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大結局(下) (9)
來。蕭墨白有些不悅地瞧着蘇楠,她的手臂戴上了紫色的手套,淡雅的黯紫色,那是一抹亮點。配飾和手包,都是紫色的,卻是炫目和高調,襯得這身行頭,那是絕佳。
不得不承認,陸展顏的眼光不錯。
再加上那一抹唇色的妖嬈紫,明明長相并沒有多麽绮麗的她,卻也分外性感。
只是,蕭墨白竟高興不起來。
蘇楠看他沒有笑,卻是板着一張臉,狐疑問道,“怎麽了?”
蕭墨白眼眸一緊,盯着她說道,“這個口紅顏色一點也不适合你。”
“是嗎?”蘇楠咯噔了一下。
“當然。”蕭墨白肯定應道,又是命令,“還不挽着我?”
蘇楠順從地挽住了他,她還在想着,這個口紅的顏色,有那麽不适合她嗎?
宴會總是萬年不變的一個模式,客套的微笑,客套的寒暄問候,這種社交場合,不過就是打開人際關系罷了。蘇楠跟随着蕭墨白,游走在宴會之中。今日的她,得到了許多男士的稱贊,這讓她本來有些失落的心情,少許好轉了些。
踩了高跟鞋的緣故,一個多小時下來,蘇楠感覺腳疼了。
“蕭墨白,我可以去旁邊休息一下嗎?”蘇楠小聲地問道。
“你又怎麽了?”蕭墨白不動聲色地問道。
“我的腳好疼。”蘇楠如實說道。
“不會穿高跟鞋,還非要穿。”
“學姐說這件禮服配這雙高跟鞋好看。”
“她說什麽你就聽?”
“恩。”蘇楠點頭了。
蕭墨白不免郁悶,陸展顏有這麽大的本事,她說什麽她就惟命是從的,相反若是他,她肯定是嗤之以鼻的,“她讓你去死,你去不去?”
蘇楠瞪着他,“學姐怎麽可能會讓我去死?”
蕭墨白也懶得和她在為了陸展顏去費唇舌了,只讓她到一邊去休息。得到了特赦,蘇楠趕緊就踱到一邊去了。她取了杯果汁,享受着難得的輕松,就在角落裏稍作休息。
過了一會兒,這邊卻有人走近了。
迎面而來的男人,讓蘇楠一怔,她笑着開口,“王越傑。”
王越傑一身正裝,也是英氣逼人,走到她面前,和她輕碰了一杯飲了一口,“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我休息一下,你是什麽時候來的?”宴會都開始好久了,她也陪着蕭墨白應酬半天了,卻沒有見到她。
“我也是剛到,早就看見你了,想來和你打聲招呼。不過看你挺忙的,就沒有過去。”王越傑如此說道,蘇楠就應着聲。
“你受得了他的身邊有這麽多女人?”王越傑忽而問道,目光掃向了宴會大廳某個角落。
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蘇楠也瞧見了那一幕。
那個方向瞧去,蕭墨白被幾個漂亮女人包圍着。
她也才離開不久,他就已經被簇擁了。
而在蘇楠的印象中,蕭墨白應付女人總是很有一套本事,所以也沒有見過出現什麽問題。這兩年來,也聽過不少有關他的緋聞,明星,模特,千金小姐,各種都有。可縱然是分手後,那些女人也沒有說他的不好。
這是他的厲害之處。
蘇楠一時間忘記了身份,不自覺地說道,“受不了。”
如果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那一定是忍受不了的。
至少,她不會認為,他會從一而終。
她已經不是十五、六歲天真無知的年歲了,也不再會去相信那些王子遇見了公主,又或者是遇見了灰姑娘,就會幸福永遠地在一起。
而她同樣也不相信,一個人會對另一個人從一而終。
就算有,也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不要讓自己喜歡上一個人,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章節目錄 11之蕭墨白vs蘇楠——特別想要
“既然受不了,那怎麽還會愛他?”王越傑又是問道。
愛他?
這怎麽可能呢?
這個世界上,這麽多的人,如果非要選擇一個人愛上,那蘇楠也定然不想去愛上他的。
她全然忘記了其他,脫口而出,“我才沒有愛他!”
好似這麽說了,就像是宣告了,更像是警戒着自己。
“你沒有?”王越傑卻是感到狐疑,分明之前還口口聲聲說十分愛他的。他緊盯着蘇楠,突然壓低了聲音,沉聲說道,“其實,蕭墨白根本不是你的男朋友,只是你串通了他來騙我的是不是?”
王越傑的心裏,不得不有這樣的想法。
一切都太過湊巧。
如果之前蕭墨白就是她的男友,那麽為什麽不公開?以蕭墨白的身份,他想莫家絕對會樂意。
只是當他追求被冷遇後,蕭墨白就這樣堂而皇之地以男朋友自居。
他無法不将這兩件事情牽扯到一起。
“怎麽可能!”蘇楠心裏一怔,是被他說中了要害後的惶恐。
“如果不是騙我的,為什麽要隐瞞?”王越傑追問道。
“我……”蘇楠支吾了下,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找不到理由。
“剛才不是說了受不了?既然受不了,又怎麽會和他在一起?你不是也否認了?你沒有愛他!”王越傑愈發犀利,字字句句都戳中着她。
蘇楠更加慌了,有些淩亂地說道,“我之所以隐瞞,是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公開,我和他談戀愛,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是受不了,但是也沒有辦法了!如果可以選擇,我當然是不想愛上他的!可這是如果,你懂了嗎?”
王越傑眼中緊鎖着銳利,依舊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深邃,“那麽你的意思,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做他的地下情人嗎?”
地下情人?
蘇楠頓時一暈,這都扯到哪裏去了。
“我不想再和你談下去,這是我的私事,抱歉,我去下洗手間。”蘇楠急忙說道,甩開了他轉身。
王越傑定在原地,注視着她離去。
而在另一頭角落裏和幾個女人在相談甚歡的蕭墨白,他的目光,早在方才就注意到了他們之間的動靜。
蕭墨白并沒有上前,也沒有打斷他們。
瞧着王越傑走向蘇楠,和她在敘談。也看見了蘇楠的神色,有些許變化,而後蘇楠就走了,那個方向,應該是去洗手間了。
王越傑回過頭來,他的視線再次望向蕭墨白。
這一次,他們兩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互相朝各自舉杯,隔着空氣敬酒。
蕭墨白微笑,依舊周旋在這一群莺莺燕燕之中。
酒店的洗手間裏邊,蘇楠站在洗輿臺前洗手。擡起頭來,瞧着鏡子裏的自己,妝容算不上精致。而那唇瓣的顏色,卻是妖媚的紫,好似在等待,有人來親吻一般。轉念一想到,這口紅是他親自為她塗抹上的,莫名的,沒由來的,一陣心煩氣躁。
蘇楠擡起手,就着手背擦過了嘴唇。
一抹紫色,留在肌膚上。
她開了按鈕,用水沖洗幹淨。
沒錯,根本就不适合她。
※※※
從洗手間折回,蘇楠瞧了瞧人群,王越傑在遠處也和一班富商名流攀談着。目光繼續找尋,蕭墨白換了個地方,只是身邊的女人也換了一撥,卻各個都是美女。她也不想過去,省的自讨沒趣。
蘇楠不動聲色的,朝着窗臺走了過去。
幹脆一個人去外邊清靜。
窗臺很大,純歐式的風格,門一關上後,大廳裏的喧嘩樂聲都阻隔了。
今夜有月亮,很是明亮。
夜空也算是清透,所以星辰也在閃爍。
剛才在宴會大廳裏,暖氣打得太高,只覺得熱,現在到了外邊,涼風習習,有些寒冷,只讓蘇楠覺得挺舒服的,本也是畏寒的她,倒也不覺得冷了。就在這裏休息一會兒,也是不錯的選擇。
只是她剛進來一會兒,門被人推開了。
聽到腳步聲,蘇楠下意識地回頭,想着誰會進來,難不成又不是那個王越傑。
如果是的話,那就完蛋了。
然而,這一次的來人并不是他,卻是蕭墨白。
瞧見是蕭墨白,蘇楠頓時松了口氣,那份警備松懈了,“怎麽是你。”
“失望了?”蕭墨白笑着反問,“你以為會是誰?”
“不是他,誰都可以。”蘇楠随口說道。
蕭墨白走到蘇楠身邊,背身靠着欄杆漫不經心地問道,“那個王越傑,剛才和你聊了什麽?”
提起了王越傑,蘇楠不免郁悶,“他說我是你的地下情人。”
“我有這麽榮幸?”蕭墨白挑眉,顯然興致濃厚。
“榮幸你個頭!”蘇楠回了一句,忍不住嘀咕道,“好歹你也是假扮我的男友,稍微注意一下身份啊。”
“我怎麽了?”蕭墨白問道。
“你和那麽多女人聊天,沒玩沒了,一撥又一撥的,別人就問我怎麽受得了,他會懷疑啊。”蘇楠盡量将談話內容縮短,幾句話概括了全部,“既然是我的男友,就稍微配合一點,至少在他面前。”
“我蕭墨白從來不會配合別人。”他并沒有正色放話,但是這句話卻是說得斬釘截鐵。
蘇楠蹙眉,應着他道,“是,你是大少爺。”
“而且,對一個要追求你的男人,我配合來做什麽?”蕭墨白又是一句,口氣很是不屑。
蘇楠瞪着他,“誰讓你是我的男友。”
“假的。”蕭墨白微笑,一針見血的兩個字,讓蘇楠反駁不出話來。
沒有錯,就是假的。
這種謊言,碰上一些文藝男也許還好解決,碰上了王越傑這種,遲早會被揭穿的。
“你父母就這麽迫切地要把你嫁出去?”蕭墨白淡淡問道。
其實蕭墨白也有些好奇,畢竟她從之前就已經開始相親。
蘇楠雙手靠着欄杆,望着夜空道,“這是我爸單方面的想法,什麽女大當嫁之類。”
莫先生也不單單是因為這個,門當戶對更是首要。
蕭墨白竟颌首,“我覺得你家人的想法是正确的,像你這樣的,如果他們不盯緊一點,恐怕一輩子也嫁不出去了。”
蘇楠撇嘴,很是冷然,“我不稀罕。”
她根本就不期待嫁人。
也根本就不想。
“難道你想孤獨終老?”蕭墨白聽她的語氣,那麽輕飄的,又那麽堅定的,不免好奇。
許是眼前是星空的緣故,整個人也放松下來,蘇楠難得談起自己的心事,開口說道,“就算是嫁人了,又怎麽樣呢?人總是要死的,誰能長生不老?死了以後,不也是孤單的?就算還活着,也不能保證結婚了就不是孤獨終老了。”
“你好像對婚姻很排斥。”蕭墨白做了結論。
蘇楠道,“要遇見一個人很簡單,可是遇見一個對的人很難。要去求證,這個人究竟是不是對的那位,就更加難了。一開始也許是對的,後來也許也會錯。既然也許會錯,那麽還不如一早就不選擇了。”
“我好像在聽繞口令。”蕭墨白淡淡笑道,眼底有着隐隐的光芒。
繞口令?
似乎是有些像。
蘇楠側頭,望着他道,“難道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繁瑣的事情?”
“的确很繁瑣。”蕭墨白卻也認同。
“就像你吧,身邊來來去去那麽多的女朋友,你找到對的那一個了嗎?”蘇楠問道。
蕭墨白仰起頭來,他的側臉,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蕭墨白道,“我不用去找。”
“為什麽?”
“她們會自己到我身邊來。”他沉聲說道,眼底仿佛被星光綻放,閃耀無比。
這個回答還真夠自戀的。
蘇楠撇了撇嘴,卻也不得不認同,他似乎只要站在那裏,就會有一支足球隊的女人圍堵過來。
“那麽你就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嗎?特別想和誰在一起的嗎?”蘇楠純粹是好奇問道。
特別想要。
別想和誰在一起。
蕭墨白斜眼瞧着她,他嘴角的弧度飛揚,美好到讓她怔愣,他笑着說,“好像有。”
“誰啊?”蘇楠睜大了眼睛,好奇無比。
蕭墨白突然湊近她,在她耳邊說道,“你。”
“無聊!”蘇楠的舌齒有一瞬的不清楚,急忙回道。恰時一陣冷風吹來,她不禁哆嗦了下,也找到了下臺階,“好冷,我進去了。”
深夜的時候,宴會結束。
在寒冷的冬夜裏,蕭墨白開着車送蘇楠回去。
車裏開着悠揚的輕音樂,蘇楠忙着用濕巾卸妝,争取利用着一切可能的時間。
蕭墨白瞧着她問道,“什麽時候将口紅擦掉了?”
他的眼力真不怎麽樣!
都擦掉半天了!
“不是說不适合我嗎?”蘇楠回了一句,蕭墨白笑笑,繼續打擊着她,“的确不适合。”
等到了公寓附近,蕭墨白将車一停,蘇楠收拾着東西就要下車。
蘇楠道謝着就要開車門,蕭墨白喊道,“你知道為什麽嗎?”
蘇楠回頭,“為什麽?”
“因為”蕭墨白說着,拉過她的手,将她整個人拖向了自己的懷抱。
蘇楠已然措手不及,蕭墨白剎那低下頭,不再是禮貌的親吻臉龐。
他的氣息,他的舌,竄了進來,鑽入了她的口中。
這是一個真實的吻!
章節目錄 12之蕭墨白vs蘇楠——親你的時候
蕭墨白的吻,像極了他的人,微笑着的,狀似溫和的,卻又隐隐的充滿了侵略性。她懵了,只能被動的接受。唇瓣就這樣被他輕易撬開了,連同牙齒,他的舌頭,帶着溫潤的濕意,攪動着她的,慢慢地融合為一體。
仿佛這樣,就将她的一顆心也一并牽動。
這是一個太過溫柔細膩的吻,差點就讓蘇楠沉溺。
她來不及有所反應,蕭墨白卻已收了吻,并沒有退開,依舊是如此近距離地望着她。
蕭墨白微笑着,眼底閃爍着不明的深意,“我不想親你的時候,親到口紅。”
間隔了一個吻的時間,他這才将一句話說完。
胸口劇烈起伏着,試圖要調整自己的情緒,蘇楠的腦子有些空白,将他的話語串聯起來。
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因為
我不想親你的時候,親到口紅。
這幾句話在腦子裏一下子炸開了,蘇楠整個人混亂起來。
“要不要請我上去坐坐?”蕭墨白低聲問道,笑容依舊漾在嘴角。
明明是普通不過的,明明也沒有刻意要去傳遞一些什麽,只是此刻,讓蘇楠只覺得太過暧昧。
好似是在等待被邀請。
“蕭墨白。”蘇楠艱澀地開口,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應了一聲,十分的耐心,“恩。”
一個停頓,蘇楠有了一連串的連鎖動作,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生。一手開車門,一手扇了他一個耳光,夾雜着那脆響的巴掌聲,車門也随即被關上了。蕭墨白僵坐在車中,瞧見她提着包迅速地奔走而去。
蕭墨白并沒有下車去追。
只是坐正了姿勢,輕撫了下自己的臉頰,方才被她打過的地方,有些發熱。
他微笑,有些淡淡玩味和自嘲。
餘光瞥向她的身影不見,這才踩了剎車駛離。
蘇楠則是一口氣沖回了自己的公寓,這個公寓原先是陸展顏租下的。後來在陸展顏消失的一段日子裏,秦世錦硬是租賃了下來。蘇楠進了藍天公司,為了方便起見,秦世錦就将公寓給她住了。
于是,蘇楠就住了兩年。
蘇楠發現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手都是在顫抖的。
進了公寓,立刻反鎖上門,手裏的包随意地甩到一邊,蘇楠奔向冰箱,取了瓶冰水,咕嚕咕嚕喝下。
冬日裏的深夜,天氣寒冷,這麽走了一路,她又穿着裙子,早就冷了。
可是現在,她只覺得燥熱不已。
那冰涼的液體順着喉嚨而下,蘇楠才感覺身體裏的燥熱被平息了。
蘇楠低下頭,不禁瞧着自己的手。
剛才,剛才好像打了他。
又想起那個吻,剛剛褪去的燥熱又襲上了心頭。
蘇楠開始煩惱了。
明天怎麽不是周末呢?
見了面是要多尴尬?
這該怎麽辦?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
拜他所賜,蘇楠這一夜是翻來覆去,怎麽也沒有睡好。
她一向都沒有什麽興趣愛好,除了上班,就是睡覺和看電視。身邊的朋友,來來去去也就是那麽幾個。再加上大學畢業各奔東西,一年也聚不到幾次。一般來說,晚上只要一沾到枕頭,她就能立刻睡死過去。
可是如今倒好,她竟然也失眠了。
這要是被大學裏同寝的室友知道了,一定會大呼吃驚。
醒來的時候,蘇楠感覺頭有些漲漲的,說不出的不舒服。
頂着眼下的烏青,蘇楠前去公司準時上班。
過了早上,又過了中午,都沒有遇見蕭墨白。
這讓她松了口氣。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連着幾日,蕭墨白都沒有出現。副總辦這邊的文件,直接由秘書傳遞,她這邊更是不用提了。
好似什麽也沒有發生。
直到周五這日,公司一個重要項目召開會議。
蕭墨白亦是到場。
會議即将開始,蘇楠随着秦世錦前來。一進會議室,就看見了坐在最前方的蕭墨白。
他方和幾位經理相聊着,十分和睦。
即便在一個公司裏,如果蕭墨白不來找秦世錦的話,蘇楠還是鮮少會和他有接觸的。
更別提是在刻意避諱的情況下,那是更少了。
此刻瞧見了他,深煙灰色的襯衣,配着筆挺的西服,衣冠楚楚的模樣,一如既往的潇灑非凡。
他還是那個蕭墨白。
衆人一看見秦世錦到來,都紛紛收了話匣子,不再多聊了。
蕭墨白的目光就這麽掃了過來,極其的平靜。
蘇楠正在打量他,就和他隔着空氣對了個正着。
心髒猛然收縮,蘇楠眼眸一緊,只見他從容微笑着,一貫的淡然。
如此的若無其事。
真的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蘇楠也迅速地回着笑容,不甘示弱的回敬他。
之後的會議開始,一番讨論研究,不可謂是不激烈。蘇楠的任務,就是記錄會議全過程。這兩年在秦世錦身邊,她的速記也是在督促下飛速長進。在嚷嚷的彙報聲中,可以聽見她敲打着鍵盤的聲音。
蕭墨白手執着文件,目光也是盯着那份文件。
只是耳畔,自動地撇清了那些嘈雜的聲音,只聽見啪嗒啪嗒的敲擊聲。
等到會議結束,一切事宜全都分配安排妥當,衆人自覺自發地依次離去。蘇楠收拾文件,側頭說道,“錦總,會議報告我一會兒呈給你。”
秦世錦沉默颌首。
蕭墨白則是開了口,笑着稱贊,“蘇秘書還是這麽能幹。”
這應該是那夜之後他們第一次說話。
蘇楠擡起頭來,注視着他笑道,“蕭總誇獎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蘇楠出了會議室,兩人又是單獨談了一會兒公事,商談了細節方面,秦世錦忽而說道,“你最近很少閑逛。”
秦世錦口中的閑逛,毫無疑問,當然是指蕭墨白這幾天沒有來總經辦了。
要知道之前,他三不五時就會來串門。
蕭墨白笑着道,“最近工作忙,誰讓你将那些應酬都推給我了。”
秦世錦現在可是好好先生,居家型的好男人。
“你二十四個小時都在應酬?”秦世錦反問一句,卻是犀利。
蕭墨白笑笑,起身說道,“看來你很想念我,我會經常來報道的。”
蘇楠從部門間一回到秘書室,就發現自己的辦公間被人給占領了。她手裏還捧着文件,駐足于門口,一下子止步不前。蕭墨白正坐在她的椅子裏,擺出一個帝王般的姿勢,甚至還拿着她剛剛切開一半的蘋果,有一口沒一口地吃着。
蘇楠走了進去,将文件放下道,“蕭總,這是我的蘋果。”
這個人真是好意思的?
臉皮這麽厚,自己拿來就吃了?
“我看放在這裏沒人吃,就替你解決。”蕭墨白微笑說道。
“怎麽會沒人吃?我打算一會兒就吃的!”蘇楠郁悶着。
“這裏不是還有嗎?給你了。”蕭墨白拿起盤子裏另一半蘋果,遞給了她。
蘇楠也沒有客氣,因為本來就是她的,她急忙接過咬了起來,省得也被他搶了去。
兩人就在辦公室裏一邊吃蘋果,一邊聊了起來。
可奇怪的是,還很融洽自然。
“你最近怎麽很少去我那裏閑逛。”蕭墨白問道。
蘇楠不知道的是,這句話秦世錦剛剛才問過。
蘇楠道,“最近工作忙。”
蘇楠也不知道的是,這句話蕭墨白剛剛才回過。
其實本來,蘇楠就不大去副總辦的,大部分時候都是蕭墨白自己來閑逛才是。
“你的工作是有多忙?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在忙嗎?”蕭墨白繼續問着。
蘇楠惡狠狠地咬上一口蘋果,洩憤一般的,像是要将他咬死,“蕭總,難道我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要為公司賣命嗎?我不可以有私人生活嗎?再說了,一向會來閑逛的不是你嗎?”
“我沒來嗎?”蕭墨白将果核一丢,精準地丢進了垃圾桶裏。
“當然。”蘇楠點頭。
“我昨天才來過吧?”
“哪有!你已經一個多星期沒來過了!”
“有嗎?”
“有!就連這周的周會,你也沒有出席!”
“哦,那天,我睡過頭了。”
“……”這算是什麽理由!
蕭墨白側頭瞧着她,氣鼓鼓的吃着蘋果,他微笑說道,“誰又惹你生氣了?”
“誰生氣了。”
“你啊。”
“我沒有。”
“那你鼓着臉做什麽?”
“你沒看見我在吃蘋果嗎?”
蘇楠繼續咬着蘋果,蕭墨白玩味說道,“我沒來看你,你生我的氣了?”
“誰……”蘇楠差點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誰稀罕你來看我!”
“好了,別生氣了,我不是來了麽?”蕭墨白低聲說道,那語氣似在哄人。
蘇楠覺得自己和他又難以溝通了,“蕭總,我要工作了,你沒事的話,可以走了。”
“還有事沒說完呢。”
“那就快說!”蘇楠說着,連咬了幾口蘋果。
“這個周六你空出來,我已經預定了。”蕭墨白徑自說道,站起身來了。
蘇楠瞪大了眼睛,“做什麽!”
“之前幫了你一回,你這次就當是還人情債。”
“憑什麽!”蘇楠滿嘴的蘋果,含糊不清地抗議,臉也紅了,“你之前都親了我,我已經還了!”
“可你也打了我,所以扯平了。”
“你……”
“不然,我再親你一次?”
“……周六就周六!”
章節目錄 13之蕭墨白vs蘇楠——溫柔牽手
蘇楠沒有想過,對于那個晚上的吻,竟然就這樣算是過去了。但是如非這樣,也找不出第二個解決辦法來。還是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這樣更加自在一些。畢竟,他是絕對不會當真的,他這樣的花花公子。
周末一到,蘇楠又變得懶洋洋的。
知道周六要出去,所以蘇楠乘着周五晚上的時候,将一些必須品解決掉。下班之後,就先去超市采買了一些食物,儲備下一周的食物。再将衣服洗掉,省的明天來不及。甚至都來不及打掃公寓,光是這麽一番折騰下來,就讓她累慘了。
陸展顏倒是有打來電話,詢問她周末有什麽活動,如果沒有的話,那就過來玩,順便還可以逛街吃個飯。
蘇楠本來是很樂意的,畢竟現在她也就是和陸展顏最為親近了。
只不過,這次不行,蘇楠應道,“學姐,我這個周末有事情,已經約了人,所以只能下次啦。”
陸展顏也不強求,在那頭笑道,“好吧,那就只好下次了。不過,你是約了誰呢?如果是男朋友,可要介紹給我認識哦。”
蘇楠有些尴尬,“不是的啦,只是普通朋友。”
陸展顏也沒有繼續追問,只将這通電話給結束了。
周六終于來臨了。
由于先前說好了是晚上碰頭的,蘇楠就打算在家裏先睡上一個上午,好補充體力。
正是睡得昏沉之中,就聽見有人在敲門。
那敲門聲太過厲害了,仿佛要将房子也給拆掉。
蘇楠被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起來,來不及去穿拖鞋,光着腳就往客廳奔。來到玄關,一邊喊着誰啊,一邊去開門。
門一打開,揉着眼睛的蘇楠猛一擡頭,就看見了一張皺眉的俊彥。
“你……”蘇楠愣了下,沒了下文。
蕭墨白原本是有些煩躁的,而後瞧見了她後,那目光頓時變得玩味起來,“我可是說過,今天你被我預定了。”
蘇楠穿着睡衣,蓬頭散發的,而她還沒有睡醒,說有多邋遢就有多邋遢。
“你的睡衣,很有特色。”蕭墨白興味說道。
蘇楠這才意識清醒過來了,低頭一瞧自己身上的衣服,由于睡相太差的緣故,扣子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解開了,露出一大片的肌膚,而且最要命的是,她沒有穿胸衣,睡衣下邊什麽也沒有穿。
“啊!”蘇楠驚叫了一聲,顧不得他了,立刻轉身奔進了卧房。
蕭墨白則是微笑,堂而皇之地進了公寓。
這間公寓原本是屬于陸展顏的,蕭墨白也是知道的。裏面有些家具,還是當時陸展顏添置的。只是蕭墨白掃視了一圈,卻發現真是亂到不行。茶幾上還擺放着方便面的盒子,還有一些便利袋。客廳的桌子上,也擺放着一些碗。
到處都是書籍,種類更是繁多,有些眼花缭亂。
蕭墨白走向沙發坐了下來,腳邊卻踩到了一本書。他伸手拿起,瞧了一眼。
多啦a夢?
機器貓?
這是有多幼稚的漫畫,那是小孩子才會喜愛的東西,她竟然會有。
※※※
蘇楠快速地換了套衣服,這才從卧房裏走出來,“我洗把臉,你等等。”
洗漱了一下,蘇楠的精神恢複了,不再朦胧胧的。她倒了杯冰水給自己,一邊喝着,一邊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住這裏?”
蕭墨白道,“這個問題太簡單,我不想回答。”
蘇楠差點就氣悶了,他是什麽态度!
“你的公寓怎麽這麽亂,你到底是不是女的?”緊接着下一句話,讓蘇楠更是無地自容。
蘇楠也知道自己不是善于家務的女生,況且一個人住,髒一點亂一點也沒有什麽關系。
“自己家就是要亂亂的才好啊!如果很幹淨,那不就和酒店賓館一樣了嗎?還有什麽意思?”蘇楠反駁道。
蕭墨白凝眸沉思,似乎是對于她的解釋認同,笑着說道,“也是,你為你的懶惰找了個好理由。”
“你幹嗎突然過來了,事先也不給我打電話,我的門都要被你給敲壞了。”蘇楠怒道。
“我沒有給你打電話?你自己去看手機!”蕭墨白挑眉道。
蘇楠只好又去找到了手機折回,但是一瞧屏幕,好幾通未接來電,她讪讪笑了,有些尴尬,“我睡着了,大概是沒聽見。”
蕭墨白笑道,“我還以為你臨陣脫逃了。”
“說的這麽難聽幹嗎,我為什麽要逃。”蘇楠放下了水杯,“現在我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蕭墨白随手将那本漫畫放到桌上,起身說道,“以前只覺得你沒品味,現在覺得你還很幼稚。”
蘇楠咬牙,如果他是一只蘋果,她就要把他給咬死。
從公寓出發,上了車之後,蘇楠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之前他只撂下話,像是命令一般,就不再提今日的安排了。所以,蘇楠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帶她去哪裏,又是去做什麽。
“相親。”蕭墨白開着車,不鹹不淡地說道。
相親?
啊?
蘇楠卻是詫異,“你帶我去相親?”
蕭墨白單手握着方向盤,一只手支着頭笑道,“禮尚往來,這次你就假扮我的女朋友。”
原來是找她假扮!
這下倒好了,他們成了盟友了!
“你這麽多女朋友,找哪個不好,非要找我!”然而,蘇楠還是不滿道。
依照他的交友廣泛度,都不用去找人幫忙假扮,自然會有一批的女人願意的。
“要是帶她們,會很煩。”蕭墨白淡淡笑道。
“你不想讓你家人知道啊?”蘇楠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這個原因了。
蕭墨白開着車,低聲說道,“沒有必要,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蘇楠卻是聽得一愣,不禁側目瞧去。
蕭墨白就坐在她的身側,那距離也不算遙遠。這張英俊的臉龐,瞧了這麽多年了,也應該是很熟悉的。
但是,她卻從未有過的覺得,其實她似乎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比起秦世錦來,他同樣的冷漠。
卻是一種溫柔的冷漠。
車窗外掠去的風景,呼嘯而過的輕微風聲,以及他就在身邊的呼吸聲。
蘇楠不禁想:究竟是怎樣的女孩子,對于他而言才會是重要的呢。
等到了地方,蘇楠卻不肯下車了。
“你又怎麽了?”蕭墨白犯難問道,只覺得她不是丫頭命,而是大小姐的命,所以才會這麽難搞。
蘇楠瞧着窗外金碧輝煌的酒店,頓時就洩氣了。
“為什麽來這裏啊?”蘇楠艱澀問道,這麽隆重的地方。
“現在都幾點了,當然是吃飯。”蕭墨白笑着低聲道。
“來這裏吃飯啊?”蘇楠依舊犯難。
“你到底有什麽好磨蹭的?”蕭墨白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好奇于她的退縮。
“我穿成這樣,跟你去五星級餐廳吃飯?”蘇楠咽了咽口水,将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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