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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鸨妖花姬笕(三)

冥界門外有條冥河,在冥河的上游處有一方瀑布,倒黴的阿賦被花姬笕抓在手中飛進了瀑布水簾後頭的山洞裏,故而繁奇等人才無法找到她們。

“仙?哼!”花姬笕将她甩進洞內的幹草堆上,神情扭曲,身上的每根羽毛随着她的憤怒而顫動。

“我不是仙!”阿賦狼狽起身。

“你不是!他們是!”花姬笕忽然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你是鬼,卻為何跟一群仙在一起?他們是不是在利用你進冥界?”

咳咳咳!阿賦幹咳了幾聲,又是掐頸!離冥府到回冥府這一路上盡是被人掐頸,真心倒黴。

阿賦抓住她的手掙脫,當真是難受極了:“才不是!仙宗是我師門之祖,其他人也是我仙門的師侄弟子們,你快,放開我!”

花姬笕雙眸睜大,再次将她甩到幹草堆上,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女鬼至少死了上千年!居然自稱是仙門弟子,笑話!”

阿賦癟癟嘴,郁結:“真的!我雖是鬼可我不作惡事,我曾借用凡人之軀通過仙門篩選,後來仙者們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也沒有擠兌我,反而對我更好了呢。”

“胡說!”花姬笕勃然一怒,“仙家之人沒一個好東西!他們是在利用你!”

“嗐——”阿賦不解,“你怎麽知道仙家沒一個好東西,總之我遇到的全是好東西。不信你跟我出去見見他們,我保證只要你痛改前非離開冥界,仙宗不會怪罪你的。”

“出去?”花姬笕冷笑,“我可不冒這個險,我就藏在這兒等他們離開冥界!”

“等他們離開後你是不是就放我走了?”阿賦大喜。

“做夢!鬼就應該留在地府!”花姬笕瞪了她一眼。

“那你還是妖呢?妖就應該留在妖界……”她嘟囔着。

“住口!再多說一句我馬上撕了你!”

就這般,阿賦被花姬笕困在山洞裏。花姬笕看似兇狠,但似乎沒有殺她的打算。于是,三日下來阿賦在山洞之內,時刻對花姬笕說勸:

“你如此貌美不如随我一起上仙門,我求游師兄收你!”

“其實作妖比做鬼還慘呢,鬼好歹可以俯身,妖走到哪兒都掩蓋不住氣味。”

“你別看現在三界混亂,到時候仙界還是得整治統一,你說你現在霸占冥界,将來仙界知道了肯定落個罪名啊,現在改過還來得及……”

花姬笕默然不語,只是瞪着她!瞪着她!瞪着她!看她什麽時候說完。

阿賦卻是不怕死,仍舊喋喋不休,随後又将話題自己身上,将她離開冥府前往仙山的一路經歷,受過多少難,受到多少仙者幫助一一道來。

讓阿賦意外的是,花姬笕在聽她講述遭遇時,兇狠的眼神緩和了許多,只是蹙着眉頭,想是陷入回憶亦或思忖。

“雖然我未曾涉及男女之事,但我知道一女多男總歸不合倫理,想是你們妖界不講究這些,但此處終究不是妖界。其實仙門也有男女雙修之術,你要是有心儀之人不妨與他一起結合雙修之術。聽說你也曾是仙界之人,這些道理你應該……”她見花姬笕似乎被自己一番說辭打動了些,不免想要勸說勸說她那般荒淫無度的性子。

“你一個小小的女鬼有什麽資格說我?本女王就是要荒淫無度就是要玩遍天下男子!”不知她是說錯了那句話戳中花姬笕的死xue,花姬笕忽然狂躁起來,再次将阿賦打回幹草堆上,怒道“你再啰嗦個沒完!我就把你扔到冥河喂惡鬼!”

阿賦被摔個狗吃宩,忙起身吐掉口裏的雜草,着急道:“我不是說你呀,性|欲無止境對你有何好處呢?若是強化修為自有更好辦法,天下男子也未曾得罪過你呀,你要是現在不收斂将來遇到心儀之人心裏上估計也過不去呀,我只是覺得……”

“住口住口住口!你!你有完沒完!信不信我割破你喉嚨?!”花姬笕狂躁朝她飛出無數翎毛,将她固定上石牆上,動彈不得。

嚇!阿賦立即緊閉雙唇,不再多言半句。

山洞裏,花姬笕變得極度狂躁,瘋狂地踹着石牆,擊碎石塊,口中還喃喃自語着:“心儀?心儀有什麽用?仙是虛僞的!仙是無情的!我要變得強大!我要殺光所有的仙!”

阿賦見她這副癫狂的模樣,心下疑惑萬分:本想勸導她改頭換面棄暗投明,再打聽十魔珠一事,順便讓她把自己放了。但眼下看是不可能了,花姬笕對仙者如此憎恨也不知為何,若花姬笕原先真是仙界之人,那她貶下妖前定是受過什麽刺激……

阿賦忖着,再次作死地開了口:“是哪個仙者惹你不爽呀?”

花姬笕倏然回頭,怒狠狠地瞪着她!

阿賦即刻閉上嘴,腹腔道:“我不問我不問。”

“我最恨的那個人正安然于天界……享天倫之樂……”花姬笕面上狠絕,話裏卻帶着幾絲凄涼。忽然!她擡手收回阿賦身上的翎毛,将她吸到手邊,面上浮起詭異的笑,“女鬼,想不想試試交合的滋味?我贈你一百個俊男,你做的我部下如何?想要什麽地位我可以給你。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殺了你。”

阿賦咽了咽,幹幹笑道:“小的體弱……那啥滋味怕是承受不來……不過!小的志向宏偉立誓修仙!女妖大人若有苦情大可以告訴我,将來上了天界我一定替你讨個公道!”

花姬笕嗤笑一聲,轉身走到洞口,語氣冰冷:“我從未見過一個像你這麽多話的鬼,今日告訴你也無妨……”

郁結在心底兩百年的苦痛,花姬笕素來不與任何人提起。但她今日卻想告訴這個沒心沒肺的女鬼,因為花姬笕打算告訴她之後便殺了她。

阿賦忙道:“盡管說來!我一定銘記在心将來上天替你讨個公道!”

……

兩百年前,鸨妖花姬笕以至高修為修得仙骨成為鳥族魁首之一。引領她列入仙班的是位鳴斛仙君,鳴斛仙君是位好善樂施的男仙者,時常相助那些初登天界的仙人。

花姬笕剛上天時,經常犯錯,妖精出身難免不懂規矩,經常得罪其他仙娥。好心的鳴斛仙君便時常到她所居看望她,教導她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時日漸久,花姬笕對鳴斛仙君感恩不已,心中更是産生依賴,什麽事情她都要先過問過鳴斛仙君才知道可不可行。然而,便是因為如此,那時的花姬笕只認定鳴斛仙君對她好,認為其他仙者對她有偏見,于是極少與其他仙者仙娥往來,最終導致仙居空落落,無人探望。

在鳴斛仙君的呵護之下,花姬笕無所事事地在天界過了一年的安穩日子,直到有一日,鳴斛仙君忽然開口向她懇求一事:“笕笕,下月天後壽辰,這次若能送份襯天後心意的大禮,或許這次我能獲個封號!”

花姬笕知道鳴斛仙君不是靠積攢功德或勤苦修為升仙,于是在天界便無封號無品階。

“那好呀!仙君打算送什麽大禮?”

“奎上元君透露天後稀罕珍貴之物,去年百花仙子的徒弟花了十年時間累織的昙花仙裙大受天後喜愛,百花仙子的徒弟如今已是天界瑤池的掌池仙女了。”

“那仙君也送花裙好了!不如用別的花種,笕笕一定幫你!”

“只是今年定有許多人效仿送花裙,我倒是覺得送珍鳥翎毛之裙更能博得天後稀罕。”

要珍鳥的羽毛做裙……

花姬笕蹙眉,鳴斛仙君卻是自嘲一笑:“我開玩笑的,仙裙用料甚多,要是用翎毛作,得傷害多少鳥兒。”

那一說之後,鳴斛仙君離去。花姬笕卻是将他的話銘記在心。鳴斛仙君一直以來對她呵護有加,加上她……對鳴斛仙君的心也略有不同,這天後大禮,她必須為鳴斛仙君出把力。

于是,身為鳥族魁首的花姬笕,每逢夜晚便下凡進入鳥族,下了狠心将珍鳥擄走大半,五日之內她便擄走上千只珍鳥。随後她又在人間僻處找了個屋子,獨自站在屋內高高舉着鋒利的刀……

鳴斛對我有恩,區區千只珍鳥不算什麽。

于是當晚,屋內翎毛帶血四濺,鳥兒凄慘的叫聲不絕于耳……

屠宰千只珍鳥,拔下它們所有的羽毛,花姬笕廢了半個月的功夫制成翎羽仙裙,為了讓翎羽光澤熠熠,她還取了一滴心頭血注入。

……

“我去……”阿賦聽得目瞪口呆,頭皮一陣發麻,“同族啊!你就下得了手!”

花姬笕凄楚一笑:“是,時至今日我還會夢見百鳥纏身向我索命……可你不懂,那個時候的我一心相信他,在天界他是我唯一的依靠。如今想起來卻是萬般可笑,我居然會為了他屠鳥制裙。”

“那……仙裙織好後,天後稀罕麽?”阿賦問。

花姬笕點了點頭……

當鳴斛仙君捧起翎羽仙裙的時候,驚喜、感激在他臉上交替,而花姬笕也終于感受到一絲溫暖,一絲知足。

“笕笕!這翎羽仙裙是你親手做的,你放心!等我獲得封號咱們……咱們就雙宿雙栖……”因為鳴斛這句承諾,花姬笕感動地落下淚來,心中的負罪感也被替代了許多。

只是,鳴斛這一去,直到天後壽辰也未曾來看過她一眼,往常他都是每三日來一次,有時甚至日日來。花姬笕獨自在仙居等待着,終于等到天後壽辰這一日,她本不想去,但多日未見鳴斛心中難免有些擔憂,于是便出門悄悄前往淩霄寶殿。

當她遲遲趕到天後壽辰時,群仙已經就位。那美麗的翎羽仙裙在天後手中發着光,花姬笕很欣喜,以為天後稀罕這裙子,鳴斛定能順利獲得封號了。可接下來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天後居然将翎羽仙裙轉接到大公主手中……

“好好好!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哀家也不忍心見這雙鴛鴦飽受相思之苦。哀家今日就收下鳴斛的聘禮,趁衆仙均在,哀家宣布大公主與鳴斛仙君締結良緣。”

花姬笕無法形容她當時那番心情,她腦中空白一片,傻愣愣地走上前,望着鳴斛和大公主,在衆仙的疑惑之下,想問些什麽,卻愣是問不出半句。

渾噩回到仙居之後,花姬笕還不肯相信那是真的。她以為鳴斛許是有苦衷,會來找她解釋清楚。可她錯了,鳴斛仙君從此再無踏進她的仙居半步。

直到大公主大婚之夜,花姬笕才徹底絕望,崩潰之下潛進公主仙府找到鳴斛仙君,質問他為什麽。鳴斛仙君繃着臉,一直沒有回答。當下,花姬笕緊緊抓着鳴斛仙君的手不放,不問清楚她不會走。而在那般糾纏之下,大公主忽然破門而入,狠狠扇了花姬笕一巴掌!

當晚,花姬笕呆滞在原地,被仙府仙婢趕了出來,一路上受盡指點和謾罵。

……

“欺人太甚!太過分了!氣死我也!”阿賦聽得暴跳如雷,抽起幹草條狠狠抽着牆面,“打死你個負心漢!我說你也真心的!怎麽比我還蠢呢?那鳴斛仙君明明就是利用你!”

“對!他利用我,仙家之人沒有一個好東西!”花姬笕怒道。

阿賦頓了頓:“那……那也不盡然……”

花姬笕怒喊一聲,眼眶赤紅:“何不盡然?你可知我受盡屈辱回到仙居後第二日卻有天兵将我押到淩霄寶殿!天後和大公主定我勾引驸馬淫|亂天界之罪!而他!至始至終也沒有出來替我辯白一句!當我被剔除仙骨的時候,他更是別過頭,看都不看我一眼!”

“什麽!?天後為何會治罪于你呢?這……”阿賦不解。

“說我妖性未泯,剔除我仙骨貶我下凡。當時,我已無去處,我愧對鳥族遭族人追殺,最終走投無路堕入妖界,妖,到頭來還是妖……”花姬笕苦笑,眼中沒有半點淚水。

“太過分了!我一定将此事禀報仙宗!替你讨個公道!”阿賦說着,忽然拉起花姬笕的手往洞口走去。

花姬笕顯然一愣,鳳眸之中閃過一絲異樣。

但很快,那絲柔色迅速被狠絕代替,花姬笕忽然扯過阿賦的手,阿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死死掐在手中。

“本來舍不得殺你……可你已經知道我那麽多往事,非死不可了!”

“咳咳咳!是,是你自己要告訴我的啊……”

阿賦話未說全,花姬笕已經伸起鋒利尖甲的右手朝她心頭刺來!

她似乎感覺到那花姬笕那鋒利尖甲漸漸靠近的寒意,而卻在此時!

“妖女!!”江望忽然從瀑流水簾後揮劍殺了進來,一個作勢劈斷了花姬笕五指長長的尖甲。

花姬笕抽回疼痛的右手,不可置信:“你是怎麽找進來的?”

江望怒叱一聲:“爾等小妖妄想逃過仙宗尊上法眼!看招!”

言畢,江望再次揮劍朝花姬笕砍了過去,花姬笕起身與他交手,二人打鬥之間相互飛出了山洞。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阿賦慌忙起身,正想着怎麽離開山洞時,身子忽然騰了個空,整個鬼……被某蛇夾在臂下,轉眼已經飛出了冥河瀑流。

……

另一頭,與花姬笕打得如火如荼的江望簡直狂躁到極點,話說他一個初修弟子遇到花姬笕這種高級妖怪算是第一次吧。武雁雁等人尚且不敢亂動,獨獨江望憤懑仇視,除了司徒鸾钰和繁奇之外無人知道江望這等熱血殺妖的勇氣打何處來……

但,江望再勇猛,修為不濟終究打不過花姬笕,幾次交手之後江望明顯吃力。司徒鸾钰見勢,果斷揚起萬骨掃将花姬笕從半空打了下了!花姬笕猛吐一口鮮血,硬是起不來身。

“你這鸨妖生性多淫,縱不知悔改!待我散了你的修為打入輪回!”說着,司徒鸾钰再次揚起萬骨掃這便要朝花姬笕揮去!

“仙宗大人!”所幸阿賦來的及時,急忙擋住他手中的掃帚,“仙宗饒了她吧,花姬笕先前也是仙啊……”

無力抵抗的花姬笕癱坐在地,見阿賦為她求情,眸中柔色再起。

聽得阿賦一番解釋,衆人不由得訝異,武雁雁更是怒不可遏直罵鳴斛仙君畜生不如……

當下,大家都對花姬笕産生了同情。本是對她恨之入骨的江望,更是駐足于衆人身後,心中百味雜陳。

花姬笕并沒有為她那荒淫無止的行為辯解什麽,當她以淫|亂之罪堕入妖界時,名聲大臭,甚至被其他強力妖怪輪流強占了身子。幾度崩潰的最終花姬笕卻成全了天後和大公主給她扣的罪名,淫|亂到底。

“鳴斛仙君縱使有錯,可造成悲劇終究是你自己。花姬笕,做人做仙或是做妖都必須獨立品格,你過分依賴鳴斛仙君,甚至于在什麽都不了解的情況下對他傾心相助。最終堕落了,卻将恨意怪罪于所有仙者。”司徒鸾钰搖頭,嘆聲道。

“你怎麽跟那女鬼一樣,啰嗦!”花姬笕冷冷,終還是無奈一笑,“我是自作自受,可我就無辜被降罪?”

阿賦聽得着急,便插嘴:“仙宗莫要怪她了,我也覺得這件事上是天界做的不對。”

司徒鸾钰蹙眉:“所以呢?天界做的再不對!……也是對的……”

衆人語塞。

繁奇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半句,只是懶散地倚靠在石塊上聽他們一言一語。不過,當提到‘珍鳥翎羽裙’的時候,繁奇錯愕:“你們所說的這件仙裙可是赤色如血,帶有詛咒的那件?”

“什麽?”花姬笕疑惑,“不!珍鳥羽裙乃金黃之色,并非血紅!”

司徒鸾钰蹙眉極深,驚訝地看了繁奇一眼,開口有些猶豫:“此事本是仙宗門嚴守之密,但既然遇到你——珍鳥羽裙的主人,我已非仙宗門宗主告訴你無妨。”

繁奇随即收了聲,似乎他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秘密啊。

衆人好奇非常,直直望向司徒鸾钰。

“大公主于兩百年前已經仙逝。逝去時仙身千穿百孔,渾身每一處均似被啄去血肉。天帝本欲複活大公主,但每複活一次均避免不了大公主死于千穿百孔之下。最終大公主仙元消耗殆盡,無法再複活。”

“大公主死了?”花姬笕倉皇起身,不可置信,“那……鳴斛呢?”

司徒鸾钰搖頭:“絕跡于天界,想是雲游去了。”

“是麽?”花姬笕忽然冷笑,“這都是報應……鳴斛為何不死……”

花姬笕嗤笑,蒼白無力地站在冥河岸上,望着急湍河水發呆。

一番思量之後,司徒鸾钰終是放了花姬笕,只是在趕她離開冥界前,取走她一滴血滴入琉璃珠中,好得知她将來是否再次作亂禍害他人。

當問到天降流火的方向。花姬笕也記不大清,只記得當時一片混沌,流火往北方飛去。

衆人毫無頭緒,北方如此之大沒個确切位置也找不到來。最後花姬笕透露人間有個年輕術士,蔔測之術精湛。自稱‘天下事找方誓’,此人名為方誓。花姬笕當時便是看上這術士欲将其搶走,術士卻以預知冥界大門倒毀的消息與花姬笕交換自由,故而花姬笕才會故意徘徊在冥界門口等待冥界大門被炸毀。

與花姬笕一同離開了冥界,十殿閻王也得以歸來。目測花姬笕離開之後,他們準備動身前往人間尋找方誓。

阿賦對于花姬笕的離去還是有些擔憂,花姬笕終歸是個可憐的女妖。

一行人前往人間的路上,司徒鸾钰卻忽然開了口:“你是怎麽知道那件珍鳥仙裙的?”

司徒鸾钰眼看前方,問的突然,但大家都知道他問的是繁奇。

繁奇輕哼一聲:“本大王好說也活了幾萬年,你們這些仙都得管我叫聲爺爺。你有仙宗門,我有六界史記和小妖無數,想知道還不容易?”

司徒鸾钰默然。

阿賦心中仍對花姬笕一事無法放心,自言自語道:“盡管受過那麽多屈辱,花姬笕還是想要找到鳴斛仙君的吧。”

司徒鸾钰眸中閃過一絲異樣:“那就讓她找吧,總比繼續堕落荒淫……”

其實,只有司徒鸾钰知道,珍鳥翎羽裙上的詛咒殺死的不僅僅是大公主,還逼瘋了天後,剜掉了鳴斛仙君的雙眼。而那件惡化的仙裙最後緊緊纏縛在鳴斛仙君身上,連同鳴斛仙君在一夜之間消失無蹤,天界都無法找出它的藏身之處。若花姬笕若能找到鳴斛仙君,想必也能找珍鳥裙。

司徒鸾钰撫了撫注入鮮血的琉璃珠,他記得仙魔決戰的某一位上神生前,所見之人便是鳴斛仙君……

下章,找方誓,遇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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