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親眼見到段宜被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射殺, 林軍幾人滿腔憤怒又無能為力, 誰都不願試試那黑暗裏的危機到底會不會來, 寧願在狹窄的車廂裏面對已知的危險。
再次遇上那幾個攔在門口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林軍幾人沒有猶豫地沖了過去, 在狹窄的車廂裏揮舞這憤怒的拳頭還有手上的軍刺。
華國的人總是更願意留一線,而在習慣和自己同伴的死亡面前,他們也會選擇死的是敵人。
或許因為憤怒加成,林軍幾個人的戰鬥力徹底沒有遮掩, 只一個照面就擊碎了敵人的阻攔圈,然後又習以為常向前奔跑的遇到下一次的阻攔。
“林隊!”
被擋在林軍後面将近三米出的平頭男人看到了那個突兀的出現的少年,手上握着一把包裹着冰晶的長匕首狠狠的砍向林軍的脖頸。
這一次遇到的四個人比之前強了幾倍,這讓林軍幾個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瞬間幾個人身上便增加了好些道血紅的口子,染紅了身上的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敵人不想污染了他們這些異能者的異能核心,那些看着詭谲的武器上并沒有讓人警惕的毒,這是唯一慶幸的事。
在聽到隊友的提醒前,林軍脖頸的汗毛感覺的危險的逼近就立了起來,常年游走在危險裏的直覺讓他直面了面前砍過來的兩把刀,護着重要部位向前沖去。
少年滿臉遺憾的看着林軍後頸深深的血痕,對上林軍轉過身來的冷厲眼神挑釁的笑了笑, 扯着臉頰的幾道血痕陰暗的扭曲着, 少年笑着擡高了手中的匕首。
匕首上的冰晶在燈光下更顯清澈透亮, 上面沾染的血跡乖乖的滑下, 不再留任何痕跡。
無聲無息地出現的少年在林軍後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少年滿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 興奮得聲音上揚,兩只手上的長匕首在掌心自由旋轉着,向林軍沖了上去,“就是你了~”
剛才那個火系的女人剛好是他的克星,而且還那麽粗暴,他才不喜歡,就讓老大去收拾那個女人吧。
誰也沒有注意到少年身後貼着幾根扭動的黑色絲線,顫巍巍的四散開來,爬上心懷惡意的人的後頸。
……
明芷還在空無一人的車廂裏走着,伴随着她一步步的離開,在她身後跟着的是熊熊火焰,将整個車廂變成了翻騰的火海。
幾乎能在火焰上看到扭曲的空氣,只是空間卻倔強的沒有崩塌。
走了良久也沒有找到出去的關鍵,明芷不再有耐心了,右手握着的狼牙棒不要錢的在車廂裏攻擊着,只是滿是裂紋的玻璃窗始終不願意放棄抵抗。
伴随着火焰而來的明芷滿臉冷漠,似乎并不被自己所困的環境影響,手上的動作卻比最開始更狠了。
快步向前的明芷換算了一下,如果是在現實世界,她大概已經走到了第十節 車廂,其他人應該也在這附近了,只是不知道同伴們在哪兒。
為了不讓同伴影響她這個暴力輸出,明芷一直習慣一個人出任務。
從很久以前隊友死在她面前之後,明芷就不願意身邊再跟着隊友了,只是上一次帶領小隊是上面的人強制要求的,結果全軍覆沒,那讓明芷再也不想身邊跟着其他人了。
這是她的心魔。
火焰還在身後燃燒着,明芷放慢了腳步,一腳踏出十號車廂。
在她身後,景象突兀的扭曲,連帶着那些火焰也在逃跑似的向明芷奔湧而去,将明芷牢牢的護在層層火焰之間。
異能者的能力很特殊,到現在還沒有人研究出那憑空出現的火焰或者冰晶到底是以什麽東西為載體,而這也往往成為異能者的防護罩,不傷己只傷人。
只是這一次。
幾顆黑色長釘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沖破火焰的防護,眉心、雙眼、喉嚨、心髒。
長釘幾乎瞬間沖到明芷面前,緊縮的瞳孔裏幾乎印上了針尖的鋒芒。
明芷猛的一個下腰,看着那幾顆黑色的釘子從上方沖到身後,最低的一顆釘子甚至劃斷了明芷幾根漆黑的發絲。
那發絲在空中停留,又打了個璇兒被火焰燒成灰燼。
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明芷一個翻身輕盈的蹲在邊上的座位上,在她原本所在的位置,又是接連的十幾根黑色釘子沖了過去。
明芷蹲着身體借着椅背的遮擋看向前去,幾米外只有火車車廂的白色車壁。
那釘子是哪兒來的?還能穿破異能防護,是因為那釘子的黑色材料?
明芷回頭看了一下,之前的幾顆釘子深深的紮入後面的車廂壁。
金系異能者。
只是金系在這個空間裏,不會覺得憋屈嗎?畢竟大多數東西都是由空間異能者構造,除非了自己帶進來的。
要知道,一個金系異能者在現實世界,足夠讓整列火車都發生“意外”,車廂、鐵軌什麽東西不是金屬做的。
還是說對方自信到這個地步,覺得能在不利的條件下将他們這些“肉豬”一網打盡。
明芷沒多想,心念一動,熊熊火焰瞬間化成幾顆大火球向前面的車廂壁轟去。
那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釘子都可以自由出入,她自己的憑什麽不行。
“轟——”
幾聲巨響伴随着掀開的熱浪,前半截車廂在明芷面前炸開,閃亮的碎屑飛濺,向四周砸去。
明芷預計了攻擊帶來的效果,卻沒想到效果這麽好,她看不清隐藏在碎屑中的催命的釘子,卻能感覺到爆炸帶來的危險,急忙後退,又在周身建起了一道道火牆。
碎屑被火牆牢牢的擋在了外面,只是那些黑色的釘子卻一往無前的沖了過來,伴随着身後同樣飛來的釘子,将明芷緊緊鎖定。
火牆攔不住,上下左右也沒有逃離的空間。
在這一瞬間,明芷想了很多,她知道這次任務會很危險,敵人就是為了狩獵異能者出動的團隊,他們這些異能者可以說是犧牲者,任務的危險度從一開始就知道。
只是,即使知道對方的惡意,他們也不可能仍由對方在沒有達到目的後,用一火車的普通人來陪葬。
明芷只是遺憾,她還欠關初一條命沒有還,幸好,她在出任務之前已經在遺産确認上簽了關初的名字,那些錢,足夠關初過一個悠閑舒适的一生。
死亡離她如此之近。
明芷沒有閉上眼睛,而是看着那漆黑的死亡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阿芷!”
準時趕到的關初看到了明芷的危險,立馬丢開了手上的段宜,一個閃身出現在明芷身前将她護了起來。
幾十顆黑色長釘刺入明芷周身的能量罩,釘子鋒利的尖頭被擋在了防護罩外面,然後瞬間融了進去,成為了關初能量的一員,在消滅了沖來的危險之後向四面八方散開,尋找更多的食物。
明芷以為是幻聽,在這裏怎麽可能有關初的聲音,她倒是沒想到在死亡前這悠久的幾秒鐘,她挂念着的竟然是一個只見了一面的女孩兒。
被熟悉的味道包裹的時候,明芷真的是滿腦袋空白,表情也空白了。
“怎麽又受傷了~”關初聲音溫柔,一雙漆黑的眸子心疼的看着明芷臉上頸上的紅痕,手指輕柔的碰了過去,一絲絲極細的黑色能量從關初周身散開,鑽進了明芷身體。
突然的癢麻和細微的疼痛襲來,明芷腿一軟,不自主的向後面倒去,一雙眼睛緊盯着關初像是看着馬上就會消失的幻覺。
“是真的,我來找你了,阿芷~”
關初笑着将明芷拉到懷裏,左手緊緊的環着懷裏的人的腰,右手垂下張開五指,黑色能量球飄在關初手裏,然後突然震開。
明芷只感覺整個世界突然像玻璃一樣碎裂開來,伴随着充滿熱度的陽光引入眼簾。
是誰!
空間破碎的一瞬間,空間裏的人幾乎都聽到了一聲不甘的怒吼,聲音沙啞憤怒,只存在了一瞬間就徹底消失。
火車上,第十一節 車廂中間靠窗座位,一個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無力的靠着玻璃,口袋裏的雙手張合卻始終無法緊握,男人滿是血絲的雙眼恐怖猙獰,幸好被帽子擋在了下面,才沒有引起恐慌。
無法移動,無法求救,只能坐在原地等着死亡的逼近,還有身體裏那股肆意破壞的力量,到底是誰!
明明這一次的計劃絕對完美,不過幾個B級的肉豬而已,他明明是個A級的結界師,在社裏還有無限的未來,為什麽,為什麽會折在這裏……
男人的雙眼終于沒有了光芒,絲絲鮮血從他嘴角溢出,又被蓋着整張臉的帽子遮擋。
周圍的幾個旅客從一上車就注意到了這個人的奇怪,做了這麽久還是一動不動,就算是睡覺也應該移動一下才是,只是誰也沒有做多于的事,也不敢多關注。
普通人遇到事總是更多的選擇是保護自己。
……
此時的明芷僵硬着身體,仍由自己被關初環抱着,目光所及是光明的世界。
她們站在一節明亮的車廂裏,窗外是飛速後退的高樓大廈,燦爛的陽光灑在那些高樓上,反射的光明幾乎刺眼,明芷卻不舍得移開眼睛。
這是真的現實吧?
車廂裏,衆人對突然出現的明芷和關初兩人倒沒有多少關注,只是注意到兩人一直環抱着才多了幾分探究的視線,不過看着是兩個姑娘才又無所謂的移開目光。
關初沒有在乎看過來的人,只是擡手擋住了明芷的眼睛,不讓她自虐一樣看着陽光,“阿芷,我們回來了。”
知道現在的明芷還沒有清醒過來,關初也沒等明芷的反應,摟着乖乖的明芷向下一個車廂走去,第十一節 車廂。
“等等。”明芷腦袋終于靈光了,停住腳步掙開了關初的手,滿眼懷疑,“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關初看了眼自己的手,對明芷溫柔的笑了,眉眼微彎,“我是你們的外援呀~”
明芷眼底的懷疑沒有減少,只是餘光看到周圍好奇的看過來的旅客,還是壓住了刨根問底的心情,不客氣的瞪了關初一眼,“回去了再說。”
明芷從來都是個聰明人,之前的腦子懵也只是因為剛剛從死亡中不真實的離開,之後很快便知道了關初的意思,也想起了局長囑托的那句話。
只是她從來沒想過那個人是關初,她原本是想着回去之後再将關初是異能者這件事上報的,沒想到關初的行動倒是比她快得多。
而這次的任務,也是有驚無險。
“所以他們都沒事吧?”明芷走在前面确認了一句。
跟在後頭的關初自然的接話,也沒有在乎明芷疏離的态度,“當然,這是我作為醫生的任務。”
十一號車廂接口,林軍幾個人或站或坐在地上,終于看到了明芷過來才放松的舒了口氣,雖然還是滿臉疲敝,甚至不知道為什麽那個空間會破碎,只是能活着,誰都不想死。
明芷九個人終于集合了,各自看了看對方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和露出的血跡,終于放松了下來,只要離開那詭異的空間,已經算做勝利了。
“還有段宜呢?”明芷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心底忽然有些不安。
林軍夾雜着血絲的眼睛看着地面,目光低垂着,好一會兒,悲傷的情緒在臉上蔓延,還什麽都沒說呢,邊上忽然傳來了段宜咋乎乎的叫聲。
“林哥,林隊,鳳凰,還有各位兄弟們,我真的不是在做夢?”段宜飄忽的走進,恍惚的看着周圍熟悉的幾個夥伴,一臉不真實的懵逼樣子,脖子上還挂着幾道血痕,衣服破破爛爛的,然後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段宜的大大咧咧的動作吸引了好些人的關注。
“啪”
“嗷!”
在看到在場的十多個人都是一樣穿着破破爛爛像是打仗去了的樣子,旅客們一臉奇怪,然後避之不及的移開目光,生怕惹到了這些搞行為藝術的非正常人。
伴随着前後幾乎同時響起的聲音,林軍幾個人原本臉上的驚喜懷疑終于扭曲,變成了常見的看人犯傻、一言難盡的表情。
“看來真的的段宜了。”幾人感嘆着還是露出了高興的表情,特別是林軍,親眼看着人脖頸被打穿還好好的站在這裏,林軍将探究的目光看向這裏唯一的陌生人,當然他們也知道,會有“醫生”作為他們的外援,只是關初看起來實在是年輕。
幾個人左右看了看,最後看向明芷和站在明芷身後的那個漂亮女人,“所以那個空間異能者是怎麽死的?誰打敗那個空間異能者的?”
明芷搖搖頭,向邊上撤幾步将關初露出來,“這是醫生,先治你們的傷再說。”
林軍幾個人每一個人都是衣服破爛,滿身傷口。就這麽會兒時間,他們有理由相信已經有人報警了,關于一群人行蹤可疑滿身血跡的人。
關初沖看過來的幾人點點頭,然後對他們擡起了手掌,在他們眼裏,關初手掌上是一團黑色陰暗的能量球,那完全和之前他們認知裏白色光明溫暖的治愈形異能不一樣。
幾人不由把懷疑的目光看向明芷,要不是明芷在這兒,他們是絕對不相信這種看着就十分危險的能量是能治療的。
“所以,段宜的傷也是你治好的?”林軍看向關初,之前那一幕一直在他眼前浮現,那顆穿透了段宜脖頸的子彈還有那爆開的血花。
“是你!”段宜大叫往後退了一步驚恐的看着關初,這個時候他終于明白自己為什麽沒死了,這個人,一定是這個人。
看到那不正常顏色的能量球,段宜突然直覺性的感受到疼痛,從脖子蔓延到全身,并且頭皮發麻。
“怎麽了?”林軍幾人被段宜的反應吓了一跳,滿目疑惑。
段宜臉色又紅又白,在林軍幾個人的瞪視下龇牙咧嘴,好一會兒才喘了一口氣,咬咬牙說道:“他媽的,疼死老子了。”
關初無辜的聳肩,一擡手上的能量球自動分成了好幾份鑽進了在場的幾個人身體裏。
“嗷!”
“艹!”
“嘶。”
接連幾聲痛呼壓抑不住的響起,幾個人一抖,猛烈的疼痛感從身體的各個角落竄了出來,直到頭頂,連頭發幾乎都刺激得豎了起來。
林軍幾個人腿一軟,紛紛結實的往地上一坐,甚至都坐不穩,又在若有若無的旅客探究的目光下強制憋了下去。
那種疼痛感他們分不清是不是幻覺,十分有存在感。
不過幾秒鐘的疼痛讓他們幾乎要疼得重新投胎。
疼痛平息下來後,除了明芷和關初兩人,其他幾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包括林軍,都是一言難盡的看着關初,又互相看了看同伴,果然衣服裂開的裏面可以看到傷口已經愈合。
連段宜那種被穿了喉的傷勢都能瞬間治愈,更別說是他們這些“小”傷口了,只是,連這樣的傷都這麽疼,可想而知段宜受了多大的刺激。
在場的好些人同情的目光直往段宜身上掃去,滿眼“真是可憐的孩子”的意思。
他們閃爍的目光幾乎不敢看向關初,這種治愈方式感覺有毒,傷的越重、治的越快就越疼是吧,這治愈之後至少三個小時他們的戰鬥力減少三成,難怪在最開始的時候關初不與他們會合也不和他們一起行動,完全沒有意義。
“咳。”林軍輕咳了一聲,扶着車壁緩緩站了起來,“多謝。”不光是因為她的治療,還有這一次的戰鬥,總感覺他們原本不應該這麽輕松的結束。
關初的目光一直在明芷身上,聞言只是看了眼林軍,對他點點頭。看在對方是明芷的隊友的份兒上,關初的态度還是不錯的。
後的事,關初沒有多管,只是安靜的跟在明芷身後,完全将自己變成了明芷的跟屁蟲。
明芷也不理她,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只是腦袋裏的紛亂思緒始終抓不到頭。
關初到底是什麽身份?跟着她幹什麽?又怎麽目的?那次關初救了她目的還是計劃?
明芷仰靠着座椅,不知道說什麽,也不想說,直接擺了個生人勿進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救了人還沒落到好的關初無奈的,只好賴在明芷身邊不願意離開。
林軍他們随便找了個最近的城市下了火車,那幾個集英社的人不管活的還是半死不活的都被他們綁了起來,準備把人帶回去,到時候是死是活也沒關系,他們的任務只是盡全力阻止集英社的人對這列火車的恐怖襲擊,最好能把人給抓回去。
臨市火車站。
明芷沒理會關初,腳步匆匆的準備甩開關初下火車,她想離關初遠點冷靜一下。
現在想想,之前的想法還真是傻的可笑,關初也不是她什麽人,憑什麽要把事情給她解釋清楚,她有什麽資格得到關初的解釋,她不過是一次偶然救助的人而已。
她算老幾,還真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明芷自嘲的扯扯嘴角,順着人流往火車站外邊走去,四周都是陌生的氣息。
明明達到目的,她竟然沒有高興。明芷垂下目光,冷淡的面對着這個世界,也沒有理會邊上那些熱情的喊客的司機,自顧自的往外面走去。
這是個陌生的城市。明芷慢悠悠的走在人行道上看着邊上來往的車流,心裏很有一種陌生感,似乎這個世界都沒什麽可在意的。
想想也是可笑,活了這麽多年,除了同事,她竟然沒一個知心的朋友,更何況是愛人,也不知道時不時她天生就少了那根愛情的弦。
天漸漸晚了,路邊的街燈也一一亮了起來。
“回去吧。”關初默默上前一把握住了明芷的左手。
明芷一僵,停下了腳步轉頭看着關初,臉上仍然沒什麽表情,“回去?回哪兒?”
關初展開了笑容,雙眼在燈光下幾乎印滿了星辰,“回我能将秘密告訴你的地方~”
明芷看着關初良久沒有回應。
關初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拉着明芷的手更加用力,“我已經定好房間了,你該休息了。”
說着,關初拉着明芷向自己定的周圍最近的一個酒店走去。
轉頭看着道路的關初嘴角的笑容加深。果然阿芷還是嘴硬心軟,說着不願意理她卻還是跟她走了,畢竟,已經好幾個世界了啊……
關初回首看向明芷,對上了那雙狹長淩厲的眸子,只是現在的那雙眸子專注得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果然無論在那個世界,就算沒有記憶,阿芷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放進心裏,即使理智在頭腦中警告,情感卻來勢洶洶。
面無表情的明芷一直沒甩開關初的手,冷着臉被關初拉近了房間。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嗎。”明芷壓低了聲音,聲音裏壓抑着催促。
“嗯。”關初點頭輕笑着将明芷推到沙發邊上,自己坐到了明芷身邊,“坐着說吧。”關初本來還想明芷先去泡個澡,兩個人都收拾好了坐在床上慢慢談的,既然明芷這麽急,那就先解決兩個人的感情問題吧~
“我們時間有很多,你想知道什麽都可以,絕無隐瞞。”
“你到底是誰?”明芷側着身體緊盯着關初,不放過關初臉上絲毫表情。
“我是關初,你可以叫我阿初,”關初對明芷笑彎了眉眼,握着明芷的手更加用力,“也是你愛人。”
明芷沉默的看着關初,一臉“我看你怎麽編”的表情。
關初臉上挂着燦爛的笑容,握着明芷右手的手動了一下,強硬的與她十指交叉着放到了自己下巴,一雙清亮的眸子裏只有明芷的身影。
“那你問什麽我答什麽。”
“你是野生異能者?為什麽要暴露?”
“是,為了光明正大的跟你搭檔。”
“這次的任務……”
“沒錯,我是為了你參加的。”
“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媳婦兒呀~”關初眯着眼睛,左手攤在明芷前面。
明芷仍然一臉冷漠的看着關初,聞言略微将注意力放在了關初的手上,對方素白的手心裏放了一個漆黑的指環,“這是?”
她低頭一看,原本她右手尾指上的那顆指環已經不見了,“這是我的尾戒?”這只尾戒從她意識到之後就已經在她手上,從來都是半透明的,一直摘不下來也毀不掉,從遇到關初到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黑色。到後面明芷也仍由它的存在了,卻沒想到在關初手中比在自己手中更聽話。
“是我們的婚戒~”關初尾音上揚,漆黑尾戒在她掌心和兩人的目光下恢複了幹淨剔透。
明芷的表情一言難盡,“我看起來像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