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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地窖

“王子殿下。”算是英俊的男人站在安斯艾爾身邊,拿着一本破爛的筆記本, 不斷記錄着什麽:“失蹤的七個貴族裏, 有三位在我的記錄裏有行蹤路線。”

男人用指腹摸着筆記本上用紅筆勾出的圈:“薇恩在之前做了标記,這幾個貴族都有入獄的朋友, 薇恩說的“探視”,意思應該是這幾位貴族都消失在去探視的過程中。”

安斯艾爾思索了片刻,拿出一個筆記本來, 裏面夾着幾張質地粗糙的紙張。

男人看了一眼,那紙張上是幾個人的基本信息。

“他們入獄的朋友, 應該都在霍洛韋監獄吧?”安斯艾爾單獨挑出一頁紙來, 仔細查看。

“兩位是的,還有一位的朋友在聖光庇護所,不過離霍洛韋監獄很近。”男人低頭看着自己的筆記。

“就是他了。”安斯艾爾眯了眯眼睛, 男人從這位王儲身上看到幾分殺意。

男人眼尖,職業性的偷偷瞄着安斯艾爾手上的紙張。

“藍斯·弗瑞斯特, 年齡:25, 身高181cm, 體重:67kg, 現地址:威爾利特街路南側聖布裏奇教堂對面。

特長:搏擊, 烹饪。

職業經歷:……

曾獲榮譽:……

家庭簡介:……

黑歷史:……”

男人越看越是心驚,安斯艾爾竟然把一個人調查的如此細致, 連藍斯九歲被迫穿裙子參加舞蹈彙演都記錄在案。

“咳。”安斯艾爾咳嗽了一下, 冷冷的看着男人。

男人趕忙收回目光, 眼觀鼻, 鼻觀心。

安斯艾爾查看了半天資料,一個管家突然急匆匆的趕來,行禮後有失穩重的匆忙開口:“殿下,霍洛韋監獄發來消息,柯林在兩個小時前逃獄了。”

“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一個獄卒,藍斯·弗瑞斯特。”管家一臉焦急。

安斯艾爾蹙起眉頭,把手上的紙張重新夾在書中。

“獄卒的家中搜查過了嗎?”

“回禀殿下,早已經搜查過,沒有人。”管家不自覺的皺着眉:“監獄方面說,很有可能是柯林挾持獄卒逃獄,已經發布了通緝令,正在全城搜捕。”

“荒謬!”安斯艾爾忍不住站起身來,吩咐管家:“準備馬車和衣服,我要出去!”

管家立即去準備,安斯艾爾想了想,把書裏夾的那頁紙疊好放在口袋中,叫上男人,一起出了城堡。

安斯艾爾僞裝成一個普通貴族,和男子去藍斯的住處,安斯艾爾一個眼神,男子立即明白,取下自己胸膛上的胸針,幾下便把鎖給開了。

安斯艾爾和男人進入房內,關上房門,安斯艾爾毫不客氣的在房裏到處查看。

藍斯家中收拾的十分整齊,廚房尤其的幹淨,安斯艾爾找了一圈,硬生生沒發現什麽異常來。

男人倒是開始在牆壁上敲敲打打,十分專業的邁着小步,在地板上走來走去。

沒一會,男人眼睛一亮,微微移開衣櫃,一只手伸入衣櫃後面,摸索了幾下。

安斯艾爾見狀前來幫忙,把衣櫃挪開,只見衣櫃後面是一個小小的壁櫥,壁櫥裏放着一個密碼箱。

男人摸着密碼箱,臉上表情凝重起來。

“怎麽了?”安斯艾爾詢問道。

“這種密碼箱有自毀手段。”男人指着密碼箱的頂部:“在這裏面,應該灌有硫酸什麽的,如果密碼輸錯三次,硫酸就會直接把裏面的東西毀了。”

“我們如果平時遇到這種箱子,一般都不開。”男人一臉坦然:“裏面肯定是主人的隐私或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是錢也不是珠寶,開這種箱子,浪費時間又浪費感情,我們可對貴族們的情史醜事不感興趣,搞不好還會引來殺身之禍。”

安斯艾爾微微揚眉,冷傲的看着男人:“不如想想你的兒子?”

男人臉色一僵,頓時沒了別的話,開始仔細觀察密碼箱。

“是四位。”男人深思:“這一般是個日期,也許是一個對他很重要的日子?”

安斯艾爾想了想,拿出之前那張記錄着藍斯信息的紙來,輸入一串數字。

密碼箱沒有動靜,男人湊過去聽了聽:“密碼是錯的,沒有開。”

“竟然不是?”安斯艾爾有些驚訝。

“不是什麽?”男人一臉茫然。

“他十二歲時的一場悲劇。”安斯艾爾粗略的一提。

“或許是生日?”男人猜測到:“好多人都用生日做密碼。”

安斯艾爾想了想,對照着紙張,輸入一串數字。

保險箱還是沒有動靜,安斯艾爾收起手裏的紙,指揮男人:“把箱子帶到城堡,我找專業人員。”

男人低頭看着沉重的保險箱,迅速輸入一串數字,安斯艾爾來不及阻止,只見保險箱箱門彈開,成功打開。

“你是怎麽知道的?”安斯艾爾甚是詫異。

“呃,我不小心看到您書裏夾的資料。”男人撓了撓頭。

“是什麽日子?”安斯艾爾重新拿出藍斯的資料來,認真查看。

“不是藍斯,是柯林。”男人不好意思的回答:“我聽那管家說,柯林劫持了獄卒離開,但我剛剛在藍斯的資料中看到他和柯林一起長大,也許不是柯林劫持藍斯,而是藍斯帶走了柯林。”

男人繼續分析:“如果關系好到這個程度,用柯林的生日做密碼也是正常。”

“哪裏正常?”安斯艾爾面無表情:“他不配!”

男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您應該也猜到了,但就是不願意承認現實,連試都不想嘗試……”

“閉嘴。”安斯艾爾冷冷看着男人,從保險箱裏拿出了一個日記本。

安斯艾爾翻看日記本,越看越是冷氣四溢,男人不大明了的看着周圍,搓了搓胳膊。

“走。”安斯艾爾合住日記本,語氣十分冷酷:“保險箱裏還有些東西,你去給督察官,我回城堡去帶衛兵。”

男人苦哈哈的抱起保險箱,跟着安斯艾爾離開,在聖布裏奇教堂前,一個乞丐模樣的男孩不小心撞上安斯艾爾,很快跑開。

安斯艾爾掏出男孩放在他口袋裏的紙條,浏覽過上面的內容後,手指微微一顫。

“殿下?”男人抱着保險箱一臉迷茫。

“你先去找督察官吧,我有事先走。”安斯艾爾冷靜異常,把紙條放入自己的口袋。

男人看着安斯艾爾離開,嘆了口氣,抱着沉重的保險箱向自己最讨厭的警務處走去。

***

一夜無眠,清岚打坐直至天明,清晨藍斯端着牛奶和煎蛋過來,放在清岚床頭。

“吃點東西吧,好不好?”藍斯低頭看着柯林:“我不想餓着你,烹饪的廚具都是新的。”

清岚不說話,連眼睛也沒睜開。

“你別嫌棄啊。”藍斯坐在床邊:“都是肉而已,人肉的纖維還格外細嫩些。之前的肉湯好喝嗎?那是我拿他們的腿骨熬的,熬了一整夜呢。”

清岚默不作聲,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整個人異常平靜。

“你怎麽可以不理我呢?”藍斯伸手摸上柯林的頭發:“你可以罵我,說我變态,打我都行,我絕不還手。但不可以不理我,這樣我會很難過。”

清岚微睜眼睛,直視藍斯:“我不是柯林。”

“我知道的。”藍斯一臉的理所當然:“你的記憶,在我的祈禱下,被上帝清洗了,要不然,你肯定還不願意理我。”

“來,吃點東西吧。”藍斯把牛奶遞過來,像哄孩子一般:“你要是再不吃,我就把你的王子也綁來,當着你的面把他割成肉塊,怎麽樣?”

清岚拿過牛奶,一口氣喝到底,把空杯子還給藍斯。

“可真是個壞家夥。”藍斯苦笑的接過杯子:“我好難過,難過到想把他吃的幹幹淨淨,連骨頭裏的骨髓也不放過。”

清岚閉住眼睛,無力的緩緩倒在床上,藍斯貼心的幫柯林蓋好被子,幫柯林把碎頭發抹過去。

“我的小柯林。”藍斯勾起一抹笑來:“等你醒來,就可以吃到你心上人的身體了,到時候可不要高興的哭鼻子。”

藍斯哼着歌,鎖住柯林的房門,邁着舞步走到地窖,打開地窖大門,血腥味直撲過來。

藍斯随手拿起挂在地窖中的砍斧,走到一扇小門前,用鑰匙打開小門,扛着斧頭進去。

“嘿,老爺你好啊。”藍斯微笑的看着被挂起來半死不活的人。

這人的腿已經被全部砍掉,只剩上半身,在傷口處,藍斯體貼的敷了藥,止了血。

“您的腿熬湯挺好的。”藍斯舔了舔嘴唇:“不過我的小柯林似乎不大喜歡,我想着要不再變一變,看看煎排骨柯林會不會想吃一點。”

被挂起的人渾渾噩噩的看着眼前的惡魔,眼裏不自覺的流出淚來。

“嘿,老爺您可別哭。”藍斯上前抹去貴族的眼淚,動作溫柔而體貼:“別擔心,今天的主菜不是您,有只小肥羊正在路上,他的肉應該是上等紅酒和皇後面包養出來的,我要好好準備,才不會辜負這麽好的食材。”

地窖裏突然響起來客鈴铛清脆的響聲,藍斯砍肋骨的動作停了停,擦幹臉上的鮮血,藍斯笑的開心,換了身衣服,挂起斧子,體面的出了地窖。

本來應該躺在床上昏睡的清岚,緩緩睜開眼睛,起身打開鎖的嚴實的房門,面無表情的離開房間,跟着血腥味走向味道的源頭。

地窖的門被打開,斧子上的血還未完全凝固,清岚環顧地窖,有十幾個小門,清岚一個個打開門,前幾個門中除了幹涸的鮮血和碎肉,再無其他。

剩下幾個門內,沒有下半身的貴族們被挂在半空,奄奄一息。清岚放下這些人,一個尚有意識的貴族拽住清岚的衣角,眼裏是對死亡的渴望。

清岚用手蓋住他的眼睛,利落了擰了這個貴族的脖子。

“滴,參賽者-1,積分 500。”

清岚手微微一頓,離開了這個小房間。

在最後一個房間裏,清岚看到一個還算完整的貴族,房裏只有水,他被餓得都快脫力,清岚救下他後,他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說出的話都軟綿綿:“謝謝,我剛剛聽到來客的鈴铛響,我還以為是幻覺,沒想到真的有人來救我……”

“來客鈴铛?”清岚微微一怔,放下被餓的快死的貴族,向外跑去。

“救救我,別走,給點吃的……”貴族餓得眼睛昏花,直接摔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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