第29章副本之旅
那兩人身影眨眼之間已經消失在天外,英銳停下動作,對兩個小孩說道:“回去繼續習字吧。”
三人回到書房,厲秋厲夏将書本攤開,英銳教的一般照着上邊的字描寫,英銳坐在旁邊,時不時提點兩人幾句,教導他們握筆,給他們解釋詞義。
厲夏最是沒心沒肺,練到一半便開始開小差,英銳臉色一沉,拿過一只未浸墨的毛筆,狠狠打了他幾下,“你可記得霜少爺說了什麽?”
“霜少爺心善,斷不會這麽做。”厲夏嘴角一勾,篤定地說道。他抽過旁邊的柔軟蒲團,抱在懷裏,見厲秋在低頭疾書,朗聲笑起來,“小一做事情還是那麽認真。”
“簡直憊懶堕落!”英銳揚起毛筆,見對方油鹽不進的樣子,看起來是真不打算用功習字了。他抿緊嘴唇,腮幫子抖動幾下,仿佛是被氣得狠了,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厲夏在他走後收斂笑容坐起來,趴在桌子上,“倒是給他尋了個好由頭離開。”他撐着下巴用手肘擠擠厲秋,“小一,你沒看到他剛才的表情,仿佛要吃了我們似的。”
“早在進府時我就覺得他對我們有敵意,今次聽霜少爺要給我們測靈根,終于暴露出真面目。”厲夏三下兩下将蒲團踢開,站起身看到兄弟還在臨字,瞪大雙眼,“你還真是在練字?你就不怕他交給我們的錯誤的?”
厲秋正襟危坐,拿筆懸腕有模有樣,紙上落筆寫出的橫豎撇捺卻和蚯蚓似的,磕碜得很。
“你打擾到我了。”厲秋淡淡地說道。
厲夏翻了個白眼。厲秋伸手蘸了墨汁,輕輕将開叉的筆尖抹好,握住手腕,好讓自己執筆的手更穩當一些。“他不會在上邊動什麽文章。”這樣只會被霜少爺發覺責罵。
“在他看來,我們根本不可能在三日內看完這本書。”
厲夏一點就通,幾乎是瞬間就明白過來,“與其自己撂挑子不幹,不如說是我們不配合他沒法教,這樣既省事又不用擔心被責罰。”
“所以你成功把他氣走了。”厲秋練了大半天,手腕終于不再顫抖,筆下的橫豎撇捺折開始脫出蚯蚓外形,變得橫平豎直起來。
厲夏自知理虧,老老實實坐下來,打開書本,“沒辦法,只能拜托別人教我們了。”他露出一個痞氣的笑容,發覺厲秋看着自己,急忙拍拍臉,又恢複到那副乖巧天真的模樣,朝院子外邊朗聲叫道:“紅巧姐!”
從旁屋中急急忙忙地跑出來一位半大的少女,與厲夏四目相對,她單薄的身子下意識地瑟縮一下,眼神中的憤恨與不甘徹底熄滅了下去。
“來教我們習字呀。”厲夏半掩在陰影裏的容色陰森可怖,全然不似方才笑容明朗,沒心沒肺的天真童子。
紅巧認命地坐到桌前。她是不怕厲秋的,奈何之前被厲夏騙去空院子關了一個晚上,此時再看厲秋,越發覺得對方無喜無悲,像個假人似的,指不定手段還要如何可怕。
可惜被人拿捏住錯處,她只能忍着,盡心地教導兩人認字。
厲霜與柳上元禦劍而行,不過瞬間便來到落霞山山腳,看到張澤和歐陽盛都在,沒有其他隐龍宮的人,放松下來有禮貌地和兩人打招呼。
張澤和歐陽盛接到柳上元的消息趕過來幫忙,看到對方腳邊還帶着個嫩團子,張澤清俊的五官立馬就皺起來,“柳師兄,你帶兒子出來游山玩水也要看看時間。”這小子不久前才被廢掉靈根,怎麽會如此活蹦亂跳的?
“非也。”柳上元自認最大的優點就是除了對邪魔歪道的逼供之外,別人不想說的事情從不過問。他不知道厲霜為什麽要跟來,還是貼心将人給拉到身後。“待會兒你就站在我們三人之間,不可亂跑。”
歐陽盛笑道:“就讓他跟在我身邊吧,我會盡力護他無事。”柳上元點頭,怕厲霜有情緒,解釋道:“歐陽師弟善于陣法防護,有他護着你更為周全。”
歐陽盛蹲在嫩團子面前,笑眯眯地問,“可要牽手?”
“好,謝謝歐陽大哥。”厲霜并不是會逞強的人,他現在只有一級,血條薄弱身嬌肉貴,也容不得他逞強。張澤便跟在隊伍最後,一行人又商量一些可能遇到的事情和應對方式,這才進山。
落霞山臨淩波江而立,遠看只是一處山頭,上邊還有人工修築的石階供人攀登而上,等真的走過山門,離真正到山腳那兒還需走一段路,沿路便是一片樹林。
大概也是為游人的安全着想,已經刻意清理掉一些樹木,樹林并不茂盛,看樣子倒與現代的森林公園一些人為的景觀無異。
四人走過臺階,大概是身邊有三個大人陪着,厲霜并不如何害怕,還有心思去看周圍的的景物。張澤見他好奇,壞心眼一起,将懸在身側的靈火換成了陰森慘淡的淡藍色光芒。
靈火突然變色吓了厲霜一跳,還要問是怎麽回事,歐陽盛已經伸手掐住張澤脖子,拎雞仔似的把人拖到面前,眯眯眼睜開一條細縫,“不要開這種玩笑,吓壞小孩子。”
“……”厲霜感覺到握着自己的手沁出一層薄汗,很明智的沒說話。張澤被人警告,不敢再造次,老老實實地用靈火照明。
其實三人都已步入練氣期,柳上元更是練氣中階,在此方連金丹真人都能橫着走的小世界,已經算是修為不弱了,夜間視物更是不在話下,點着靈火趕路,一是為了照顧隊伍中間怕黑的兩人,二是好讓自己的目标顯眼一些。
一行四人排隊沿着山道走了大半個時辰,除了夜間山風呼嘯,林間猿猴鳥獸聲若啼哭,沒有遇到什麽事情。正在疑惑之際,前方的柳上元突然叫停,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把薄霧似的東西,撒到面前的山道上。
風将那股綠瑩瑩的薄霧均勻地吹開,有一些卻黏在了地面枝葉間,顯現出液體噴濺滴落的痕跡。
是血液!厲霜幾乎是在瞬間就反應過來。
柳上元放出劍氣削掉血跡最多的草叢,一招手,裏邊的東西便飛到他手中,衆人這才看清是一塊被鮮血浸透的碎布,上邊的花紋樣式獨特,依稀能看得出是隐龍宮的紋章一角。“是手臂邊上的布條。”現場血量并不多,看起來意成兩人似乎被帶走了,柳上元對幾人道:“跟上。”
三人循着那陣綠霧一齊往山上走去,綠霧所到之處,有劍痕血跡漸漸被顯現出來,距離也相隔漸遠,歐陽盛便抱起厲霜,三人并不禦物飛行,使出縮地成寸的術法,追蹤山道上血液的痕跡。
血跡到山頂便徹底沒了,旁邊山崖周邊也沒有血跡遺留,柳上元收起綠霧,幾人便在山頂周圍尋找看看還有什麽線索留下。
本以為是個副本,哪知進來了卻沒發現什麽小怪,難不成他今夜要犧牲睡眠白跑一趟?厲霜有些洩氣,坐在歐陽盛身邊,調出系統看看地圖。
一看便覺得有些不對。他們明明已經在落霞山頂,早就走過了副本入口,地圖上顯示已經在副本裏,但是就是沒看到任何有關副本的東西。厲霜站起來左顧右盼,甚至跑出涼亭,去看看月光皎然的夜空。
“霜兒?”柳上元問。
“爹,我覺得我們似乎找錯了方向。這附近一定有什麽陣法入口之類的東西。”厲霜還未說完,眼前明光突滅,再亮起時便是只有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