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原來你還知道是我爹啊 (1)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茲有左家堡大小姐獻策有功,特封為三品三等郡主,賞銀千兩,珍珠一斛,玉如意兩根,欽此!”
“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整個堡裏的人都跪在那裏大呼萬歲,聲音震耳欲聾,震起一群飛鳥,頗具聲勢。
高公公擡頭看了眼,但見飛鳥去不窮,眼微閃了閃又恢複了笑道:“司馬堡主,接旨吧。”
說着把聖旨遞給了司馬風,司馬風恭敬的接過道:“草民這就讓人供奉起來。”
高公公笑着點了點頭。
司馬風喜氣洋洋道:“辛苦公公,進屋去喝杯茶吧。”
“多謝堡主了,不過咱家還忙着回宮回旨呢,就不在這裏耽誤堡主了。”
“如此我送送公公。”
“不敢,堡主留步。”
“要的。”
司馬風笑眯眯遞給了高公公一封銀子道:“公公辛苦了,一點小意思給公公買酒喝。”
高公公摸了摸厚度後客氣道:“那咱家就不客氣了。”
“瞧公公說的,這麽見外,以後仰仗公公之處多着呢。”
高公公笑而不語,面露得意。
這時司馬風試探道:“公公,皇上可知昨日小女被冤枉之事?”
“皇上略有所聞,不過皇上說了,能想出這絕妙計策來的女子怎麽可能是百姓傳言中的那種女人呢?定然是有心人為了報複打擊左大小姐罷了,所以堡主還得盡快把真正的失貞之人找出來,免得引起争議才是。”
“讓皇上操心了,草民汗顏。”司馬風作出感激涕泠的樣子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道公公覺得應該是誰會在暗中使壞壞了左家堡的名聲?”
高公公皮笑肉不笑道:“不管怎麽說那人必是與左大小姐親近的人,這個司馬堡主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吧?”
司馬風心頭一凜,連忙道“是,是,還是高公公一語驚醒夢中人,在下這裏感謝不已。”
高公公呵呵一笑,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看到馬車越來越遠,逐漸成了黑點後,司馬風堆積在臉上的笑漸漸的消失,雙目陰冷。
皇上是想借他的手打壓左芸萱呢,看來皇上對左家堡已經越來越沒有耐心了!不過正好他也欲趁此打擊左芸萱擴張自己的勢力,倒和皇上想到一塊去了!
只是這種被人威脅的感覺十分不妙!
哼,總有一天……
眼裏陰鸷莫名,又跳躍着野心的火花,正在這時二姨娘卻不識相的擠到了他的身邊,眉飛色舞道:“老爺……如今鸾兒也是郡主了,咱們是不是借此機會給鸾兒開一個盛大的宴會,一來讓那些謠言不攻自破,二來也讓所有的人都知道鸾兒現在是聖上親封的郡主,也免得那些不開眼的不把鸾兒當回事,您說……”
“夠了!”司馬風粗暴的打斷了她的話,怒道:“擺什麽擺?有什麽好擺宴的?不過是個三品三等的郡主,沒品沒銜的,又沒封地又沒有俸祿,說白了就只是個虛名,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在京城裏這種封號的一抓就是一大把,你有臉擺宴,我還沒臉參加呢!”
“……”二姨娘一腔熱情被這一頓罵,頓時如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這也罷了,竟然當着這滿堡上千人的面被罵,這讓她如何下得來臺?當時臉皮就脹得發青。
而老夫人則與另兩房的人看好戲般的看着,唇間含着不屑的笑,尤其是兩房的小姐,一個個眼中全是不懷好意的譏嘲。
老夫人眼微閃,勸道:“風兒,好了,不要說了,怎麽說二姨娘也算是勞苦功高,把持着整個堡中大事,四丫頭這些年也幸虧她照拂着,你那些妾室也是她在幫襯着管理,這沒有苦勞還有功勞呢。”
老夫人不提這還好,一提司馬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二姨娘設計了左芸萱弄出了這麽多事驚動了皇上,皇上怎麽會借着下旨的名譽要壓制他?更別提什麽幫襯着妾室的事!
一想到他這輩子可能再無子嗣了,他恨不得立刻捏死二姨娘。
當下更是暴跳如雷指着二姨娘鼻子就是又一頓的臭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後幹的那些不着調的事,你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麽?弄了個郡主的身份就能欺騙別人了麽?你消停點吧,你不嫌惡心人我還嫌惡心呢!哼,讓鸾兒這陣子給我好好呆在堡裏,別出門丢人現眼!你也一樣!”
這次二姨娘的臉直接就黑了,沒想到她千辛萬苦的替左千鸾求來的封號竟然被司馬風批得是一錢不值,這還不算,居然還把她罵了個狗血噴頭。
左千鸾一向被司馬風捧在手心裏,哪受得了這種待遇,她哭道:“爹爹,你怎麽這麽說娘啊?娘為這個左家堡付出多少心血啊?要不是娘,這左家堡怎麽可能如此興旺,爹爹又怎麽能如此沒有後顧之憂的操心武林大事?”
“混帳東西,你這是在指責我麽?別以為得了個小小的封號就真以為你是皇親國戚了,告訴你,這堡中唯一算得上皇親國戚的只有你四妹妹,你最近給我安份點,別學你姨娘一天到晚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司馬風罵完後,對老夫人行了個禮道:“母親,孩兒還有事,這裏就交給母親主持了!”
老夫人滿面慈祥道:“風兒有事盡管去辦,這裏有娘在。”
“那多謝母親了。”
說完司馬風頭也不回的走了,把二姨娘與左千鸾晾在那裏,氣得二姨娘手指甲都差點被自己給撅斷了。
直到司馬風走得無影無蹤了,二姨娘才緩過神來,對着看好戲的下人喝道:“看什麽看?還不都去幹活?不想在左家堡呆了是麽?”
下人們侍衛們一聽全散了開去。
待人走後,二姨娘的美目死死的盯着司馬風消失的地方,蹭蹭的冒着火。
“噗!”羅氏譏笑道:“瞧大嫂……噢,不對,是二姨娘,瞧二姨娘這麽含情脈脈的,人都走得這麽遠了都舍不得收回目光,大伯還真是有福氣呢。”
要是平日羅氏必不敢這麽諷刺二姨娘,可是自從知道是吃了二姨娘送的吃食落得個幾個孩子有可能宮寒不治,她是恨死了二姨娘!
何況二姨娘這幾天接二連三的倒了大黴,昨兒更是被百姓傳出了虐待嫡女的臭名聲來,她更是有恃無恐了。
二姨娘皺了皺眉淡淡道:“天字出頭夫作主,難道當人妻的不該全心全意為着自己的丈夫着想麽?還是說二夫人并非如此?”
“呃……”羅氏的笑僵在了臉上,這話豈不是說她不關心自己的丈夫麽?
這二姨娘果然是奸詐,只一句話挑拔了她與相公的關系,更也挑起了婆婆對她的不滿。
當下冷笑道:“這姨娘就是姨娘,果然是狐媚的貨色,只知道以色事人,哪能知道我們這些正經嫡妻的做事風格?我們對相公自然是愛之重之敬之,都是放在心裏的,哪能如小妾一般無時無刻地作出一副勾勾纏的下賤模樣讓人看輕了去?”
這左一句小妾右一句小妾的,把二姨娘氣得渾身發抖,左千鸾更是氣急敗壞道:“二嬸嬸,你這是說什麽混話?我娘怎麽就是小妾了?我娘可是正兒八經的左家堡夫人!這扶正的宴會你也是參加了的,當初你說什麽來着?你還僅着說我娘與我爹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如今你倒說出這話來了,你也沒老到記性這麽差吧?”
“哎呦,我說大丫頭……噢……錯了,現在應該叫郡主呢,嘿嘿”羅氏捂着嘴笑,嘴裏這麽說着神情卻無半點對郡主該有的尊重:“那個三待郡主啊,你也知道這左家堡是姓左吧,這代左家堡可是招的贅婿,這左夫人可是該姓左呢,不知道你口中的娘是姓什麽呢?說起那起子宴會,不過是家庭宴會,大伯受了二姨娘的媚惑哄着二姨娘玩兒的事,這哪能當真呢?三弟妹你說是不是?”
方氏撇了撇嘴道:“正是,反正弄了個名聲圖個熱鬧罷了,倒有人當了真的,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配是不配!”
“你們……”左千鸾氣得眼淚都出來,本來她還以為能揚眉吐氣在二房人面前得意一番,沒想到得意不成倒被埋汰的一身的氣。
“你什麽你?”司馬茹不屑的瞪了她一眼,哼道:“大姐姐你怎麽說現在也是郡主了,怎麽就口口聲聲叫一個姨娘為娘呢?這不是自甘下賤麽?你這麽做要是傳到聖上耳裏,還以為你看不上郡主的身份,情願當小妾的女兒呢!”
說罷不待左千鸾回答,對老夫人道:“祖母,您看二姨娘,說得話怎麽這麽不着調,這話裏竟然指責起我娘不關心我爹來了?我娘關不關心我爹關他大房的姨娘有什麽關系?難道二姨娘一直關心着我爹不成?”
老夫人一聽臉沉了下去,這世上哪有大伯的姨娘關心小叔的道理?
當下厲聲道:“二姨娘,你身為大房的人管好你大房即可,沒事手伸得這麽長管起二房的事,你不嫌害臊麽?這知道的會說你是熱心腸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呢!哼,小門小戶出來的人果然就是沒有禮數!”
二姨娘聽了臉色巨變,這話太過厲害了,要是傳了出去,別人還真以為她對小叔子起了什麽異樣的心思,這名聲不臭到恭桶裏去了麽?
心時恨恨不已,恨不得把老夫人戳個十七八個洞,語氣卻相當恭敬道“老夫人教訓的是!”
“祖母,我娘她不是這個意思,她決沒有……”左千鸾見二姨娘受了委屈,自然要向着自己的娘,只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老夫人打斷了。
“大丫頭,茹丫頭說得很對,你現在可是聖上親封的三等郡主了,就更應該知禮知節了,你應該稱二姨娘為姨娘而不是娘,知道麽?別傳了出去,讓別人诟病聖上封的郡主竟然連最起碼的禮數都不知道!”
“就是,大姐姐,雖然我們知道你是孝順的,但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不能因着聖上的恩寵而不管家規不是麽?這天下哪有人喊姨娘為娘的?你這把四姐姐的臉面放在何處?說來我真替四姐姐不值呢,明明是左家堡唯一能姓左的,偏偏弄這麽些個不姓左的也姓左,還讓姨娘當成家作主了,唉!”
“司馬茹你說什麽?你別忘了這是左家堡!我可是左家堡的大小姐!是聖上親封的郡主!你以後見着我得叫我郡主!”
“哎呦呦,大姐姐,您千萬別這麽吓我,我膽子小禁不起吓!”司馬茹眼含譏诮道:“人家四姐姐才是皇上親封的正兒八經的郡主呢,還是一品一等郡主,享着食邑與俸祿的,更是與當今太後有着血緣的關系,就這樣四姐姐也從來沒有讓我們稱她為郡主,更沒有擺出郡主的架子來,你一個三等三品四六不靠的郡主怎麽好意思啊?啊呀,這人啊,驕傲是不要緊,重要的是要有驕傲的資本才是!別以為插了幾根雞毛就以為自己成了鳳凰了!哼,庶女就是庶女!眼皮子就這麽淺!”
“誰是庶女?誰是庶女?我是郡主,我是嫡女!司馬茹,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左千鸾現在最聽不得庶女二字,可是偏偏周圍的人卻不停的提醒她,她簡直就快瘋了。
“呀,大姐姐,是不是嫡女可不是你說了算的,而是要看左家堡族譜的!噢,對了,你确實郡主,不過啊,剛才大伯也說了,這三等郡主啊,滿京城都是,随便抓一把跟玩兒似的,也沒值得驕傲的!”
“你……”左千鸾被司馬茹幾句話氣得全身發抖,當下沖向了司馬茹就要揍司馬茹。
“鸾兒!”二姨娘一把揪住了左千鸾,眼下司馬風對她很有意見,她又因着臉受傷不能讨好司馬風,所以不能讓左千鸾再生是非了。
“娘,你拉着我做什麽?你都聽聽她說的是什麽話?我今天非撕了她的嘴不可!”左千鸾一把甩開了二姨娘指着司馬茹罵道:“司馬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心思!你不就是嫉妒我得了三等郡主的稱呼麽?告訴你,你這輩子就嫉妒去吧,是的,這稱號是一抓一大把,可惜,就算是爛遍街了,也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能擁有的!哼!娘,我們回去!”
二姨娘點了點頭,對着老夫人行了個禮就要往回走。
老夫人氣得吼道:“混帳,左千鸾,你給我去祠堂裏跪着,不跪滿三天不許出來!”
“憑什麽?”
“憑什麽?”老夫人用力的敲了敲拐杖森然道:“就憑你不識規矩,認姨娘為娘!就憑你不敬長輩,對我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就憑你不愛護幼妹,言語尖刻!你今日所作所為都失了一個大家閨秀應該有的分寸,你現在還說憑什麽麽?”
“祖母……”
“別說了,鸾兒!”二姨娘一把拉住了左千鸾,對老夫人恭敬道:“老夫人放心,都是妾身的錯,妾身這就讓鸾兒跪伺堂去!”
“确實是你的錯!”老夫人毫不留情道:“別忘了你只是一個姨娘,你應該稱大丫頭為大小姐!哼,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二姨娘渾身一僵,低垂的眸中全是戾色,低聲道:“是,老夫人教訓的極是,妾身這就帶大小姐下去。”
“下去吧!”老夫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待二姨娘與左千鸾走後,司馬茹噘着嘴走到老夫人身邊撒嬌道“祖母,真是氣死我了,她左千鸾不過是個庶女怎麽就被封了三等郡主?這皇上是耳朵聾……”
“茹兒!”老夫人一聲斷喝制止了司馬茹說下去,厲聲道:“你瘋了麽?在大門口胡說八道?”
司馬茹被這麽一喝清醒過來,小臉兒吓得白了,連忙讨饒道:“對不起,祖母,是茹兒失言了。”
見司馬茹認錯了,老夫人倒是心疼了,拍了拍她的手道:“好了,我知道你們幾個委屈了,不過是個不着調的郡主稱呼,不必在意,等哪天祖母我幫你們每人弄一個當當!”
司馬韻道:“祖母,得比這個高的,最好是跟四姐姐那般的!”
“好,好!”老夫人笑容滿面的應道:“等瑤華公主進了門,別說是個三等郡主了,就算是一品郡主還不是手到擒來麽?”
剛才還高興的羅氏與方氏一下臉就黑了,敢情老夫人是打的這個主意啊!
左千鸾與二姨娘往鳳鳴閣走去,左千鸾憤憤道:“娘,你怎麽就能答應讓我去祠堂裏呢?那裏又黑又冷清的,幾乎能捉出鬼去,我才不去呢!”
“你懂什麽?”二姨娘陰沉的臉道:“眼下你爹爹更不待見我了,如果我再為你忤逆了老夫人,只會将你爹爹推得更遠,既然老夫人讓你去祠堂,你就去,左右不過幾天的時間就出來。”
“娘啊,你這是說什麽話啊?我剛被封了郡主就被送入祠堂,別人聽了會怎麽想?是想你們對聖上的聖裁不服呢?還是想我是不是做了天大的錯事?”
“好了好了,你別吵了,要是不想去就不去吧!”二姨娘心裏還有着別的事,哪有心思管左千鸾的事。
“那太好了!”左千鸾臉露喜色,不過随後又擔心道:“可是老夫人發下話了,我要不去的話,會不會惹得老夫人不高興去爹爹那裏敲邊鼓,到那時爹爹就更不喜歡我了!”
“放心吧,你要是病了怎麽去?去,回去你就在床上好好躺着,自從你受傷後還沒好好養過呢,會再次得病很正常的事!馬上就是賞荷節了,你臉色不好怎麽參加?”
“臉色好有什麽用?我額頭上的疤終沒有消了去,娘啊,你那個神醫什麽時候才找到啊?”
“快了,快了!”二姨娘敷衍了幾句道:“就算目前遮不了疤,先用留海遮上便是,反正你還小,留留海也正常。”
左千鸾無計可施道:“也只能先這樣了!”
“嗯。”
解決了跪祠堂的事,左千鸾想到剛才的事就恨得牙癢癢:“娘,這二房三房的人也太惡毒了,也不想想他們過的這麽富貴的日子是哪裏來的,竟然敢這麽對我們,真是一群白眼狼!”
二姨娘眼中全是戾色,冷道“狼性本貪,這長大了就要噬主了呢!”
“那娘就任他們這麽去?”
“怎麽會?你等着吧,有他們的好果子吃!”二姨娘厲聲道:“敢落井下石,就要有哭天天不靈喊地地不應的覺悟!”
左千鸾一喜道:“娘可是有辦法了?”
“有了,這你別管了,你好好養着身體便是!”
“好的,那娘我回鳳鳴軒了!”
“去吧。”
待左千鸾走了幾步後,二姨娘遲疑了下道:“鸾兒,以後你還是叫我二姨娘吧。”
“什麽?!”左千鸾身體一僵,回過頭厲聲道:“娘,你瘋了麽?你要是就這麽妥協了,你就真成二姨娘了!”
二姨娘苦笑道:“不妥協又怎麽辦?你以為我不想争麽?這些日子你看我争贏了沒有?小賤人死活不認我,你爹又對我有意見,老夫人對我懷恨在心,羅氏方氏冷嘲熱諷,鸾兒,現在是形勢不由人,我不得不低頭!”
随即眼色一厲道:“不過,鸾兒你放心,這只是暫時的,總有一天讓那些踩我的人都匍匐在我們的腳底下!”
“好吧。”左千鸾無可奈何道:“既然你這麽說,以後我就先叫你二姨娘,不過這種日子不要讓我等太久,我怎麽說也是個郡主,怎麽能有一個當妾的娘呢!”
二姨娘心頭一痛,自己心愛的女兒竟然嫌棄她了,可是想到自己也是不甘為妾的,當下也就平衡了。
拍了拍左千鸾的肩安慰道:“放心吧,要不了多久的!”
左千鸾點了點頭,突然道:“娘……呃……二姨娘,皇上既然能下旨讓我當郡主,那你是不是能讓皇後下懿旨,讓你當夫人呢?要是有懿旨的話,那些人就沒法用你沒入宗譜來說事了。”
二姨娘心中一動,随後搖頭道:“不可能,封你一個郡主并不傷及各方的利益,但由懿旨讓我當夫人的話,是會損害皇後的名聲,皇後不會冒着得罪天下人的危險來用皇權壓人的。”
“如果是娘付出的利益能讓皇後心動呢?”
二姨娘眉頭微挑,欣慰道:“大小姐果然長大了,知道為我分憂了。你說得對!”
左千鸾見能幫上忙,心中歡喜,急道:“二姨娘可是想到什麽了?”
二姨娘含笑不語,摸了摸左千鸾的頭道:“好了,你且好好休息,這些事由妾身來操心便是。”
“好吧,那我回鳳鳴軒去了。”
看着左千鸾漸行漸遠的身影,二姨娘心頭一陣發苦,恐怕有一陣子她們母女相見只能以姨娘,大小姐相稱了。
看來她們強努了半天還是沒有強過形勢!
不過她絕不會放棄的!鸾兒說得對,只要她能給出的利益超越皇後的底線,那麽這個夫人的稱呼絕對會回來的!而且還會永遠跟随她,誰也無法剝奪!
“去把你們四小姐叫出來!”
司馬風氣呼呼的沖到了琳琅閣,對着迎出來的柳絮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吼叫。
柳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姑爺這是跟誰置了氣卻到琳琅閣裏來發作了?”
司馬風目色森然的盯了眼柳絮道:“柳絮,你別以為本堡主寵着你,就沒大沒小,別忘了我可是左家堡的堡主!”
柳絮淡淡道:“姑爺是左家堡的堡主沒錯,不過我柳絮卻是左家堡小姐留給小小姐的人,這輩子只忠于小小姐,姑爺您年紀也不小了,別動不動就暴跳如雷的,到時血氣倒流走火入魔的話,那姑爺這麽些年的籌謀也就白費心思了。”
司馬風聽了怒色稍斂,而是湊向了柳絮道:“柳絮,你這麽說本堡主,本堡主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其實是在關心本堡主?”
柳絮詫異的擡了擡眼,随後冷道:“姑爺是不是早上吃了些什麽?”
司馬風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感覺是吃錯藥了!”柳絮鹹不鹹淡不淡地說了這麽一句轉身而去,只留給司馬光一抹拒人以千裏之外的背影與疏離客氣的話:“請姑爺在大廳裏先坐會,我這就去請小小姐!”
“……”
司馬風氣得雙眼冒火,拳頭緊緊的握着,狠狠的盯着柳絮袅娜的背影,目光陰鸷而勢在必得:總有一天要讓這個柳絮在他身子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爹爹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左芸萱打扮得莊重得體又不失俏皮的走了出來,看到司馬風後親切道:“爹爹可是又想到女兒這裏來蹭早飯了?”
看到左芸萱笑臉相迎,司馬風的怒意稍退了些,只是沉聲道:“今兒個一早聖上來傳旨了,你可知道?”
眼微閃了閃,左芸萱露出詫異之色道:“聖上傳旨了?我怎麽不知道?”
“二姨娘沒有來告訴你麽?”
左芸萱看了眼柳絮道:“二姨娘着人來了麽?”
柳絮搖頭道:“沒聽下人回禀過。”
左芸萱點了點頭對司馬風道:“爹爹,真是抱歉,女兒竟然未能出迎聖旨,給爹爹丢人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司馬風本意是借着左芸萱不接聖旨的錯處發作了左芸萱,趁機提出要求,可是現在左芸萱根本不知道聖旨之事,他怎麽發作她?
何況左芸萱這态度也太好了,他要是再責怪她,豈不是顯得他為父不慈了?他還沒到跟左芸萱撕破的時候。
當下輕咳了咳道:“不能怪你,都是二姨娘的錯!”
左芸萱輕笑了笑,她就知道司馬風不會去問二姨娘這事,就算問了,她不承認,司馬風也只會認為是二姨娘有意搞鬼,誰讓二姨娘素行不端,屢有前科呢?
向來聖旨來了,只要對她有利的事,二姨娘一向不讓她去接旨,而是讓左千鸾接旨領取無限的風光。
不過這次二姨娘還真叫她了,不止一次的叫她,誰讓今天的聖旨是為了封左千鸾為郡主呢?二姨娘又怎麽會放過這麽個顯擺的機會呢?更何況這個功名還是搶了她的,二姨娘不顯擺才怪呢!
可是叫她她就去麽?不過一個小小的三等郡主有什麽可高興的?至于宗政澈……
想到那個風華霁月的太子,左芸萱唇間勾起一抹冷笑,居然給她來移花接木這一手,真行啊!“對了,爹爹,今日聖旨可是為了我給太子提供計策的事而來?”
左芸萱假裝不知詳情的問。
“那計策是你提供的?”司馬風一愣,原本以為是太子為了挽救左千鸾的名譽才把這份功勞分了些給左千鸾,沒想到竟然是左芸萱提供的。
“是啊!”左芸萱佯作羞澀道:“說來還多虧爹爹提醒呢,不然以女兒的智商又怎麽能想出這樣的妙計呢。”
“我提醒的?”司馬風更是糊塗了。
“是啊,往日聽爹爹教導時,說起镖局走镖時經常經過一些人煙罕至的地方,那裏山賊強盜甚是猖狂,要是有一條平安的大道就好了。所以太子說起流民的安置問題,我就想着要是在這些大道上置些流民當護衛倒是好事,但這些錢財支持卻是龐大的,而且也是暫時的,不能成為長久的考量,甚至到後來朝廷還得擔心這些流民是不是會成為強盜呢。
後來我又想到爹爹曾說起咱們左家堡在江南分部的經濟十分發達,全仗着水運的通暢及安全,所以結合爹爹的兩點提示,我就給太子提議修水道呢,說來全是爹爹的功勞呢,要不是爹爹文韬武略樣樣精通,山川錦繡盡在心中,哪能說出如此有建設性的話,并讓女兒深入腦海呢?到現在想來,女兒還要多謝爹爹的精心培養呢。”
“哈哈哈,萱兒說得好!”司馬風心中大喜,原來這個驚世之計其實是他想起來的啊!
高興之餘,對二姨娘卻更加的不滿了,這二姨娘,也虧他這麽些年對她如此之好,放權給她,可關鍵時候做了什麽呢?
這計策其實是他的功勞,可是二姨娘卻為了左千鸾生生的把他的功勞放在了左千鸾的身上,弄了個不三不四的三等郡主回來,真是笑掉了大牙!
“爹爹,其實當時我是想回來把這個計策告訴爹爹,讓爹爹上報給皇上的,這樣爹爹功勞無限,至少能弄個太平候爺當當,雖然是個空爵,但也總是多了個富貴的身份。可是因為二姨娘的事,太子不得不把流民放入了京城,太子又與左家堡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斷不能讓太子受皇上的懲罰,所以女兒只能把此計獻給了太子,爹爹不會怪女兒吧?”
當左芸萱沒說這話時,司馬風還真怪上了左芸萱,既然知道了這個計策,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政策,理應把此計交給他獻給皇上才對吧?怎麽卻胳膊肘往外拐給了太子了呢?
可是聽到了左芸萱這話,他也深覺左芸萱這話很有道理,也頗有遠見,畢竟眼下左家堡與太子是系在一根線上的蚱蜢,榮辱相關的,相比而言,太平候爺這個空頭爵位倒不是這麽重要了!
不過這一切全是因着二姨娘而起,所以司馬風對二姨娘又多了幾分的厭惡。
“萱兒莫再自責了,爹爹知道你的心是向着爹爹的。”
“謝謝爹爹。”左芸萱嬌羞一笑又道:“對了,爹爹,聖旨表彰我什麽了?”
“這……”司馬風一時語塞,他怎麽開口說聖旨其實是表彰了左千鸾而不是她呢?而且非但不能給她應有的獎勵,反而要她自毀聲譽。
“爹爹這是怎麽了?今兒個說話這麽吞吞吐吐的?”
司馬風目色複雜地看了眼這個女兒,眉一皺道:“因你大姐姐獻策有功,今天聖旨來是嘉獎你大姐姐的,封她為三品三等郡主了!”
“封賞大姐姐……”左芸萱身形一晃,仿佛受不了打擊一般,喃喃道:“怎麽會封賞大姐姐呢?大姐姐冒充我在京成壞我名聲,我本着姐妹親情不予計較,怎麽皇上卻還封賞她呢?獻策?不,爹爹,這計策明明是我想出來的啊,怎麽成大姐姐想出來的了呢?怎麽會這樣……爹爹……”
左芸萱泫然欲泣,拉着司馬風的衣袖悲苦不已道:“為什麽會這樣啊,爹爹,二姨娘勾結外人害我,我忍了,大姐姐冒充我壞我名聲我也忍了,為什麽連我自己的功績都要被大姐姐搶走呢?我還是不是左家堡的傳人?我還是不是左家堡的嫡小姐?”
“你當然是左家堡的傳人!”說到這話,司馬風的眼中劃過一道狠寒,嘴裏卻勸道:“這事不管怎麽樣得利的都是左家堡,所以你做為左家堡的傳人,只能默認了,你明白麽?”
“……”半晌,她才幽幽道:“是!”
随着她的話音滑落的是……
淚!
一顆如水晶般透亮的淚珠,就這麽了無聲息的劃過了她蒼白如雪的臉,順着地心的引力,在空中折射出碎星的光芒,滴落……
“啪嗒!”
靜谧中,淚珠敲打在地面,發出最後的聲音,悲涼,凄苦,滴痛了人心。
“教主,你怎麽了?”
黑衣男子捂住了心口,悶聲道:“吳漢,為什麽本教主突然心酸酸的痛?”
吳漢悶悶道:“我也有些不舒服。想來是這左家堡太髒了,不及咱們教中的空氣好。”
黑衣男子默不作聲,想了一會道:“吳漢,你去查一下司馬風的底細,一定要最真實的,事無巨細,從他出生開始查!”
“是。”
這時司馬風輕嘆一口氣道:“好了,萱兒,爹爹知道你是委屈的,不過你既然身為左家堡的繼承人,以後會受的委屈會更多,所以你只能忍着知道麽?只有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左家堡千年的基業将來在你的手上才能發揚光大。所以為了左家堡,爹爹還有一事要與你商議!”
左芸萱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爹爹請說!”
“嗯。”司馬風點了點頭道:“爹爹要你向京城所有的人宣告,你大姐姐失貞之事乃是子虛烏有之事,只是因為你們姐妹之間的矛盾,所以你才布了這個局!”
“什麽?”
左芸萱張大的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司馬風,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柳絮直接就是罵了起來:“姑爺,你來時我就說你吃錯了藥,現在看來不止是吃錯藥了,還得了失心瘋了吧?你竟然敢這麽要求小小姐,你還是小小姐的爹麽?你說出這話來你有沒有一點的父女親情?你把小小姐當成了什麽了?”
司馬風被柳絮罵得一陣狼狽,發狠道:“柳絮,你一個下人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本堡主?難道本堡主與萱兒父女之間的事還需要你來插手麽?別忘了你的身份只是下人,不是萱兒的娘!”
說到這突然獰笑道:“你要想當萱兒的娘也行,等你嫁給我再說!”
“啊呸!”柳絮氣得臉脹得通紅,罵道:“滾你媽的蛋!我就算是嫁豬嫁狗也不會嫁你這王八犢子!”
“反了反了!柳絮!你這小賤人,你這麽說你把你家小姐置于何地?別忘了你家小姐可是我的妻子!難道你還比你家小姐高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