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雲淵信守承諾, 結束聯絡後立即請天道将這個消息告知齊凱。
齊凱已經等了很久,每天都希望雲淵那裏傳來消息,但當消息真正傳來時,他一下子竟有些不可置信。
天道沒有嘲笑齊凱,它雖然和人類思維想法差異很大,但完全能理解齊凱。
因為它也一樣。
它期盼這個修真界安定已經很久很久,久到這一天真的快要到來時, 它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齊凱道:“這是好事,不用如此擔心。”
天道也回道:“不錯,不必擔心太過。反正再壞也不會比如今更壞, 未來可期。”
齊凱幽幽嘆了一聲,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
是,未來可期,但這一切都是真的嗎?确實不是他遇到太多困苦後, 為自我排解而制造出的一個夢境?
天道這回可是嘲笑齊凱了:“這話你敢拿到雲淵面前去說?你可相信,只要你敢多說一個字, 雲淵便會讓你成為一個夢!”
齊凱立刻搖搖頭,堅決不承認是自己想得太多。
“我不過開個玩笑,你多慮了。”他信口胡扯道,“這大抵是我師兄說過的……婚前恐懼症?我很快便能調整過來。”
天道自然不信, 還想繼續嘲笑齊凱,然而齊凱真在片刻後就将心情調整過來,喜滋滋地去和他師尊商量迎親事宜。
天道:“……”
算了,不想和這種戀愛腦說話, 它還是好好去看看其他地方情況,争取在雲淵和齊凱舉行完合籍大典後就把修真界彌補好。
有天道做後盾,齊凱和雲淵自然是以最快速度确定了大典舉行時間,幾日後齊凱便趁着時辰正好前往雲家族地去迎親。
不少修士十分羨慕。
“他可真是運道過人。那可不是別人,正是……你懂的。”
“懂懂懂,在下自然懂。不過道兄,你這般表情……雲道友大喜的日子,不大好吧?”
“賢弟有所不知,在下這是傷風了,不是故意這般不快。”
“哦,若不是道兄解釋,在下還真不知道傷風也會影響人面孔……還以為道兄是在嫉妒。”
“想多了,賢弟你想多了。在下是那等善妒之人嗎?”
“誰知道呢。”
畢竟雲淵是天道他祖宗啊,和雲淵舉行合籍大典,那不就是天道另一個祖宗了嗎?怎麽能不讓人羨慕?
齊凱今非昔比,人群中這些竊竊私語他聽得真切,心中不由愉快起來。
對,就是這樣,所有人都應該知道,他和雲淵馬上便要結為道侶,其他小妖精從哪來的最好滾回哪裏去,不然莫怪他不客氣!
簡家一群小妖精:“……”
明明他們是齊凱這方的伴郎,為什麽新郎官之一要用這樣可怕的眼神看着他們?
他們什麽壞心思都沒有,一直對兩個新郎官恭恭敬敬的,不要這樣看他們好嗎?
他們害怕!
簡靳炎收到同族後輩求救的目光,輕咳一聲,對齊凱道:“大喜的日子,你且注意些。”
齊凱沉默着點點頭,收回視線,不再繼續關注簡家這一群小妖精。
反正他家寶貝就要是他的了,外面來的狗根本沒有機會!
雲淵覺得十分神奇:“他居然還是知道他是只狗子,這麽自覺,我以前真是見都沒見過。”
天道也覺得十分神奇:“這不是你第一次談戀愛嗎?你還想到哪裏去見識一下?”
雲淵道:“你別問我。你都知道我是第一次談戀愛了,我哪裏知道該去什麽地方見識其他的狗子?”
天道納悶道:“你今天不太正常。你平時沒有這麽多話,也不會把一句簡單的話說的像是繞口令。”
雲淵随口道:“我婚前恐懼症。”
天道:“……”
行行行,你們是夫夫,你們愛虐狗,我知道我明白,所以饒我一條狗命可好?
雲淵也發現自己這個借口找的不好,尴尬地咳嗽兩聲,強行轉移話題。
“怎麽還看不到齊凱?他們路上沒有這麽慢吧。隊伍裏最低境界的修士也是金丹,連這點路都要走上半天,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天道生無可戀:“沒有出事,不可能出事,你不要這麽緊張行嗎?知道的會說你們沒見識,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上斷頭臺呢!”
雲淵道:“也差不多,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這就要下葬了。”
天道:“……能說點兒吉利的嗎?”
雲淵自知失言,忙補救道:“不是,我這就要合葬了。”
天道:“我求求你,別說話了行嗎?你緊張就自己在心裏緊張好嗎?”
雲淵閉上嘴,安安靜靜等齊凱到來。
又等了大約一刻鐘,齊凱終于和大部隊一起到達,一站在雲淵暫住的小院門口,就忍不住探頭往裏面瞧。
雲淵他爹立刻不高興了:“你瞅啥!”
齊凱不好意思道:“看我道侶。”
雲淵他爹道:“這還沒舉行合籍大典呢,你道侶都叫上了?!”
齊凱改口道:“我看師兄。”
雲淵他爹依舊不高興,總覺得自家幹幹淨淨的肉骨頭就要被狗啃了,完全不肯給齊凱好臉,偏偏他兒子還一點兒都不在乎,直接在院子裏說不必在意形式。
“反正一共就那些東西,早點兒弄完早點兒省事。”雲淵道。
雲淵他爹簡直要流下淚水了:“兒啊,這狗子給你灌了什麽湯,你竟連儀式也不在乎?!不行,為父不會讓他這般簡單便帶走我兒!”
雲淵無奈道:“爹啊,他已經很不容易了。我說早點兒弄完不是随便說說,你擡頭看看天色。”
雲淵他爹:“……”
雲淵他爹:“迎親居然都快遲到了,這小子不足以托付終身!”
雲淵更無奈了:“遲到是沒遲到,時間不是你和長老們一起定的嗎?本來就是下午啊。”
雲淵他爹:“……”
看岳父沒了脾氣,齊凱連忙抓緊時間把迎親程序走完,以一種哈士奇撒歡的姿态把雲淵帶上自己的飛行法寶,用最快速度向太真宗布置的“喜堂”奔去。
雲淵被風吹得幾乎睜不開眼睛:“齊凱,你悠着點兒,後面的人都跟不上你了!”
齊凱毫不在意:“我管他們作甚!師兄我們馬上便去舉行大典,結為道侶!”
雲淵被他抱在懷中,發現他激動到極點時還記得要給自己擋風,心軟得一塌糊塗,壓根生不起繼續說他的想法,随口道了三聲好。
随後,飛行法寶又一次提速。
雲淵:“……”
行吧,他理解這個兩輩子都沒有結過婚的狗子。
兩輩子沒有結過婚,齊凱大概是狗子當中最幹淨利索的一個,所有流程都用最快速度走完,盡量兼顧小細節,兼顧不到就用更合雲淵心意的方式略過,反而讓這次大典充斥着濃濃的人情味兒。
賓客們忍不住道:“難怪雲道友願意與他在一起,着實體貼。”
“體貼倒還罷了,貧道弟子也體貼,就是這份看人眼色的功力,着實不是什麽人都有的。”
“這是什麽話?人家兩個孩子好好的,倒讓你們說的仿佛有多少龌龊在裏面。”
“噤聲!大喜的日子,這是什麽話?像回事嗎?!”
“都閉上嘴,到宣誓環節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閉上嘴,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雲淵和齊凱起誓的聲音回蕩在場地中。
“……今日我雲淵/齊凱對大道起誓,自此以後,仙途同伴、氣運共享,無論前路如何,終不離不棄,願能與道侶同壽同光。”
充當司儀的知名不具真人道:“起誓畢,行禮。”
雲淵與齊凱一起向面前祭品行禮,線香無火自燃,兩道青煙糾纏而起,袅袅向空中升去,卻在半路驟然消失,只餘一道清香凝而不散,這便是兩人的合籍大典被大道和天道認可的表現。
知名不具真人面上含笑,心情愉悅道:“行禮畢,對拜。”
雲淵和齊凱對視一眼,笑着躬身對拜,在知名不具真人的聲音中直起腰,總算是走完了整個合籍大典流程。
齊凱心情好到爆炸,恨不得馬上粘在雲淵身上,然而雲淵卻推了推他:“還有客人,你收斂點兒。”
齊凱不大高興,但這麽好一個日子他也不好發火,只能老老實實宴請賓客,直到晚上徹底到來,才急不可待地把雲淵拐進兩人共同的洞府。
雲淵有些吃驚:“你這麽快就新開辟了個洞府?”
齊凱哼哼唧唧道:“不錯。不過師兄竟只注意到這個?”
雲淵一愣:“還有什麽?”
齊凱面色發紅:“自然是合籍最後一步。”
雲淵秒懂。
兩人對視一眼,接下來便是撲街道人在綠晉江不能描述的不能描述了。
大概狗子體力都不錯,這一趟車開得雲淵是萬分滿意,覺得自己找了這麽個狗子,光在雙修方面就不虧,沉沉睡去前還帶着點兒心滿意足。
而齊凱更心滿意足,只不過,他沒能像雲淵那般睡個好覺。
夢境起來那一刻,他便見到一人噼裏啪啦打着字,忽然察覺到什麽似的擡起頭,與他對視一眼。
齊凱心頭一凜,立刻站好,恭恭敬敬道:“見過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