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亡不滅
斬荒走了，徒留一地瑣碎的沙石，卻驀地在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他們是多麽的不堪一擊。
然而，這又終究是他們僅憑一己之力便能阻止得了的嗎？
小青在一旁終是耐不住性子，憤怒的開口道，“小白，我們去九奚山吧，我就不信這麽大的事青帝會不知道”
她似怒目圓睜，握着青凝劍的手捏成了一團，露出青紫。
“人間都已經這樣了，那群神仙究竟在等什麽，我小青雖只是一只小妖，但卻明得了事理，至少在此等大事面前，我是絕不會含糊的。”
小白心下一陣思量，看了一旁的紫宣一眼，不由來的露出一抹苦笑，他們真當要這般自私嗎？
還這般的不服軟，青帝這是等着她帶紫宣去求他呢，可這一切，百姓何辜，人間何錯？
她的眼眸似漸漸泛起痛楚，一切，究竟是她錯了？還是九重天錯了？是她錯在沒有将事情告訴紫宣，還是錯在她亦自私的将他禁锢在身旁。
他本是九重天的第一人，天之驕子，如今，卻因為她，白發頓起，仙法盡失，仙根盡毀，這一切的一切，難道真的是她的出現害了他嗎？
紫宣不知為何，握着她的手只能緊了又緊。
而小青，卻是一眼便看出了其中深意，她不是那個沒有記憶冒冒失失的小青了，如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初的她，她經歷了那麽多，看了那麽多，若如今還不了解天上那群自以為是的狗屁神仙的天理，她也算是白活兩世了。
“小白，我們一起去，你帶上紫宣，我帶上淩楚，我就不信這次他們還能拆散得了我們”
小青眼神憤怒，青凝劍所指之處，留下斑斑裂痕。
“若真要那樣的話，我們就與天争，我就不信天道本該就如此”
小青似越說越激動，倒是把一旁淩楚給說蒙了。
拆散他們，與天争？！
這究竟是如何回事？
倒是小青如今這模樣，他似乎感覺這才像是一個山大王。
淩楚似走上前去，安撫似的握了握她的手。
小青轉眸看向他，鼻尖一下就酸了，一把便狠狠地撲向淩楚懷中。
這弄得淩楚越發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她剛剛還不是好好的，怎麽轉瞬就哭了。
也不知為何，只能柔聲的拍了拍她的背，“怎麽了？”
小青窩在他懷中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只是努力的想将淚水止住，再止住。
她不能讓淩楚看出來，天知道，他們如今的相守來得是何等的不易，而這一次，她決不允許有人再将他們分開，什麽天命，什麽天道，若真要逼她，她小青願與九重天為敵。
紫宣不似淩楚那般，他此前便從小白那裏或多或少的有一些了解，心下總有什麽繞着他。
“小白，青帝與我，似乎有什麽關系？”
紫宣本是小心翼翼試探一問，卻真的在他話語出口時，看見小白的手微一顫。
她，有事瞞着他。
她似乎從未跟他講過有關九重天的東西，也從未告訴過他，他與九重天的關聯。
她似只告訴了他，他們的過去，他們的相守，他們的相愛，卻不曾想，原來還有其他。
他心裏沒由來的劃過一陣疼，她，究竟瞞了他什麽事？為什麽要獨自隐藏在心中，而他，卻總能若有似無的在她眼中看到痛，如此，又為何不能與他一起承擔呢？
“小白，告訴我吧”
他終究還是率先開了口，或許，不記，是好事，但冥冥中已經注定，這記憶，他是必須要拿回。
小白的眼眸微閃，這麽多日來她煞費苦心，就是不想他記起從前的事，可如今，真到了不得不說的時候了嗎？
藥師宮，倒了。
許府，沒了。
斬荒重生。
淩楚即将灰飛煙滅。
他所在乎的，所想守護的一切都沒了，天道，人間，一切像重來了一遭，甚至比起之前，來得更糟，這些，他本不該再承受的。
他受了那麽多，一心以天道為己任，若到頭來，發現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都未能守護，他該是何等的痛苦。
“你放心，無論是什麽，我都能受得住”
紫宣肯定的聲音似再次落在小白心上，可她真的什麽都能告訴他嗎？
小白似有猶豫，但還是緩緩的開了口，“青帝，是你的師父，或許如今只有他才能有辦法挽救人間”
紫宣皺眉，既然如此，她為何不帶他去找他？
“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一旁的小青終于是聽不下去了，從淩楚懷中緩緩擡頭，抽了抽鼻子，“你傻啊，若帶你去找青帝，他一定會再想方設法拆散你們的”
紫宣心下了然，原來，這就是她一直不願告知他，他與九重天的關系，也是如今她不願帶他去九重天的原因嗎？
淩楚環着小青的指尖微動，似有一種感覺，他似乎也與此脫不了幹系，否則，為何說到要去九奚山，小青會如此難過。
“我可也是青帝的徒弟？”
淩楚小心翼翼的問道，小青鼻尖一抽抽，搖了搖頭，“不是，你是白帝那老頭的徒弟，他更可惡”
不對，兩人都可惡，一個精于謀算，面上似笑得和善，實則就是只奸詐狐貍，随時算計着等着小白去鑽，另一個，倒是直白得多，這一直白，還就拗着，如何也不然淩楚跟她在一起。
還好淩楚沒有恢複記憶，他如此聽師父的話，若想起來了，又将她推開怎麽辦。
想着，環着淩楚腰的手愈發的用力。
“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能離開我，也不能自作主張”
小青一張小臉上，盡是不容拒絕。
淩楚無奈的撫了撫她的頭，他這輩子算是被這小妖精給牢牢套住了，他還能逃哪去？
紫宣再次握了握小白的手，似源源不斷的向她輸送着力量，
“不要怕，有我在，沒有人能拆散得了我們”
紫宣神情堅定，看着小白的眼神卻是目露柔光，他，是他的妻，他怎允許別人拆散。
小白眼睛微紅，這段日子她幫他承載着那段記憶，太累太累，總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每每看到他，她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該瞞着他。可她亦是自私的，自私的想要獨自占有他，自私的想和他相守一生，自私的不願與他分離。而這些她每每只能用笑去掩蓋，原來，自己強大盡是這般的痛苦。
而無論是她，亦或是紫宣，他們都想做守護對方的人，所以才将自己壓得太累。
小白緩緩的撲入他的懷中，“是有我們在，只要我們互為盔甲，便沒有人能擊潰”
這一次，不是紫宣保護她，也不是她保護紫宣，而是他們共同進退，不分彼此。
再也不會枉顧對方，不會自作主張，不會犧牲自己以全對方，要的只是，不能同年同月生，那便同年同月死。
“上黃泉，下碧落，不死不休，不亡不滅，與君随”
紫宣緩緩的點頭，将她的腦袋抵在颌下，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有事。
一旁，小青的眼眸似閃過異樣，對不起，小白，她不是故意激她的。
只因天帝說了，唯有紫宣用自己的血開啓天乩劍，用劍引萬陽之光，兩大上古神器合二為一，方能借用昆侖鏡輻射大地，一舉熔化魔妖。
而，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紫宣，現在是人間，唯一的希望。
她不知自己是否做錯，若紫宣小白知道，會不會亦會直接做同樣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有可能最近幾章會沉悶一點，如果有小可愛覺得虐了，一定要告訴樓樓哦，樓樓會做适當調整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