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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天道意識

判官和鎮鬼神?

因為孟奕煊的關系, 季臻然很是下功夫了解了一下華夏國的神話體系,華夏國道教神仙不少,季臻然能在衆多神仙中對這兩個人有印象, 一個是因為阮如珺這個名字較為特別,一個就是韓振的出身門派是露草派。

雖然理智上知道韓振和孟奕煊應是沒有什麽關系,但畢竟名字一樣,所以季臻然還是記到了心裏。

但現在活生生的兩個神仙站在他面前, 告訴他,沒錯, 韓振就是韓大毛, 孟小毛的二師兄。

季臻然就是再長袖善舞,此時臉上也不由露出些許訝異和探究。

原來孟奕煊的師兄成仙了?和書中的畫像完全不一樣啊, 不過如果這位二師兄成仙了, 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人也沒有死,而是飛升成仙?不過神仙應該不能這麽随便出現在凡間吧?

畢竟就算道士們再有能力,也終究是肉體凡胎,和神仙還是有雲泥之別, 若是神仙随随便便現身凡間, 就好像游戲中一個滿級大佬出現在新手村,随便一出手就是屠殺, 簡直不給人活路。

季臻然腦中一瞬間閃過太多問題,看着韓振的眼中也就不由帶上了些糾結, 惹來韓振不滿的冷冷一瞥。

忍住,不能逃!這可是孟奕煊的師兄, 未來的舅哥!季臻然勉強鎮定的回了個讨好的微笑。

韓振眼神更冷了,瞪了一眼一旁的阮如珺,做什麽把這礙眼礙事的小子帶來。

阮如珺沖他笑了笑,待他紅着耳根扭過頭後,才轉頭好心給季臻然解釋道:“你想的沒有錯,如果沒有必要的理由,我們是不能真身現世的。”

他走到孟奕煊身邊,掏出他身上那枚判官印,給季臻然看了一眼,繼續道:“而這個,就是必要的理由。

現在華夏國人數太多,亡者數量也大大增加,地府人手不夠,就會在陽間尋求合适的人來幫忙搭把手,也就是臨時工。孟奕煊就是我找的一名臨時工。

畢竟是為地府辦事,如果為此丢了性命可就丢地府的臉了,所以我們也會注意保護臨時工的人身安全。這不就是感應到極大的危險,我們就來了嗎。”阮如珺唇角微勾,狡黠一笑。

然而說是這樣說,可再怎麽危險,如果沒有威脅到天庭和地府,就算需要人來救孟奕煊,也不會出動他這個判官和鎮鬼神。歸根究底,還是他倆觑着這個空子鑽了過來。

季臻然:……那你們來的可真及時。

阮如珺勾了勾胸前的長發:“我們當然也想早點趕到啊,可誰讓判官印直到最後才亮,如果它不亮,我們就不能出現。”

他笑眯眯的看向韓振,真正着急的家夥可是在這裏,那會兒憋在後面不知道急晃晃的看了他多少眼。

季臻然若有所思:“所以這判官印是你故意丢在那個地方?”他還記得就是這個判官印将那三只鬼困在了教學樓。

阮如珺擺了擺手:“那倒不是,這判官印之前的确是丢失了,後來被小毛找到後我才臨時起意交給他的,本來我還想借着給他方印的由頭入夢與他見面,誰知道這小子這麽厲害,饒是我都進不去他的夢境。”

韓振不由擡高了點下巴:“小毛一直都很厲害,就是我師父都進不去他的夢境。”

“是啊,所以到現在你們一個人都沒給他托過夢,還得曲裏拐彎的找武神給他門徒托夢,請人照顧。一個個還都擔心愧疚的不敢告訴他你們還活着,混的還可不錯了。

趁小毛還沒醒,先想想怎麽告訴他這個驚喜吧,大毛。”

韓大毛:“……”是哦。

季臻然和鳳玺越此時眼觀鼻,鼻觀心,都老實的不得了。

——

不知名的小鳥在啼叫,鼻間隐隐約約嗅到鮮花與青草混合的香味,滿是熟悉的氛圍。孟奕煊意識逐漸清醒,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裏是,露草山。

他走出屋,沿着小路往前走了一段,直到停在一棵大樹下,樹下坐在草地上靠着樹幹歇息的人似乎感覺到他的動靜,睜開眼來,一雙宛若純粹黑珍珠的眼瞳流光轉過,極為漂亮。

這人竟和孟奕煊長得一模一樣。

唯一的一點差別便是束裝不同,一個着月牙白廣袖長袍,一個做現代打扮。

現代裝的孟奕煊在他對面十分随意的盤腿坐了下來,并不訝異對方的存在。

因為,那邊是他自己。

“這裏是夢嗎?”孟奕煊率先打破沉默,問另外一個自己。

“也許吧,畢竟從來沒有做過夢,我也不知道夢該是什麽。不過不是說夢就是潛意識的表現形式嗎,所以應該是夢,畢竟你都夢到了我啊。”那人淺淺笑道。

“好像說得通哦。”

“嗯。不過你還真是亂來啊,差一點就要被反噬弄死了。”

孟奕煊也不由彎起唇角:“那不是當時沒有更好的辦法嘛,除了附有法則之力的逆言靈,其他方法都不能徹底将它壓制。”

“你還真是喜歡人間啊。”

“說的好像你不喜歡似的。”

“哈哈哈,不過這樣一來,逆言靈的力量要完全消失了,你不後悔嗎?以後和人打嘴炮可就不能再這麽爽了。”

“沒關系啊,本來逆言靈就是不該出現的,現在只是将其撥回正規而已。再說,我覺得偷偷給自己開了符術和占蔔兩個挂已經夠猛了,還是再給其他人一點活路吧。”

“說的也是哦,不然太打擊人可不利于他們的發展。”

“沒錯!”

“哇你好不要臉,這麽肯定自己真的好嗎?”

“美滋滋啊。”

“噫,好的吧,其實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

……

“……差不多要該醒來了吧,大家一定都還在擔心我們。”

“嗯。”

“這裏真漂亮啊,可惜再也回不來了。”古裝孟奕煊有些不舍的望着前方的茅草屋,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草地上漸漸出現了幾個人影。

師父,師叔,大師兄,二師兄,師姐,還有……在看到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那個人時,古裝孟奕煊不由翹了翹唇角。

同樣望着那邊的現代裝孟奕煊也微笑着,只是比起前者的感傷懷念,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期許:“但它會永遠存在我的心裏。”哪怕此生不能再相見,可他相信三千年前的大家一定是和他抱有同樣的心情。

白茫茫的霧從遠方升起,以他為中心逐漸向他靠攏,露草山的一草一木慢慢湮沒在白霧中,而後是那幾道人影,接着是坐在他對面的古裝孟奕煊,最後白茫茫一片的夢境中只剩他一人,像極了他剛萌生出意識時的狀态。

天道,人類是這麽稱呼他的。

萌生意識最初是在什麽時候,孟奕煊已經記不清了。

從一開始懵懵懂懂世界和自己的關系,到後來觀察世界,和某些修煉到能與自己接觸的人類或者其他生物交談,開始對人類産生濃厚的興趣,渴望成為人類,體驗人類的生活,他也記不清這中間經過了多少時間。

他當然有能力做到變成人類,可比意識更早存在的是他的職責,職責不會允許他擅離職守,也不會允許他有這種“偏頗”人類的想法。

所以,最後他做了一個決定——将這份意識單獨剝離出來,投胎成為人類。既能滿足他的心願,又能不失本心的堅守崗位。

他也成功做到了,雖然一開始的運氣不是太好,成了一名孤兒,但最幸運與幸福的是,他被師父撿回山門,遇到了最好的家人。

現在的孟奕煊已經徹底就是一個人類,再稱呼為天道也不合适。但天道之子,這個詞拿來形容他倒是再恰當不過。

畢竟,在未剝離意識前,天道也存有一點小心思,在剝離孟奕煊這份意識前還贈送了他一份符術天賦。至于後來在仙山-丹xue山上修煉有成的占蔔之術,還是占了他到底曾是天道意識,能推演世間變化的便宜。

不過哪怕是曾經為天道意識的孟奕煊,在成為人類後也不能再完全琢磨透天道。莫名其妙的穿越,突然覺醒的逆言靈,這些都是他不曾料到的。

而且如果沒有負面情緒凝聚為邪惡意識引發的種種事件,孟奕煊其實都不會覺醒他曾是天道意識這份記憶。

耳邊逐漸聽到輕輕的說話聲,孟奕煊感到身體變得輕盈,夢,要醒了。

季臻然最先發現孟奕煊的動靜,連忙喊道:“阿煊。”

“哥哥。”

“喲,可算醒了。”

聽到陌生的聲音,孟奕煊眨了眨眼,不由往聲音的來源方向看去,那是一個長相十分漂亮的長袍男人,但他的視線卻完全被他身旁另一位雖面冷卻有些局促的男人攫住。

他有些遲疑的輕聲道:“二師兄?”

【真的是二師兄?我該不是眼花了吧!】

扶着他坐起身的季臻然動作一滞,視線落在孟奕煊的雙唇上,剛剛,阿煊說話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明天正文完結,然後預計寫四個番外,番外1:季臻然的內心獨白,番外2:三千年前露草山日常,番外3:小鳳凰那些年走過的彎路,番外4:韓大毛的被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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