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西北部
~~~~~歐美人對亞洲人都臉盲,哪怕是生活在歐美國家的亞裔也一樣~~~~~
回到自己的公寓之後,月晰找蘇利文問了問布萊恩的事情。蘇利文已經在紐約西區住了很久了,熟悉很多各種圈子裏的各種人。
布萊恩的大名當然聽說過,他祖籍在中國,但是是在韓國出生,美國長大的。他父母離婚之後,母親再嫁,他也就跟着一起改了姓。不過在美國主流社會之中,大家依舊把他當做華人。
雖然他個人能力很強,捧紅了很多演員,但是多少還是會受到一點歧視。而他的觀念是與時俱進的,這一點與那群掌握着公司權力的老古董是有沖突的。所以布萊恩直接就和那家全美最大的經紀公司掰了,自己開了一家經紀公司。
雖然和這些老頭子不合,但是布萊恩的人脈卻是非常廣,而且他确實又有實力,所以很多演員都主動請求要簽他的公司。
資本主義就是這一點好,大家都很識時務,利益面前,面子算什麽東西。
“但是布萊恩卻沒有立馬擴大自己的公司,至今我聽說到的,他只簽了兩個演員。”蘇利文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訴月晰了,“看來,你是第三個了。”
“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和他簽約呢。”月晰聽了蘇利文的話,有點心動了。但是畢竟蘇利文也沒接觸過布萊恩,這些都是別人告訴他的。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月晰覺得還是要接觸一下再說。
周六晚上,月晰去赴約了。因為那是一家非常高檔的中餐廳,所以月晰還稍微地打扮了一下。她穿了一件白色的v領中袖連衣裙,樣式有些複古,腰身收得特別地窄。蹬了一雙10cm的白色高跟鞋,配了一個黑色的手拿包。
而頭發是蘇利文幫她燙的,簡直就是宇宙好閨蜜。
布萊恩看着月晰這一身打扮,直接就表揚了起來,“星星就應該随時随地地發着光。”
“我不是星星,我是月亮。”月晰笑了笑,坐了下來。
“月晰hia,名字也不用改了。”布萊恩已經開始考慮起藝名的事情來了,他可是還記得在幾年前奧斯卡頒獎典禮上主持人念月晰中文名時咬到自己舌頭的畫面呢。
月晰是晚上出生的,而那一晚的月亮特別的明亮,所以她爸爸就給她取了這個名字。而cynthia這個英文名卻是月晰在第一次來美國之前,自己給自己取的。
辛西娅,希臘神話中的月亮女神,司掌光明。阿波羅的孿生姐妹,阿波羅代表太陽,而她就代表了月亮。
“你已經在給我制定未來的路線了嗎?”月晰看着布萊恩,覺得他的行動力不是一般地強。
“實際上,在看了你第一部電影之後,我的腦子裏就已經有計劃了。”布萊恩往後靠了靠,他此刻說的是實話,而不是想要增加好感值,“可惜當時我自身都難保,不想毀了你的前程。”
月晰想起蘇利文給她說過的事情來了,想必布萊恩就是指的他和高層有矛盾的問題吧。不過這事已經過去了,月晰就幹脆換了個話題,“查爾斯他的新片準備拍什麽?”
“西部片。”布萊恩将劇本拿了出來,遞給了月晰。
“西部片?什麽樣的西部片只有我能演啊?難道是科幻片嗎?我可不知道查爾斯還能拍科幻片呢?”月晰看了布萊恩一眼,覺得這人騙人的功力可以啊。但是當她翻開劇本看了一分鐘之後,就立馬閉上嘴了。
這确實是一個發生在西部的故事,可是故事之中的女主角卻是華人。她和父親一起漂洋過海來到了這個國家,投身到淘金熱的最後一波浪潮之中。但是金子沒淘到,女主卻被父親給賣給了一家酒館的老板。而這個老板在一場賭局之中又将她輸給了一個牛仔,這個牛仔給了她自由。沒有意外地,女主愛上了這個牛仔。
“查爾斯是有女主人選的吧?”月晰放下了劇本,她不覺得這個女主只能她來演。這部電影和之前那一部不一樣,可不需要一個羞澀而稚嫩的小女孩。
“确實有,不過他都不太滿意。”布萊恩點了點頭,“查爾斯現在已經在愛達荷了,遲遲沒有開拍的原因就是因為女主未定。”
“你跟他聯系過了?”月晰問道。布萊恩知道這麽多信息,應該是和查爾斯有見過面吧。
“是的。”布萊恩又點點頭,”我還跟他說,你下周一就能到現場,可以直接進行拍攝。”
“你說什麽?”月晰驚呆了,這個人果然不像看起來那般純良啊。
“你不會是想要拒絕吧?”布萊恩拿出了手機來,“那你自己跟查爾斯說吧,我可沒辦法去拒絕那麽帥氣又有才華的男人。”
月晰一雙大眼睛瞪着布萊恩,覺得他無恥又無賴。
不過即便如此,月晰還是把這頓飯吃完了,還順便把劇本也帶走了。
因為布萊恩給查爾斯說的是下周一,所以給月晰考慮的時間也就只有一天的時間而已。雖然不知道這點是不是布萊恩的又一個騙局。
這部電影月晰是非常想演的,只是中間卻偏偏插了一個布萊恩,這個無恥的家夥肯定會在事後來找自己聊天。得了恩惠,不報恩是絕對不行的,尤其還是在這個資本主義國家。
雖然月晰也可以不要臉地完全否定掉這一切,但是她真的沒有布萊恩那麽無恥。
只是現在想想,布萊恩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在幫自己,雖然他是想着他自己的利益的。無論如何,先去查爾斯那邊再說吧。
月晰在周日又聯系了布萊恩,向他要了劇組的地址。而布萊恩就很紳士地幫月晰把機票和行程安排好了,當然,也和查爾斯再次地通了電話。
不過這次的電話卻是月晰親自來和查爾斯溝通的,畢竟有關這部電影的問題,還是需要查爾斯來解答的。
例如說,男主是誰出演的。
“馬修.麥康納。”查爾斯男主倒是很早就定下來了,這個金發帥氣的花瓶男讓他很想挖掘一下潛力。
“天哪,是那個演十日拍拖手冊的馬修.麥康納嗎?”月晰不知道查爾斯還會喜歡這種肌肉男呢,這種片子難道不應該找一個文藝一點的男演員嗎?
“是的。”查爾斯知道月晰驚訝的原因,但是他個人卻覺得,馬修其實非常有實力,他只不過缺少一個機會而已。
知道自己對戲的男演員是馬修之後,月晰心情大好。無論怎樣,和帥哥一起工作,總是會很愉快的。
周一一早,月晰就趕到了機場。
布萊恩親自開車送月晰到了機場,他還很關心地問了一句,“到了愛達荷,需要給你安排車嗎?”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好了。”月晰并不是那種沒有生活技能點的嬌嬌女,她早就看好了交通路線了。她并不想之前在國內那樣,什麽事都交給助理和經紀人去做,讓自己完全變成一個生活白癡。
不過這一天天氣卻不夠好,一直下暴雨,航班延誤了。
到了愛達荷,去拍攝地的長途車已經沒有了。月晰咬咬牙,打車過去了。
但是暴雨一直下到了愛達荷,并且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因為拍攝地是在山區之中,所以即便是出租車,也沒辦法到達了。
月晰沒有辦法,只好在最靠近拍攝地的一個小鎮先住下了,然後第二天白天才趕了過去。
雖然愛達荷州在美國的西北部,但是這裏卻是處于落基山脈的深處,并沒有想象之中的那種黃沙漫天的景色。
劇組的拍攝地就在其中一處有山有湖的地方,風景非常漂亮,海拔四千米,常年有積雪。當年一些淘金者就是從這裏穿越過落基山脈,去到加州的。
查爾斯在征得了當地政府的同意之後,将一個基本上被廢棄了小鎮簡單地修繕了一下,作為自己的拍攝地。雖然說是個小鎮,但是不過就是沿着一條石板大道的七、八棟房子而已。
這部電影的劇本其實是由真人真事改編的,有關女主的小說也有兩三部。而在現實世界,女主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就離這裏不遠。
李佩斯和查爾斯見過面之後,他就和查爾斯一起來到了這裏。劇組裏有些木工活什麽的,他也幫着一起做了。
落基山的風景很美,他閑暇的時候就會去遠足一下,感受一下淘金者們曾經走過的路。他喜歡在演一部劇之前就會體味一下戲中人的生活,就像上一次演的那個變形者一樣,他這次也想試試淘金者的生活。
而晚上他會回到劇組,和查爾斯讨論一下劇情,研究一下劇本。雖然他只是個配角,戲份不多,但是每一個角色都應該要全力以赴,更別提是遇上查爾斯這麽好的導演了。
“女主角已經決定了。”查爾斯今天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他腳步輕快地走到了李佩斯的身邊,直接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噢,是哪位千金?”李佩斯手裏拿的正好是有關這個故事的小說《千金》,他已經把相關的資料,小說都找出來看了。
“奚月晰,之前演過我電影的那個女孩兒,你知道她嗎?”查爾斯說的是月晰的中文名字,他還不習慣叫月晰的英文名呢。
“我知道。”李佩斯點了點頭,他在塔西姆導演給他說過之後就立馬把查爾斯的所有電影拿來看了。
當年這部電影上映的時候李佩斯正迷戲劇,所以錯過了。而因為是外語片,所以在美國也沒有大規模的上映過。
對戲中那個溫婉而堅韌的女主,李佩斯的印象很深。他甚至想起了幾年前在紐約遇到過的那個女孩子,她們兩人感覺很像,只是他遇到那個沒有電影之中的那位那麽迷人,要稍微孩子氣一點。
而且李佩斯覺得自己對亞洲人的臉盲恐怕是沒得治了,要不然就是他還依舊放不下那個月亮女神,心裏還牽挂着呢。
☆、第一次
~~~~~你值得一個女孩兒為你洗頭發,洗劉海,化妝,打扮嗎?~~~~~
糟糕的天氣讓月晰有點焦躁,一焦急,她的大姨媽就提前半周來了。真是倒黴透頂,難道今天會有血光之災?
看着窗外那片退散不掉的烏雲,月晰心中有點發憷。但是她還是在當地租了一輛車,自己開車去了拍攝的地點。
到了那裏已經是下午了,查爾斯也沒有說什麽,一揮手讓她去化妝了。
化妝間就在重新裝修了的這八棟房子裏,化妝師順便也住在裏面了。沒辦法,獨立制作的影片,經費就是非常緊張,大家都得吃苦耐勞一點。
把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月晰拿了件浴袍就披身上了。化妝師開始給她化妝。因為今天要拍的這場戲也不需要濃妝豔抹,所以化妝的時間并沒有花費很久。
再換上一件看起來并不高檔,甚至還有些老舊的旗袍,就差不多了。
月晰的頭發挺長的,所以化妝師就直接将其盤了起來,戴了一頂假發。想想那個時候華人的生活,也沒有女孩兒可以擁有一頭烏黑順滑的頭發吧。
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月晰稍微佝偻了一下腰,縮了縮脖子。她的個子在歐美女演員之中算不上高的,但是對比起那個年代的華人女性,絕對是個女巨人了。
外面的雨終于停了,月晰拿起化妝師給她準備的一雙破皮鞋,就跑到隔壁酒館去了。
這個酒館現在的主人就是李佩斯所飾演的男配山姆的,而此刻李佩斯已經化好妝,換好戲服,就等着女主過來了。
他的臉上全部貼着大胡子,那個年代的男性基本上都是臉毛,根本看不到本來的面目。而查爾斯覺得李佩斯的眉眼很媚,所以特意囑咐化妝師把他化得兇悍一點。
而李佩斯的裝扮也是典型的十九世紀西北部的男性裝扮,身上穿着髒兮兮的襯衫和毛呢西裝。下身的褲子則是厚實的帆布做成的,同樣髒兮兮的。整個人簡直就像是泥土混合出來的一般。
在月晰過來之前,李佩斯就開始尋找劇中的狀态了。
這場戲拍的是女主波莉被父親賣給酒館老板山姆之後,兩人所度過的第一夜。
一個酗酒又嗜賭的男人,一個被父親賣掉的女孩兒,想想這場戲也不會很甜蜜。
所以在走進這搭建好的酒館片場之前,月晰在門外站了兩分鐘,她擡起頭望向了遠處的山脈。現在還是初春,山頂還有積雪,而那些針葉林依舊青翠。有些黯淡的月光灑了下來,照在不遠處的一汪湖水之中。這樣的景色,美雖美,但是卻顯得無比地寂寥。
“辛西娅。”查爾斯走了出來,他看到月晰的情緒積累得差不多的時候,才喊了她一聲。
“嗯,我可以了。”月晰點點頭,她直接就把布萊恩當做是那個狠心的老爸,把她賣到這大山深處來了。
“山姆。”查爾斯領着月晰走進了酒館之中,擡手指了指李佩斯。然後又轉頭,看向了月晰,“這裏是波莉。”
在影片開拍之後,查爾斯會用劇中人的名字來稱呼演員,讓他們能把狀态一直維持好。
月晰看向了李佩斯,她吓了一跳,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一步,靠向了查爾斯。
沒辦法,現在李佩斯的造型簡直就跟熊差不多,而且他的眼神還有點兇狠。不過在李佩斯看到月晰的時候,那眼神裏多了幾絲困惑。
她真的不是自己幾年前在紐約街頭認識的那個辛西娅嗎?
雖然月晰現在的妝容很複古,頭型和裝束也和平常的裝扮差得很遠,但是那雙眼睛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認錯的。
即便是這雙眼睛之中現在是帶着幾分驚恐的。
兩位演員第一次見面情緒都有點奇怪,但是查爾斯很滿意。本來在劇本之中,這也不是什麽總裁和灰姑娘的戲碼。他們之間的氣氛越尴尬,拍出來的效果應該越好。
上一部和月晰合作的片子還算得上有幾分甜蜜,畢竟那個時候月晰才17歲,也不能演什麽過分的鏡頭。但是現在她二十三了,在尺度上面是可以放開一些了。
之前月晰是問了查爾斯男主是誰,但是卻忘了問男配是誰了。看着自己眼前這個身高差不多接近兩米,還一身毛的男人,月晰是真的有幾分害怕了。
他的胡子長得滿臉都是,而且還一直蔓延到了胸口。還好他此刻沒有把肚子露出來,不然月晰可能真的要犯惡心了。
但是既然身為一個演員,那就得全情投入到劇情之中去,怎麽能嫌棄搭檔太過兇悍醜陋呢。
李佩斯的驚訝程度完全不亞于月晰,但是此刻鏡頭對着自己,他很快就抛開了那些雜念,進入到了那個叫做山姆的男人的世界之中。
月晰也很快入戲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棗紅色的棉襖,然後再擡起頭來看向了山姆。
“你的父親難道沒有教導你如何伺候男人嗎?”山姆哼了一聲,他脫下了自己身上髒兮兮馬甲和皺巴巴的襯衫。然後抓住了波莉的肩膀,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波莉并沒有順勢躺下,而是靈敏地翻身躲到了床頭,縮成一團。
“我買你來也不是玩捉貓貓的!”山姆吼了一聲,他伸出手就抓住了波莉,以他的身高,這是非常輕松的事情。
直接吻上了她的唇,撕開了她的衣服,山姆将手伸進了她的內衣之中。
月晰只覺得自己被胡子蹭了一臉,畢竟那是假胡子,她好像還被迫吞下去了幾根。但是她還是完美地将這場戲給完成了,并沒有抱怨什麽。
反倒是山姆,被查爾斯吼了好幾次。
“你沒交過女朋友嗎,哪有那麽摸胸的!”
“別吻得那麽深情,她不過是你的附屬品!”
“抓住她的腰,對,抱起來,別浪費你的身高!”
這兩天長途奔波,加上身體不适,拍完這一場動作戲之後月晰就休息去了。她太累了,以至于都沒去介意被陌生人又親又摸的。
劇組的人基本上也就住在這幾棟房子裏,還有不遠處停着的幾輛房車之中。最近的小鎮都離這裏有一個小時的車程,他們也就不來回颠簸了。
月晰和那個化妝師女孩一起住,拍完戲都是半夜了,所以她直接就躺床上睡着了。不過胸部有點隐隐作痛,睡得不是很安穩。
真如查爾斯所說,那個山姆沒交過女友吧。就算演的是差不多算得上是強抱的戲碼,但是也不必整得跟胸口碎大石一般吧。
也許有可能是兩人身材差異真的太大了,也許是他入戲太深了,也許他本身就是個很粗暴的人!
月晰越想越覺得郁悶,今天才是第一天呢,後面還有那麽多場戲,想着想着,就睡過去了。
感覺并沒有睡多久,月晰就被敲門聲給弄醒了。她睜開眼睛,等了一會兒,發現化妝師珍妮睡得比她死多了。沒有辦法,月晰披上了睡衣,下樓去開門了。
打開門,月晰就愣住了。此刻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身材高大,但是卻并不太壯碩。面帶笑容,長相俊美甚至還有些妩媚的男人。
“早上好,辛西娅。”李佩斯努力保持着臉上的笑容,因為兩人昨晚那場戲确實不怎麽讓人能對他産生好感的。他能看得出來,月晰離開時臉上那厭惡的神情絕對不是戲中情緒的延續。
“早上好。”月晰壓根沒認出來自己面前這人就是昨晚粗暴對待自己的“山姆”。她上下掃了一眼,發現雖然李佩斯此刻站在臺階之下,但是兩人的目光卻是保持着平視的。
這人是有多高啊?
“嗯,我在想,你要不要去吃早飯?”李佩斯見月晰的眼神之中既保持着警惕又帶着幾分尋味,一下子有點慌張了起來。他撓了撓後腦勺,開口說道。
“山姆?”此時,月晰才把李佩斯認了出來。不過她只是認出來了,站在自己面前這個帥哥就是昨晚自己嫌棄得要死的毛毛熊。
月晰完全沒想到,脫毛之後的山姆居然能帥成這樣。而且整個人氣質都變了,現在看起來整一個傻白甜的暖男小夥子,和昨晚那個充滿戾氣的毛男完全沒有任何重合的地方。
雖然戲中和現實的形象差別非常大,但是嗓音還是沒什麽變化的。不過語氣整個都溫柔起來了,就像是冰塊被融化成了溫開水一般。
“是,是我,波莉。”李佩斯扯了扯嘴角,擠出了兩坨蘋果肌來。他的臉頰紅紅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高山之中太過寒冷的原因。
李佩斯并不知道月晰在此前完全不了解男配角信息的事,她此刻稱呼自己為“山姆”,而不是“李”也應該是在配合查爾斯的習慣吧。
“在哪裏吃早飯啊?”月晰是覺得有點餓了,昨晚拍到半夜,睡前什麽也沒吃。
“我開車帶你去啊,就在附近那個小鎮。”李佩斯回答道,其實劇組的人也是去那邊吃的,畢竟這裏什麽都沒有。不過這一點,月晰并不知道。
“是嗎,那你等我十分鐘。”月晰轉身跑上了樓。她不是去化妝的,而是把化妝師珍妮給弄醒了,“嘿,珍妮,山姆帶我們去吃早飯,快點起來。”
“哪個山姆啊?”珍妮揉揉眼睛,顯然還沒有徹底清醒呢。
“就是那個很多毛,不,是很帥很高那個。”月晰把衣服塞到了珍妮的手裏。
“哦,是李啊!”珍妮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笑了起來。
“不是李,是山姆。”月晰還以為珍妮在說李岸呢。
“人家叫李,不叫山姆。”珍妮拿起了衣服,直接就在月晰的面前換了起來。
“他也叫李啊?”月晰真覺得稀罕了,要說李岸怎麽也有華人血統,而且還有個英文名叫查爾斯呢。這個李明明就是典型的白人,怎麽也姓李了。
“是啊。”珍妮點點頭,“你昨天是第一次見到他嗎?”
“嗯。”月晰也開始換起衣服來了,她也沒有害羞什麽的,直接脫掉睡衣換上了外衣,“經過昨晚那場戲,我本來還有點不喜歡他的。但是沒想到今天打開門,直接面對了一個新世界。”
“哈哈。”珍妮笑了起來,站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他很甜的,你以後就知道了。”
“是嗎?”月晰并不是不信,有很多優秀的演員都是這樣,劇中的人物和生活之中的他們完全不一樣,所演繹的每一個角色也都活靈活現,不會重複。不過月晰還是有點陰影在的,所以才跑上樓來把珍妮一起叫上了。
劇組人多又雜,還來自各行各業,誰知道某一人是不是什麽變态殺人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