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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吃醋

貪狼君為現任館主,其實宅邸并不在之前的宮中,而是另有山頭。蛟龍拉車行過半空,夜風蕭索,下方的山頭亮起燈火如炬,多如漫天繁星,與上邊的星辰池相互輝映,十分漂亮。

影承川為兩人趕車,眼看目的地就在前邊不遠,拉進缰繩,控制蛟車落在一片大湖之前。兩人下了蛟車,又有一隊侍女早早候在湖邊,看到厲霜走過來,立刻朝他福身。

那一隊侍女美豔有之,清秀有之,體态豐腴有之,身量芊芊有之,一排開去環肥燕瘦,各有千秋,都是清一色的美人,單獨拎出來樣貌也是可圈可點的,更遑論是湊在一處。

隔着五六步,厲霜就聞到對方身上的幽香。

他先是一愣,随即又有些赧顏。放在之前還好說,但是他現在看這些女修,巴不得敬而遠之。

厲霜并不像之前那般盯着那些女人看,讓厲秋安心許多——小主子現在已經不怎麽近女色了。

盡管之前也沒能近過。

那侍女帶将兩人引入一處水榭,路過一處殿閣,遠遠便看到上邊有結界将之罩住,什麽都聽不到。“館主現在正在議事,小公子請随奴家來罷。”侍女将一道符咒扔在地上,傳送陣瞬間張開,厲霜眼前殘影一閃,已經出現在一處寬敞風雅的院子內。

那些侍女還要留下來伺候,厲秋将她們屏退,也用結界将院子罩住,神識掃過院內建築,确認無什麽手腳隐患,對厲霜點點頭。

那院子裏的殿閣清涼又寬敞,厲霜在裏邊轉了幾圈,看準了那一池上等靈泉,跳下去泡澡解乏,順便聯絡柳上元。

柳上元他們的确是在議事,卻不是和館中的長老,還有來自別處仙門的客人。

鈞天大世界自竹裏館衰弱之後漸漸正邪平衡,然後便是正道昌盛,邪道衰微,而魔道隐忍長久,不知在謀劃何事。

那些仙門中人此次披星戴月前來,完全是因為聽說厲秋厲夏兩人回歸的緣故。昔日兩人禍亂大世界,天傾地覆,牽連甚廣,之後雙雙身隕,一些仙門報仇無門,幹脆自發集結起來圍攻竹裏館。

當時竹裏館元氣大傷,不得不請出飛升大能與之抗衡,衆仙門亦是請出各自大能靠山,勢要将這等邪修巨擘盡數清理。

第二次神仙打架,比第一次權勢之争更為慘烈,衆多大能一通混戰,天地皲裂,山海破碎,竹裏館勢弱認輸,館主貪狼君被迫簽訂一道禁制契約,若是之後兩人再度歸來,需得交由仙門處置。

自然是不能的。

這兩人雖然混賬,怎麽說也是竹裏館的人,之前簽的禁制契約只是緩兵之計,先搪塞過這些鬧上門的,之後再議。

“那些人說近期魔修小動作不斷,他們也是以為厲秋兩人與魔修有所牽連,所以才選在這個時段高調回來示威,為了表現竹裏館的誠心,要讓兩人去天外魔域走一遭,查探魔修底細。”

天外魔域?“天外魔域是什麽地方?”厲霜擡頭問厲秋發覺對方正在往靈泉裏撒花瓣,急忙制止對方的動作。他以為化神期已經很厲害了,怎的還要看他人眼色行事?

“天外魔域乃是一處虛空裂縫,外邊通向遠古魔物的地盤。”厲秋也未曾進過裏邊,只是靠近那處,整個人的靈力就像被什麽東西制約住一般不能動彈。他親眼見過一個化神初期的手下被吸進那處裂縫之中,然後不知所蹤。

瞧見厲霜滿眼震驚,厲秋在池邊坐下,伸手摸摸對方頭發,說道:“大世界中雖然金丹元嬰遍地,卻還是有比我們厲害的人在,數量多少的問題。而且還有很多不知實力深淺的族類存在,比如遠古神族和遠古魔族,還有上古巫妖一族。”

“你可聽過九重天?”厲秋反問道。

厲霜點頭,只是不知道他所聽說的九重天和對方所說的九重天是不是同一種。

“天有九野,中曰鈞天,東曰蒼天,東北變天。北方玄天,西北幽天,西方皓天,西南朱天,南方炎天,東南陽天。”厲秋緩緩解釋道:“三千大世界中,以鈞天大世界為中心,往上延伸,還有其他九處玄之又玄的世界,并非世界盡頭極限。”

一番話,讓厲霜莫名激動緊張起來。急急問道:“那……那……你們是一定要去那處了?”

“遠古魔族向來與鈞天大世界井水不犯河水,在蒼天與鈞天之間的虛空裂縫中存活,如今有異動,恐怕事不能善了。”厲秋想起那道詭異的裂縫,心中越發不安。他和厲夏兩人都有傷在身,要去那處,還是先把傷養好再說。

厲霜點頭,正要起身,那邊柳上元又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過來,說是将白,也就是厲秋之前的有過婚約,那個女的第二天便會趕過來。

婚約?厲霜稍稍側頭看了厲秋一眼,對方在解釋完之後将浴巾放好,就到涼殿外邊等候了,并沒有在裏邊。

他從未聽厲秋提起過什麽婚約的事情,恐怕這件事對方自己都忘了。

厲霜坐起來慢悠悠地捯饬自己,正要愁浴池裏的花瓣要如何處理,眨眼間看到一抹亮色從遠處飛來,化作蝴蝶停在厲秋面前。那蝴蝶羽翅斑斓,一看便知出自女修之手。

厲秋接了那蝴蝶,罕見地挑眉,露出驚詫之色。

他稍微側身注意厲霜動靜。對方此時背着自己,穿着一件純白的寝衣,身上披着繡小折扇的披風,大馬金刀地坐在梳妝臺前和自己一頭長發過不去,拿着梳子用力梳弄那一頭白發。

沒有注意到傳訊法術的蹤跡。

厲霜的頭毛不止會變樣式長短,還會變顏色,他和厲夏都已經習慣了,對方還曾經擔憂說若是只看背影尋人,兩人還不一定能找到小主子。

那一頭白發順着對方脊背蜿蜒而下,宛如月華傾洩,在披風上彙聚成一汪銀色,十分漂亮。

厲霜聽到動靜,擡頭見厲秋緩步走過來,拿過他手裏的梳子給他梳頭。

木梳輕緩地梳過發間,梳齒按得頭皮酥酥麻麻,厲霜舒服地抖了抖,透過銅鏡,厲秋眉眼專注地給自己梳頭,并沒有主動提起方才那道訊息的跡象。

不開心,明明他有什麽事都會和那兩人說。

之前聽柳上元說未婚妻的時候厲霜就覺得心情煩悶,現在更是委屈到了極點。

他想聽對方解釋。

但是之前明明就已經拒絕過他們了。再想聽解釋會不會被嫌管得太寬了?之前厲夏玩手機也是。

總該要留一些隐私給對方的……但是……

“……”厲霜突然轉頭瞪向厲秋,抿緊的嘴唇中似乎有話要說。

厲秋身量挺直地跪坐在他身邊,停下動作,手指尖繞着一縷銀發,等他開口。蝶翅一般的眼睫輕輕将眸子掩住,厲霜原本極為喜歡那人的冷靜沉着,但是用在自己身上,只覺得諷刺。

原本還坐着的少年動如脫兔猛虎,動作淩厲地将對方狠狠撲倒在地,厲秋驚愕之下手指一松,梳子掉落彈在一邊。

他側目望去,要将之撿起來,厲霜一把将他的手按在地上,想了想,捏着那人脈門,将手輕輕放在自己後腰上。

自己莫不是瘋了?

厲霜看着近在咫尺的,厲秋的臉,對方眼裏有愛慕,有困惑,還有一絲隐忍的,幾乎微不可察的——欲望。

蠢貨。

厲霜自暴自棄地剝下自己的寝衣,露出那盈白如軟玉的肩頭,腰帶掉落,完全的不着寸縷的身體直接壓在厲秋身上,腰胯緊緊挨着對方要命的地方。

對方的那處有反應了。

惡作劇成功,厲霜低聲笑起來,眼裏波光潋滟,比那些院內的春花秋月還要妖媚妍麗,難得柔情萬種地用自己最柔媚的聲音說道:“你只能是我的!”

若是有人想嫁給你,得先問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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