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是一個禁忌
陸展顏以前不懂什麽是小別勝新婚,現在卻明白過來了。
盡管他們之間也沒有婚姻關系,可是他的眼神,卻讓她時刻都感受到那份熱情。
吃飯的時候,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怎麽不吃?”陸展顏狐疑問道,“不好吃嗎?”
明明這些都是她最拿手的菜,應該不會才對。
秦世錦還握着筷子,一邊吃着飯,細長的眼睛卻盯着她,漠漠說道,“想吃別的。”
“什麽?”陸展顏還沒有反應過來。
秦世錦不說話了,只是凝望着她,讓她覺得一陣酥麻,像是有電流直接蹿到心裏去。
想吃別的。
至于是什麽……
陸展顏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答案,而這個答案,讓她紅了臉。
等到她收拾好碗筷,秦世錦立刻黏上了她,她拍了拍他的手,“剛才收進來的衣服,我還沒疊好。”
“一會兒再疊。”他沉聲說,大手拉扯起她的毛衣,從下擺探了進去。
“你做什麽……”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吻又落了下來,陸展顏的聲音都被他吞沒了。
“唔!”陸展顏喘息着,在他的吻中無法自拔,好不容易得了空隙,她推拒着他說道,“你別鬧!”
“不是答應幫我洗澡?”秦世錦咬了下她的耳朵。
陸展顏渾身一顫,紅着臉說,“我是答應了幫你洗澡,可沒說做別的事情。”
“我有說要做愛?”秦世錦冷不丁說道。
陸展顏的臉刷得紅透了,“你……”
“我怎麽樣?”他擺明了是要看她出糗,故意問道。一邊卻又揉着她胸前的柔軟,刺激着她的敏感。
陸展顏瞪了他一眼,抓住他亂摸的手道,“都說了別鬧,今天不行!”
“原因?”他圈住她,聲音帶着濃濃的欲念。
“我……大姨媽來了。”陸展顏咬牙說道,可竟然有些得逞。
“真的?”
“當然。”
秦世錦将頭抵在她的肩頭,似是不滿,最後沉聲說道,“那你還是要幫我洗澡!”
陸展顏沒轍了,“我去放水,你放開我!”
陸展顏來到洗浴室,調試了水溫,開始放水。
漸漸的,周遭升騰起白霧,遮迷了眼睛。
秦世錦的聲音傳來,“放好了麽?”
“好了,你可以洗了。”
她站起身來,剛一轉過頭,只見他穿着白襯衣西褲立在門口,修長筆直的腿微微曲着,整個人淹沒于水霧中,似真似幻。
秦世錦走了進去,随即反手将玻璃門一帶。
頃刻間,浴室裏只剩下他們。
“來幫我脫衣服。”秦世錦往前一站,沉聲說道。
陸展顏抿了抿唇,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過去。
秦世錦站着一動不動,任她開始動作。她的手輕顫了下,先是将他的西襯衣脫下,紐扣一顆一顆解開,露出他結實的胸膛,精壯的身軀,瞧得她臉上一熱,咬牙加快動作。上邊是好解決的,可是下邊卻是個難題。
“快點。”秦世錦故意湊近她,在她耳邊呵氣。
轟的一下,陸展顏感覺臉上更熱了,雙手探向他的皮帶,将他的西褲慢慢褪下。而映入眼簾的是他倒三角的黃金身材,包裹着雄偉的黑色底褲。盡管現在已經在一起了,但是這樣坦誠相對,她還是難以習慣。
陸展顏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只是握了下拳,将心一衡,抓着他的褲角就去脫。
但是她太急而且也太慌,脫的時候,不免碰觸到他的火熱,讓她瞬間燒紅了臉,一下松了手,慌到不行。
秦世錦卻是皺眉,早就勃發的欲望,讓他難以自持。
更何況面前的女人,還是屬于他的。
他将她壓向牆壁,貼着冷硬的瓷磚,沉默而又激烈地擁吻。
陸展顏再度被他吻得無力掙紮,他的手抓過她的手,覆住那火熱,上下動作起來……
“你點的火,你要負責。”
陸展顏卻是百口莫辯,她什麽時候有點火!
※※※
生活好似又恢複了平靜,平靜讓足以讓人忘記之前的傷痛。
可是一天中午時分,一通電話的驚起,就讓一切再次被重新經歷。
陸展顏接到陸曉潔的電話,她泣不成聲地說,“爸爸死了……”
陸展顏漠然片刻,卻發現自己平靜到不行,她只是“恩”了一聲,輕聲說道,“我現在過來。”
随即,陸展顏起身走進秦世錦的辦公室。
“錦總,下午我想請假。”她的神情沒有半點異樣。
“理由?”秦世錦擡眸問道。
陸展顏淡定說道,“我叔叔過世了。”
秦世錦頓時眼眸一緊,更是仔細地瞧向她。而她只除了臉色稍微白了些,仿佛就像是沒事人一樣,甚至有種無動于衷的麻木感。
“批準。”秦世錦沉聲開口,又是補充了一句,“有什麽事情給我電話。”
陸展顏沒有說話,默然點頭。
請了假後,陸展顏趕到醫院,幫着阿姨處理相關的事宜。
沒有再出任何波折,陸柏生很快就下葬了。葬禮過後,所有人都離開了墓園。肖虹與陸曉潔也被人勸着回家了,她們一直在哭,哭得幾乎都要昏過去,衆人都是難過不已。
這日墓園的風很大,刮在人的臉上,有些生疼的感覺。
陸展顏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胸前別着白色小花,靜靜地站在陸柏生的墓前。
可是她都沒有哭。
然而當年,陸青松下葬的時候,她卻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淚。
陸展顏想她一定是長大了。
天色漸晚,雲層低矮得像是要傾塌下來。
不遠處有人一步一步走來,最後停在她的身邊。
陸展顏沒有擡頭,她瞧着陸柏生的照片,就好像在瞧着她的爸爸陸青松。其實在這麽多年來,她都沒有回去過洛城。一開始是沒有能力也沒有條件,她也只是個孩子。可後來可以了,她也沒有回去。不是不想,只是不敢。
默然許久,她才輕輕開口,似是在自言自語,“這次還好,叔叔走的時候,阿姨和曉潔都在他身邊。”
秦世錦一言不發,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我沒事。”陸展顏微笑着,扭頭望着他說,“人總是要死的,只是早晚而已。”
秦世錦卻是一怔,仿佛刺痛到心中深處。
他只是拉着她的手,将她帶離墓園,“顏顏,我們回家了。”
那一聲太過突然的親昵呼喊,讓陸展顏怔愣住。
卻又一種奇異的暖。
冬天的墓園,一派的肅穆寂寥,然而樹木卻是郁郁蔥蔥,在暮色無邊中,突兀的盎然着。
陸展顏跟随在他的身後,輕輕的,反握住他的手。
秦世錦,我們回家了。
半年之後
早晨六點鐘,陸展顏醒過來。
這是一個盛夏的早晨。
太陽初升,早晨的空氣并沒有正午時那麽炎熱,微熱的風從沒關緊的窗戶縫隙鑽進來,挑動着雪白的窗簾。
一切都是如此安詳。
陸展顏深呼吸了一下,慢慢睜開眼,側頭去看枕邊的他。
秦世錦沉睡着,薄薄的被子搭在腰際,睡着的他,還是那樣孩子氣。
每天醒來,第一件事情似乎就是欣賞他的睡容。
陸展顏微笑開來,手指仔細描畫着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的臉頰,精致的五官,嘴唇微薄,指尖在那嘴唇上停留片刻。
每天都這樣瞧着,卻像從來不會厭倦一樣。
這個時候,她都覺得特別滿足安寧。
陸展顏輕輕起身,沒有驚動沉睡的秦世錦。
粥在鍋裏汩汩沸騰,熬煮了長時間的米粒軟糯爛熟,粥香四溢。
陸展顏熟練地關了火,回到卧室。
将空調關了,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清晨清爽的風從窗外吹進來,空氣裏洋溢着晨間蓬勃的氣息。
帶着微笑回到床邊,陸展顏喊道,“起床了。”
秦世錦緩緩睜開狹長的雙目,眼角一絲薄光,睡意隐約。
那雙眼睛定定的凝眸片刻,竟又緩緩閉攏。
“秦世錦!不許再睡!”陸展顏立刻吼了一聲。
可就在這個剎那,秦世錦猛得睜開眼,一個翻身将陸展顏拖上床壓在身下,動作迅猛而流暢。
“別鬧了,快起床吃早餐。”陸展顏笑了起來。
秦世錦稍稍一帶,右手已經圈到她的腰上,低頭深深地吻了下來,霸道而綿長,十指交扣。
陸展顏仍是被他吻的呼吸急促,險些沉淪,“會遲到的!”
半晌,秦世錦才放開她。
他只穿了一條內褲,起身的時候,赤裸着上半身,邁開修長結實的腿走進浴室洗漱。
陸展顏看着他,還是會忍不住的臉紅心跳。
收回目光,打開衣櫥,将他今天要穿的衣服從襯衣到腕表都仔細地搭配好放在一邊。
等到秦世錦衣冠整齊的從房間裏出來,陸展顏已經将粥盛好。
空氣裏彌漫着牛肉粥濃郁的香氣,熱氣騰騰的燒賣蒸餃也端上了飯桌。
“怎麽又起那麽早。”秦世錦瞧着飯桌上樣式小巧的燒賣蒸餃,微皺了下眉,剛醒的聲音沉啞暗魅。
“也沒有很早。”陸展顏笑道,“燒賣水餃是昨天從酒樓買回來的,只要蒸熱就行了,我只熬了粥。”
秦世錦這才滿意地“恩”了一聲,坐下來一起吃早飯。
而後又聽他說,“不用太費時起那麽早弄早餐。”
“早上喝粥對胃好,再說也不費時間。”陸展顏反駁說道。
天知道哪個男人,一吃西式早點就左一句難吃右一句難吃的。
吃好早飯,陸展顏就要出門,正在玄關處換了一只鞋子。
“你是不是忘記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秦世錦低沉的男聲傳來。
陸展顏一愣,而後蹦跳着來到他的身邊,親吻了他一下,“我先走了,開車小心。”
※※※
“陸助理,早上好。”
“早上好。”
陸展顏進入部門,同事們微笑着與她打招呼。
她亦是從容自然地回應。
在秦世錦上班之前,迅速地完成昨天留下的一些工作任務的交接和安排。
沒過多久,徐秘書也到了。
“徐秘書,早。”
“早。”徐秘書微笑着說道。
“徐秘書,今天下午我要去一趟億橫公司,洽談一下,有什麽事情,你幫我接應一下。”
“沒問題。”徐秘書應道,關心詢問,“億橫那邊出了問題?”
“只是小問題,我想應該沒有什麽問題。”陸展顏笑着說道。
“辛苦你了。”徐秘書也轉正有段日子了,可卻明顯的覺得在這個位置上呆着有些吃力,不如汪雯那樣游刃有餘,而且一些本該是他這個秘書的職責,還得要陸展顏幫他分擔。
很多時候,他都覺得其實秘書這個職位,應該由她來接任才對。
兩人又在工作上的事情交流了一陣,徐秘書就進了秘書室。
半小時後,秦世錦進入辦公室。
算準了時間,陸展顏将煮好的咖啡送進去。
時間允許的情況下,她從不給她沖泡速溶咖啡,總是自己動手煮,每次放半顆方糖。
其實他的習慣是不放任何東西的,可總覺得那樣太苦。
于是她就放半顆,所幸他也沒有察覺。
陸展顏拿出行程安排表,開始彙報日程,“錦總,今天行程安排是這樣的。上午十點,一號會議室,部門例會。中午與os集團的代表一起吃午餐,對方已經定好位,并且打來電話确認了好幾次。下午兩點半,與臺北那邊的子公司有個視頻會議。今早穆董的千金穆小姐來電話,問晚上是否有時間共進晚餐。”
秦世錦翻着手上的文件,頭也不擡道,“穆小姐那邊推掉。我不是告訴過你,以後這樣沒有意義的飯局,你直接回絕對方。”
陸展顏目光清亮,只是微笑着,什麽也沒有說,卻是心照不宣了。
在秦世錦将手裏的文件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她遞上鋼筆。秦世錦接過筆在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這種默契是這半年來養成的。
部門例會的時候,蕭墨白走進了金融部。
“陸助理,早上好。”
“蕭經理早,你找錦總吧,他還在會議中。”
“那只能等一會兒了。”蕭墨白俊容清朗,微笑着說道,“陸助理,那就來杯咖啡吧。”
“稍等。”似是在意料中,陸展顏立刻送上咖啡。
蕭墨白優雅地端起杯子,開口稱贊,“陸助理,喝了你的咖啡後,真怕其他人的咖啡完全不能入口了。”
他有一次過來找秦世錦,陸展顏送咖啡進來,他一喝就覺得上了瘾,以後每次過來,都惦記着陸展顏煮的咖啡。
“蕭經理過獎了,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好。”
“真想叫我的助理過來跟你學學,同樣都是助理,他煮的咖啡怎麽就那麽難喝?”
此時,秦世錦正好從會議室出來。
“你又來蹭咖啡?”
蕭墨白一本正經,“我來談正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
“棱田財團的項目已經啓動到第二期,過幾天需要去日本勘察。”蕭墨白開門見山的說道,“按照老規矩,我要帶個人跟我一起過去。”
秦世錦沉默颔首,“這次你帶誰。”
上次蕭墨白去日本,帶了汪雯。
“這次就帶陸助理吧。”蕭墨白淺笑着說道。
秦世錦俊彥沉靜,漠漠開口,漫不經心地問道,“怎麽不帶徐秘書?”
蕭墨白微笑着,平穩說道,“徐秘書雖然工作踏實,可是缺少沖勁,也不夠魄力。陸助理卻不一樣,盡管是個女孩子,但是工作能力卻很出衆。陸助理也在我身邊做過事,是個可造之材。而且以前我就說過,她可以是接班人,我看好她。”
蕭墨白的話語十分客觀,分析确鑿。
這半年以來,陸展顏以極快的速度成長,她的能力,早就遠遠超過了秘書徐睿。恐怕現在讓她獨擋一面,也不會是問題了。
“怎麽,不舍不得放人?”蕭墨白見他詢問,調侃着問了一句。
只是這其中的深意,卻是不用明說。
“那就這樣決定。”秦世錦并不理會他的調侃,如此做了結論。
陸展顏知道要跟随蕭墨白去日本公幹時,微微有些吃驚。
“項目已經啓動到第二期,過幾天你陪同蕭經理去實地勘察,大概一個星期時間。”秦世錦這樣對她說。
“為什麽越過了徐秘書?”陸展顏狐疑着問,只是覺得徐秘書應該比她更合适。
畢竟以前,汪雯還在的時候,都是她陪同出差的。
雖然徐秘書并不會覺得有什麽,但她還是覺得自己去的話,好像越級了一樣,有些不安。
“這是蕭經理的決定,他覺得你比徐秘書合适。”秦世錦察覺到了她的遲疑,淡淡說道,“這是上級的決定,你不需要有心理壓力。”
“我知道了。”陸展顏這才應肯,卻有些心不在焉。
“你不想去日本?”秦世錦瞧着她,忽而問道。
“不是。”陸展顏蹙眉,欲言又止。
她只是有點放不下,他那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工作方面能力那麽卓越,生活方面卻和智障無疑。吃飯什麽的肯定又會将就,咖啡又是速溶的,也不會記得給家裏的盆栽澆水。等她回來,公寓該不會變成了一堆廢墟了吧。
秦世錦深邃的眼眸凝着她,沉聲問道,“舍不得我?”
在公司裏,他很少會這樣調情,即便私下早已經熟到不行,可是此刻還是讓她尴尬。
陸展顏的臉倏地一紅,瞥了他一眼,“才不是。”
“舍不得我的話,我可以換徐秘書去。”
“不用,我這就去準備。”
瞧見她轉身離去,秦世錦取了支煙點燃,若有所思地抽着。
※※※
下午的時候,陸展顏前往億橫公司辦公。
夏日裏的天氣炎熱,似乎也能将那火氣傳染。陸展顏獨自前來,并沒有随同秦世錦的她,卻也能應對自如。對方代表主管,連同幾位員工,一起進行小組會議,對于項目進行得進度,做出相關調整。
“盛主管,之前已經說過了,這個項目工程,要在九月的時候完成。”陸展顏查看了進度報表,凝眸說道。
盛主管連連點頭應着,卻在推脫,“陸助理,你也知道的,現在天氣這麽炎熱,進度實在是沒有辦法加快。”
“盛主管,天氣的确是炎熱,可是工程不能推遲。交給億橫公司,和你們合作,就是信任你們,如果不能按時完成,這可不行。”陸展顏神色沉靜,不疾不徐說道。
盛主管犯難道,“但是如果這樣一來,預算方面就要提高。”
“提高多少?”陸展顏問道。
盛主管立刻從下屬手中接過一份文件,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遞到她面前道,“你看看吧。”
陸展顏低頭一瞧,“五個百分點?”
盛主管違和地笑道,“這已經是最少的預算了,為了能夠按時完成工程,只能這樣,我們也沒有辦法。”
陸展顏将這份文件慢慢合上,推到盛主管面前,“我們事先說好得,可不是這個數目。”
“我們盡到全力了,要不就寬限幾天?”盛主管也不肯相讓,擺明了吃定中正。
陸展顏哪裏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從容微笑,“盛主管,我們之前約定的合同,可不是這麽來的。如果億橫實在不能按時完成進度,那麽我們中正只能用法律說話了。”
“中正這麽大的公司,如果沒有按時竣工,影響不大好吧?”盛主管還想動搖人心。
陸展顏微笑,“影響不好的可不是中正,而是億橫。”
“這……”盛主管有一絲不淡定了,咬牙說道,“那三個百分點。”
“好,三個百分點由億橫承擔,剩下的兩個點由中正承擔。”陸展顏緩緩應聲。
盛主管瞧着她,那泰然若定的氣勢,竟也只能點了頭。
“盛主管,很高興合作愉快,錦總希望不要再出現任何差錯,按時竣工。”陸展顏起身,和他握了手。
“是,這是一定的。”對方笑臉迎人。
等到陸展顏一走,盛主管不禁懊惱,“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怎麽這麽難纏。”
中正集團,還真是可怕!
離開億橫公司,陸展顏接到了一通電話,來自秦世錦。
“今天晚上,我不回來吃飯。”
“好。”陸展顏卻是想着,行程安排裏好像今天沒有應酬。
“臨時有應酬?”陸展顏随即問道。
“不是。”秦世錦在那頭道。
“你要去秦家?”陸展顏似是明白過來,輕聲問道。
而後秦世錦沉默地“恩”了一聲,陸展顏微笑說道,“那去吧。”
“你不用回公司了,直接回家。”
“恩,知道了。”
挂了電話,陸展顏看了眼時間,這才發現已經五點了,早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夏天的日子,比起任何一個季節都要漫長,所以此刻的天氣還明亮着。
陸展顏随手攔下一輛車,而後坐了進去。
“小姐,去哪裏?”司機師傅問道。
陸展顏道,“藍堡公寓。”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裏竟然也不是一個簡單的公寓了,而就像是一個家。
可是秦世錦,他卻還有自己的家。
那個屬于他的家裏,有着什麽人,他們是什麽模樣,她全然不知道。其實也有那麽一次,陸展顏開玩笑地向他提起,他怎麽都沒有帶她去看望過她的家人。只是這樣的話語一出,得來的是他的沉默。可是唯一能夠确定的,他們和她一定是格格不入的。
對于那個秦家,他甚至比自己,都更加不願意提起。
好似是一個禁忌,那樣的變幻莫測。
這個夏天,知了正在鳴唱着盛夏的燦爛,陸展顏有一種強烈感覺,隐隐的透着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