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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傅嫣所愛

諾大的帶有異域色彩地下密室,傅嫣媚眼輕佻的看着石床上起身坐着的婦女,半晌兒才開口,“劉嬷嬷,你的傷……養得怎麽樣了?”

劉嬷嬷冷冷地看着明顯不懷好意的傅嫣,“勞貴妃娘娘記挂了,老奴已經好了。不過……老奴好奇,貴妃娘娘怎麽會大發慈悲的救下奴才呢?”

大發慈悲?

傅嫣挑了挑眉,她怎麽會聽不出這話裏的嘲諷呢?只不過,放到以前她或許還會生氣。可惜……她現在是傅嫣,而不是傅時照了,從地獄深淵裏爬出來的惡鬼怎麽會因為一句話而生氣呢?

“呵,劉嬷嬷倒是個聰明的人,你既知道本宮絕非善類,那本宮也就不故作模樣了。”停頓一下,傅嫣似有深意的看了劉嬷嬷一眼,“想必嬷嬷現在很想回到北齊吧?畢竟……這賢妃落位了,北齊那邊……還不知道呢?”

“你……”劉嬷嬷一驚,眸色複雜的看向坐在密室主位的女子,沉聲發問:“你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傅嫣咯咯的笑了起來,“本宮就是想幫一幫劉嬷嬷你啊!”

聞言,劉嬷嬷打量一番傅嫣,自己如今重傷剛剛痊愈,如果無人幫忙,絕對走不出這大曜皇宮。可是……她到底有什麽目的呢?

“貴妃娘娘可不像是能幫老奴的人,敢問娘娘要如何幫呢?”劉嬷嬷試探的問道。

“——啪啪——”

傅嫣拍了兩下手,随即憑空出現一群戴着鬼魅面具黑衣人。他們衣裝相同,動作整齊的跪在地上,仿佛在只是一具具屍體、提線木偶,沒有一絲生命氣息似的。

劉嬷嬷看着眼前的一群黑衣人,內心恐懼滋生。原來一個密室竟可以藏這麽多人,最主要的是自己呆了這麽久,居然絲毫都沒有發現!她總覺得傅貴妃好像變了性子,現在看來這不是錯覺。

婦女的反應,傅嫣盡收眼底,她櫻唇輕啓,有些空靈的聲音在密室之中響起,“怎麽樣?嬷嬷看本宮到底能不能幫你呢?”

劉嬷嬷一笑,恭恭敬敬的說道:“貴妃娘娘聰穎過人,是老奴說錯了,還請娘娘不要見怪!”

“行了,本宮現在沒有心思和嬷嬷打太極了,事情也就直接說了。”頓了頓,傅嫣開始說起了正事兒,“本宮可以幫助嬷嬷出宮,甚至成功離開大曜國。不過……嬷嬷需要幫本宮做一件事情。”

“什麽事?”劉嬷嬷不假思索的問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如果不借這次機會離開,她早晚得死在大曜皇宮,消息也沒辦法帶回去了。

“哈哈,本宮可是已經為劉嬷嬷找了好的出路,讓嬷嬷回到北齊既可以不受罰,還可以立下大功。”傅嫣停頓一下,看到劉嬷嬷心動的反應,她繼續說道:“這裏的,全部都是我傅家的死士,他們可以成為你的助手。而我要的是…………”傅嫣湊近了劉嬷嬷的耳廓,餘下的話,一個字都沒有流入其他人的耳中。

聽完,劉嬷嬷的神情變得堅定,随即又看向傅嫣,“老奴有個疑問想請教貴妃娘娘。”

“你說!”傅嫣擺了擺手。

“為什麽娘娘損費傅家死士連和老奴去對付他?”

傅嫣眼裏閃過一絲殺氣,神情有些癫狂,“只有殺了他,她才會傷心。她傷心了,本宮才會高興、開心。”

聞言,劉嬷嬷不寒而栗,果然……傅時照就是變了,連性格都變了。而且,她居然敢幫自己、給自己機會竊取大曜兵防圖!

“好了,嬷嬷歇着吧,本宮走了!”語罷,傅嫣大步離開地下密室。

出了密室,她低頭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身前出現一個高大的陰影擋住了燈光,傅嫣擡起頭看清來人,面色好了幾分。她看着高大俊逸的男子,輕柔又似撒嬌的叫道:“阿烈。”

西風烈看着眼前一臉疲倦的女子,眼裏滿是疼惜的将她輕輕的攬入懷中,溫聲說道:“嫣兒,你太累了!”

窩在溫暖而寬闊的胸膛,傅嫣閉上了眼睛,“阿烈,可是我恨,就算累,我也不想放棄。我要複仇,我要他們所有人為娘親陪葬!”

“好!”西風烈摟着懷中的人兒,幾乎将她視作珍寶,“嫣兒,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兒,我都會幫你做到。”

傅嫣鼻子一酸,把臉埋入溫暖的胸膛,緊緊的摟住男人精裝的腰身,“阿烈,還好你肯來找我、見我。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

“傻瓜,我知道。”西風烈筋骨分明的大手輕撫着傅嫣的頭,眼中的情意深沉。他在海上日夜兼程,終于來到了她的身邊,就定要護她此生周全。是謀反也好,叛國也罷,只要是她想做的、她開心的,即使與整個月靈大陸為敵,他西風烈也在所不惜。

相擁許久,西風烈說起了正事兒,“嫣兒,你說的那個紫蘇,我查到了!”

聞言,傅嫣退出懷抱擡頭看着男人,眸光裏閃現許多恨意,“她到底是誰的人?”

“我收買了液廷局的人,紫蘇是被莫子夜分屍的,可焚化當夜,那屍首卻憑空消失了。我一連調查了三天無果,卻從兩個小宮女口中聽到了一些流言,涉及白青荷,還有宮女之前無意看見紫蘇曾夜入青荷軒!”西風烈耐心的給她解釋。

這幾日他總是服用換體丹,幻化為女子,在宮裏辦事。煞門在皇城落腳的事兒都交給煞一了,煞二和煞三也僞裝成了宮女,一個去了淑妃宮中,一個去了新上位的良妃白青荷宮中。

“白青荷?”傅嫣神色一冷。

西風烈繼續說道:“白青荷那日去了液廷局附近的廂房,動用了好多人力找她走失的小貓。找到貓時,可她卻消失了,宮裏人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一直到晚上,液廷局丢屍體了,她才出現在青荷軒,還說自己一直待在宮裏沒有出去,鬧得人心惶惶。我覺得這其中必有隐情,所以端茶去試了試這個白青荷,借茶水撒了之機,我探到她經脈逆走,想必是一直練着什麽邪功。由此可見,她的身份有問題。”

傅嫣努力回想,關于白青荷的一切,“她是莫子夜登基的第四年入的宮,也就是入宮将近四年了。這四年裏,她一直不争不搶,慢慢升位份,原來隐藏的竟是這麽的深?”

因為決心要保護、幫助傅嫣,西風烈早已了解宮中的所有事情,後宮的宮事他也是了解頗深。理清思路,他開始分析,“一個女人安分沉浮至今,一直等待時機成熟,可見……她心思缜密,絕非善類,而且她的野心一定是最高的位置。”

“後位?”傅嫣眸色漸冷,“就憑她?昔日她不言不語,我還以為她和德妃君婉一樣,不在乎名利,結果……她倒是隐藏的深,比淑妃還要深!”

西風烈見她神色駭人,充滿殺意,不禁出言勸誡,“嫣兒,你先不要表露出來,咱們要的是……引蛇出洞!”

傅嫣點了點頭,“我知道。深宮險境,我已經待了近八年之久,太清楚這裏的規律了。要出手,就要至人于死地,永不可翻身。這樣,她們才不可能有機會反咬你一口,讓你痛苦不堪。”

聞言,西風烈又是一陣心疼,他看着傅嫣眸色複雜:嫣兒,對不起。如果當初我拼死攔住你和绫紗姑姑、不讓你們離開西邑,咱們就會有未來,或許還會有一個孩子,绫紗姑姑也就不會死。如今,這一切我只能悔恨,只能幫助你、縱容你,卻沒有半點能力将你從仇恨的深淵中拉出。

傅嫣攥緊了拳頭,翳翳減瞳裏燃燒着無盡的怒火。最敬愛、信賴的父母都背叛她。就連那麽慈愛的娘親,都可以殘忍待她,那她反過來對別人,是不是心口的劇痛就可以消失了呢?

想到這裏,傅嫣神色越發猙獰:白青荷,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誣陷我,逼得我娘親爆體而亡。你好好的等着吧,我傅嫣是從地獄深淵裏爬出來的。你可是助我蘇醒的大恩人,我怎麽可能忘恩負義,連一點禮物都不給你呢?

(傅嫣可是藍蝶比較心疼的反派角色,身世、生活凄慘的不止一點點。因為這是藍蝶的第一本長篇,藍蝶熱愛書中的每一個角色,而傅嫣就是其中之一。

她是個外生女兒,連庶女都不如,被父母包辦婚姻,而這婚姻還是替姐姐嫁的。已有年少的心儀萌動之人,卻被迫忘記了。最信任的母親給她下蠱,讓她成為另一個人,直到多年以後她才再次想起塵封已久的記憶。

藍蝶一直說她是從地獄深淵裏爬出來,這也沒有錯,傅嫣雖然壞,可是她也是被逼着變壞的。

還記得年少的時候,她不過是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遇見西風烈時,需要好久才鼓足了勇氣,邁出一步、兩步,慢吞吞的走到西風烈身後,羞澀而又害怕的說道:“喂,我叫傅嫣,你叫什麽啊?”

所以,藍蝶真的很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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