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讓你們狗咬狗
這幫渣人,不作賤她會死麽?
左芸萱低着頭,眼底一片冰冷。即使歷經了前世之痛早就看穿了這幫所謂親人的狼心狗肺,可是當被他們這麽理直氣壯的算計時,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痛了,
長吸了口氣,淚,瞬間盈眶:“老夫人……非是我不請李大夫,誰都知道李大夫是禦醫,非有品級的人不醫,別說咱們左家堡了,想當初就算是禦史大人的親外甥生病請李大夫,李大夫都沒有醫,要是醫了茹妹妹傳了出去……”
“我不管什麽禦史,太史的,我只知道我的孫女命在旦夕,需要李大夫救命,四丫頭,你就說救還是不救吧。”
老夫人強硬的敲了敲拐杖,一副你不叫來李大夫就要不客氣的模樣。
“是啊,四小姐,老夫人難得開這個口,你作為孫女就順了老夫人的心吧,左右不過是一個大夫,沒有什麽了不得的!”二姨娘在一邊幸災樂禍的煽風點火。
“二姨娘說的對,當今皇後是二姨娘娘家的姐妹,不如二姨娘進宮求了皇後,到時莫說是李大夫,就算是現任的禦醫都能來的。”
笑容淺淺,十分真誠的看着二姨娘。
“呃……”二姨娘眨了眨眼,尴尬地笑:“瞧四小姐說的,皇後娘娘日理萬機,哪有空管這些小事。”
左芸萱臉頓時一板:“二姨娘這話就不對了,茹妹妹可是一條鮮活的人命,豈是小事?難道其實在二姨娘的心裏根本不把茹妹妹的命當成一回事麽?還是說二姨娘潛意識裏也是不贊成老夫人所作的決定呢?”
“你……”二姨娘氣得一口氣堵在那裏說不出一句話來,半晌才委曲地看着老夫人:“老夫人,您瞧瞧,妾身不過是說了些該說的話,四小姐就這麽拿捏妾身曲解妾身的意思,妾身的意思是皇後娘娘貴為一國之母,事務繁忙,要是每個親戚都為了一些私事打撓她,她豈不忙死了?何況請大夫一事四小姐就能做到,何必舍近求遠呢?”
老夫人眼一瞪就要說話,左芸萱忙道:“二姨娘這話就不對了,我承認皇後娘娘确實是忙,以二姨娘的身份請皇後娘娘辦事确實是身份不夠,不過這不是還有老夫人的臉面麽?老夫人是什麽人?那可是左家堡裏說一不二的人,是左家堡堡主的嫡母,以左家堡的地位,以老夫人的身份,就算求到皇後那裏,這事也應該幫着不是麽?皇上定下的規矩,我一個小小的女子是沒有能力破壞的,但二姨娘不同啊,依着您與皇後之間的關系,再加上老夫人的面子,相信這一定是可以的,是吧,老夫人。”
“……你說的話确實沒錯,依着我的身份請皇後派個禦醫來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不過這些小事就不麻煩皇後了。”老夫人一臉自傲的昂起了頭。
司馬風聽了心道不好,老夫人這些年養優處優慣了,加上下人都哄着她,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連左芸萱給她下套都聽不出來,還顯出這麽洋洋得意的樣子來,真是奇蠢無比!
果然他還未想出對策來,就見左芸萱款款走到了他的面前,行了個禮道:“爹爹,您看請李大夫來确實不是女兒能力所及,但通過皇後娘娘的恩典請個禦醫來,老夫人确是能十分輕易的辦到的,何必要舍近求遠逼着女兒做做不到的事呢?要是傳了出去別人要是議論起老夫人不慈來,豈不是做孫女的罪過,所以最為兩全其美的事就是讓二姨娘去皇後那裏傳遞老夫人的意思,把宮裏的禦醫請來給茹妹妹看病,這樣既不會耽誤了茹妹妹的病情,也讓老夫人放了心,您看怎麽樣?”
不怎麽樣!
老夫人的臉還沒有這麽值錢!要是真讓二姨娘拿了老夫人的貼去請,被甩出來都是輕的,弄不好還會被套上個輕慢皇後的罪名來。
趨吉避兇向來是他所長,他幾乎是瞬間就作出了決定,走到老夫人面前行了個禮道:“母親,請李大夫的事還是作罷吧,茹兒不過是腹痛又不是什麽要命的疑難雜症,何必一定要李大夫呢?您也知道李大人為人脾氣古怪,要是真請來了發現醫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恐怕會引來麻煩。”
“微不足道?麻煩?”老夫人一聽司馬風竟然改了口風,當然不樂意了:“風兒,有你這麽當大伯的麽?難道在你的眼中你侄女的命就這麽微不足道麽?還麻煩?有什麽麻煩的?不過是個大夫而已,昨兒個連鸾兒醫得怎麽現在就醫不得茹兒了?難道在你的心裏就見不得你弟弟家好麽?”
左芸萱唇間勾起了一抹笑意,老夫人在堡中獨大慣了,已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變得無法無天了,似乎認為這天下都得聽她的呢,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已然得罪了渣爹!
很好,所有的一切都按着她的方向發展……
左千鸾是誰?那是渣爹最親的女兒,司馬茹又是誰?不過是二叔家的女兒,在渣爹的心裏,二個叔叔全是靠他才有今天的,他之于兩叔叔來說就是雲泥之別,兄弟尚且差了這麽多,何況兩人生的女兒呢?司馬茹自然比左千鸾連個腳趾頭都比不上的!
何況這兩個叔叔還是不安份的人,一直想染指左家堡,老夫人這話分明是犯了渣爹的忌呢!
渣爹不是把她推出去被老夫人作賤麽?那麽她就把矛頭指向了渣爹,讓兩個渣母子去狗咬狗去!
果然司馬風的臉色變得陰沉不已,當下就寒聲道:“昨兒個李大夫來看鸾兒已是逾矩了,何況是夜晚知道的人不多,但是現在是白天,下人們只要傳出去李大夫給茹兒治病,那兒子不但得罪了李大夫,更得罪了所有李大夫拒絕看的人家,那些人好些都高官望門,兒子可不能因為茹兒一人得罪天下官員,望母親見諒!再說了母親的指責兒子也不敢茍同,兩個弟弟來了十年了,我這個當哥哥的不曾少了吃穿,所有的吃穿用度都與我一樣,而幾位侄子侄女也是按着鸾兒的份例來,做哥哥的做到這樣,我覺得對兩個弟弟是問心無愧了,試想天下哪個哥哥能做到象我這樣大度?”
“混帳!”老夫人氣得拿起了手邊的杯子扔向了司馬風:“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嫌棄你兩個弟弟了麽?你兩個弟弟來這裏可是為了替你盡孝才來的!你倒說說這些年你可曾陪過我一天,你的媳婦可在我面前立過規矩?這些年還不是全虧你的兩個弟弟與弟媳孝順着我,讓我老了老了還有些天倫之樂!說什麽怕為了茹兒得罪人,難道在你的眼裏茹兒的病還不值得罪人這麽重要麽?你別忘了你可是茹兒的親大伯啊,茹兒可是來孝順我才生病的,她是為了你盡孝才病的,難道這還不值得李大夫來看麽?你還有沒有一點的良心?難道你心裏從來就不盼着我好,恨不得我去死麽?”
“母親!”司馬風袖中的手緊緊的握着,指甲幾乎刺入了肉裏,這不孝的帽子扣下來,他非得被唾沫淹死不可!
心裏氣怒不已,恨不得甩袖而去,可是理智卻讓他不得不按捺住心情沉聲道:“茹兒又不是得了什麽了不得的病,何至于一定要李大夫來看呢,母親要是怕一個大夫看不好,不妨多請幾個大夫就是了。”
說罷,他對外大聲道:“來人,把京城所有的名醫都請在左家堡來。”
“你……”老夫人氣急,陰沉的眼看了看司馬風,母子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各有所恃。
二姨娘見本來是母子一起對付左芸萱,卻被左芸萱這麽三拔兩拔的挑拔一番,竟然成了母子對恃了,心下大急,老夫人氣壞了就氣壞了,可別氣壞了自己的老爺,那就得不償失了。
當下走到了老夫人身邊,撫着老夫人的胸口替她順氣道:“老夫人,您莫要着急,既然四小姐不願意請李大夫就算了,您怎麽跟老爺置上氣了呢?”
老夫人聽了眼一眯,對,都是這那個賤丫頭,害她丢了這麽大的人!居然被兒子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忤逆,真是氣死她了。
她恨恨地瞪了眼左芸萱,恨不得扒了左芸萱的皮……
對,扒皮!
她的眼突然一亮,不懷好意地看着左芸萱,随後慈愛地看着司馬風:“風兒,你一直是孝順的是吧?”
司馬風眉心一跳,沉聲道:“這個自然。”
“古人有割肉作藥引,你認為如何?”
司馬風大驚,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就因為自己不讓李大夫來診治司馬茹,母親要割他的肉來做藥引?他要是不割那就是不孝,要是割了,那豈不是痛苦不堪?
他的眼陰睛不定的看着老夫人,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二姨娘也呆在那裏,老夫人不會這麽毒吧,老爺違背了她的意思,她竟然要割老爺的肉?不行,她要想辦法!
老夫人陰險一笑,她就知道這個兒子惜命,所以才借着這話拿捏他,先把他将住,這樣才能對付左芸萱這個小賤人。
“呵呵,風兒你別急,你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母親自然是疼惜你的,母親也沒有什麽病,自然不用什麽割肉做藥引的事,母親不過是想問你禀着孝道是不是該這麽做罷了。”
司馬風心頭一松,立刻作出孝順狀:“母親所言甚是,确實有這種事,兒子希望母親一直健健康康的長命百歲。”
“你是個孝順的孩子。”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風兒既然孝順,自然該滿足我的這點小小要求是麽?不過我也知道李大夫是有品級的,請來給茹丫頭看病确實是難為你了,傳了出去總是耽誤你的前程,身為母親的我自然不會拿你的前程開玩笑,所以我想了個折衷的辦法,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不知道母親有什麽折衷的辦法?說來兒子參詳參詳。”
“其實這辦法很簡單,就說四丫頭傷了讓李大夫來看病不就得了,等看完了四丫頭再給茹丫頭看,這也不為過吧。”
“這……确實可以。”司馬風沉吟一下:“只是萱兒好好的沒有任何病痛,李大夫來了豈不是認定我們欺騙于他?”
老夫人狠毒一笑:“誰說四丫頭好好的?這不是傷着了?”
說完,拿起了拐杖狠狠的敲向了左芸萱的額頭。
就在老夫人不懷好意地對着司馬風說那些話時,左芸萱她就洞悉了老夫人的心思,所以當老夫人一有動作,突然作出站立不穩之狀,身體歪了歪避過了拐杖。
不過她是避過了,她身邊的司馬風卻倒了大黴,他哪知道自己的母親好端端的突然發難拿起了拐杖就打人?
只聽呯得一聲後,司馬風額頭上鮮血直流,他條件反射的抓起了拐杖狠狠的送了出去,老夫人虎口一麻,頓時拐杖脫手砸中了二姨娘的腳。
一時間二姨娘疼得抱着腳直哭爹喊娘,而老夫人卻一個踉跄坐在了地上疼得半晌沒緩過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