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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作為一個從書中長大的主角, 雲淵敢打包票,若不是因緣際會通過祁落接觸到母星,他絕不會知道ball ball you是個什麽玩意兒。

而祁落之所以能讓他聯通母星,則是因為那手入夢術。

探究地看着半隐半現的器靈,雲淵眼神極其淩厲,吓得對方止不住想要躲閃,又不得不在瞪視中強行忍住。

雲淵見狀嗤笑一聲, 大步走到器靈身邊,一伸手将器靈拎了起來。

“你知道的倒是多得很,有些事情甚至不比我生疏。”他似笑非笑道, “那麽問題來了,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這些事兒的?”

器靈哆哆嗦嗦團成一團,驚恐地看着雲淵不敢說話。

雲淵嘲諷道:“我好像什麽都還沒做吧,你就怕成這樣, 到底是你發現我身上有什麽不對,還是知道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太多?”

器靈惶惶然不能語, 拼命搖着頭,就是不回答雲淵問題。

雲淵若有所思,扭頭看了眼似乎意識到什麽的千面手,笑容愈發諷刺。

“你這個器靈真是了不得。怎麽, 它親眼目睹過大骷髅死亡?又或者說,你們有什麽特殊渠道觀摩大骷髅死前的景象?”

千面手臉色一白:“它果真堕入邪道了?”

雲淵一把将器靈扔在地上,冷笑道:“作為法寶的主人,它入沒入邪道你不知道?”

千面手微楞, 旋即苦笑道:“它與尋常法寶不同,此事即便是我,也不敢保證它如何。”

雲淵哦了一聲:“行,你願意這麽說就這麽說吧。反正它也不是真正堕入邪道了,這個陪練我就暫時留着。”

千面手表情一僵。

雲淵見狀又是一聲嗤笑,涼涼地将他從頭掃到腳,低聲道了句“難怪怕我”,轉頭把齊凱換上來切磋。

齊凱聞言眼神微微一閃,伸手替雲淵抿了抿微亂的發髻,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雲淵就是知道齊凱什麽都明白了。他忍不住對齊凱露出個微笑,在齊凱臉頰邊掐了一把,神色裏全是滿意,看得齊凱眼神一陣發亮、千面手和器靈止不住牙酸。

當然,他倆馬上就不只是牙酸了。

在雲淵的暗示下,齊凱下手忽然不留餘地起來,真正對上千面手和器靈時,即便打不過他們,造成沖擊還是頗容易的。再加上他韌性十足,就是千面手和器靈手段淩厲,只要他沒有完全失去行動能力,便絕不會停下攻擊。

千面手和器靈無法對齊凱下殺手,一次又一次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傷到,簡直欲哭無淚。

他們和齊凱不一樣,這個夢境對齊凱而言是虛幻的,但對他們而言是真實的。

齊凱可以為了練劍不顧一切,忍受任何攻擊,只為擊中他們,他們面對可能傷到他們的雷光卻只能避之遠走,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相當不公平。

雲淵對此嗤之以鼻。

“論不要臉我還是比較佩服兩位。這是你們的地盤,你們可以在一定界限內随意修改規則,還能一而再再而三限制我師弟,現在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什麽叫做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我今天真是見識了。”

千面手沒有吭聲,看着雲淵的眼神充滿了警惕。

雲淵渾不在意,只道:“要我說,我師弟就是太要臉了,這可不好。”

齊凱乖乖看着雲淵,一副等待教導的模樣。

雲淵滿意于他的配合,當下一揮手道:“你當初打架照臉掄的不要臉呢?給我拿出氣勢來,照着對手臉上掄。”

齊凱受教,舉起手中大劍,下一招便直直奔向千面手面門,驚得千面手下意識發出一聲尖叫。

“走開,不許傷了本座臉面!”他怒道。

齊凱見狀也沒強行和千面手打下去,在他逃也似的步伐中,強烈要求器靈上場替換。

“這般打法着實不怎麽尊重,我不當對前輩如此。只是我師兄既已指導,我總要試試才是,還望你多見諒。”

器靈打了個冷顫,看着齊凱就像看着個魔鬼。

千面手這陣子沒了毀容的風險,再見到齊凱這副作态,便覺得格外有趣,看了眼齊凱,又看了眼老神在在的雲淵,居然伸手鼓起掌來。

器靈腳下一個踉跄,恨得咬牙切齒,真想馬上掐斷千面手的脖子。

千面手冷冷一笑,鼓掌鼓得更起勁,形象生動地給雲淵和齊凱诠釋了什麽叫做“來啊互相傷害啊”。

雲淵目光輕飄飄劃過千面手,落在器靈身上,見它那張已經初具情緒的面孔有些扭曲,勾起唇角露出個愉悅的笑容。

說到底器靈和千面手都不是傻子,之前他那樣表示了,想要活下來,這倆鬼東西就必須互相傷害,能不動聲色幹掉另一個最好。

當然,幹掉另一個也未必能讓雲淵高擡貴手,但起碼存活率能增加一半,這個風險他們還是願意承擔的。

齊凱自是不管這兩個家夥之前暗潮湧動,說要練習便逮着器靈練習起來,一招一式都帶着股一往無回的決絕。

雲淵在一邊觀摩着,時不時提出點兒意見。

“劍勢不要那麽猛,注意稍微留一點兒變招的餘地,免得對方設套,你一下反應不過來。”

“你用的是大劍,不要在收劍時劃弧,直來直去一點兒,小心被預測到後手。”

“變招有點兒慢了,注意看對方躲避方向。”

“不要擔心雷光會不會在劍鋒上炸裂,本來雷屬性真元就很爆裂,用不着刻意壓制。”

“別把劍光和本命靈劍分開看,它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齊凱很聽話,只要雲淵提出的意見有道理,他在下次出招時便會盡力改掉,一次次反複試驗和訓練之下,進步堪稱驚人。

千面手見狀臉色愈來愈白,雲淵看到了也不管他,只在齊凱休息空檔繼續和齊凱讨論劍招問題,建議齊凱盡快換一部劍法。

“你現在這個劍法是誰教給你的?太過剛猛,再搭配上雷屬性真元,過猶不及你知不知道?”

齊凱老實道:“是最初進入門派時我自己挑的,當時未想那麽多,如今方發現不合适。幸虧師兄心疼我,陪我一起練劍,否則我只怕還需要許久才能意識到。”

雲淵一旦承認自己的心思,絕大多數時候都無比坦誠。

他對齊凱道:“那也是你值得我心疼。要是換個人來,我可懶得和他講那麽多。”

齊凱頓時笑得和個傻子一樣。

雲淵摸摸他的耳垂,溫聲道:“好了,不說那些有的沒的,今天就先到這裏,不然一會兒睡回籠覺,白天可就起不來了。等你醒了,我們一起去藏書閣找部新劍法,明天再來練習。”

千面手在邊上勉強一笑,複議雲淵。

器靈壓根不敢吭聲,見雲淵與齊凱一同離開夢境,方恨恨看向千面手,幾近扭曲地詛咒他。

“你且看着吧,今日你做下這般背叛同伴之事,他日你那心上人定會厭憎于你!”

千面手厲喝道:“閉嘴!你一個剛開了靈智的器靈,也配與本座做同伴?!若不是那雲淵……”

說到一半,千面手猛地閉上嘴,驚慌地向四周看了看,滿眼都是恐懼。

器靈見狀情不自禁放聲大笑,再開口一字一句皆是諷刺。

“你不是很有本事,剛才還想诋毀雲淵嗎?怎麽,眼下卻是不敢了?有種你把心裏那些話說出來,我還能敬你是個鐵骨铮铮的男人……你如今這般,當真讓人看不起。”

器靈語氣極為輕蔑,聽得千面手一陣氣結,想要發火又顧慮着雲淵,只能握緊拳頭冷冷看着器靈。

器靈哼笑一聲,轉過身輕飄飄離開了。

千面手目光落在它有些朦胧、比人類稍顯柔弱的身影上,也哼笑一聲,眼中顏色漸漸沉下去。

诋毀雲淵?他還沒傻到和一方天道作對的地步。

不着急……只要等到雲淵飛升離開這方世界,他有的是機會逃開。

捂着胸口壓下那股心悸,千面手踉踉跄跄消失在夢境中。夢境外,雲淵睜開眼,目光掃過齊凱面孔,最終落在半空。

一行彈幕在半空閃爍成一片。

雲淵定睛看完這行彈幕,神色無比諷刺,偏頭靠在齊凱肩上,忽然十分心疼自己身邊這個後繼者。

他師尊哪裏寫的出連“指路者”都對主角充滿惡意的劇情?偏偏現在,本應該一路給齊凱指出前進方向的千面手心裏眼裏只有另個目的,如果不是他師尊瘋了,就是這個世界出現了什麽不對。

思及自己身上的超簡單模式,雲淵悟了。

難怪天道要對他和齊凱這麽好,這是把他倆當做殺毒軟件,想要查殺病毒?

這個病毒指的,該不會是葛藤吧?

雲淵心中有些疑慮。

以葛藤的能力和智商,真能當得起病毒兩個字?要真當得起,那這個修真界吃棗藥丸。

随手握住齊凱的手,雲淵覺得有些疲憊,索性不想那麽多,準備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就這樣靠着齊凱睡了過去。

可能是身側有可信任的人的緣故,他這一覺睡得極踏實,直到一聲怒吼在洞府外響起,他才猛然驚醒。

他有些茫然道:“我怎麽覺着這個聲音……陸默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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