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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鎖山大墓(二)(捉蟲)

“皮這一下你很開心嗎!”醬油麒笑地合不攏嘴, 傲嬌地嫌棄了一下小心心真的很醜!

“不要睡啊!哎呀平時不要吃太多啦!看看你的小肚腩,一胖毀所有啊,雖然抱着舒服可是為什麽要犧牲自己滿足老攻的需求呢!雖然是受可是我們要有自己的獨立和尊嚴吶!”醬油麒釋放出溫柔的靈光,飛雪般灑落下來,疼到麻木的傷口緩慢地愈合,靈九恢複些許意識,感覺有個什麽東西一會拍拍他的腦袋, 一會拉拉他的腿,一會拽拽他的尾巴。

好煩。

靈九從深淵夢境裏被強行扯回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想要看看這個一直喋喋不休的話唠到底是誰。

醬油麒蹲在他身邊,愁眉苦臉地看着躺下來都有幾人高的白狐和白狐抱着不肯撒手的,人高馬大的牧野,認真地思考自己的小身板怎麽才能把這兩個龐然大物弄上山去。

ID九頭鳳凰:喂喂喂!外挂不要太逆天哦!這樣升級打怪還有什麽意義!

“外挂不逆天, 升級不雷爽,你還指望留住觀衆和讀者?!你打算靠這三天兩頭斷片不更新的貨嗎!”醬油麒不滿地對着屏幕翻了個白眼, 仔細地思考了一下不能插手凡間事務,連露個臉都要打上馬賽克的神,此時能做點什麽不影響劇情又能幫到靈九的事。

“怎麽回事?”楚穆驚訝地看着大壩上那個身影,“那是誰?”

倉央嘉措呆呆地看着他, “看破不說破!楚隊以後飛黃騰達不要忘記給我帶帶香火啊!來來來這串法螺天珠送你!”

楚穆:!

車隊開向大壩,開始在經過鐵網的一小段路上打轉,鎖山的黑影就在眼前,卻怎麽也走不出去。

“鬼打牆!”劉薇在另一輛車上, “這也太嚣張了!哪個想不開的小妖怪對十七局的人用鬼打牆?!”

想不開的青年吸了口氣,“阿麒!小心!”

在荒蕪又陰暗的黑夜中,無數流光從四面八方飛向鎖山,一道又一道明亮的光軌在天空一閃而過,劉薇臉色一變,“青丘狐族!”

五顏六色的狐貍從天而降,慢慢将整個鎖山包圍起來。

大壩上的青年,以及守在靈九身邊的少年,倏然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我……”劉薇茫然,“我是不是該走了。”

“劉薇!”楚穆叫道,“墓口在哪!”

劉薇咬了咬牙,“楚隊,我們在鎖山腳下彙合,我只能告訴你一個人!”

狐貍們很快聚集在白狐身邊,狐族屈膝跪地,對着靈九行禮。

那一幕詭異而神秘,上萬只狐貍朝拜狐帝,頂着一副骷髅的老狐兩腿直立,像人一樣看着伏地的狐族,“我們得将大狐送入墓中,墓口在哪裏。”

狐貍們七嘴八舌地低鳴着,“只有玄狐知道。”

老狐伸長了鼻子一嗅,狐貍們叽叽喳喳地勸告他,“你要像人一樣聞,這樣才更像人!”

老狐道,“他就在附近!我去找他,你們把狐帝擡到安全的地方去!”

狐貍們一窩蜂散開,齊心協力搬動白狐,老狐則像個老頭一樣佝偻着背,拄着拐杖向大壩走去。

“通了!”鬼打牆消失,車隊終于駛上大壩,一段距離後,車隊在下坡路口停了下來。

“什麽人?!”開車的士兵探出頭大聲喝問,楚穆向窗外看了看,二世祖梁昊一行人卻已經跟着劉薇走下了車。

“別別別,是個老人家!”梁昊忙道,距離太遠,他眯着眼看了一會,“真可憐,瘦成這樣,我把他扶走,你們等一下哈!”

冷風吹過,劉薇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一轉身,楚穆正從遠處向她走來。

老狐一眼看到人群中的劉薇,笑出一口鋒利白牙,梁昊越跑越進,終于發現問題了。

眼前的“老人”皮毛花白,後腿直立,前爪托着一根木枝站着,狐貍腦袋上罩着一副不知從哪裏得來的骷髅,不倫不類,怪模怪樣的學着人的樣子,盯着遠處人群中某一點。

“你你你你你你你……”

“老人”嘿嘿一笑,“後生仔,你看我是個人嗎。”

梁昊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回跑,剛一回頭,老狐已經出現在面前,笑眯眯地問,“你看我是個人嗎。”

“媽呀——”

楚穆一槍點射,老狐滾地躲開,伏在地上低聲咆哮,“該回來啦!”

劉薇紅着眼,“這些人肯幫我們!為什麽一定要與人為敵呢!”

“你這個叛徒!”老狐一聲嘶叫,無畏地面對着無數槍口。

轟隆!

陣陣滾雷沉悶地炸開,在夜空深處反複回響,大壩突然劇烈的搖晃了一下,容濛濛驚道,“夢魇!夢魇動了!”

一直飄蕩在空中沒有動靜的烏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鎖山移動,片刻之後狂風大作,夢魇蕩開成一大片薄薄的雲絮,在鎖山頂停下,一點一點地籠罩下來!

“快開車,夢魇要封鎖大墓!”楚穆拖着劉薇跑回車上,梁昊還沒反應過來,被容濛濛薅着頭發拽上另一輛車。

“疼疼疼疼!”梁昊龇牙咧嘴,“你能不能像晴晴一樣溫柔點!”

容濛濛目瞪口呆,“已經這麽親熱了?”

魏蓉晴臉頰緋紅,抱着自己的佛像安靜地坐在角落裏,“可惜周雅沒來,不知道她見了這些會怎麽樣。”

“倉老師不讓她來,”梁昊坐在她身邊柔聲道,“倉老師說周雅見過的東西都忘不了,見的越多,腦子裏東西越多,她本來精神就弱,說不定哪天會精神錯亂,所以能不見的都不要見。”

魏蓉晴乖巧地點了點頭,“剛剛那個是什麽?”

“一只老狐貍,”梁昊郁悶道,“頂着一副骷髅頭,問我它是不是人。”

“那是在讨封,修煉一百年才有一次機會,”魏蓉晴耐心解釋,“妖怪修煉都要經過這一關,如果你說他是個人,從此就會化形為人,脫胎換骨,這是很艱難的一關,人是很陰晴不定的東西,如果被吓到氣急敗壞的罵他一句髒話,可能幾百年的修行就全毀了。”

梁昊摸摸腦袋,“還好我沒說啥髒話,那只狐貍老的都掉毛了呢,毀了人家修行可怎麽辦。”

趴在車頂剛要伸出利爪的老狐愣了愣。

“沒關系的,”魏蓉晴笑了笑,“毀了就是它劫數難渡,再說,妖怪也有壞的。”

“不過話說,那只狐貍去哪了?”梁昊打開車窗向外看了看,老狐從車頂伸下頭,和他來了個臉對臉。

“媽媽——”

“所以說運氣很重要,”劉薇小聲說,“我第一次讨封就成功了,你看我變成人都快一千年了,老狐貍比我早出生幾百年還是這個死樣子,他要再讨不到就會老死的,這家夥又在鬼叫什麽!”

容濛濛尖叫一聲,兩個女生拽着被狐貍抱住頭的梁昊拔河,車子一個急打彎,梁昊哭唧唧地大喊一聲,容濛濛急中生智地搶過魏蓉晴的佛像砸了出去,老狐被佛光打中,頓時失力掉了下來。

“你!你這個!”梁昊氣急敗壞地脫下上衣把狐貍裹起來,不甘心地把佛像壓上去,老狐凄厲地叫了幾聲,沒動靜了。

“我哪裏得罪你了啊!”梁昊怒道,“我還只是個實習生好嘛!”

容濛濛:-_-

“打死你哦!”梁昊示威一樣地揮了揮拳頭。

“他看不見,”容濛濛把衣服扒開些許,讓它露出頭來,“哎,這是只壞狐貍是不是?”

“這麽老了,真醜。”魏蓉晴看了看,“梁昊,他已經向你讨封了,你只要說它不是人,它這一百年修煉白費了,我看它老成這樣,估計活不了一百年了。”

梁昊撓撓頭發,“這是不是,太殘忍了?”

容濛濛:梁·真·聖母·昊!

魏蓉晴立刻笑道,“昊哥心地太好了。”

容濛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揪了揪狐貍耳朵,“你說,你是不是來害人的?!”

老狐哀哀低鳴,聲音又可憐又心酸,許久才說,“我是狐族一方族長,是為了救我們的大狐才來的,你們……哎……”

“大狐?胡靈九?”容濛濛疑惑,低聲示意不要讓前排開車的兵哥聽到,“我們也是來救他的,那你豈不是害錯人了?”

“世間凡人,大多陰險狡詐,虛僞貪婪……”

梁昊最受不了這種酸老學究掉書袋,一把捏住狐貍嘴,小聲說,“你害過人嗎?”

老狐搖了搖頭。

魏蓉晴:“胡說,那你頭上的骷髅哪來的?!”

梁昊擺了擺手,“這樣吧,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以前從沒害過人,将來也不會害一個人,只要你幫我們,不和我們為敵,我就給你一句封正!”

老狐剎那間便熱淚盈眶。

“要封正是不能說謊的。”魏蓉晴道。

鎖山上。

狐貍們哼哧哼哧擡着白狐與牧野,在蜿蜒的山道上轉來轉去,路就在眼前,卻總也走不出去。

狐貍們一頭霧水,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妖怪敢在這麽多狐貍精前用幻術。

虛空之中,不長眼的醬油麒和自家老攻在雲颠之上翻雲覆雨,用手指勾着山間小路,神明随意伸指,人間便依照他們的心意變化,最終将他們引向隐蔽的大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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