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一波接一波的打壓
他看向了左芸萱,正好左芸萱也看向了他,只見她微微一笑,如幼花初綻,芳華萬千。
只是那一笑間深藏于眼底的冷意卻讓他心頭微沉。
她,不會就此罷休!
可是她究竟還要做什麽呢?
二姨娘已經被她打擊成這樣子,短時間都無法見人,而左千鸾也因為她而剝了郡主了封號,更是被父皇投入了庵裏修養。即使是出來了,恐怕一兩年內聲名也算是毀了。
那麽她到底還想怎麽做?
難道……
他心頭湧起了不安,那對狀似溫柔的眸子裏全是暗沉的探究。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左千鸾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待看到左芸萱亦凝視着宗政澈,嫉妒,忌恨,憤怒,失意,落魄,所有的情緒襲向了她,令她失去了理智。
“左芸萱,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暗中做的手腳?你怎麽這麽惡毒?你說啊!”
左千鸾罵罵咧咧的沖向了左芸萱,就在她的手快碰到左芸萱時,一道暗影沖了出來,對着左千鸾的心口就是一腳……
“啊……”
左千鸾凄厲的尖叫一聲,人如斷了線的風筝飛了出去,騰地掉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你是什麽人?竟然敢在左家堡傷人?”
司馬風見竟然是一個素未謀面之人将左千鸾踢飛了,勃然大怒。
那踢飛左千鸾的男子看也不看司馬風,而是徑自走到了瑤華公主的面前,行了個禮後,飄然而去。
瑤華公主冷冷地看着司馬風譏嘲道:“司馬堡主真是了氣度,好威風啊!踢左千鸾之人是本宮的暗衛,怎麽司馬堡主有意見麽?”
“沒……沒有……公主踢得對。”司馬風一驚,原來那幫着左芸萱之人竟然是公主的暗衛,當下就結結巴巴地向瑤華公主示起好來。
瑤華公主冷笑道:“既然司馬堡主沒有意見,那本宮倒是有意見呢,不知道堡主願意不願意聽聽?”
“願意,當然願意!”
“好,既然如此那本宮就不客氣了,本宮在邊關之時就聽說司馬堡主深愛左家堡小姐,乃是天下第一專情之人,而更是對左四小姐疼之入骨,寵之有加,可是今日看來卻完全不是那回事,先不說堡主你小妾一大堆,本宮就看不出你哪癡情了,就說你剛才縱容左大小姐對左四小姐不利,本宮更懷疑你對左四小姐的愛護了,試問天下哪有看着庶女辱罵毆打心愛嫡女而不動聲色,對因為庶女被踢則怒形于色的寵愛?本宮倒是十分不解,還望司馬堡主為本宮答疑解惑!”
司馬風尴尬不已,半晌出不說話來。
衆貴婦而議論紛紛,看向司馬風的眼神變得異常的譏嘲。
瑤華公主則鄙夷道:“怎麽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麽?是堡主你口才不行,還是堡主心中有愧?”
司馬風汗顏不已,無論承認哪點,他都是丢人,這瑤華公主果然如人所說,十分的難纏。
他眼巴巴地看向了左芸萱,露出傷痛之色:“萱兒,難道你也這麽想爹爹的麽?”
左芸萱暗罵司馬風惡劣,竟然把這皮球踢給了她!
她要說司馬風對她不好,那麽她就是不孝!有道是子不言父過,無論怎麽樣,身為兒女的當着這麽多人面說自己的父親不好,那就是不孝,這個罪名她可承受不起!
不是她貪這些虛名,實在是她可不願意為了這渣爹擔上臭名。他,不配!
她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話來。
來回數次,任人都看出她的為難,這樣的她激起了許多貴婦人的同情心,紛紛對司馬風投以譴責的目光。
司馬風心裏恨恨不已,狠狠地瞪了眼左芸萱,愠道:“萱兒,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怎麽很難回答麽?”
這分明是逼着左芸萱說他的好話了。
左芸萱看了看周圍,眼珠微動,才緩緩道:“爹爹,女兒剛才這所以沒有及時回答,是因為……”
“小小姐……小小姐……不好……”
遠遠地傳來柳絮緊張憤怒的聲音,左芸萱微微一笑,這下好了,不用違心說渣爹好了。
當下作出驚慌之色,奔向了柳絮,急道:“怎麽了?柳姑姑?何事哪此驚慌?”
看到她故作慌張的神情,宗政澈無端的心頭一緊,不祥的念頭萦繞于心頭。
宗墨宸面具下的峰眉微挑,薄唇微勾起幾不可見的弧度。
“小姐……小姐……小姐的寶庫失竊了!”
此言一出,所有的貴婦都臉色變了,作為客人最忌諱的就是主家的東西失竊了。
要是東西不貴重倒還好,要是失了什麽貴重之物,這讓作客之人如何能解釋得清?
衆人心裏一個個恨死了偷東西的人,這不是讓她們沒臉麽?
要是能及時找到也就罷了,要是找不到的話,說不定要讓她們證明清白。想到自己帶來的東西被一個個搜過去,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其中有人就急道:“柳姑姑,可知道失了什麽麽?”
“回這位夫人,失了整整數個箱子的東西!全是歷代堡主繼承人收在裏面的珍寶,初步估計有數千萬兩銀子之多!”
“什麽?這麽多!”司馬風的臉也變了,怒道:“柳絮,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好端端的寶庫會失竊?”
柳絮譏道:“姑爺這話問我我去問誰?要不是今日小小姐讓我去寶庫裏找個禮物還瑤華公主的情,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寶庫的東西少了這麽多呢!這幸虧是今日發現及時,要是再過一兩年的,這寶庫都被搬光了也不知道呢!我倒想問問姑爺您這是怎麽當堡主的?被小賊都偷到這樣了還蒙在鼓裏?”
“你……你……”司馬風又氣又急,要知道這寶庫裏的東西他一直就視為已物,這偷走了東西就是偷了他的,他能不急麽?
他這裏心頭着急,還聽柳絮的冷嘲熱諷,一時間急怒攻心,差點氣死過去。
這時左芸萱走到了瑤華公主面前,歉然道:“義母,真是讓您看笑話了,本來我是想取一件好玩物事給義母把玩的,哪知道碰上了這等穢氣之事,真是對不住義母了。”
瑤華公主溫柔的拉起了左芸萱,道:“你這傻孩子,只要你有心,什麽勞子東西本宮并不在意,不過這寶庫裏的東西都是你的,竟然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偷了去,簡直膽大包天!司馬堡主,你今天無論如何得給本宮一個交待!”
後面的話卻是十分嚴厲的對司馬風說的,司馬風本來就恨死了偷東西的小賊,現在有了瑤華公主支持,當然是千願萬願了。
當下正色道:“公主放心,草民一定把那個小賊揪出來,剝皮抽筋。”
左芸萱微微一笑,心想,一會要是查到了賊人,恐怕你舍不得呢。
宗政澈一直在關注着左芸萱,待看到左芸萱這種若有若無的笑時,心就沉到了底。
這種笑他曾看到過二次,一次是獻計給他後,第二次是利用他打壓二姨娘母女,所以只要看到這笑容,他就知道,她是在算計人了。
左家堡的寶庫不是誰都能碰的,除了那有限幾人,而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東西取出來的更是少之又少,司馬風是一人,而二姨娘也是其中之一。
這在家堡的東西司馬風早就視為已有,自然不會監守自盜。那麽偷東西的人就不言而喻了!
突然,他想到了二姨娘這幾天送了上千萬兩銀子,心猛得一揪,該死的二姨娘!竟然把他也饒進去了!
一時間臉色鐵青,難看的吓人。
偏偏宗政琉還不知趣,笑眯眯地對着宗政澈道:“太子皇兄怎麽臉色變得這麽難看?難道是太子皇兄偷了東西麽?”
瑤華公主愠道:“琉兒,莫胡說!”
聽到瑤華公主斥責,宗政琉臉色微變,立刻正色道:“是,姑姑教訓極是。”
轉臉對宗政澈歉然道:“對不起,太子皇兄,是臣弟不該開這種玩笑。”
宗政澈心頭煩燥,只是揮了揮手,表示不在意。
宗政琉眼底劃過一道陰柔的暗沉,當下抿了抿唇退到一邊,不過眼中的焦距卻落在了左芸萱,陷入了沉思。
“姑姑……”
瑤華公主看向了來人,臉上露出溫柔之色道:“墨兒何事?”
“既然剛才這位姑娘說丢了好幾箱的東西,那麽其實倒不難查了。”
司馬風眼睛一亮,連忙道:“世子,請明示。”
宗墨宸看也不看他,而是徑自走向了左芸萱,道:“四小姐,你好好想想,這些日子可有誰從山下運東西來山上,走時又帶着箱子走的?”
左芸萱慚愧地搖了搖頭:“不瞞世子,這堡中的一切事務我都不怎麽知道,沒有人會向我彙報的。”
這話一出,群皆嘩然,身為一堡的繼承人,居然對堡裏的事一無所知,連自己祖宗的東西被人搬走都不知道,這繼承人做的是多憋屈啊!
衆貴婦看向司馬風的眼神更是不善了,說什麽愛女如命,啊呸!
司馬風已經是麻木了,今天受到這樣的眼神是太多次了。
他全心全意都在宗墨宸所言之上了,他想到前些日子二姨娘讓人從山下運了些古董字畫給他,臉微變了變。
左芸萱微詫地看了眼宗墨宸,以他的聰明怎麽會不知道她在左家堡裏毫無地位?可是他竟然向她提問,這不是明擺着借她的口告訴衆人,司馬風就是個渣爹麽?
他為什麽要幫她?難道是因為……
想到之前不小心觸碰的唇,臉微紅了紅。
這時玉潔拉着青荷走了過來:“小姐,青荷說她可能看到過賊人。”
司馬風急道:“青荷,你快說,到底是誰拿走的?”
“回堡主,前幾日奴婢去落梅閣采些金針花,沒想到看到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往寶庫走去,奴婢就遠遠地跟了過去,但跟到一半時,那幾人十分的機警,差點發現了奴婢,奴婢就沒有再跟過去。不過奴婢好象聽到其中一人叫另一人輝哥兒!”
司馬風臉一黑,輝哥兒!那不是二姨娘娘家表兄的名字麽?
這時左芸萱惋惜道:“唉,可惜只知道名字不知道姓,這叫輝哥兒的人比比皆是,茫茫人海中哪裏去找?”
青荷道:“四小姐這話差矣,這人海中輝哥兒确實難找,但堡中之人只要有親戚叫輝哥兒的就好找啊!就說咱們二姨娘就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兄也叫輝哥……呃……”
青荷說到這裏,吓得臉色一白,急忙捂住了唇,不安的看向了司馬風。
她哪知道她越是這樣,卻越讓衆貴婦懷疑了。
心裏鄙夷這二姨娘真不是東西,一會跟兩個小叔子玩幾人床戲,一會又偷着左家堡的錢去貼自己表兄,這簡直是淫那個亂不堪啊!
看向司馬風的眼神現在又多了幾分同情,一個男人當了活王八,這真是可憐啊!
宗政澈眼微閃了閃,他已經十分肯定母後那裏的錢全是二姨娘偷賣東西得來的,眼下讓衆人懷疑二姨娘為了偷情而偷財寶賣,這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他目光複雜地看向了左芸萱,只希望她不會過于狠毒,将母後牽扯進來,否則以着母後的手段,這位四小姐便是再聰明過人,也會吃不了兜着走了。
突然,他呆了呆,他這是傻了不成?明明左芸萱算了他,令他被動不已,而他卻還擔心她的安危來了!真是腦子糊塗了。
司馬風氣得快吐血了,只覺今年流年不利,這些日子不愉快的事一樁接着一樁,便是辦個賞荷宴也辦得是人仰馬翻,丢人現眼到了極致!
想到那數千萬兩銀子竟然被二姨娘貼給了她的表哥,更是恨不得拉來二姨娘給她千刀萬剮一番,他身為堡主還沒有機會掌握過這麽多的銀兩呢!
“青荷,你莫混說,二姨娘不是這樣的人,那個輝哥兒不過是巧合罷了。”
左芸萱不解釋還好,越描卻是越黑。
司馬風怒不可遏:“來人,把二姨娘給我拉上來!”
下人期期艾艾道:“堡主,剛才二姨娘不小心摔了一跤,現在還在床上躺着呢!”
“就算是死了也給我把她從棺材裏拉出來!”
下人見了,一溜煙就跑了。
司馬風對衆貴婦拱了拱手道:“各位夫人,今日真是讓衆位見笑了,不如各位移步先去荷花池賞荷,如何?”
衆貴婦也不願意攪進這種事中,只是因為涉及到財物她們不好意思先走,免得被人诟病,現在司馬風這麽一說,正中她們下懷,當下一個個就要點頭。
這時宗墨宸冷冷道“這錢財之事走了就說不清了。”
衆貴婦心頭一凜,立刻收了走人的心思,而是堅定道:“司馬堡主,眼下財物去向未明,還是等查到了去向我們再賞不遲。”
司馬風讪然地點了點頭。
左芸萱妙目看向了宗墨宸,不過他依然是那麽冰冰冷冷地樣子,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倒讓她捉摸不透他的意思了。
這是他這一會第二次幫她了,他明知道是二姨娘偷的,還讓這麽多貴婦在這裏,不外是想讓這些貴婦當見證,将二姨娘打擊的體無完膚罷了。
可是他為什麽這麽做呢?
眼移到了一邊幸災樂禍的宗政琉的身上,她似乎找到了答案了,也許宗墨宸的想法與宗政琉是一樣的,想通過二姨娘來斷了宗政澈的後盾。
想到這裏,她對宗墨宸的感激之情也就沒有了。
宗墨宸見她大眼溜溜的樣子,仿佛小鹿般可愛,唇角微揚了揚。
不過他要是知道左芸萱是那麽想他的,非吐血三升不可,敢情他這麽為她着想,她卻把他歸于宗政澈一類去了。
不一會,二姨娘帶着面紗被齊嬷嬷扶了過來,她看到司馬風的臉色後瑟縮了下。
“說吧,錢都哪裏去了!”
司馬風也不跟她迂回了,直奔主題。
二姨娘泣道:“老爺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以為妾身把錢弄走了麽?妾身的兒女都在堡中,這左家堡就是妾身的安身立命之所,妾身怎麽會把堡中的錢弄走呢?這一定是什麽人暗中破壞妾身的名譽,妾身行得正坐得直,要與那個理論一番!老爺,不知道是誰誣蔑妾身,還煩老爺将她指了出來,容妾身與她對質一二!”
司馬風聽了微微一愣,想想也是,二姨娘便是要貼補娘家表兄,也就貼個幾十萬兩銀子就了不得了,足夠她娘家表兄過上富貴榮華的日子,何必要冒着這麽大的風險送出這麽多銀子呢?”
當下對青荷怒道:“青荷,你居然敢冤枉二姨娘?”
“哎呀,老爺冤枉啊,奴婢從頭到尾就沒說過是二姨娘偷的啊,只說那偷錢之人有一個叫輝哥兒的,這怎麽說着說着卻成了奴婢說二姨娘偷錢了呢?再說了,這錢到底是誰偷的也不用誰說了算,那左家堡的寶物都是有登記的,便是當了也有跡可循的,去京中當鋪裏問問不就可以了麽?”
司馬風聽了道:“來人,去京城各大當鋪裏找。”
“不用的!”
左芸萱制止道。
“怎麽了?萱兒這是什麽意思?”
左芸萱輕柔一笑,笑容讓人無端感覺到一絲的寒意,只聽她淡淡道:“剛才柳姑姑告訴我,失去的珠寶中有一些是禦賜之物,這偷竊禦賜之物出當的話,按着我朝律法,是要處以腰刑的,而且這涉及了國法,已不是咱們左家堡能查的了,爹爹,報順天府吧,讓順天府去查吧!”
司馬風臉色頓時變了,氣急敗壞道:“你說什麽?那寶物裏怎麽可能有禦賜之物?禦賜之物向來是另放寶庫存放的啊!”
“說來這是我的不對,這些日子我心情不好,就讓柳姑姑開了之前皇上賜給我的寶物觀賞觀賞,賞過之後心情好了許多,因着之前夜明珠的事,我不敢讓柳姑姑把這些東西放在我屋裏了,想着唯有左家堡的私庫最為安全,就讓柳姑姑把這些禦賜寶物都放在了私庫裏,哪知道竟然有人膽大包天,連私庫也敢偷,好死不死的竟然把禦賜的幾個箱子也偷走了!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這話聽得衆夫人一陣的暗嘲,這當女兒的明搶,這當娘的是暗偷,一個明搶一個暗偷,還真是母女啊!
衆人看好戲般看着司馬風,看他怎麽收場,這下可玩大了。
二姨娘聽了幾乎站立不住,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那裏面竟然還有禦賜的東西在!她要知道了,就算是給她一千個膽子她也不也動啊!
當下她顫巍巍道:“四小姐,你該不是危言悚聽吧?誰不知道禦賜之物上都會有禦賜二字的?”
左芸萱并不理她,而是對宗政澈笑道“太子殿下,二姨娘似乎不明白皇室的規矩呢。”
宗政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輕嘆了聲道:“二姨娘有所不知,皇家禦賜是有兩種的,一種是帶有禦賜二字的,一種是不帶的。因為禦賜寶物給大臣,本來就是為了表彰臣下的功績,所以對于一些家境特別好的大臣,禦賜之物會刻上禦賜二字,這種寶物是不能進入流通的。而還有一種禦賜的東西卻是能流通買賣的,那是為了變相支持一些家境不好的大臣,不過流通之前必須上報的,否則也以重罪論處。
左家堡一直是極為富裕的,所以歷來皇上賞賜下來的寶物都刻有禦賜二字,所以久而久之,所有左家堡的人都以為禦賜的東西必會雕上禦賜二字。
但是也有一些例外的,那就是先帝賞賜給四小姐娘親的,還有之前四小姐得到的賞賜都是不刻字的。”
二姨娘腳下一軟,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會不刻字?”
左芸萱跨上一步,冷道:“就是因為我娘性格比較活潑,不喜歡太古板的東西,所以先帝賞下來的物事是允許我娘随意的融化重新掐絲造新的,而我也亦随了我娘,我們要想融之前只要上報一聲便可。所以二姨娘,那些沒有刻字的禦賜之物就是這麽來的,你可明白?”
“明……白……”二姨娘面如土色,腳下一個踉跄。
這時下人飛快的沖了上來,對着司馬風道:“堡主,順天府來人了,說是抓到了幾個典當禦賜寶物的小賊,那些小賊竟然敢供稱是左家堡的人!”
司馬風勃然大怒,喝道:“來人,随我去看看是哪個小賊,偷了東西還敢誣蔑左家堡?!”
不一會,順天府的府尹帶着幾個人走了上來。
看到幾位皇子世子與瑤華公主,他揮了揮身上不存在的塵土,對着瑤華公主先跪了下去:“下官參見瑤華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吧。”
“謝公主!”
“下官見過太子,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
宗政澈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許府尹這才站了起來,對着宗政琉與宗墨宸卻是只拱了拱手,算是行過禮了。
雖然這一切都是符合規矩的,可是宗政琉狹長的桃花眸卻是陰沉一片,每次百官行禮,就赤裸裸的提醒他不如宗政澈!
宗墨宸倒是沒有任何表情,反正那張面具要是有表情的話,非把人吓死不可。
司馬風上去與許府尹見過了禮就急急道:“許大人,那些小賊可說是受誰指使?”
許府尹似笑非笑道“司馬堡主,那些小賊可說是堡中之人,是奉了堡主之命去的。”
“簡直就是胡言亂語!”司馬風脹紅了臉道:“我怎麽會做這種蠢事?”
許大夫撚了撚長須道:“本官也是這麽認為,所以将人送了上來,堡主你認認吧。”
司馬堡主走上前一看,一下氣不打一處來,飛身而起,對着二姨娘的心窩就是狠狠的一腳:“賤人!”
二姨娘一聲慘叫就被踢飛了出去。
就在司馬風欲再伸腳時,齊嬷嬷猛得撲向了司馬風抱住了他的腿道:“堡主息怒啊,堡主息怒,雖然說這些人是二姨娘的人,但也不能證明二姨娘偷了東西啊!一定全是這些奴才自作主張!”
說罷,她猛得跳了起來,指着那幾個被抓人的罵道:“賈五,李四,陳八,枉你們受了二姨娘這麽大的恩惠,你們居然恩将仇報陷害二姨娘,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麽?莫忘了,你們都是有兒有女的人,做事要講良心!”
那幾個管事被齊嬷嬷這麽一說,本來還想牽出二姨娘的也不敢再說了,齊嬷嬷的話裏已經告訴他們,要麽頂罪,要麽讓他們的家人受罪,讓他們看着辦吧。
幾人互望了一眼,苦笑了笑道:“堡主開恩,這一切全是我等豬油蒙了心想的點子,與我們的主子二姨娘沒有一點的關系啊。”
司馬風還未說話,左芸萱淡淡道:“是不是二姨娘指使的,這由官府來認定,我不管誰指使的還是不指使,我只認你們都是二姨娘的管事,現在你們把我的寶物拿去賣了,那麽你們就得負責給我找回來!如果你們找不回來,那麽我就找二姨娘要!誰讓你們是二姨娘的奴才呢!二姨娘你說可好?”
二姨娘蒼白着臉躺在地上不說一句話。
司馬風則憤憤地走上去對着她又是一腳,怒道:“你個賤人,你倒是說話啊?難道你想許大人請你去順天府裏說麽?”
“不,不要!老爺……不要啊……”二姨娘一把抱住了司馬風腿,哭得稀裏嘩啦:“老爺看在妾身服侍您多年的份上不要送妾身去順天府!”
“哼!”司馬風踹開了她,怒道:“你要不想去就還錢!”
“還……錢?”二姨娘迷茫地四處尋找,待看到宗政澈時,大喜過望:“太子……”
“二姨娘!”太子不等她說完就打斷道“即使你向本宮求情也沒有用!本宮做事俯仰無愧于天地,豈能因為這些小事而失了德?”
二姨娘面如土色,全身一軟癱在了地上,這太子是讓她自己扛下所有的債了?她哪有錢還啊!
牙一咬,戾氣地盯了眼宗政澈,暗中下定決心,他不仁,她就不義!
見二姨娘頗有破罐破摔的樣子,宗政澈一急,怕她把母後牽出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讓宗政琉得逞了。
連忙道“二姨娘,怎麽說你與本宮的母後也是堂姐妹的關系,本宮為此倒可以支助你一些。”
二姨娘這才心下稍定,牙一咬對司馬風道:“老爺,雖然這事是妾身管事做下的,不過妾身身為他們的主子這事責無旁貸,這錢他們還不出妾身替他們還!”
“二姨娘,你的還不都是爹爹的,你拿什麽還?”
“妾身拿自己的鋪子抵!”
左芸萱點了點頭道:“這倒是可以,想當初娘送了你好幾個掙錢的鋪子呢,現在怎麽說也值了個上千萬了。”
這話分明是提醒衆人,這林氏是得了左瑾這麽的好處卻忘恩負義的算計左瑾的女兒,可見人品多次了。
二姨娘低着頭,一句不發,唯有面紗下的目光陰沉的要殺人。
瑤華公主直接對許大人道:“這些背主的東西就按着律法處置吧!”
“是!”
瑤華公主見該做的事已做完,對左芸萱道“萱兒,本宮有些累了,就不陪你了,哪日你有空去公主府找本宮吧。”
“好,我送送義母。”
“不用了,你堡主沒有個上得了臺面的主子,你還是留下陪着這些夫人吧。”
“是。”
左芸萱應了下來,目送着瑤華公主離開。
待所有的人都去了荷花池,宗政澈走到了左芸萱身邊:“這下你滿意了?”
她,猛得回頭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