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系統助攻
這人居然知道他身上有系統！厲霜滿臉震驚，殺氣消散得無影無蹤。
就算是相處了五年的萬俟和光一家，都不能讓他全然信任吐露系統存在，為何面前這人知道得如此清楚，還說什麽“好感度”，“好感度”這東西就算是柳上元他都沒說過！
厲霜急忙去看自己的好友列表，裏邊只有不滿十人，其中幾個還是他在游戲世界的同門師徒，沒有厲夏這個名字。
他生怕自己眼花，又将那些人仔細看過一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對方一激，上當了。“你胡說！根本就沒有！”
“怎麽！”厲夏失語，他真的沒法解釋為何自己的名字消失了，兩人對于系統的認知都是從厲霜那裏得來，對方沒有交待過的細節他就算再怎麽聰明絕頂也想不到。現在的情況是厲霜不記得他就算了，連好友都删了，沒有好感度，兩人之間的關系一切清零，是不是之前的那些事都不作數了？
“……”面前這人的震驚不似作僞，厲霜按捺下心跳，在好友搜索欄下搜索厲夏的名字，蹦出好幾個重名的人來。
他一一加好友，直到輪到一個頭像為隐龍宮徽記的，等級為95級的大佬，對面的厲夏擡手熟稔地按下确定，眼裏并沒有什麽吃驚，或者見到怪物的表情。
[好友][厲夏]：霜少爺╰(*▽*)╯！！
[好友][厲霜]：……
對面這個大老爺們，居然在用顏文字恨自己打招呼！厲霜眼角抽搐，狠狠打了個寒顫，擡頭觀察面前這個笑得清爽陽光的青年，再對方那個顏文字，兩者之間出現奇異的反差……居然還挺和諧。
那幾筆畫出來的臉孔，神似對方開朗微笑的表情。
[好友][厲夏]：霜少爺應該還有我們兩人的表情包。
對面的人笑眯眯，一副飽含期待的樣子。
完了，這人不但知道顏文字，還知道表情包！厲霜狠狠汗顏，不止殺意散去，而且還由衷地生出一股心虛——沒有什麽比遇到表情包本尊更讓人感到尴尬的事情。他急忙去翻看自己的系統文件夾，希望自己沒給兩人的表情圖片配什麽奇怪的文字。
表情包沒找到，反倒是意外翻出幾張有關兩人的圖片。
一張是長發的少年站在雪中的情景，背景是玉遼城郊的落霞山，長發少年披着鬥篷站在山徑上，長發飛揚，風姿淩然，将周圍的瓊花玉樹都比了下去。他回眸朝鏡頭所在的方向微笑，目光堅定而溫柔，似乎能透出圖片，看向自己心裏。
一張是短發少年坐在積雪的房頂上，擡眼望着遠處飛燈如星的城池，他戴着貓耳護耳，一身玄衣被高處的燈火煙花映得璀璨，眼瞳裏如有落星，仿佛看到世界上最美的景致，模樣專注又認真。
圖片中的兩人身量遠沒有現在這般高大，稚氣未脫。
厲霜越發奇怪，一個一個文件翻過去，終于讓他翻出了一個文件夾，裏邊是兩人的日常表情，配着什麽“淡定”、“強裝鎮定”等還算文明的詞彙。
這時候再說什麽沒見過兩人，那可就讓人心寒了。厲霜扶額，但他是真的記不住這兩人與他有什麽過節，此時也不敢表現得太過熟稔。
“嗯！”越是回憶，腦海深處的疼痛越是明顯，從鈍痛變成尖銳，仿佛有利針在裏邊攪動一般，小孩扶住額頭，慢慢蹲下身去，試圖緩解自己的不适。
見對方一回憶就如此痛苦不适，厲夏哪裏還敢撺掇對方想他們的事情，急忙說道：“別想了，就先這樣罷！”擔心對方靠着冰冷的石頭不舒服，他正要把人扶住，手還未碰到厲霜便被隔空出現的暗火給燙了一下。
怎麽會有火焰？
本以為是厲秋搞的鬼，卻見對方站在外邊幫他們警戒望風，根本沒法子動手腳，厲夏忍着灼燒的疼痛，将厲霜攙起來，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巨大的靠枕，讓小孩靠在上邊。
厲霜靠在抱枕上，眉頭難受地擰起，額間漸漸沁出冷汗，他拿出大扇子給自己刷血，這才覺得好了一些，見厲夏候在一邊關切地看着自己，心裏一暖，化出長刀，雙手捧着，奉到對方面前。“拿着。”
殘照留下來的長刀的确有些邪異，系統給出的判定上邪氣十分凝重渾厚，但卻沒有外溢之象，這把刀一直在吸納邪氣，能擴散就有鬼了。
他心裏隐約有一種直覺，面前此人是最為适合這把長刀。不，似乎他帶出的長刀就是因為此人才存在。
那把邪異的長刀原本應該先給歐陽盛幾人看過再決定去留，只是厲霜心道整個天人墓都是自己的了，這把刀自然也是自己的，自己有處置它們的權力。
“拿着。”對方不敢擅動，厲霜聲音沙啞，又說了一遍。
長刀被錦緞嚴實地包裹完好，幾乎是戳到厲夏面前。厲霜道：“我突然覺得這把刀很襯你。”面前這人是他的小師叔，按輩分與同隊的玄翼玄晔同輩，連歐陽盛遇見都要行禮，他得多刷一些對方的好感，這樣以後在隐龍宮才不至于太難熬。
厲夏一看到那長條狀的玩意兒，心髒怦然一動。他不敢表現得太過失常，忍着那股莫名的心悸扯開錦帶，露出顏色古樸油潤，雕着雲紋的刀柄。
果然是它！
時隔多年，再次握住那把長刀，從刀身處傳來的悸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這小孩到底是走了什麽運道，厲秋的煌天古卷是他發現的，自己的這把刀也是他撿的。
“謝過霜少爺，這刀……我很喜歡。”厲夏桃花眼中秋波細碎，對面前的小孩是越來越喜歡了。
怎麽這麽可愛啊！
送個禮都這般可愛，光是站着朝他微笑也可愛。
“送給你啦。”曉得這份禮物是送到對方心坎上了，厲霜揉着太陽xue的手還是未停，擡手拍拍對方的肩膀，“我有事先走了，再見。”
“再見，霜少爺。”厲夏微笑着目送對方離開，将長刀上的錦緞除下來，整把狹窄直長的刀身出現在他手中。
刀長四尺，原本應該是刀镡的地方用堕天魂晶鍛造成一寸來長的斜鹿角模樣，前後各一支，所以這把“殘照尊龍”私下裏還有個別稱，叫“斬天逐鹿”。
他眼中滿是懷念，撫摸着鏽跡斑斑的刀身，動作輕柔，像是看到久違的老友，手指沿着鏽蝕的刀刃劃過，鮮血染在刀上，玄色刀身褪去斑駁紅鏽，原本黯淡的金色龍紋煥然，刃口雪白鋒銳，如水似冰，一股龍形的刀氣蔚然而生，淩冽似有靈性，繞刀身而上，隐入他手臂。
他屈指在刀柄的戰龍血魄石上一彈，暗色的刀鞘重新将刀刃緩緩包裹，看上去與普通的長刀無異。
厲秋站在不遠處将這一切盡收眼底，避也不避。
長發半披的少年毫無半點殺氣地回身，好似文人書生那般白皙修長的手點在刀柄上，如同拈着花枝。
明明是第一次拿到那把刀，卻似乎那把刀就是他的一部分般熟稔，拔刀斬殺如同呼吸一般順暢自然，毫無遲滞。
厲秋避也不避，任銳氣劃過耳邊，将一片落葉精準地剖成兩半。
“倒是有些膽量。”厲夏收刀入鞘，長刀化為霧氣隐入手臂上的龍紋中，他依舊換上了之前自己采擇礦石鍛造的長刀。
厲秋眼裏似乎有白雪遍覆千山，目光冰涼如霜，“若是之前，你得跪下來向我行禮。”
“若是之前，誰要碰了我這把刀，我非把他千刀萬剮不可。”厲夏才不理會他的話，前塵往事誰還當真放在心上呢。
那是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