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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雲淵離開秘境太過迅速, 打了男修一個措手不及。

同時,因他話中信息量太大,依舊披着蘇航雨馬甲的齊凱也當場一愣。

雲淵懶洋洋挑了下眉,踱步到齊凱身邊,抱臂看着眼中火焰不斷跳動的男修,微揚下巴,模樣極其嘲諷, 直接拉滿了仇恨值。

他道:“之前出現在埋骨地和知名不具真人秘境中的也是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倒真和埋骨地那些骷髅架子差別不大了。”

葛藤一時語塞,面上滿是不可思議。

“你怎麽會知道得如此清楚?”他沉聲質問道, “你當真是雲淵本人?”

雲淵咂摸了一下此言內涵,反問道:“穿書?”

葛藤沒有聽懂,語氣裏帶着茫然:“什麽?你莫不是想推脫問題?”

雲淵啧了一聲。

看起來葛藤不是和他來自一個地方的穿越者,那麽按葛藤幾次動手都和氣運有關來看, 葛藤身上應該有特殊能力,和氣運絕對脫不了幹系。

齊凱如今打扮未變, 見雲淵陷入沉思,本想上前護持他一下,結果稍一打量便發現雲淵已經突破,同樣一時語塞, 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才合适。

葛藤見狀,言辭中又一次透出嘲弄來:“這麽看來,倒不是雲淵身份有誤,而是齊凱你臉皮頗厚。怎麽, 見對方境界超越你,你便無法忍受,連多說一句話都不願?”

齊凱當即冷聲道:“你不必挑撥離間,我對雲弟如何,雲弟自有所感,用不着你多言。”

“叫我師兄。”雲淵輕描淡寫道,“他又不安好心,你和他說那麽多幹什麽。”

齊凱聞言抿了抿唇,眸中全是溫柔。

他暗忖雲淵手握簡家傳承,比他更早入此道,叫一聲師兄的确使得。即便他與雲淵在年齡上不能這麽算,但如此一來,也算是他二人之間的情趣了,叫了當真不虧。

因而齊凱從善如流喚道:“師兄。”

葛藤被齊凱的不要臉驚到了:“……”

他動了動唇,很想借此繼續做文章,然而雲淵毫不在意,甚至還給了齊凱一個贊賞的眼神,以致于他一陣窒息,半天沒說出話來。

趁此功夫,雲淵已将他又打量了一遍,順利确認他雙腿上那些蠱蟲與埋骨地出現過的蟲子無關。

雲淵疑惑道:“你好像有不少特殊本事,竟然能在化神修士眼皮子底下把我和齊凱拉過來,讓別人看不到現在這個情況……一般修士可沒這種能耐,也不會這麽快就從築基突破金丹。”

齊凱目光也在葛藤身上轉了一圈,恍然道:“你突破金丹時,竟未曾經歷雷劫?你——”

說到此處,齊凱心中駭然,與雲淵對視一眼,終于知道葛藤為何會出現在簪鼎派,又為何會帶着一身蠱蟲,日日忍受被啃食血肉的痛苦。

雲淵冷笑道:“這蠱蟲應該有隐藏氣息或者暫時推遲雷劫的功效吧?看你金丹修為直接暴露出來,應該是後者無誤了。”

齊凱亦道:“看來那死去的四名簪鼎派女修與你脫不了幹系。”

葛藤臉色陰沉,帶着被戳破了秘密的羞惱。

事實上,他會落到如此地步,的确是他自己作的。

在遇到雲淵前,葛藤有過一次奇遇,得到了不少隸屬邪法的秘術,其中包括此前他意圖使用的重塑靈根之法。

那時葛藤還想好好做個正統道修,于他而言,能以雲淵為藥引,重塑出雷靈根乃是第一選擇,因此最初他不惜摧毀弟弟葛根部分神智,也定要從雲淵這裏得到藥引。可惜雲淵運氣好、實力強,他一而再再而三失敗,即便手中握有靈藥,仍是硬生生被耽誤到秘法失效、弟弟離心。

如此逆天秘法自然有限制,一旦發動此生便只能用一次,故而秘法失敗後,他這條路便算是徹底斷了。

不能繼續以道修身份走上坦途,葛藤也曾怒火中燒,可事已至此,他只得退而求其次。

是以不久後,他便借庚陽秘境重傷之際入了邪道。

随後,他表面上繼續為蔣興驅使,實際上卻是借蔣興修煉邪法,以蔣興一身氣運喂養自己,奠定了堅實的邪道基礎。

而蔣興本人,一直到整個人脾性都發生了巨大改變,才有些意識到自己着了道。

未免被蔣興發現端倪,葛藤再次盯上了雲淵與齊凱二人。

就葛藤所知情況,雲淵和齊凱兩人氣運絕對強得出人意表,用“氣運之子”四個字形容也不為過。只是按照常識來看,一方修真界同一個時間段內應當只有一個氣運之子,另一人若是氣運同樣強盛,多半便是氣運之子的踏腳石。

他在雲淵和齊凱之間猶豫了許久,期間差點兒在埋骨地搭上一條命,終于确定齊凱才是那真正的氣運之子,而雲淵,便是那踏腳石了。

葛藤非常信任自己的推斷,自認得知真相那日,仰天長笑許久,張狂指天罵地讓齊凱和雲淵兩人等着。

“天道也好,修真界意志也罷,你且看着,本座定要讓此二人死無葬身之地,以解我心頭之恨!”

真·修真界意志·撲街道人:貧道不服!貧道徒兒哪裏像踏腳石!眼瞎活該一輩子走不上人生巅峰!

葛藤又不像雲淵那樣是被作者承認的弟子,自然聽不見來自撲街道人的抗議,自顧自坐在荒野中自問自答。

真正的氣運之子和踏腳石哪個好對付?

自然是踏腳石。

又是哪個應該先被扼殺在搖籃裏?

自然是氣運之子。

葛藤得出這個結論,立刻便做出了一系列針對齊凱的安排,想要挑起齊雲兩人之間的争端。

偏偏齊雲兩人就是不走尋常路,導致他再多安排都是白費,最後還差點兒被知名不具真人抓到真身,簡直氣得幾欲嘔血。

果然,齊雲二人便是他的克星吧?!

真是令人厭憎!

若不是他當機立斷以陸默桓作為練功材料補充損耗,又虐殺了四名氣運不錯的女修,莫說突破金丹,能不能活到此時都是個問題!

葛藤臉色陰沉至極,恨恨地看向齊凱和雲淵,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報複他二人。

莫看他如今已經金丹修為,可實戰能力還不如往日。

一來他在虐殺那四名女修時為淨琉璃蓮燈所傷,要不是有簪鼎派掌門援手,眼下恐怕連施法都做不到,又哪裏有餘力去做其他?

二來蠱蟲只能一時遮蔽天機,縱使他能不管不顧動用力量擊殺雲淵齊凱二人,天機在此時也一定會重新明晰,屆時雷劫劈下,他還是躲不開身死道消的下場。

真當他喜歡嘴炮嗎?

要是能動手殺人,他為什麽要逼逼!

氣得整個人都開始發抖,葛藤還沒等雲淵和齊凱做什麽,便把自己整得不怎麽好。

雲淵見狀忍不住笑道:“哦對了,說起來我還沒感謝過你。如果不是你那陣子非把我和師弟拉進幻境,我和師弟也不會激發天賦神通。至于天賦神通是什麽……具體我就不說了,反正你也聽不懂,總之你知道能克制你就可以了。”

雲淵此言非常氣人,偏生他每個字都是真的,葛藤自身也有過被看穿的感覺,當即兩眼一白差點兒昏過去。

齊凱看了雲淵一眼,亦跟着道:“師兄所言不錯。此外,我還當感謝你讓我與師兄解開了誤會,不至于為一些小事鬧矛盾。”

他說的是他各種披馬甲戲精的事情,但在葛藤聽來,便是在暗指此前每一次挑撥了。

這一下葛藤受到了“師兄”這個無恥稱呼和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雙重暴擊,終于忍耐不住,嗤得一聲噴出一口血霧,精神瞬間萎靡不少。

雲淵皺着眉躲開他這一口血,對齊凱道:“啧,這人好髒,太不衛生了,師弟你給我離他遠點兒。”

齊凱從善如流道:“是,我定會注意。”

葛藤又噴出一口血,狀态愈發糟糕,秘法亦在此時破碎。

齊凱面色微變,下意識伸手攬住雲淵肩膀護了他一下,一從那種與世隔絕的氛圍中脫離,便對上了帶隊師叔了然的目光。

“哦,雲師侄回來了?情況如何?”他問道。

齊凱硬是被帶隊師叔這眼神看得有些尴尬,雲淵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提醒他注意身份。

齊凱動作頓了頓,再開口已經融入蘇航雨的身份。

她道:“前輩無須擔心,雲道友好得很。”

雲淵:“……”

專業戲精,一秒入戲,你值得信懶的任務選擇。

帶隊師叔:“……”

不知為何,一見齊師侄這幅一本正經的樣子,他就想笑。

勉強清了清嗓子,帶隊師叔盡量和藹地接話道:“如此便好。看你二人模樣,那男修果然也有問題?既如此,便一并羁押了吧。”

聽聞帶隊師叔此言,雲淵與蘇航雨方回過神,仔細一瞧,果然見簪鼎派大多數修士已經被控制起來,其中坐鎮的竟是以為出竅期老怪!

兩人忙分開雙手,恭恭敬敬向出竅老怪行禮,按太真宗規矩口稱“祖師爺”,得到老怪一個和藹的微笑。

“好孩子,累了吧,一會兒多喝點兒奶。”

雲淵與齊凱:……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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