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大結局(下) (11)
些什麽。
比如。
比如是這個人。
氣氛變得濃重,在他的眼中,她的眼裏滿是魅惑。
他修長的手指,随着吻蔓延着柔軟的腰部一直往下。她本能的有所反抗,雙腿并攏着,不讓他繼續。他擡起頭來,對上了她的眼睛,四目相視,有光芒在隐隐流動着,卻不知是什麽。
蘇楠的視線朦胧不清,只是捕捉到他的,很是溫柔。
只這麽一眼,就陷了進去。
他再次低下頭來,溫熱的舌已是滾燙,他掌心的溫度也好燙,她的身體卻越來越軟,好似成了一灘水,化開在他的身下。
“楠兒。”他在她耳邊呼喊。
分明是她的名字,此刻卻也暧昧難擋。
“楠兒。”
蘇楠的心,随着他的呼喊,也變得柔軟起來。
“以後再也不許,別的男人這麽喊你。”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感,卻又伴随着不可捉摸的快感。或許,那就是沖突束縛的刺激感。
蘇楠感覺到自己的腿被他輕輕擡起,她早在他的身下,顫抖着柔軟了身體。
蕭墨白低頭凝望着她,他親吻過她的額頭,她的鼻尖,她的唇瓣。
蘇楠乖巧安分地在他的身下,只是任由他這麽親吻着。
“這麽緊張。”蕭墨白低聲開口,眼中有了幾分憐愛之情。
此刻在他眼中的蘇楠,不再是那個見到他就躲閃的女孩子了,也不再是那個偶爾會變身為刺猬的女孩子了,這樣的安靜,這樣的輕顫着,睜着一雙大眼睛,無辜而又惶恐地望着他,讓他在一瞬間有一種罪惡感,而更多的是,卻是滿足感。
或許,這就是征服。
蘇楠劇烈地喘息着,胸口不停起伏。
他舔了舔她光滑的肌膚,讓她輕呼,“別……”
“恩?”他的聲音,從鼻息之間發出,帶着濃烈的情欲。此刻就算她要停止,他也不會了,更是不想就此放過她。
“楠兒,給我。”蕭墨白的額頭有汗水滴落,那是在隐忍,更是蓄勢待發。
蘇楠咬緊了唇,死死地咬住。
他瞧着她倔強的小動作,捏住她的下颚,溫柔地親吻,“怎麽了。”
“我……”蘇楠覺得自己大概是醉了,可她卻分明沒有喝酒,艱澀的開口,仿佛那聲音都不是自己的,所以才會那麽陌生。她動了動唇,因為害羞,臉紅到不行,更是将視線瞥到了另一處,“我怕……”
“怕什麽?”蕭墨白耐心得問道。
蘇楠硬是擠出一個字,“疼。”
也不知道怎麽了,在這個時候,蘇楠原本渙散遠離的意識回攏,幾乎是本能的,想到了疼痛,也畏懼起來。
蕭墨白怔愣了下,盡管知道她不是那種随便玩玩的女孩子,可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畢竟現在這個世界上,處女這只是一個名詞而已了。而在他的認知裏,那只會是麻煩的代名詞。
“是第一次?”蕭墨白沉聲問道。
蘇楠不說話了,忽而覺得羞愧難擋,她的手輕握成拳頭,再一次推拒起他,“不……”
不做了。
這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他以吻封唇。
伴随着的,是他的身體猛然一沉,蘇楠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也在同時被貫一般。撕心裂肺的,直接地在身體裏炸開。許是因為疼痛,讓她的力道也加大了,拼命地推着他,要将他推開,推離自己的體內。
蕭墨白霸道地吻着她,不讓她發出聲音,更是讓她适應自己的存在。
汗水,愈發多了。
分不清誰是誰的了。
過了許久,蘇楠忍不住動了下身體,覺得有些僵了。而她這麽一動,好似在告訴他,那适應期已經過了。緊接着,被他猛烈地進出起來,一陣暈眩随即席卷而來,蘇楠的眼中,蕭墨白那張溫柔的俊彥,散開又聚攏。
好像就是煙花。
而她只想,親吻煙花。
蘇楠擡起頭來,在蕭墨白的注視下,圈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親吻了一朵,只屬于她的煙花。
※※※
那一夜下了整晚的朦胧小雨,淅瀝淅瀝地下着。在歡愛過後,蘇楠隐約地聽見了。
也聽見了心跳聲,沉而有力。
那是另一個人的。
就在她的身邊。
蘇楠是真的累極了,被他足足要了兩次。
蕭墨白洗了個澡出來,走到了床前。
卧房裏開着床頭燈,昏黃的一盞,有暈染的燈光照耀而下,打在蘇楠熟睡的臉龐上。
紅撲撲的小臉,同樣暈染着緋色的紅暈。
蕭墨白怔怔地瞧着她,不由自主地躺上了床,就在她的身側睡下了。其實本來,不管在哪個女人身邊,他都一定不會留宿的。只是莫名的,瞧着她的睡顏,竟也被她的好眠所感染,有了倦意,懶得離去了。
睡得真是香甜。蕭墨白的手指,拿起她的頭發,把玩在手中。
随即,輕巧地将她拉到自己的身邊,更甚至是擺好她的頭,讓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她的身體很輕盈,小小的,軟軟的,被他抱在懷裏。
“唔。”蘇楠發出一聲嘤咛,似乎是被弄得不舒服了。
她動了動,并沒有醒過來,只是在他的懷裏撚動了下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又安穩了。
可是如此一來,蕭墨白卻有些犯愁。
這是美麗的煎熬。
他都已經要了她兩次,對于初嘗情事的她來說,已經過了。
可不能弄疼了她。
蕭墨白閉上了眼睛,強制地讓自己睡過去。意識也開始飄散,恍惚的時候,聞到她的發香,是橘子的香味,很是清新安心。
……
蘇楠睡到了自然醒,一覺好眠。
當她睜開眼睛的一剎那,朦胧之中,看見了男人的睡臉。這樣近的距離,他耷拉的頭發,黑色的發絲,遮擋了額頭,以及他的眼睛。然而那眉角卻沒有被擋住,她定睛一瞧,瞧見了那顆淡淡的痣。
痣。
蘇楠盯着這顆痣,瞧了半天,心裏卻是猛地一跳。
蕭墨白!
蕭墨白就在她的眼前!
蘇楠這才意識到,他是和她睡在一起,而且還在一張床上,一條被子,他甚至都還抱着她。而她自己,居然就枕在他的手臂上。關鍵的是,他們什麽都沒有穿,她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肌膚傳來的溫度,他們居然如此的親密!
只在頃刻,蘇楠開始回憶昨晚的一切。
相親,首映禮,零點的那場雨。
接着……
一切都是那麽混亂,偏偏又記得那麽清晰。蘇楠有些讨厭自己,為什麽自己沒有喝醉。
不然的話,就可以說是自己醉了。
現在又該怎麽辦?
她要怎麽面對他?
就在蘇楠腦子一片混亂的時候,蕭墨白幽幽轉醒,她一個驚恐地瞪着他,慌亂的情況下,她做出了最為本能的反應。
那就是
直接給了他一腳!
砰!
蕭墨白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就被她這麽給踹下了床。
“該死。”蕭墨白低咒一聲,這下是沒醒都被弄醒了,他的後腦還撞到了櫃子,發出了撞擊的悶響。
蕭墨白微眯着眼睛,伸手揉着自己被撞到的腦袋,擡頭瞧着床上的她。
蘇楠已經在迅速之間全副武裝,将被子緊緊地裹住自己,一臉警戒地緊盯着他,好似他是一個入侵者,一個病毒,一個細菌。
“你做什麽!”蕭墨白沒好氣地問道。
蘇楠卻只見蕭墨白赤裸的身體,曲線是剛毅精瘦的,而這個角度,正好又能看見他的關鍵部位。
這讓蘇楠眼睛一花,臉也燒騰起來。
還沒有得到她的回答,蕭墨白又硬生生吃了一只枕頭。
蘇楠抓起了枕頭砸向了他。
“該死,你是想砸死我嗎?”蕭墨白這下是憤怒了,抓過枕頭,凝眸質問着她。
太過不知所措了,蘇楠指着他道,“誰準你上我的床了!誰準你進我的公寓了!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怎麽?翻臉不認人了?”蕭墨白亦是瞪着她。
蕭墨白還從沒有遇見過她這樣的,昨晚還在他的身下嬌媚喘息,只是睡了一晚後,就踢他下床,還指着他讓他滾。
“滾出去!”蘇楠吼道。
“你再說一遍?”蕭墨白的臉上,已經沒了笑意,冷冷得望着她。
蘇楠從來沒有這麽聽過他的話,“滾!”
蕭墨白這麽冷冷望了她一瞬,而後一言不發,起身就出了卧房。
蘇楠獨自在房間裏,聽見外邊有些動靜。很快速的,他似是将衣服穿好了,再接着,就是關門聲了。
安靜。
終于恢複了安靜。
蘇楠發了一會兒呆,而後躺了下去。再也睡不着了,沒有了睡意。她将被子裹得緊緊的,可是卻才發現,這裏全是他的氣息,他的味道。連同她的身上,也全都是屬于他的,他留下的痕跡。
蘇楠只躺了片刻,立刻起來。
時日已經不早,過了午時,蘇楠将自己整理幹淨,又是開始清洗。将床單,被套,枕套,全都洗幹淨。
一點都不要留下他的痕跡。
蘇楠又是去擦拭客廳的茶幾,轉而一瞧那沙發。沙發的坐墊上鋪着她買來的薄毯,毯子本來是絲絨藍的。可如今,卻明顯地可以看見一塊幹涸的瑰紅痕跡。那似乎在證明,昨晚的一切,那場放縱的快感,将會帶來不可回去的關系。
蘇楠凝眉,只是将毯子扯起,放進水裏清洗。
一遍又一遍地揉搓,将那瑰紅的印子洗去。
徹底的清洗幹淨。
午後的陽臺上,曬滿了東西。剛剛洗過的,帶着洗衣粉,柔順劑的清香。
蘇楠餓壞了,拿着一只蘋果在吃着。她一邊望着自己的傑作,享受着忙碌之後的清閑。
此時此刻,蘇楠在想一個問題。
後悔嗎?
如果,如果自己堅持到底的拒絕,就不會發生了。
蘇楠卻是微笑,只是笑裏有些釋然。
不。
沒有後悔。
讓後悔去見鬼吧。
只是,從今天開始,從這一刻開始,要告訴自己一句話。這句話,以前有人對她說過無數遍。他說過,她也說過,只是彼時,不曾認同,更不想去認同,為什麽她要去聽從。
現在,她對自己說。
蘇楠,你要學會長大。
章節目錄 17之蕭墨白vs蘇楠——她的不在乎
周日的這一天,蘇楠仔細地籌謀着。
等見到了蕭墨白,要用怎樣的姿态去面對他,才不會顯得尴尬,更不會顯得弱。蘇楠想了半天,決定以牙還牙。之前他是若無其事的,那麽這一次,她也同樣用若無其事來回敬他。反正,這也是最好的選擇,更會是最好的結果。
一旦有了決定,那煩惱也一掃而空了。
蘇楠原本還煩亂的心情,就在這之後霍然晴朗。
沒有什麽好在意的。
人生總有第一次。
第一次說話,第一次走路,包括第一次和別人做愛。
新時代的女人,就不應該那麽迂腐才是。
每個早晨都是一樣的,在清早的鬧鐘聲中醒來。一連串的動作,像是連鎖反應,刷牙洗臉,換衣服。
蘇楠取過了套裝穿上,對着鏡子的時候,依稀看見了,自己胸口的痕跡。
那是吻痕。
蘇楠皺了下眉,将扣子系好,也将那痕跡掩蓋而去。
出門的時候,揚起充滿自信的笑容。
蘇楠,今天也要加油。
作為秘書,蘇楠在這兩年裏,沒有遲到過,總是準時地趕到公司,甚至是提前了十分鐘到達。
“蘇秘書,早安。”
“蘇秘書,早上好。”
蘇楠的身份是秦世錦的秘書,不同尋常,整個公司上下,又有哪個人不知道她。
她面帶微笑地應着,和往常無異。
周一是一周的新開始,也是最繁忙的日子,承接上周的任務,又要規劃這周的新任務。
蘇楠一到秘書室,立刻将報表文件逐一整理。
而後看見秦世錦經過了窗外,她立刻沖了咖啡,順便捧起文件敲門而入。
“錦總,你的咖啡。”蘇楠将手中的物品逐一放下,又開始彙報工作項目,游刃有餘的模樣。
秦世錦沉默着聆聽,而後說道,“沒有什麽問題,吩咐下去,可以進行了。”
“是。”蘇楠應了一聲,又是提醒道,“錦總,周會是在十分鐘後開始麽?”
一般來說,每周一的周會,都是在早上九點開始。
當然也有意外的時候,偶爾會推遲。所以每次,蘇楠都會照理詢問一下,這才好及時通知。
秦世錦漠然颌首。
蘇楠了然,安靜地退下了。
折回秘書室,蘇楠拿起話機,通知各部門主管,“十分鐘後,請在會議室集合……”
“好的,蘇秘書,我知道了。”副總辦這邊,丁秘書也接到了電話。
丁秘書擱了話機立刻起身,進了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早晨的陽光不算明媚,冬日裏都帶着一絲特有的陰霾。卻是直直地灑下,照亮了整個房間。丁秘書走近了一些,走向那背對着自己的大班椅。蕭墨白沉靜地坐在其中,陽光照在他那張俊臉上,有朦朦的光芒。
“蕭總,十分鐘後召開周會。”丁秘書微笑轉告。
蕭墨白一言不發,僅是點了個頭,示意他已經知道了。
“蕭總,有什麽煩心的事情嘛?”丁秘書看他沉默不語,心中一動,微微彎身在他耳邊問道。
女人的氣息接近,蕭墨白側目望過去,一時間并沒有開口。
丁秘書卻被那眼神所懾。
那是怎樣一雙冰冷的眼眸,仿佛要将人心都要冰凍。
丁秘書自從任職後,還沒有見過蕭墨白這樣。
在衆人眼中的蕭墨白,素來都是微笑從容的,似乎永不會動怒的。可就是這麽一個溫柔的上司,卻偏偏流露出這樣的冷酷目光。
丁秘書處于震驚中,無法回過神來。
然而,下一秒,蕭墨白卻揚起一貫的微笑,溫溫說道,“沒什麽,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丁秘書這才有所反應,讪讪笑道,“是這樣子呢……”
她試圖想要去尋找方才那份冷酷,卻已經遍尋不着了。
難道只是眼花了?
丁秘書微笑着離去了,蕭墨白瞧着雲層裏的金光,不疾不徐地從大班椅上起來。
去開會。
順便去看一看。
那個丫頭,她怎麽樣了。
※※※
“蕭總,您來了……”
蕭墨白慢慢悠悠地進了會議室,衆人一瞧見他,立刻寒暄起來。蕭墨白明裏是公司副總,其實暗裏可是公司的老板之一。藍天公司雖然名義上是中正的子公司,但是誰都知道,這家公司可是他們兩人合資的。
蕭墨白笑着開口,和衆人應着。
他的視線不時地瞧着會議室大門的方向,不得不好奇。
當門打開的剎那,當他看見她的剎那,她又會流露出怎樣的表情。
會是臉紅,還是震驚,又或者是畏懼慌亂。
總之,那會是讓蕭墨白感到有趣的。
不出多久,九點準時一到,有人進來了。
開門的人正是蘇楠。
蘇楠将門一推開,秦世錦信步而入。
衆人都望着秦世錦,蕭墨白的目光并沒有。自始至終,他都盯着蘇楠,在她的身上,這麽掃蕩了一遍。氣色看起來還不錯,瞧着挺紅潤的,衣服還是老樣子的打扮,那麽老氣沉悶,這麽沒有品位。
而後,只在瞬間,蘇楠的目光,也在衆人之中,望向了他。
蕭墨白眼眸驟然一凝。
卻見她沒有躲閃,沒有逃避,沒有退縮,甚至沒有臉紅,瞧不見惶恐,瞧不見不安。
這樣淡然地面對他。
蘇楠微笑,一抹淡淡的微笑。
蕭墨白瞧着她的笑顏,他的胸口猛然有被擊中的感覺,或許是覺得那笑太過美好,也或許是覺得她似乎從未這樣對他溫柔笑過。也或許,會有那感覺是因為,一切沒有按照他的預料在順利進行。
不該是這樣才對。
可就在蕭墨白還在思量的時候,蘇楠已經率先收回視線,如往常一般的入席。
這樣的平常,和往常的每一個周會,都沒有不一樣。
這樣的鎮定,就像是沒有事情發生。
會議剛剛開始,需要分派資料,蘇楠徑自而起,懷抱着一堆文件,逐一地發放給每一位。她是依着順序來的,這麽兜轉了一圈,最後轉到了蕭墨白身邊。她将資料放置到他的面前,就看見他那雙好看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瞧着自己。
蘇楠又是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會議繼續進行,耳畔傳來男聲,是某位主管在發言。
蘇楠敲打着鍵盤,迅速地速記。
她并沒有再刻意地去瞧向蕭墨白,只是一心一意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然而他的注目,實在是太過惹眼,好似是兩道光芒,直接地射擊在她的身上,要将她射穿了兩個窟窿來。
蕭墨白的異樣,就連秦世錦也有察覺。
秦世錦不動聲色地瞧了一眼蕭墨白,又是瞥向身側的蘇楠。
看來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怎麽回事。”散了會,人都撤得幹淨了,秦世錦抽着煙問道。
蕭墨白也點了一支,兩人活似兩個煙鬼似的,就這麽一口接着一口,“什麽?”
“蘇楠。”秦世錦點出了名字。
“她?”蕭墨白微笑反問。
秦世錦說話太過簡潔,若是旁人聽了,那一定會覺得有些雲裏霧裏,可是蕭墨白和他這麽多年的交情,哪裏會聽不懂。
“你和她。”難得的,秦世錦竟然沒有無視,而是追問下去了。
蕭墨白微笑,彈去指尖一截的煙灰,“我們很好。”
“是麽。”明顯就是不信,方才在會議裏,那目光可是千百回了。
秦世錦也不再問下去了,就此停住。
“蕭經理,開完會啦?”
“恩。”
“有沒有吃早餐?我這裏有餅幹哦。”
“已經吃過了,謝謝。”
“哎呀,不用這麽客氣的。”
蕭墨白每次來總經辦,就會被那些部門裏的女同事争相簇擁。不比秦世錦,蕭墨白的親和力過人。這不剛要離開,就又被人給喊住了。基于禮貌,沒有要緊事,蕭墨白也是會留下來聊上幾句的。
這次也沒有例外。
而另一邊,只間隔了幾米的距離,蘇楠正拿着一份文件,對着員工的報告在做指導,“這裏要注意一下,估測值不夠精确,還有這裏,評估報告一定要完整,一處地方都不可以遺漏……”
兩人在同一個部門裏,卻是各自在一邊。
“蘇秘書,幸虧有你。”那人感激着道謝。
蘇楠應道,“好好做吧。”
蘇楠擡起頭來,瞧見了蕭墨白,又一次的四目相對。
蕭墨白站在前方,還是那玩世不恭的調調,微笑着調侃,“蘇秘書,不僅能幹,對員工也很友好。”
“蕭總,這是我應該做的。”蘇楠微笑,這樣的回答,也是千篇一律。
卻有員工稱贊起蘇楠來,“蘇秘書真得很好的,工作能力強,待人又好……”
聽着衆人誇贊,蕭墨白的微笑很淺。
“蕭總慢慢聊,我先去工作了。”蘇楠知會了一聲,轉身回了秘書室。
周遭還在嗡嗡喧嘩着,也不知道怎麽,蕭墨白只在此刻想到了從前交往過的某個女人。可是,他已經忘記對方的姓名,就連長相都已經不記得了,卻只記得當時她說過的話蕭墨白,我真讨厭你的若無其事,其實你一點都不在乎。
若無其事。
蕭墨白并不讨厭這個詞語。
可是,他卻讨厭。
她的一點都不在乎。
章節目錄 18之蕭墨白vs蘇楠——那就算了
平靜。--
蘇楠最近的生活,用這兩個字來形容,那是再也貼切不過了。
是的,沒有什麽比現在更為平靜了。一切照着往日周而複始的進行着,上班,下班,偶爾去超市采購,進行着兩點一線的生活。雖然枯燥乏味,一沉不變,可是也讓她感到充實。忙碌認真地工作着,空下來就看看無聊的電視,看看她所愛的漫畫。
那本她最愛的漫畫《三葉草》,被她在吃飯的時候,不小心給灑了醬油。
就這樣不幸犧牲了。
蘇楠想着應該還能買到。
雖然,這本漫畫已經很舊了。
蘇楠花了整整一個星期,在每天下班之後就開始去各家書店尋找。
只是那太過陳舊了,十幾年前的漫畫,哪裏還會有貨,就算一些舊書店,也難以找到。
蘇楠卻耐着性子,依舊繼續找着。
“蘇秘書,下班了呀。”
“恩,下班了。”
有人朝她打招呼,蘇楠笑着應聲離去。
離開了公司,蘇楠就前往附近的捷運站,這個時間點,打車是肯定不行了,而且也太過奢侈。選擇做捷運,是最理想的交通工具。
蘇楠正往捷運站走着,這次她想着該去城東那一片找找。
正這麽思量着,身邊駛過了一輛車。
而那輛車開得很慢,竟然就在她的身邊停了下來。
蘇楠起先沒有去注意,太過用心在想找尋漫畫書的事情了,即便是那車忽然停了下來,她依舊沒有察覺,仍然往前走去。
車裏的男人,瞧着她擦着車身而過,不禁凝眸。
随即,車窗也降了下來。
“蘇楠!”他探出頭來呼喊。
因為這一聲呼喊,将蘇楠的思緒牽扯回來,她尋聲望去,這才瞧見了身後的車。
同一時間,也瞧見了車裏的男人。
蕭墨白正坐在駕駛座上,透過玻璃凝望她。即便隔了空氣,隔了距離,但是他的眼眸,是那樣漆黑深邃。然而難得的,蘇楠沒有看見他的笑容。那個一貫愛笑的男人,在瞧着她的時候,居然沒有微笑。
是哪裏惹到他了嗎?
蘇楠狐疑的,只好倒退到車邊,微微彎腰開口,“什麽事?”
這似乎還是他們在那晚之後,比較算得上私人的見面以及交談。在這幾日裏,他們也有碰面,只是就算說話,也是一些公事上的。而他也會偶爾調侃她,她依舊回應着。沒有什麽改變,他們的相處模式就是如此。
“你在發什麽脾氣?”蕭墨白卻是脫口問道。
發脾氣?
蘇楠感到很莫名,她那裏是在發脾氣呢?
“我?發脾氣?”
“沒錯!”蕭墨白沉聲肯定。
“我沒有哎,你奇奇怪怪的說什麽呢!”蘇楠的目光很是認真,蹙眉說道,“你是瘋了吧,沒有瘋的話,你就是有妄想症!”
對于她的話語,蕭墨白亦是皺了眉,更甚至是有些懊惱,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怪異,他轉而扯開了話題,“你去哪裏?”
“坐捷運!”蘇楠道。
“回家嗎?”
“不是。”
蕭墨白接着問,“那去哪裏?”
“喔,我要去書店。”
“去書店?我送你吧,前面就有一家。”
“我不去前面那家。”
“那你去哪一家?”
“有點遠,你就別送我了,我坐捷運更加方便。”
“你要買什麽書。”蕭墨白有些不信,只以為她是在找借口,偏生是不肯上自己的車。
蘇楠并沒有多想,随口說道,“一本漫畫。”
“什麽漫畫?”蕭墨白見她沒有遲疑地就說了出來,好奇問道。
“那本漫畫叫《三葉草》。”蘇楠回道。
“我今天正好有空,送你過去。”
“不用了啦。”
就在兩人推辭與堅持的時候,巡邏的交警來了,“那邊的車,這裏不準停車,難道不知道嗎?”
那交警下了警車,作勢就要開罰單。
蘇楠一瞧事情不好,趕緊說道,“你快開走吧,我也先走了,拜拜。”
“蘇楠!”蕭墨白又喊了一聲,蘇楠卻大步地跑開了。
蕭墨白下了車就要去追,可是後邊的交警走上前來,“這位先生,請出示你的身份證和駕照!”
蕭墨白英俊的臉龐滿是陰霾,一回頭望向那交警。
對方被他的瞪目給吓着了,“這位先生……”
“你是哪個交警支隊的,你的號碼牌,還有你的名字!”蕭墨白森然質問。
交警有些發暈,“這……”
看來得罪了一個不能得罪的人物!
※※※
“那本漫畫,找到了嗎?”隔天在公司裏,蕭墨白進了蘇楠的秘書室。
蘇楠扭頭回道,“沒有。”
“哦。”蕭墨白應了一聲。
“昨天的交警,沒什麽事吧?”蘇楠問道。
蕭墨白低聲說道,“沒事。”
兩人這麽望着對方,在這單獨的空間裏,這似乎還是蕭墨白在那夜過後第一次進到這裏來。那不可捉摸的氣氛,仿佛有什麽在壓抑,稀薄的空氣,讓她有些呼吸困難,蘇楠微笑的嘴角,不由得僵硬。
可他的笑容,卻是一貫的柔和。
“我要工作了?”蘇楠開口,像是詢問,又像是訴說。
蕭墨白則是“恩”了一聲,尚未等到蘇楠回過頭去,他動了動唇,冷不防冒出一句話來,“那天弄疼你了。”
蘇楠渾身一個僵硬,就算是反應慢的她,也知道他所說的那天是指哪一天。是有多麽想假裝失憶,或者是假裝糊塗蒙混過關,可惜太難了。蘇楠側目,瞧着他故作輕松道,“也還好。”
疼痛只是瞬間的,過了這麽多天了,更加淡忘了。
誰又會去記得那點疼痛呢?
“那你還喊怕。”蕭墨白控訴道。
蘇楠有些尴尬起來,這才發現有些事情,原來并不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就可以磨滅,比如真要談起的時候,原來還是會無所适從。盡管,她表現的冷靜,實則心裏早就翻江倒海了。
“我……”蘇楠回得很慢,“有嗎?”
“有。”他的肯定,近乎是斷然的。
蘇楠想不出話來接他的,茫然之中說道,“那……那總沒有你疼吧。”
“是啊,乘着我睡覺的時候,竟然偷襲我。”蕭墨白有些自我調侃,一雙眼睛炯亮。
這讓他想到了多年前,那次海邊之行,好心抱她回房間後,卻被她在第二天就踹下了床。
“是你自己沒有防備。”蘇楠反駁。
“誰會在睡覺的時候還防備?而且還是對自己身邊的女人?”蕭墨白質問。
蘇楠說不出話來了,事實情況的确如他所言,似乎有愧于他的,确實是自己,“好吧,是我傷害了你,我道歉好了。”
“我不要你的道歉。”蕭墨白拒絕了。
“那就算了。”蘇楠也不強求。
蕭墨白笑着,眼底卻閃爍着不明的深意,“算了?”
“是啊,算了。”蘇楠應着。
“真的算了?”蕭墨白又問了一遍。
蘇楠在這一刻有些明了,這樣的問話,更其實是在說他們之間的關系。她低頭一個凝眸,剎那擡眸笑道,“我都說了算了,難不成你的耳朵聾了?還是你打算找我算賬,要我給醫療費精神損失費?你不會這麽小氣吧?”
蕭墨白的笑容,淺到沒有了弧度,清幽地說道,“那就算了。”
倘若是說出來,也恐怕沒有人會去相信,蘇楠幾乎是翻遍了整個港城大大小小的書店,卻都沒有找到那本漫畫。
好似有些東西,沒了就是沒了。
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
在尋找無果後,蘇楠感到有些悵然,卻也只能就這樣放棄了。
這次是二姨打來電話,讓她周末空了就回家吃飯,順帶問起了她和王越傑之後的發展如何。蘇楠一聽就頭疼了,立刻敷衍着回了幾句工作忙,知道了之類雲雲,又糊弄了過去。她和王越傑,哪裏又有什麽結果,早就各走各的路了。
只不過,蘇楠也想着他沒有去莫家那邊亂說,這下心裏對他增了幾分好感。
還算不是一個讓人太過讨厭的男人。
至于回家的話語,蘇楠聽過就作罷。有些話說過太多遍,大抵就會沒有了感覺。況且,也錯過了時機。
最近公司裏又有新的八卦在流傳。
蘇楠也有捕風捉影的聽到一些。
總結了一下這次的八卦,又是某人的緋聞。
秦世錦是自然不可能了。
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是生人勿進了,身邊都沒有女人出現。現在有了陸展顏有了寶寶,絕對是好好先生一個。
假如是公司裏哪位經理主管的,那麽那些女職員就不會這麽激動紛傳。
不用多問也知道,一定又是副總蕭墨白了。
“蕭總這次的新女友是誰呀?”
“是個設計師,喏,你瞧瞧呀。”
“啊哦,長得好像沒有上一任漂亮。不過,氣質倒是挺好的。”
“人家可是高學歷,在國外得了獎回來的。”
“呀?這麽厲害啊?”
“那當然了,你以為這麽簡單就能入蕭總的眼嗎?”
那些女職員也有将雜志遞來給蘇楠看,蘇楠看了一眼,确實是個氣質很好的女人。
而照片裏,蕭墨白溫柔淺笑着。
蘇楠不得不誇獎自己,自己果然明智了一回。
幸好,自己還沒有喜歡他。
至少,沒有那麽的喜歡他。
章節目錄 19之蕭墨白vs蘇楠——感到幸福
“蘇秘書,你進來一下。”
臨近下班時間,秦世錦将蘇楠喊進了辦公室。
蘇楠狐疑着是什麽事情,卻見他将一袋紙尿片放在了桌上,“如果有時間的話,你幫我把這個送過去給她。”
蘇楠知道秦世錦的行程安排,本來今晚是空閑的,可是臨時有了狀況。某個合作方公司的代表,非要請秦世錦吃飯。實在是太過熱情,也不好推拒了。蘇楠瞧着那袋紙尿片,不免有些想笑,“放心吧,學長,我一定立刻送過去。”
真是難以想象,酷酷的秦世錦,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