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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喵喵喵喵

這是新星歷245年年末, 極其普通的一天。

《一路順風!古地球?》正在熱播,而除此之外, 發了一條疑似公布戀情微博的陛下也得到廣泛關注, 所有人在普通地上學、工作、吃飯、睡覺,平凡平淡地走過一天又一天。

……距離蟲族最後一次出現,已經過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前, 君主在灰土星親手斬下了蟲後的頭顱,其餘蟲族随之潰退消亡,自此結束了數百年的戰争。

這二十年已經足夠人們忘記戰争帶來的大部分傷痛,畢竟是科技這麽先進的時代,所有記憶都是短暫的, 和平與健康長壽變成了一種理所當然的事情。

甚至沒有人哪怕稍微想象過,如今這些安逸寧靜都并不是真的。

此時此刻, 上城區科學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以古地球為中心的數十個附屬星探測到蟲族生物波。”

“組長!灰土星探測到生物波攻擊——儀器正在大規模損壞。”

“目前最遠的已經到達流岩星。”

“它們在……增殖……”

昨晚午夜三點。

沉寂了二十年的儀器再一次探測到了微弱的蟲族生物波, 但很快湮滅——但整個科學院所有科研人員已經驚醒了,也不敢再睡着。

從三點到上午十點,一切毫無音訊,就好像那一點波動是錯覺。

就在大家覺得可以松口氣, 覺得是儀器誤判的時候,上午十一點……

第一個紅點出現在距離地球最近的附屬星, 然後就像黴點一樣擴大, 很快周邊的所有星球都閃爍起紅點,正在迅速向人口密集的主星系靠近!

唯有古地球還沒有發現蟲族生命活動——大概率是因為朔寒的存在,過強的精神力是一種天生的威懾與屏障。

如果說之前是怕貿然公布會引起民衆騷動, 僅僅過去短短十分鐘的現在,形勢已經到了不得不公布、進入警戒狀态的程度了。

與科學院同樣在等待的議會、內閣、軍方雙雙沉默。

從上午九點持續到現在的全息視頻會議。

一個小時前,議會、內閣的政客們還在痛斥科學院假傳情報,故意制造恐慌。

此時此刻,耳麥裏沙沙聲響,一片尴尬的沉默。

三秒後。

“……”

“全員警戒吧。”

朔寒說完,關閉了聯合視頻會議的攝像頭。

他眼睑垂下來,戴上雪白手套,把軍服外套扣子一顆顆慢條斯理地系起來,一邊吩咐道:

“芬尼克留在首都星,十二到二十軍團留守首都星,其餘去周邊星系支援。”

“是,陛下。”

芬尼克肅然行禮。

“裏斯帶着三到六團來見我。”

“是,陛下。”

元帥裏斯行軍禮。

即使這樣的劇變當前,所有軍人也都顯得冷靜、肅穆、井然有序,這是朔寒親自帶出來的一支絕對精銳的軍隊,全都是在戰場上生死厮殺過的。

比所有人都更清楚蟲族的恐怖之處,也比所有人都更不畏懼死亡。

朔寒站起來,閉上了眼睛。

“……”

蟲族是一個完全依靠蟲後而生的種族,而第一次探測到的生物波出現在古地球周邊,這注定了這次的主戰場就在這附近。

幸運又不幸的一件事。幸運是因為這裏遠離人口密集的區域,無法給蟲族提供充足的寄生源,而且主戰力朔寒恰好在這裏——不幸則是因為顧與眠和小朋友們也在這裏。

要盡快把他們送回去才行。

朔寒退出視頻會議後,內閣和議會面面相觑。

軍方率先關閉了視頻。

這之後,以首席小狐貍為代表的科學院也關閉了視頻。

和前線一樣,後方同樣是戰場——尤其是面對蟲族這種變化繁雜的生物,采樣,分析,及時應對所有巨變,科學家們要做的一點也不比士兵們輕松。

一般而言,還需要有兩到三個科研人員随軍,以及時獲取最新數據并協助前線戰士應對。

——随軍這部分科研人員到生還率不足百分之三,幾乎就是送死去的。

“……”

小狐貍四只雪白的爪子噠噠噠,在樹林間穿梭,跑向顧與眠所在的海邊。

忽然,它被一只手拎了起來。

是不久前還出現在全息視頻會議裏的男人,朔寒已經規整地穿好了軍服,身後跟着早已經趕來的秘書官和副官,行色匆匆的樣子。

他停下腳步,拎着小狐貍的後頸,看它一眼,問:

“你申請了随軍?”

小狐貍豆大的淚珠子斷線一樣往下滾,呆了呆,點點頭。

它現在沒有異能可以用,但是有在科學院工作數十年的經驗,而且還是專門承擔蟲族分析工作的項目組,由它來承擔這個工作再合适不過了——

它的知識和經驗可以幫上忙,而到時候哪怕在前線死去了,對科學院和整個戰局也不會有大影響。

小狐貍現在只是想和顧與眠、朔寒、小哈士奇、小湯圓,和這些它相聚時日短暫卻無比重要的家人們,見最後一面。

君主沉默了一下。

“……”

“你還小,不用送死。”

“陪他回去吧。”

朔寒承認,他是自私的。

身為一國之君,他可以為了戰争的勝利、民衆的生命安全放棄幾乎所有東西。

但跟顧與眠相關的一切,是比逆鱗、比軟肋還要脆弱的,舍不得,不能碰。

要把顧與眠和顧與眠珍惜的所有東西,都保護好。

小狐貍是顧與眠的小孩,所以也是朔寒的小孩。

“照顧好它。”朔寒把小狐貍交給身後的副官,看了看時間,“今年科學院不用分配随軍的成員了,數據由我來負責。”

“最遲兩個小時以內,護送救援星艦回首都星。”

這一切都發生的突然極了。

這是個休息日,上午大家還在開開心心地看直播綜藝、聊八卦,開着全息模式享受美食……頂多一些感覺敏銳的人察覺到了什麽異常,而中午的時候就全星際拉了警戒通知。

一時間人人自危。

【昨天就在想,陛下為什麽會打算結婚,這麽一看果然是因為要開戰了??天吶】

【啊啊啊怎麽辦新聞說蟲族中心源頭在古地球附近,眠眠一定要注意安全!!】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我的天吶……】

【一定會沒事的,好像已經派星艦去古地球接人了,男神女神崽崽們撐住】

身處一切風暴中央的古地球,當然不可能繼續直播,綜藝很突兀地中止了,而節目組的小機器人揮舞着鉗子把嘉賓們都驅趕向較為安全的大本營:

“警戒!警戒!”

“稍安勿躁!請等待救援星艦的到來!”

“顧主播,鍋先生……現在情況很複雜,全星際戒備了……”節目組導演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着電流音從小機器人口中傳來,顯然後臺也是一片兵荒馬亂,“你們保護好自己……綜……中止……”

然後徹底中斷。

嘉賓們都目瞪口呆了。

十二三鍋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是惡作劇,然後就很警惕地護在顧與眠面前,而顧與眠則是把到處亂跑的小哈士奇抱住。

聯想到昨晚看見的那個蟲族派生種,還有今早朔寒和小狐貍的反應,事情可能不那麽簡單。

小機器人把嘉賓的光腦拿回來了,顧與眠連上網之後,終于了解到了發生的事情。

沒想到,真的是蟲族複活了。

垂耳兔和丹頂鶴兩個女生,很茫然無助地靠在一起,考拉和顧與眠、熊貓們在一旁安慰她們了好一會兒,女士們的情緒才稍微好了一點。

很快,分散在古地球各個地方的熊貓們也陸續過來等救援星艦了,一共有六十多只。

大家都是哭哭啼啼地來。

……然後歡歡喜喜地滾到顧與眠身邊,什麽煩惱都抛諸腦後了。

管他什麽災難戰争的,能在祖宗身邊躺着,值了。

呼,巴适。

一只毛團滾過去。

兩只毛團滾過來。

四十三鍋和五十二鍋在顧與眠身邊玩捉迷藏,三十一鍋舒舒服服地把毛腦袋塞到顧與眠掌心裏,三十八鍋一邊哭唧唧一邊給顧與眠介紹新來的熊貓們。

黑與銀灰毛色相間的小哈士奇無縫混入了熊貓裏撒歡,十二三鍋幾個年紀比較大的滾滾笑眯眯的,情緒緩過來的嘉賓們也來幫忙照顧小滾滾。

比起什麽等待避難救援場所,更加像個幼兒園。

顧與眠哭笑不得:“……”

這裏是海拔比較高的一片平地,這天天色陰沉、像是在醞釀一場暴風雨,中午的時候就刮起了風,等待救援的大本營裏早早就打起了燈,一會兒救援星艦就會降落在面前的平地上。

顧與眠雖然也很想和滾滾們一起好好享受重逢的時光,但是條件并不允許,沒有見到朔寒、通訊也聯系不上,雖然知道以朔寒的力量不會出事,但他心裏依然惴惴不安。

沒過多久,小狐貍被朔寒的副官送過來了,小小一只毛絨絨的球球扒拉在顧與眠懷裏,兩只圓溜溜的眼睛有點紅腫,似乎是哭過了。

“球球?你看見朔寒了嗎?”

那位副官對他笑了一下,語言舉止都顯得很恭敬,小聲說:

“殿下,陛下說了,讓您帶着小孩們先回首都星避難,戰争結束後他會第一時間趕回來。”

顧與眠怔了一下:“……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話說為什麽叫他殿下?

他還以為朔寒至少能先回去休整一下備戰,然後再上前線……那這麽說,他在星網上查到的信息,估計是為了安撫民衆而粉飾過的。

小狐貍扯扯顧與眠的袖子,也顧不得什麽馬甲不馬甲的了,把它作為科學院原首席能夠得到的第一手資料再光屏上寫給他——

‘情況很嚴重,感染源已經擴散到流岩星,而且通過蟲族生物波采樣分析,它們相比七年前進化了不少。’

‘現在唯一安全的地方只有首都星和周邊四個星球,全星際的人口都在向首都星轉移。’

如果說七年前的蟲族,是朔寒能于無數蟲族包圍保護間,斬下蟲後的頭顱,現在應該已經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

恐怖的增殖,恐怖的感染,恐怖的戰鬥力。

顧與眠表情變得凝重:“……”

“祖宗。”十二鍋遠遠看見顧與眠的表情,很擔憂地挪過來。

顧與眠笑了一下,摸摸它的頭:“沒事,你和十三、十六幫忙看着小朋友們一下,我給朔寒撥個通訊。”

然而一直是忙音。

一直到救援的星艦抵達了,顧與眠幫着軍官安排小滾滾大滾滾們一一上星艦,最後把小哈士奇和小狐貍抱上去。駕駛員在設定自動導航程序了,這個救援星艦配備了最尖端的反偵察導航和自衛武器,即使被上萬蟲族包圍也能全身而退。

而通訊遲遲沒有接通。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駕駛員在含蓄地催促顧與眠上星艦出發了,朔寒那邊才主動撥了通訊過來。

顧與眠:“……朔寒?”

朔寒或許并不在古地球了,背景裏有很大的風聲和人聲嘈雜。

“嗯。”朔寒頓了一下,應該是擡手讓下屬先安靜,然後背景音裏只剩下了風聲,“救援星艦到了嗎?”

顧與眠一邊沿着扶梯上星艦,一邊說:“到了。”

“好。”

兩個人都不是話多的人,顧與眠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

“這場戰争結束之後,就結婚。”朔寒說完,應該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生硬,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可以嗎?”

顧與眠:“……你是在跟我求婚嗎?”

顧與眠半是心動半是無奈,能不能不要立這種悲情式必死flag?他們不是本輕松無腦傻白甜小說嗎?

朔寒:“是的。”

顧與眠:“那你面對面跟我說,求婚不能這麽草率。”

朔寒:“……”

朔寒:“行。”

顧與眠擡頭看着星艦裏的小朋友們,擡步邁向艙體,一邊笑了笑說:

“一路順風,我愛你。”

于是士兵們看見他們冷淡矜貴的陛下忽然坐直了起來,從脖頸一路紅到了耳根。修長食指微蜷着抵在唇邊,是個悸動到無以複加的表情:

“我也愛你。”

衆軍官:“……”

靠。

為什麽出來打仗還要被迫吃狗糧???

“……”

通訊挂斷。

朔寒要着手準備戰力布局了,而顧與眠也将乘着救援星艦回到安全的首都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那裏和小朋友們一起安安全全地呆到戰争結束。

然後……

一切變故都發生在轉瞬之間!

顧與眠即将邁進艙體,而小哈士奇已經豎着耳朵要蹦噠到他肩上,也就是在這時——顧與眠瞥到了廣袤天幕之中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而與此同時天空中轟隆一聲,暴雨驟然降臨!

蟲族突襲。

而且不是一兩只,四、五、六……足足有上千只!

蟲族的武器是那兩只鋒利如刀的巨鉗,削鐵如泥,還有從口器中噴射而出足以麻痹所有種族的毒素,半分鐘之內就能完成寄生。

顧與眠把把小哈士奇塞了回去,艙門自動合上,所有滾滾、小哈士奇和小狐貍同時震怒地站起來:

“開門!”

“開門啊!祖宗他還沒進來!!!”

“嗷嗷嗷!!!”

來護送救援星艦的軍官們極其訓練有素,在轉瞬之間進入了狀态,粒子炮開始蓄能、光劍也一一亮了起來。

——事發突然,救援星艦的武器還沒來得及啓動。現在想必讓救援星艦全身而退不成問題,但這一批将士們怕是很難生還了。

剛剛還和顧與眠一起說說笑笑,有個軍官是馬上要結婚的,還有一個家裏的小孩子才不到十歲,跟顧與眠家的小哈士奇差不多大……

“吼!!”

半空中密密麻麻的蟲族在幾個呼吸間就到達眼前,鋒利的巨鉗和觸角,比顧與眠上輩子看過的所有科幻電影還要真實、恐怖、光看着就讓人作嘔又膽寒!

高空的風聲劇烈又冷厲,顧與眠來不及多想,轉瞬之間就作出了決定。

駕駛員剛剛已經按下了出發按鈕,航線設置之後就無可更改也無法延緩,顧與眠一手握着繩梯挂在半空中:

“你們先走!!”

滾滾們眼眶紅了:

“祖宗!!”

副官腿都軟了:“殿下……”

救援星艦按着設定好的航線升高,在軍官們的掩護下突破蟲族的包圍駛向大氣層,而駕駛着機甲的軍官們着急着要來接住顧與眠,而就是在這個時候——

這一秒被拖的很長很長。

顧與眠閉上眼睛,從半空墜向地面,卻感覺到自己仿佛在深海裏不斷下沉、下沉、一直到最幽深最為冰冷的海底。

整個世界展現在他眼前。

最遠可以到大氣層外的太空,最深可以到地表往下上千米,所有蟲族迅速的、兇悍的攻擊在他‘眼睛’裏都變得很慢很慢,力道更是不值一提。

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

甚至只需要張開手,感受到空氣中流淌着的,無形的能量因子……

顧與眠再睜開眼睛時,瞳孔的色澤變成了更淺的琥珀色,幾乎像是在發光,白襯衫的衣角在風中搖曳,他就像朔寒一樣沒有任何依憑物地懸停在半空中。

軍官們同時一怔。

這是有誰異能正在覺醒的感覺,周圍的能量正在劇烈波動,潮水一樣向某個方向彙集——很強!這個精神力評級絕對不會在SS級以下!

“轟!!!”

強大耀眼的白光四射而出,企圖靠近救援星艦、阻攔星艦駛出大氣層的上百只蟲族在瞬息之間化為齑粉!

救援星艦順利駛向大氣層,一路按着航線去往首都星。

顧與眠:“……”

白光漸熄。

顧與眠看看自己的掌心,有點懵,這是充值到賬,開挂成功了嗎?

他一直以為自己即使違反星際常識、身為人類也能覺醒異能,也應該是什麽輔助類的……不過如果這樣的話,就可以——

然而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那種能夠憑空懸浮在空中的感覺突然消失了,彙聚在顧與眠身邊的能量因子極其不穩定地波動起來,而剩餘的蟲族也更加來勢洶洶地湧上來……

顧與眠:“……”

完了完了。

看來剛剛不是充值到賬,是新手試玩五分鐘模式?帶不帶這麽玩兒的,他現在還能接着充錢嗎?

事實證明,可以。

上千只兇悍猙獰的蟲族僵在半空中。

威風凜凜的大雪豹破風而來,叼住顧與眠的衣領,然後變成了一身軍服、神情陰霾暴戾的顧與眠的男朋友。

再然後。

蟲族們像是下雪時候的冰渣子一樣,一個個撲通撲通砸到了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一個小時後,下着暴雨的古地球。

面對上千蟲族的突襲,卻沒有任何傷亡,也沒有任何士兵被寄生。

救援星艦已經順利離開了太陽系,很快就要離開蟲族感染源的覆蓋區了。鍋鍋們和小狐貍小哈士奇度過了頗為痛苦的一段時間,砸破星艦窗戶跳窗出去找顧與眠的心都有了,在顧與眠主動發來通訊之後,才勉強好受一點——

面前的顧與眠看起來還挺好的,磕碰的傷痕也沒有,也沒有感染的樣子。

六十多只熊貓,一只小哈士奇和一只小狐貍輪流湊到攝像頭前看,徹底确認顧與眠毫發無傷,才安心下來。

“祖宗,我已經在找星艦了,一會兒就回去接你。”

“唧唧唧,唧唧!”

“先不用,”顧與眠擺擺手,“我懷疑……”

顧與眠懷疑,蟲族是沖着他來的。

這個結論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

但仔細想想,第一次探測到蟲族生物波,是他和朔寒在那個沙丘星球看見的派生種,然後剛剛的突襲也很奇怪,按理來說蟲族應該追着生物更多、寄生源也更多的星艦去才對,但它們只分了很少一部分攔截星艦,大部分還是留在古地球。

如果是這樣的話,顧與眠回去反而才是危險的。

朔寒從後面把顧與眠整個擁在懷裏,恹恹地埋頭在他頸側,在旁邊聽了一會兒,不由分說道:“你回去。”

顧與眠:“……不。”

朔寒:“回去。”

顧與眠:“不。”

朔寒複讀:“回去。”

“……”

想吵架嗎?

真不敢相信這個是一小時之前,在電話裏生疏又笨拙認真地說‘我也愛你’的那個人,那時候明明還是很可愛的。

他們在原本節目組的大本營裏。

一個軍官在外面敲了敲門,忍着恐懼,膽戰心驚道:“陛下,外面那些蟲族應該……”

蟲族的棘手體現在方方面面,除了戰鬥力之外,還包括很難徹底殺死它們。除非徹底用粒子炮轟成齑粉,否則都有可能再生、寄生……而用粒子炮一個個轟又太過耗費能量了,他們儲備的能量不足以達到這些。

朔寒和顧與眠停下了對峙。

朔寒:“粒子炮儲能還剩下多少?”

顧與眠跟着出去看,朔寒給他加了個隔絕屏障,這樣就不會有危險了。蟲族的體積很大,上千只蟲族,小山一樣堆在外面。

死掉之後口器啊表面的幾層鋒利猙獰表皮會褪去,再仔細一看——

咦。

這不是大螃蟹嗎。

顧與眠大腦裏忽然閃過‘香辣蟹’‘清蒸蟹’‘油焖炸蟹’等一系列的名字。

尤其是香辣蟹,白酒浸一下蟹肉,花椒、蔥姜蒜下鍋放油煸炒出麻辣香味,然後再是蟹肉……油汪汪香噴噴的,浸入了味的蟹肉脆嫩香辣又爽口,一般是讓人吃得嘶嘶燙嘴還忍不住再吃。

只要是能吃辣的人,但凡嘗過一次,都會贊不絕口。

顧與眠想了又想,忍不住問:“這個……能吃嗎?”

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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