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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求生欲

應月心知此戰僥幸安然,有大半是托那兩人在大世界裏的名聲,應該是在對方看到某些人的臉面開始,戰意就全然消散了。

他目睹對方倉惶離開,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盯着幾人。

放虎歸山,之後要是來的敵人更多,他一個人要如何看護好他們!

“應月!應月你沒事吧!”厲霜揮着小扇子努力加血,看到對方血條維持不動,緊張的大叫,若不是有結界攔着,只怕會撲上前。

自己主子已經恢複記憶,應月本不欲和他的人太過親近,刻意避開對方的目光。

厲霜發覺那人躲着自己,以為他受了什麽重傷,敲着結界罵出聲,“做什麽不過來!你的傷我還沒治呢!”有什麽靈丹妙藥能比得他這個胸一甩奶四海的奶媽?

“……”應月方要推拒,撞見厲夏一個眼神,只得老實湊過去。

幾人回到樓船上,一路上厲霜幾乎都在圍着對方噓寒問暖,惹得旁邊兩人周身氣息如刺,無人敢招惹。

待上了樓船,厲霜牽過應月,對玄翼請求道:“能不能讓應月去我房間?我好給他治療。”應月方才對上那人,幾乎用上全部能為,邪修的身份已經掩藏不住,他有些怕長老不會答應自己的請求。

玄翼自然是點頭應允,身份是邪修和救人之事一碼歸一碼,他還是分得清的。

旁邊兩人卻是一臉嫌棄,特別是厲夏,目光緊緊盯着應月後背,似乎想在上邊燒出幾個洞。

應月若有所感,回頭看到厲夏眼含殺氣,頓時覺得傷口更疼了。

“我沒事,就在外邊休息便可。”

“你就別推辭了!房間裏更能好好休息一些!”厲霜将應月牽到自己房間,應月看到那明顯比一般弟子房大出一圈的廂房,狠狠汗顏。

小孩說是照顧他,便是真的要照顧他,包紮上藥,全部不假他人之手,應月被侍候得心驚膽戰,唯恐自己下一秒就會被人扔下樓船去。

所幸他還有分寸,沒讓厲霜做太多事。

待到應月睡下,已是深夜時分。

樓船平穩緩行過低空,樓上其他宗門的弟子都被妥善安置好,厲霜開窗換氣,微涼的夜風湧進房中,天空月明星稀,群山深遠,他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坐到桌邊開始調息。

有人輕輕敲門,厲霜踮腳去把門打開,見着是厲夏,低聲問:“怎麽啦?”

“霜少爺忙了一天,應該也累了,待會會有弟子過來接替你照看應月公子,待會去梳洗後受累和我們擠一間房吧。”厲夏在門外輕聲說道。

厲霜有些為難,擺手道:“那怎麽行,我這房間也寬敞,我打地鋪就行,不用麻煩你們。”

應月在床裏停着,差點憋不住笑。厲夏早就料到這着,有條有理地說道:“但是如果晚上傷患要起夜或者換藥,可能會吵到你,況且應月公子應該還要調息入定,有人在旁邊他反而會分心,恐怕不好。”

“不會,我和他認識很久了,經常在一起睡。”厲霜擺手,越發覺得面前的小師叔太客氣了。

殊不知這一席話差點讓應月傷口崩裂。

求生欲讓床裏的傷患立刻道:“小霜,你就先去休息吧。這樓船上都是仙門弟子,你太過與我親近反而惹得旁人閑話。”

“那、那你一個人能行嗎?”厲霜問,他看到床裏的人起身,過去撩開床簾,仔細檢查對方身上的傷口。

應月心虛地瞟了一眼站在門邊的厲夏,臉色陰沉,是要殺人的征兆,忙不疊應道:“我可以,你莫要擔心,好好休息。”

對方似乎是在趕自己離開,厲霜考慮片刻,回頭上下打量厲夏,對方老老實實站在門邊微笑,并沒有釋放什麽敵意,點點頭,随他出去,将房門關上。

“霜少爺先去洗個澡吧。”厲夏帶回厲霜,心情大好,提議道。

今天忙了一天,身上的确出了許多汗,厲霜捏起袖子嗅嗅,上邊滿滿的都是風塵汗味。

兩人來到一處小浴室,裏邊早已備好溫熱的泉水,厲霜本來以為讓他自己來便行,哪想對方也跟在他身後脫了衣服。

“霜少爺要是不習慣,我待會再進來洗。”厲夏敏銳地發覺厲霜有些排斥自己,解釋道:“實在是這樓船外表看着光鮮,人多一些溫水和梳洗的地方就不夠用了,之前惡戰,船尾蓄水的法器也損毀了一兩個……”

兩個門派之人加上隐龍宮原有的三十幾人,人數差不多将近一百來號,都是經歷了一場惡戰的修士,梳洗用的溫水消耗極快也理所當然。

厲霜不知其中瞎掰的機率有多大,他向來不好意思麻煩別人,見對方要走,低聲道:“不會,一起洗沒事。”

小孩雖然失去記憶,那軟軟的性格可是丁點沒變,厲夏心中小鹿雀躍,幾乎把南牆撞得稀碎。他留下來陪着對方,看到小孩在費力地把熱水往頭上澆,心道以往幾人洗澡哪會這麽麻煩,問道:“需不需要我幫你洗頭發?”

“可以嗎?”厲霜喜出望外,他實在是不願親手打理這一頭鳥窩。

厲夏求之不得,滿心歡喜的同時又要防着對方發覺不對勁,老老實實幫對方洗頭。

小孩躺在池壁邊享受私人按摩,舒服得軟成一灘,等厲夏把他弄好,已經困得完全睜不開眼,連回答說話都輕飄飄的,像是夢呓。

把人從水裏抱起來裹上浴巾,厲夏帶着小孩回到自己房間。

樓船上的房間并非無限,此方兩位長老也沒想到會有這變故,沒帶拓展空間的法器,隐龍宮弟子本來就不少,再加上為了防止路上再出變故,其他兩個門派的弟子并沒有分出樓船去,房間便有些不夠用了,部分人只能與別人同睡一個房間。

都說客随主便,只是厲秋發覺厲夏眼裏亮起不懷好意的光,十分幹脆地将自己的房間貢獻出去。

他自然被安排同厲夏擠一間房。

厲夏推門進去時,短發青年正靠在角落的地鋪上看書,兩人的床鋪相隔甚遠,其中還橫着桌子和繡墩,躺下去就看不到對方,十分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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