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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奇恥大辱

兩人幾乎是狼狽不堪地帶着厲霜回到之前的洞窟。

出于公平,由着厲霜單獨幫厲秋弄過一次。

厲夏在一邊等得眼熱,要把人拉回來,厲秋哪能容他獨占,抓住厲霜手臂往自己身邊扯。

兩人暗暗較勁,苦的卻是厲霜,被他們拽着,初時還以為發生何事,疼痛使得他漸漸清醒。

唐門與七秀融合之後自身抗毒性質不可同日而語,幾乎是一個契機,只要保留得丁點神志,體內的內力便開始自行運轉化毒,加上瞥見自己手掌上似乎還有血,厲霜登時就回過神來。

兩個小王八犢子,他都傷成這樣了還在争,果然是沒良心的王八蛋!心魔這種東西不收拾就不老實!

自己身上衣衫半挂,費心思整理未免失了氣勢,玄衣銀甲鬼面瞬間覆上身體,将之前一臉嬌柔妖嬈的桃花色遮得嚴實。

燒紅的臉被冰涼的鐵面具一覆上,瞬間将沸騰的思緒安撫下一些,厲霜越發清醒,再也不留力地飛起一腳,踹向厲秋命根子。

厲秋慌忙閃開,沒想到厲霜會狠心到長腿一伸,改踹為踢。

他只覺得一陣清淩淩的劇痛襲腦,頓時眼前一黑,绮念煙消雲散,六根清淨。

旁邊厲夏看到對方面容肅穆,幸災樂禍,還未笑出聲,那雙修長的,本應是柔若無骨的手臂已經搭在他雙肩上,覆着鐵甲護膝的膝蓋用力朝上一頂。

厲夏笑容微僵,霎那間看透紅塵,心如止水。

雷震子加上迷神釘輔助,這時候就是天大的事情也由不得兩人亂來了。

要斷了……厲秋驚懼地大口大口喘息,手指在地上留下幾道痛苦的抓痕,涼氣從齒縫間吸入,似乎要借此平複掉那股要把人分做兩瓣的劇痛。

一切都是徒勞。

他淚眼朦胧間看到厲夏也被對方一膝蓋放倒,居然還有心思想,自己似乎知道為什麽當初厲夏伏在地上,痛苦不堪了。

所以對方在下邊也是不争的事實了罷!厲秋現在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厲霜換了唐門門派衣服,抗毒性強上許多,坐下來調息之時順便吃下清心丸,忍了一瞬,發覺這藥性實在太強,就算是唐門的體質也開始支持不住,有些頭暈眼花,渾身乏力。

他幹脆将一瓶清心丸全部灌下,看到厲秋模樣的心魔還捂着要害伏在地上,心裏不忍,留下一瓶藥劑給對方,又順手給同是偷雞不成蝕一把米的另一人順順毛,低聲道:“你才多大啊,毛都沒長齊,這種事還是長大一些再說罷。”

奇、恥、大、辱!

厲夏簡直要捧心嘔血,厲霜剛才那腳讓他有一種自己的命根子已經到此為止的錯覺,恐怕等不到長大了。

不過目睹厲秋也被對方不留情地放倒,他心裏倒是沒那麽多怨怼。

對方果然一視同仁。

之後要打就一起打,要恨就一起恨,沒毛病。

厲霜體內的藥性漸漸發作起來,他心知“厲秋”方才定是也中了那玩意兒,忍着疼過去把對方雙手綁住,邊綁邊念叨道:“可別忍不住把厲夏給辦了,再給你繞一圈穩當點兒……”

厲秋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一口銀牙簡直要咬出血來。

他就算辦什麽也不會碰厲夏一根頭發,霜少爺這見鬼的可愛小腦袋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天地良心,傻少爺還記得關心他!旁邊厲夏眼角淚光晶瑩,瞥見厲秋青紅交加的臉面,道厲霜對他也真的盡心了。

這邊廂,厲霜認真把人牢牢捆好,還打了個死結。

他注意到對方命根子還未消停下去,少年伏在地上又疼又無助的脆弱模樣猛擊中他心中的柔軟位置。

那張臉無論什時候裝可憐都是對他頂管用的。

想想心魔就是自己,幫對方就是在幫自己,對方爽就是自己爽,厲霜變換一下思路,面前對象不是真人讓他完全看開,倒沒有之前的那般手足無措。

誰還沒有幾次少年懷春的時候?醒了就了無痕了。

他忍着暈眩又幫“厲秋”弄了一次,想想自己并沒有感覺舒爽,有些疑惑。

或者是兩人得一起才行?

厲霜拖麻袋似的把兩人拉到近前,拖着厲秋的腳把人拉下來與厲夏齊平。

那兩人轉過頭去,都不理睬對方,面露絕望。

這兩人一樣高啊。厲霜想。

疼痛還未消,便遭受如此折磨兩人臉色青紅交錯,咬緊牙忍着不發聲,心裏已經在策劃如何殺死旁邊那人了。

這已經不是占便宜了,這是折磨。

雖然甜蜜但本質還是折磨。

“為什麽我沒有感覺?”厲霜大驚失色。

兩人唯恐他又要“靈機一動”,做出什麽折磨人的事來。厲夏雙眼泛紅,虛弱地道,“霜少爺,不若我來幫你罷!”

對對方的征詢置若罔聞,厲霜想起自己之前看過的書籍,人有三魂七魄,這心魔莫非是按天魂地魂劃分,而自己是屬于人魂,因此保留心智?

得一起爽到才行?

不不不,自己和另外兩個自己,不不不……他還是自己找地方解決罷……

清心丸藥效漸退,厲霜便不管兩人了,一路運起輕功疾奔出洞府,騰空看到遠處有條瀑布,操縱機關翼一頭紮進那冰冷的潭水中。

身上的熱意被撫平,他長舒一口濁氣,突然記起自己不會游泳,身上的機關翼浸水之後根本就揚不起來。

藥丸。厲霜腦袋裏各種念頭畫面駁雜成一片五光十色,手腳酸軟使不上勁,認命地閉上眼沉入潭底。

玄衣少年一臉不解地快速離開,一去不複返,山洞中猶剩兩個少年在伏地挺屍,雙眼血紅,如餓狼困獸一般。

再之後,兩人默契地絕口不提此事。

想殺了對方的心都有。

……

之後幾日休整,不見厲霜出現,兩人終于将養得差不多,為此吵了一架,難得地大動幹戈。

厲霜不在,周遭萬物皆如蝼蟻,一個刀氣張狂如雷,一個劍意游龍驚天,兩者相互碰撞,化神期的境界輕易便使這處小天地動搖起來,那兩人生怕此方秘境被毀,失去與厲霜會面的機會,倒還記得留力,後來便演變為只用武技。

即便如此,兩人此時的內力也不容小觑。

有境界影響,他們修行習武比之尋常人快上數倍不止,以往二三十歲築基,六十歲修成金丹已經是天資聰慧,不世出的驚才絕豔之衆,這兩人年紀未到二十,已然是築基後期,還是魏華怕兩人修行過快有意壓制兩人進階的結果。

老修士壓制得住修為,卻壓制不住內力。

尋常武夫以武入道,劍術以品排名,從一至十,十品最高,又有游龍之稱,刀術以階論輩,亦是十階最高,又為開天。

兩人一人為劍術七品騰蛟,一人為刀術六品裂石,自身內勁磅礴,遠比修行過百的武技大家還要雄渾浩蕩,硬碰硬之下,所在之地樹倒石裂,地翻山平,附近十幾丈皆都被夷為平地。

刀意如千鈞奔雷,直撞上蛟龍一般的劍氣,遠遠看去只見林中氣浪翻湧,百獸逃竄,劍氣化龍騰空,與那紫色電光化成的巨網糾纏撕咬,互不相讓,難分高低。

“想不到你如此拼命……”厲秋毒舌道,“居然未能發揮出這弦刀的一半能為。”

厲夏雙刀一轉,連帶境界威壓一道逼近對方,“你這劍術也辜負了大統領的一番苦心吶!”

不過厲秋長劍是厲霜贈與的上品靈寶,厲夏雙刀卻是普通精鋼鍛制,時間一長被對方窺到其中裂隙,施力碎去長刀,厲夏手持短刀搏命,拼死在對方身上留了道口子。

雙雙負傷。

兩人退開幾丈遙遙對峙,看天色又要到厲霜午睡的時間,霎時戰意怒火皆被強制按捺下去。

“下次就沒那麽好運氣留得性命了。”厲夏将短刀歸鞘,看也不看地上的斷刀,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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