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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父女夜談

幽靜的房間裏,冷志遠還在出神,忽然之間,自家小女兒的靈魂就不是原來的了?她一直擁有的怪力不是內力,而是與前任國師扶桑一樣的靈力?皇城最大的春館‘芳華半世’也是小女兒開的?

一個接着一個事實打擊得冷志遠思緒橫飛,眼神也飄忽不定。

冷彎彎早就猜出自家爹爹會有這樣的反應,所以她一直待在旁邊,等着他慢慢接受。眼見一向穩重剛毅的人面露糾結苦色,她終是忍不住,先開了口,“将軍爹爹,對不起……瞞了你那麽久!”

聞言,冷志遠回過神來,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小女兒,其實知道了這些他并沒有生氣,他……只是有點擔心!

沉默半晌,男人的聲音響起,“彎彎你……不會離開,對嗎?”冷志遠有些緊張地看着冷彎彎,生怕這個他疼了許久的小女兒會離他而去,不要他這個沒有血緣的父親了。

感受到自家高大挺拔的爹爹緊張,冷彎彎十分觸動,原來……将軍爹爹可以不計較、不在乎自己隐瞞的所有,他在乎的就只有自己會不會不要他這個父親?

就這樣想着,鼻子一酸,她一下撲到渾身緊繃的人懷裏,“将軍爹爹這麽厲害,又這麽疼彎彎,彎彎怎麽可能舍得離開呢?”

對于女兒的親昵,冷志遠已經習慣了,他大手微微攬住,懷裏的丫頭不似幾年前那麽瘦小了,骨架也長開了,看來……真的是長大了!

冷志遠有些無奈,“彎彎,爹爹就算再厲害,終有一天也會保護不了你。你為了找你那妹妹;為了成全明蘭去和皇上交易,但你可知一入宮門深似海,縱使你是雄鷹,常在深宮險境,再硬的翅膀也會被生生折斷的!”

冷彎彎退出冷志遠的懷抱,随手拿起一盅茶将水盡數倒在自己的手上,催動靈力把水定型,“爹爹保護不了彎彎沒關系,換彎彎來保護自己、保護爹爹、保護很多人。彎彎不是雄鷹,也沒有翅膀。彎彎是水,任何東西都無法約束的水,深宮就算再深,又怎麽會關的住江水呢?”

冷志遠無話反駁,嘆了口氣從懷裏取出一塊像狼形的物件遞給冷彎彎,“是啊,彎彎已經長大了,也有能力當一國之母了,爹爹幫不了你太多,這個狼印你拿着,我原南王府和将軍府的盡數勢力全憑此印號令,到了宮裏好與你方便!”

冷彎彎接過狼印,不禁疑惑,“爹爹,為什麽是原南王府?”

冷志遠怔了一下,随即耐心解釋,“當年先帝在世,爹爹還是少數的異姓王爺之一。後來朝中藩王和異姓王內亂,先帝大怒削了好多藩王,異姓王更是全全剔除。當時爹爹一直在外征戰,回朝聽聞此事便自動退了藩位……”

“主子,獬啓求見!”清冽的聲音在院中響起,冷彎彎鳳眸閃過一絲精光,這麽快就回來了?

“進來!”

她話音剛落,一道白影就閃進了屋裏,看到冷彎彎掃過來的眼神,獬啓拱手說道:“主子,那人死了。”

“死了?雇主動的手?”

獬啓搖了搖頭,“屬下自那殺手逃出将軍府就一直跟着,誰知才剛過了神農草堂,方才打鬥之時的那個紫衣男子,似乎是早早的等在了那裏。他詢問那殺手的雇主信息,殺手不說,紫衣男子就下了死手!”

聽完,冷彎彎俏眉微蹙,她剛剛在放走那人的同時就對隐藏在暗處的獬啓打了手勢,示意他跟上黑衣人去探個究竟。她怎麽也沒料到夜澤會這麽沒耐心,半路就把魚餌給殺了!

唉,算了,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左右不是宮裏的,就是宮外的。忽然想起獬承、獬轉、獬合他們三個去離國已經将近三個月了,冷彎彎又問,“啓,他們三個什麽時候回來?”

聞言,獬啓遲疑了一下,有所顧慮的說道:“回主子,昨日獬承用獬鴿飛書回來,說是已經返程了。可關于離國的商線還是打不通,離國的百姓都很抵觸外來商品,也不喜絲織品,所以……咱們的糧鋪和絲綢鋪都打不進去。”

離國?百姓抵觸?

冷彎彎蹙了蹙眉,“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是!”獬啓應聲說道。

冷志遠聽了半天也算是明白小女兒為何會讓自己放走黑衣人了。不過讓他好奇的是那個紫衣男子,那人武功身法淩厲,出招不凡,但似乎……不像是曜國的武學,“彎彎,那個紫衣男子可是獬豸盟的人?”

看出自家爹爹泛起的好奇心,冷彎彎無奈,看來今天她是必須要把老底全都交代清楚了……

夜風習習,

彌漫着血腥氣息的大街,一道黑影出現在夜澤剛剛手刃的殺手屍體旁,他擡腳把屍體踢平,彎腰在屍身胸前摸索了半天,從中掏出一塊金牌收入自己懷裏。又往屍體上撒了些白色粉末,待到屍體化為一灘血水,黑影才飛馳離去。

濃重的夜色中黑影一路向東停在了皇宮門口,他謹慎的張望一周,從手中甩出一條韌性十足的帶鈎銀線,一下鈎在了十幾米高的宮牆檻,借着銀線助力,黑影輕而易舉的飛進了大曜皇宮。

不知是過了多少個曲曲折折的內宮小道,黑影終于停在了一個較大的宮苑,然後他飛身起跳落到了上牆,在一躍,落入宮苑內。

就在黑影進去的同時,一身夜襲衣的夜魍緩緩從宮道的拐角走出來,他嘴角含笑,一雙丹鳳眼裏挂了幾分嘲諷,“呵,一個被跟蹤了都察覺不到的笨蛋,樓主竟然讓我在屍體旁守了那麽久!”

說着,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看清了宮苑橫澗牌子上的三個楷書字,夜魍不自覺的念了出來,“清風宮?”

這曜帝的妃子和宮外的屍體又有什麽聯系?

夜魍不解的搖了搖頭,“唉,算了,想也想不通,還不如早些回去跟樓主交差!”停頓了一下,他看了看左右兩邊的宮道,一陣感嘆,“不過……這皇宮也太繞了吧?幸好小爺一早在路上撒了磷粉,不然還真就出不去了!”

清風宮內,

一個只着紅色亵衣,烏發披散,媚骨自生的女子懶洋洋的卧在貴妃榻上。雖說現在已經入秋,但大曜素來溫暖,可女子的榻上竟是鋪了三匹錦狐皮,手裏還抱着小暖爐,外殿也燃着香薰,看着好不暖和。

“吱”的一聲,房門來了,一個身着墨綠宮服的婦女走了進來,跪在了地上。

女子緩緩的睜開眼,懶散的看了一眼來人,“怎麽……她死了?”

婦女搖了搖頭,“娘娘,那丫頭身邊高手太多了,咱們的殺手死了!”

女子,也就是大曜的四妃之首賢妃鳳七七,她坐起身來,顯然對這事兒來了興趣,“高手諸多?呵呵,看來咱們這未來的皇後娘娘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婦女點頭,有些擔憂的說道:“娘娘,奴婢總覺得這個冷家三女會成為咱們大業的阻攔,恐怕這事兒,還是要傳信禀明主上的。”

聞言,鳳七七皺起了眉頭,不滿的看向跪着的人,“劉嬷嬷,什麽時候你變得這麽怕事了?主上身在北齊有諸多事宜要處理,豈能因為這些小事而惹她厭煩?”

被她一說,劉嬷嬷也醒悟了。她們身在大曜本就不易,若是因為小事惹了主上,那她們豈不是舉步維艱?

“請娘娘恕罪,是老奴考慮欠缺了!”

鳳七七看着跪着的人,下榻扶起了她,“嬷嬷不必這樣,我本無責怪之意,只是你我主仆從北齊到大曜紮根實屬不易,萬不可因小失大啊!”

劉嬷嬷聞言,也有些感慨,“老奴明白,多謝娘娘醍醐灌頂。”

鳳七七一笑,眼裏閃過幾分不易探究之色,“不過,咱們還真的是要防一防這位小皇後,能讓莫子夜感興趣的,還是個未及笄的小丫頭,這個冷彎彎絕對不簡單!”

劉嬷嬷點頭,“的确,日後待到新後入宮,咱們的行動都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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