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小鳥和雕
想起金虹齋裏邊還有一塊煌天古卷的碎片，厲霜咳了幾聲，終于正眼看向姬秀兒。
這個女看着厲夏的眼神含情脈脈，的似乎對厲夏很有好感啊……
“去呗……既然有人來請了，怎麽能拂逆人家的好意呢？”厲霜将下巴搭在厲夏肩頭。
姬秀兒聽出“拂逆”兩字，吓了一跳，“別擔心，我爹可能想與兩位隐龍宮的朋友打聲招呼。”
之前兩人到妙音谷是借歐陽盛的光，她錯以為對方就是隐龍宮的弟子，走在側邊為兩人帶路，因為要照顧厲夏還背着個人，還十分貼心地放慢腳步，心裏卻十分雀躍。
金虹齋的別院和客房，因為妙音谷的到來已經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熱鬧狀态，姬秀兒便把三人安置在妙音谷隔壁的小院子。
她是第一次做東道主招呼客人，總害怕對方會對自己印象不好，出門前還再三交待了管家要善待三人，便被自己娘喊去。
那幾個弟子看到小姐走遠，這才道：“三位貴客請在此好好休息，有什麽事盡管交待門邊的童子。”
等他們離開，厲秋立刻去關了院門，不給那門僮半分見禮的機會，“霜少爺怎麽打算到這兒來了？”
“撕破臉不太好，看看對方有什麽打算吧。”有姬秀兒和厐幼筠在，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厲霜想，再不濟對方也會幫着厲夏他們。
三人奔波了一天，都有些累，厲秋去叫那門僮準備洗澡水，門僮十分有眼力見，帶着三人來到小院側房，裏邊鋪設卵石，由高到低砌了三個池子，都被做成個野外溫泉的模樣，透着一股十分會享受的氣息。
門僮将足夠三人使用的東西準備好，告辭退出去。
就在他離開之後，舒南與赤宸出現在院子裏。舒南十分熟稔地在洗澡房上布下一層結界，又在小院上也布下一層，門外門僮感知有東西将他與院門隔開，默默站得離門口遠了些。
厲霜伸手碰碰池水。系統顯示這是藍色品質的靈泉。
居然拿這麽多靈泉水給他們糟蹋，這齋主是吃定他們拿人手軟了？厲霜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靈泉，雖然品相不高，裏邊的靈氣對于現在的兩人來說可是最需要的！
別放過這一池靈泉，幹脆把那玩意兒也用上罷！
他拿出礦泉水瓶大小的玉瓶，将裏邊的液體全部倒入池水中。
淡綠色的晶瑩液體入水即化，一池靈泉靈氣越發濃郁，泛出淡淡的青草藥香，正是之前幾人将餘府少爺殺掉的報酬，天玄煉骨液。
“霜少爺将藥水倒進去了？”厲夏終于在儲物袋裏找到發簪，他将頭發盤起，腰上圍着毛巾走過來，看到那一池泉水，啧啧稱奇。
他雖然已經進入化氣初期，沒有人會嫌棄自己的根基會太過紮實。
唔……忘了有些東西還沒準備。厲夏想，小孩極度不喜歡這一頭長發沾到水，之前還打算剪成厲秋那樣的短發，平日裏需要洗發就算了，泡澡時是一定要小心盤起來的。
厲夏将小孩拉到跟前，咬着兩根木質的發簪，伸手将厲霜的頭發全部刮往腦後，動作利索地盤好，用簪子簪好，又拿了一張小毛巾給人把頭發裹住，用小夾子固定。
厲霜站在池邊，由着厲夏給他弄頭發，眼看厲秋圍着毛巾下水，道：“泡澡圍什麽毛巾，撇下來。都是男人怕個蛋，這一池的靈泉不好好吸收可惜了。”
“……”厲秋看小孩不似開玩笑，将毛巾擰幹放在一邊，擡眼就看到厲霜一把拽下了離他最近的厲夏的毛巾，還将那方紙黃色的小毛巾高高揚起，在手裏轉圈圈之後以一個極度潇灑的姿勢扔到門邊的木架子上。
眉毛一挑，這種情況厲霜曾經跟他解釋過，叫放飛自我。
被扯掉毛巾的厲夏一副始料未及的模樣。
厲霜順手扯掉厲夏腰上的毛巾，接着開了一個與年紀極度不符的玩笑——“好好泡一下，沒準還能把小鳥兒泡大呢。”
兩人陷入沉默。
在沒來這個世界之前，一個二十出頭的男青年，偶爾開一些帶有顏色的笑話很正常。
畢竟那個時代，污和下流還是有區別的，十個少女會有九個說“敲裏嗎”，照厲霜現在的顏值，這句玩笑能說是“污得可愛”。
但是現在……厲霜顯然也發現自己随口一句話有失禮數，輕咳幾聲。
兩人想起平日裏厲霜随口爆粗又硬生生忍下去的樣子，只得裝作聽不懂。
厲霜萬分尴尬地叉着腰，擺出大人的氣勢，腰間的白毛巾在騰起的水蒸汽裏微微擺動。
“你們快進去吧。”養小孩就是這點不好，什麽都得以身作則。
厲夏跳進去，厲霜轉身要離開，被人從腋下托起帶進池子，就擱在旁邊能坐下的地方，池水剛好淹沒下巴。“我不泡了，留給你們泡。”這具身體沒有靈根，要靈氣滋養也沒用。
剛站起就被厲夏按坐下去。
“一起泡吧霜少爺，這靈泉沒準能強身健體美容養顏呢。”厲夏笑着說，“總不能讓我辛苦盤頭發的功夫白費了吧？”
“好吧好吧……這可是你要求的。”厲霜又重新坐好。
寬大的浴室裏，三人一時沉默。厲霜覺得不能再這麽尴尬下去，捂着胸口認真說道：“我說的小鳥是心靈的小鳥，你們不要想歪了。”
他偷偷瞟了兩人那處一眼，臉色灰敗。
現在看來兩人哪裏是什麽小鳥兒……簡直就像萬花谷的輕功一般，胯下有雕啊！
三人裏就數他的最小了……厲霜坐了一陣，捂住臉。
兩人初時還以為他害羞，直到看到對方手腕那有水珠滴落，才發覺小少爺掉金豆子了。
“傻少爺，你這是又哭什麽啊……”這回連厲夏也摸不着頭腦，湊上前小聲問。
“我他媽也想要大鳥啊。”
“……”
“……”
厲霜陷入一種自我否定中，就像有些女孩子祈禱自己胸變大腰變細一樣，理直氣壯。
做人都要對自己的革命本錢有點追求才行。
“對啊……說起來……”厲夏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根竹子制成的巨大尺子。兩人把厲霜扶到水裏的凳子上站好，用尺子比劃刻度，厲霜現在的身高還是與之前畫上去的紅色線條平齊，而那根線條，是他九個月前畫上去的。
厲夏疑惑地向厲秋求教，“霜少爺為什麽沒有長高？”
他終于知道一直潛藏在心底的那股違和感源自于哪裏了。
在三人相處的這段時間中，他們一直在長高，而厲霜一點變化也沒有，之前厲霜還高到他們胸口，這會兒已經和手肘齊平了。
怪不得走在街上時會有人問他們是不是兄弟之類的。
“我不知道……”厲霜看出兩人的緊張疑惑，也被帶得驚慌失措，身高這事的确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之前還想着不用長大，不用承擔一些事情那該多好，現在想來根本就是和漂亮的女修無緣了！“我不知道我還會不會長高……”
他頂着一頭白色的毛巾，想象這就是自己以後滿頭白發的樣子。
變成小矮人了。
小孩順手拿起竹尺子想看看自己的高度，然後就看到了另一端還有一道綠色的橫線。
這兩人居然瞞着他量身高……“這是你們誰的身高？怎麽長得這麽快，你們是吃竹子長大的嗎？”這兩人的确長得太快了，誰能相信在大半年前兩人只是比他高了半個頭。
厲夏和厲秋對視一眼，厲夏指着自己，“是我的。”
“非得這麽老實的承認嗎，我恨你。”厲霜冷眼相對。
“我錯了。”厲夏老實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