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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予航哥哥好像是不要你了呢。

大雨落到屋頂上的聲音大得吓人,莫時安縮在畫室的角落,他還是寄希望于予航哥哥會來把他帶出去。

這樣的手段他用過許多次了,不吃飯或者把自己弄生病之後不吃藥,然後林媽就會一次次去聯系予航哥哥,告訴他,莫時安心情不好不肯吃飯或者生病了不願意吃藥。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出來,此刻林媽說不定就在給予航哥哥打電話,她的語氣一定是又快又着急的,她會這樣說:“哎喲陸先生啊,時安少爺把自己關在畫室已經一整天了,我怎麽叫他都不肯出來的。”

莫時安又冷又餓,他抱緊自己,再堅持一下,就好,時安哥哥很快就會來的,他會既無奈又溫柔地把你帶出去。

——————

陸予航簡直焦頭爛額,Ada趕在下班前到他辦公室堵人,身後還跟着個路非,說是要找周岩。

Ada根本不講道理,非要見到周岩不可,路非酒吧混跡多年,自帶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場,兩個人往辦公室一站,陸予航的助理想攔又不敢攔——別人不知道Ada是周岩的助理,他能不知道嗎?

助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陸予航又沒法把真相告訴外人,只好來套路。

陸予航求饒道:“Ada,你別為難我,周岩在家裏休息,等他有時間就會聯系你的。”

Ada被周岩吓得草木皆兵,根本不相信陸予航,她還沒發話,路非就非常不拿自己當外人地坐到了沙發上了。

陸予航氣道:“你是誰啊?”

“你在酒吧見過我的,”路非平靜地跟他對視,但卻并不友善,他道:“你對周老師并不好,我知道的。”

陸予航目瞪口呆,他确實記得這個人,也知道他認識莫時安,但是他渾身爆棚的正義感,到底是從何而來?

Ada聞言也是不可置信的,路非這小孩怎麽回事,戲過了吧?以她多年的經驗,要說周岩

對陸予航不太好、經常耍耍小脾氣,或許更加合适吧?

陸予航的助理就當自己不存在,該拿給陸予航簽字的文件一律壓後,但是西區別墅打開的電話他不敢輕視,只好硬着頭皮打內線。

陸予航接電話:“什麽事?”

“你把電話轉接給我,”陸予航其實并不想接這個電話的,但是林媽如非必要不會聯系他,“林媽,什麽事?”

林媽急得不行,“陸先生,時安少爺暈倒了。”

——————

x醫院病房。

Ada和路非一邊一個,兇神惡煞地瞪着陸予航,林媽不了解他們之間的關系,拘束地站着,沒看好莫時安是她失職,但小少爺總要折騰自己,她難免有照顧不到的時候。

陸予航吩咐她:“你去準備些洗漱用的和吃的,另外再拿幾套衣服。”

林媽忙不疊應了,“哎,我這就去!”

Ada把陸予航當成階級敵人,手叉着腰道:“陸先生……陸總,我作為周岩哥的助理,是不是能問問你,他到底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會暈倒呢?”

路非卷起了袖子,仿佛随時準備開戰。

陸予航置若罔聞,他極其小心地、像對待一件易碎的藏品一般,輕輕地握着周岩的手,“對不起,岩岩,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路非一點就炸,往前一步道:“Ada姐你聽到了吧,就是他害了周老師!”

Ada:“……”這孩子看着挺機靈的,怎麽這麽缺心眼呢?

但是Ada戲也很足,幫腔道:“小非你別着急,等你周岩哥醒了,我們就帶他回我家。”

路非不肯,他說:“周老師更喜歡去我的酒吧。”

周岩是這時候醒的,他皺着眉睜眼,不耐煩道:“你們吵什麽呢,當我死了啊?”

劉醫生姍姍來遲,手裏拿着檢查單,“你死不了,就是餓的,打完葡萄糖就可以回去了。”

周岩對之前的事沒印象,抓着陸予航的手問:“我這是怎麽了?”

陸予航道:“沒事,你忘記吃飯了,低血糖。”

周岩不疑有他,“那你怎麽也不提醒我……你們倆怎麽湊一塊兒了?”

他問的是路非和Ada。

Ada不敢在這時候提工作,一邊給路非使眼色一邊說:“沒事,回頭再說……我們先走了,陸總不好意思啊,麻煩你照顧我周岩哥了。”

路非不明所以地被推到病房外,還嚷嚷了一句,“幹什麽,周老師還在裏面呢!”

周岩沒看懂這一出,“怎麽回事?”

陸予航替他把枕頭疊起來給他靠,“沒什麽,他們關心你……你還累不累,要不還是躺着吧?”

周岩琢磨了一陣子,不可思議道:“Ada去找你了?”

陸予航笑笑,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讓人去給你準備吃的了,想吃什麽?”

周岩道:“別是牛奶就行。“

陸予航:“…………”

周岩嘿嘿一笑,“你是不是給我煮面條了,再給我煮一碗呗?”

得了,林媽也不用忙了,他就想吃陸予航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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