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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一個比一個腹黑 (1)

二姨娘愕然的站在那裏,不知道左相夫人是什麽意思。

待她回過神來時,左相夫人她們早就走得無影無蹤了。

她看向了落璃皺了皺眉道:“落璃,她們是什麽意思?”

落璃搖了搖頭道:“奴婢不知。。“

見落璃說不知道,二姨娘譏諷一笑:“也是,我都不知道你一個丫頭能知道什麽?“

言語中充滿了對落璃的不屑。

落璃淡漠的站在那裏,眼底卻閃過一道莫測的光。

“走吧,跟我進去看看,別被這些不知所謂的人踩壞了什麽東西。“二姨娘說完一臉高傲的走進了引鳳居。

落璃眼中的譏诮之意更濃了,二姨娘就是這樣,極度的自卑後卻表現出過度的自傲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玩意,一個小妾,不過是爬上了皇上的床,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用得着這些夫人時那個笑容是親切無比,一旦沒達到目的,立刻翻臉無情了!

說什麽怕踩着花花草草,分明是怕她那些珠寶少了短了!

就在快走到內室時,二姨娘突然發出一聲尖叫:“你們……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落璃擡起頭,只見兩個風度翩翩相貌英俊的男人從二姨娘的內室走了出來,而那眉眼間流露出來未褪的情欲,讓人想忽視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的事也不成。

這兩人自然就是慕傾宸,煜涼夏了。

慕傾宸勾了勾唇笑道:“二姨娘這是說什麽話?我們能在這裏還不是聽了您的命令麽?“

二姨娘聽了愣在那裏,良久才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怒吼:“你們說的是什麽混帳話?我什麽時候命令你們在這裏了?”

煜涼夏作出膽小的樣子,怯懦道:“二姨娘,不是您讓我們來琳琅閣的麽?”

“我讓你去琳琅閣,你們卻到了我休閑的紫錦居!你們是傻子麽?”二姨娘幾乎是用吼的說出了這句話。

此時的二姨娘想到左相夫人臨去的話才恍然大悟!

天啊,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沒想到到她精心設計的一切全被這兩個混蛋給搞砸了!非但沒有挽回鸾兒的名譽,還把自己也賠了進去!

說不定明天關于她偷人的謠言就會滿天飛了!

想到這種情況,她幾近抓狂!

她哪裏還顧及自己的形象,對着煜涼夏口不擇言道:“你這個活該被壓的,難道不認字麽?看不出這裏是紫錦居麽?”

慕傾宸聽了俊臉一寒,森然道:“二姨娘,雖然你對我們曾經有過援手之情,可是你也不能這樣侮辱我們的人格。”

“人格?你們這一對斷袖還有人格麽?當初要不是看你們武功高強,我怎麽可能救你們?我真是瞎了眼,引狼入室!”二姨娘歇斯底裏的叫嚷起來。

要是平日她還不會失去理智這麽說他們,可是現在的她已然被今天的變故驚到了,吓到了,氣到了!

哪還想到更多的?

慕傾宸眼一閃,淡淡道:“既然這樣,二姨娘讓我們做的事,我們已經做了,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們也不再欠二姨娘的情了。”

“你們說什麽?你們這幫子忘恩負義的東西?“

背後是二姨娘歇斯底裏的謾罵聲,慕傾宸,昱涼夏卻置若未聞,待走出紫錦居後,兩人回頭看了眼那紫錦居的匾額,相視一笑。

揮手間,将紫錦居匾額擊成了碎片。

二姨娘聽到巨響沖了出來,看到一地的碎片後,美目中盡是陰毒之色,她咬牙切齒道:“查,給我查,把那個上鎖的小丫頭找出來,千刀萬剮!“

“是!“

“還有,昭告天下,四大家族的陳家嫡少爺是斷袖!“

“是。“落璃領命後,袅袅而去。

“呯!“一聲巨響從她的身後發出,随後是木屑飛濺,落璃淡定的走着,沒有回頭看一眼。

而那個正被滿院子找的小丫環則正在琳琅院裏吃着葡萄,翹着二郎腿一副悠哉的樣子。

左芸萱看着她的樣子,皺眉道:“晴兒,你好歹也是個氣質美人,怎麽可以這麽沒有儀态?“

“氣質美人?“晴兒往自己的嘴裏又扔了個葡萄,不在乎道:”小姐,我這種痞氣配得就是這種吊兒郎當的儀态!這叫表裏如一!“

玉潔笑道:“小姐,她長成這德行還不是您慣的?也不知道是誰說她膽子太小,要練練大,這可好,膽子沒練大,倒練成這種痞樣了,你跟她講氣質不是等于對牛彈琴麽?“

“切,你倒彈個琴給牛聽聽,看它能聽懂不?聽懂的話,我就跟你的氣質!“晴兒白了玉潔一眼。

“嘿,你這小蹄子,我還不是為你好?你倒埋汰起我來了,你這跟琴姨都學的是啥啊?“

“怎麽着,不服氣?咱們比劃比劃?“

“好啊,比就比,比什麽?“

晴兒狡詐一笑道:“比誰更沒氣質!”

“去。”

二人正鬥着嘴,慕傾宸與煜涼夏躍了進來,看到左芸萱後,眼睛一亮就走向了她。

慕傾宸道:“四小姐,您所說的我們都做到了,現在把洗髓丸的解藥給我們吧。“

左芸萱放下了書,聳了聳肩道:“沒有。”

“什麽?你居然說話不算話?你還是不是君子?“慕傾宸臉色一變,眼中射出一道殺意。

“我當然不是君子,我只是一個女子!“左芸萱狡黠一笑。

煜涼夏露出可憐之色道:“四小姐……“

看着煜涼夏哀怨的眼神,左芸萱一個寒戰,連忙道:“停,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不是男人!我實話跟你們說吧,這洗髓丸沒有毒,發作一次就沒事了。要解藥作什麽?”

“什麽?”慕傾宸氣得臉都白了,怒道:“你真是太狡詐了,要不是你用這洗髓丸要脅我們,我們怎麽會對二姨娘恩将仇報?”

“恩将仇報?”左芸萱冷笑道:“沒想到你們真是聰明面孔笨肚腸,居然一直把仇人當成了恩人!”

慕傾宸臉色一變:“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以為你們當年事情敗露是誰的手筆?告訴你們,這全是二姨娘設計的!“

“不可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跟她無怨無仇的?“

“為什麽?匹夫無罪懷壁其罪!還不是因為你身後的陳家,還不是你的武功超群?她想讓你們為她所用!可惜是你們雖然感激她,卻一直不肯為她所用,所以她這次才大材小用讓你們幫她做這種下作的事,說來你們倒也沒有蠢到家。“

慕傾宸想到這些年二姨娘的确是時不時的邀請他加入她的勢力。

可是一來他不習慣受拘束,二來怕被家族發現,所以一直沒有答應,直到二姨娘讓他們算計左芸萱,他考慮到既能還了二姨娘的情,又沒有風險才答應的。

沒想到原來當年他與涼涼的事全是二姨娘搞的鬼,心中又氣又恨。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也不會聽了左芸萱說什麽就是什麽,于是道:“你有什麽證據麽?”

“切”左芸萱冷笑道:“我為什麽要給你證據?信與不信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別忘了,你們可是來陷害我的人,我不殺了你們就是對你們的仁慈了,現在事情辦完了,你們可以滾了!”

“你……”慕傾宸氣得臉色鐵青,狠狠地盯了幾眼左芸萱後,對煜涼夏道:“涼涼,我們走。”

煜涼夏連忙偎在了他的懷裏,兩人如風般消失了。

直到走得無影無蹤了,冰清才擔心道:“小姐,他們兩人雖然不足為慮,可是身後卻是有家族的支持,要是他們把小姐的秘密宣揚出去怎麽辦?”

“不會的,放心吧,這兩人雖然人品不怎麽好,但也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的,他們剛用過洗髓丸,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我與毒公子關系匪淺,絕不敢冒着得罪毒公子的危險來洩露我的行徑,再說了,你以為二姨娘會放過他們麽?恐怕現在關于他們的流言已經滿天飛了,他們只要一查就能查到二姨娘的頭上,到那時他們還會相信二姨娘麽?”

“那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們呢?只有死人才是能保密的!”冰清一副心狠手辣的樣子。

“殺了他們?“左芸萱冷笑:”那不是太便宜他們了?他們居然敢聽了二姨娘的話來陷害我,哪能這麽容易就沒事了?“

“噢?小姐有什麽事好的計劃?“無霜露出雀躍的神色。

左芸萱勾唇一笑,眼底盡是狡詐之色:“好的計劃暫時沒有,不過看着二姨娘與陳家,煜氏火拼,我感覺很開心。“

玉潔不解道:“這煜涼夏已然脫離了煜氏皇朝,而慕傾宸也離開了陳家,兩人又傳出這麽多的醜聞,這兩大家還能為他們出頭麽?”

“傻玉潔,說什麽脫離了家族,你以為可能麽?這慕傾宸當年以十四歲的年紀直闖少林十二銅人陣,在本朝已是鳳毛麟角了,作為武林世家怎麽可能放棄這麽個天賦出衆之人?你說他們的家族可能為了斷袖這種小事而放棄他們麽?則煜涼夏則是并肩王最疼愛的小兒子,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估計并肩王要知道煜涼夏的消息,便是飛也要飛到宗國來了。不過并肩王此人十分的護短,他要知道二姨娘敗壞了他兒子的名聲,又怎麽可能放過二姨娘,等着看好戲吧。”

“可是當年陳家不是昭告過天下的。”

“那又怎麽樣?不過是為了臉面這麽做給世人看的而已,否則以他們脫離開家族,卻又不依附他人怎麽能活得這麽潇灑?他們這麽多年一直拒絕二姨娘的邀請也能看出他們依然還是屬于本家族的,只不過由明轉暗而已。“

“原來如此,不過四大家族的人說什麽一言九鼎,依我看也不過如此,這二人竟然被小姐一騙就立刻背叛了二姨娘,人品真是極差。”

左芸萱譏嘲道:“四大家族的人個個惜命,因為他們的命只能為家族奉獻,怎麽可能為別人丢掉呢?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玉潔笑道:“還是小姐的手段高,不但破解了二姨娘惡毒的計謀,還反将了她一将,更是把她與煜氏陳氏的矛盾推到了風口浪尖,一下就削落了三家的勢力,對于咱們卻是大有好處。對了,當初真是二姨娘設計他們的麽?”

左芸萱邪惡了笑了笑:“這話你也信?“

這時一只信鴿飛了進來,它直飛向了左芸萱,落在了她的手上。

左芸萱摸了摸小鴿子的頭,從一邊拿起了一顆葡萄喂着小鴿子,另一手卻取下了鴿子腳上的信。

打開看了看後,勾唇一笑:“果然不出所料,二姨娘下令昭告天下陳家嫡子與煜氏并肩王之子是斷袖。“

玉潔笑道:“這下兩個世家真是要恨死二姨娘,好不容易這件事快被人淡忘了,現在二姨娘卻又散布了出去,不是存心跟兩家過意不去麽?這下不打也得打起來了!“

左芸萱懶洋洋地喂着小鴿子,笑道:“讓他們狗咬狗去。“

直到小鴿子又吃了一個葡萄後,還亮晶晶着眼要吃第三顆,左芸萱才拍了拍它的腦袋道:“好了,不能多吃了,不然傷着你的小胃了。“

小鴿子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拍着翅膀飛走了。

玉潔笑道:“小姐,大小姐這回可是真破相了,剛才把白神醫請去了呢。“

左芸萱抱着小白摸了摸,笑道:“都道白神醫是個活菩薩,連仇人也醫,可是你們知道哪個是他仇人麽?”

玉潔冰清愣了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他的仇人全都死了。”左芸萱抿了抿唇,輕笑:“白雪吟長得一副仙人之姿,與世無争,其實卻是最睚眦必報的。是的,他是發誓不論恩仇只要開口就會醫治,但是他醫好了這個病,卻會讓仇人生另一種病,而且在毫無覺察中失去了性命還得念着他的好!最終,他得到了名聲,也報了仇恨。這才是他!”

玉潔訝然道:“白神醫這麽狠毒?“

“呵呵,所以玉潔冰清還有晴兒,你們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以為他無害而不小心得罪了他,要知道他的醫術出神入化,比我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冰清伸了伸舌頭道:“知道了,不過大小姐也沒得罪過他啊,他為什麽幫咱們對付大小姐與二姨娘?難道是他看上了小姐,讨好小姐麽?”

左芸萱瞪了她一眼,慢條斯理道:“你想多了。你忘了酒店裏雪玉裝成我的樣子喊着要嫁他麽?就在那一刻他就記恨上了左千鸾,他這麽一個天縱之姿的人極為高傲,被一個丫頭這麽看上,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何況雪玉當時還是為了壞我名聲而利用他。“

“啊?就這樣他就記恨上人了?他的心眼該多小啊!“

“玉潔,你可小心噢,你這話讓他聽到了,你就慘了。“

“什麽慘了?‘白雪吟笑眯眯地走了進來,那與世地争,一副仙姿飄然的模樣,此時在玉潔冰清的眼裏卻多了幾分的冷意。

玉潔連忙道:“小姐,奴婢去看看給您炖的燕窩好了沒。”

冰清也道:“奴婢去幫玉潔燒火!“

晴兒道:“奴婢給您端粥去。“

一眨眼間人全跑了。

白雪吟笑若蘭竹,透着清逸雅致:“她們這是怎麽了?怎麽好象我一來她們就吓跑似的,難道我長得這麽吓人麽?“

左芸萱眨了眨眼道:“你不是長得吓人,而是手段吓人。“

白雪吟依然笑意淺淺,仿佛沒聽懂左芸萱話裏的意思:“今晚是月花大會,你去不去看熱鬧?”

“月花大會是什麽?“左芸萱奇怪道。

“四小姐居然連月花大會都不知道麽?“白雪吟笑道:”其實就是民間自發組織的選美大會。“

“選美大會?“左芸萱更奇了:”好人家的女子會抛頭露面選美麽?而且是晚上?“

“四小姐就是聰明,當然不是什麽好人家的女兒了,都是些花樓花船的姑娘,其實說白了就是借着揚名氣的,不過确實是來自五湖四海的有才情的姑娘,因此還是比較有可觀性,很熱鬧的呢。“

“那好,反正閑着也閑着,去看看美人也好。“

白雪吟眼閃了閃道:“你不能以這樣的相貌去,帶着這個人皮面具去吧。”

左芸萱接過了人皮面具,看了眼,勾唇一笑。

“記着,扮得象一些,就當還我的情。”

白雪吟笑了笑,轉身而去,風吹缁衣,衣袂飄飄,将他玉樹臨風之姿襯得更是仙風入骨,仿佛不食人間煙火般的飄逸。

左芸萱看着手中的人皮面具,哭笑不得,他還是聽到了她的話了。這小心眼的!

當玉潔冰清看到左芸萱裝扮的長相時,差點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了。她們終于明白了什麽叫小心眼,什麽叫睚眦必報了。

原來她們的小姐平時所做的都是小兒科,跟人白神醫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當白雪吟看到啄嘴猴腮,滿臉雀斑,外加十幾個蒼蠅痣的左芸萱,十分淡定的笑贊:“四小姐,你真美!“

“撲“

玉潔冰清與晴兒同時噴了出來。

白雪吟笑眯眯地道:“我說的話很好笑麽?”

玉潔冰清只覺一股的寒意飄過,連忙拉着左芸萱就跑:“白神醫,馬上大會要開了,我們快走吧。”

晴兒動作沒有玉潔冰清快,眼見着三人快速離去,她對白雪吟尴尬一笑:“白神醫,我去侍候我家小姐了。”

說完縱身一躍,突然,她撲通一下掉了下來,動也不能動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白雪吟的靴子在眼前越來越大,終于一動不動的站在了離她三步之遙……

白雪吟蹲了下來,溫柔一笑:“小晴兒,本公子突然想到了一個配方,你幫本公子打下手吧。“

晴兒弱弱地問道:“可不可以不要?“

“不可以!“

白雪吟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仙氣飄歀的漫步而去。

晴兒眼巴巴地盯着他的背影,欲哭無淚,她真的不是有意把鹽當成糖放在他的燕窩粥裏的啊!

“公子,您能不能別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公子,咱們能保持距離不?“

“公子,你的手快伸到我衣服裏了!”

一路上,在左芸萱第N次的扮演着纨绔子弟的動作後,玉潔終于發飙:“公子,您臉上的痣硌着我了,能不能拿開!“

痣還能硌人?

所有的人都恻目而視……

不過待看到玉潔明媚的小臉上一顆帶着一攝長毛的痣正迎風招展時,頓時都石化了。

而這時,左芸萱很淡定地從玉潔的小臉上拿下了從她臉上掉下來的痣,然後以十分鎮定的神态又輕輕地粘回了自己的右嘴角,對玉潔展顏一笑:“美人,這痣放這怎麽樣?你喜歡麽?“

“惡……“

此起彼伏的惡心嘔吐聲不絕于耳。

左芸萱表情平靜地一手拉着玉潔,一手拉着冰清,越過了人群向前走去……

直到走出了兩條街,玉潔才嘟着嘴道:“小姐,您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惡趣味?“

左芸萱定定地看着無風,半晌才吐出了兩個字:“不行!“

“啊!“玉潔仰天一聲大叫,她真快瘋了!

冰清則抿着嘴笑。

這時左芸萱小手撫上了冰清的下臉,色迷迷道:“小美人,你笑得真甜。“

“啪。“冰清臉垮了下來,一手打落了左芸萱的手,轉身就跑了。

“美人,別跑,等等公子。“左芸萱拔腿就追了過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三人你追我跑玩起了惡少追美丫環的游戲,玩得是不亦樂乎。

“快讓開,快讓開,。“

突然傳來一陣惡聲惡氣的呦喝之聲,緊接着如潮的人流頓時失去了原來的秩序,變得混亂,紛雜,更有踩踏的現象。

饒是左芸萱武功高強,但在這全是人流之中也無法施展開來。

她對冰清玉潔打了個招呼就往邊上擠去……

突然她腳下一個踉跄,不知道哪個不長眼有竟然踩在了她的長袍上,她措不及防的倒向了一邊。

“撲“她撲入了一具溫暖的懷抱,溫暖而寬廣,帶着濃郁的男子氣息,她條件反射的推了過去……

“想我了?迫不及待地投懷送抱了?”

溫潤的聲線,磁性的嗓音,明明是那麽禁欲的聲音卻說出暖昧的話語,尤其從他那薄如刀刃的唇間迸出,怎麽看,怎麽聽都感覺太過違和。

宗墨宸!居然是宗墨宸!

他居然也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他竟然也來看美人,登時氣惱的用力一推。

他眼中似乎劃過了一道笑意,竟然任她推向他,他站着巍然不動,而她卻因為反作用力往後仰去。

她有些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何時他竟然這麽好說話了?

這時,身後陡然一股大力沖向了她,她又狠狠地撞進了宗墨宸的懷裏,這真是正宗的投懷送抱了。。

這一次,她十分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狡詐,奸滑,一閃而過。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果然又是故意的,明知道有人要撞向她了,有意讓她自以為得逞了,卻更重的撞入了他的懷裏。

迎面而來是他濃烈得讓人心醉的味道,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一陣陣的心煩意亂。

她伸出小手發洩般敲了敲他的胸,他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他低下頭,她仰着頭。

他凝視着她,她注視着他……

突然來了兩股人潮,如同商量好般,同時撞向了兩人……

唇,瞬間撞在了一起!

唇間突然而至帶着冰雪幹淨氣息的溫潤,令左芸萱腦子又忽得一暈,迷糊間仿佛又回到宮裏的那日,她星眸微醉的看向了他,就這麽呆滞在那裏,竟然忘了分開……

眸光頓時變得深邃如海,他猛得摟緊了她,足尖一點,人如巨鷹飛向了半空,足踩着擁擠不已的人頭,還未等那些被踩之人回過神來,已然飄然而去,留下滿腦困惑的游客。

他的唇……卻始終沒有放開過她的!

兩人的唇緊緊地貼着,鼻間的熱息互相糾纏着。

她聞到他如蘭般清雅的淡香,他聞到她如竹般幽深的清香……

兩股香交織在一起,混合成一種讓人欲罷不能的嬌媚氣息,讓人心頭一蕩,憑地生出了幾許的旖旎。

耳邊是忽忽的風聲,眼前是他猙獰的面具,鼻間全是他有力的呼吸,唇間……是他溫潤的熱情……

她不知所措,她徬徨無依,她小手緊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直到兩人到了一處小巷,他才松開了對她的鉗制,看着她眸光迷離,紅唇微翕的妖媚模樣,他喉結一動,

嘶啞道:“現不松開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她一驚,松開了手,心如小鹿亂撞。

眼中的笑意更加濃了,他寵溺的親了她唇一口,低低道:“再來一次,這次注意呼吸!”

“……唔……”

她還未來得及反抗,唇間又被一股大力吸住了,這一次,他不是淺嘗則止了,而是如狂風暴雨般的侵襲而來,帶着風雷湧動的傾洩力量,将他所有的熱情送入了她的唇間,與她抵死纏綿。

手,情不自禁的抱緊了他寬廣的背,不知道是為了保持身體的平衡,還是為了從他身體上吸取力量,似乎要把自己擠入他的身體才能滿足心靈深處最大的渴望……

直到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稀薄,手腳都有些發軟,他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輕笑道:“你又貪歡忘了呼吸了。”

她面紅耳燥,這該死的宗墨宸,每次都這麽說她,搞得她好象是個欲求不滿的色女似的。

突然,她呆在那裏,不對啊,她現在是男的!還是個無比猥瑣的男人,他是怎麽下得去這口的?難道他有特殊癖好?

眼,瞬間變得清明,冷冽,譏道:“沒想到堂堂世子,威武不凡的宗世子竟然是個斷袖!”

“斷袖?”宗墨宸呆了呆,奇怪道:”你說什麽?四小姐?“

“你居然還好意思問我說……呃……等等,你叫我什麽?“

“四小姐,怎麽了?”宗墨宸一本正經道,眼底卻劃過一道笑意。

“呃……沒什麽。”

左芸萱臉一下紅了,原來他早就認出來她了。

“噢,我明白了。”宗墨宸作出恍然大悟狀。

“你明白什麽?”左芸萱一陣的心虛。

“你其實不想我親你的時候叫你四小姐,喜歡我叫你四公子是麽?”宗墨宸十分鎮靜的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一句讓左芸萱噴血的話:“沒問題,只要你喜歡,本世子全依你。四公子,來,咱們繼續親嘴吧。”

“……”

左芸萱很想大吼一聲,她不是那麽邪惡的人,沒有那種重口味的想法,可是她所有的話都被他堵在了他的唇間,唯有他勾人心魂的舌尖不斷的挑逗着她的神智……

“毒公子!”

就在宗墨宸抱着左芸萱疾馳而去時,一股屬于左芸萱特有的藥香飄過了……

人群中的沈從文突然臉色一變,看向了半空,他足尖用力一點,人如勁風刮射而去。

“将軍,将軍!”

白羽與墨玉對望一眼,緊緊地追了上去,待追到一處人煙稀少之處,只見沈從文陰冷着臉站在那裏,又追丢了。

白羽與墨玉很知趣的自動退避三舍。

白羽奇道:“主子他怎麽了?”

墨玉白了他一眼:“我怎麽知道?剛才我可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白羽想了想,擠眉弄眼道:“我說姓黑的,你說将軍是不是剛才被哪個不怕死的女人摸了?所以才這麽生氣的追人追到這裏的?”

墨玉如看白癡般看了眼白羽,一本正經道:“我終于你為什麽姓白了。”

“為什麽?”

“因為你夠白癡的,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你……”白羽氣得咬牙切齒。

兩人小心翼翼地偷眼看着沈從文,只敢低低的私語着,生怕被沈從文的冷氣壓凍傷。

良久,沈從文大袖一揮,幾個起縱飛身而去。

白羽與墨玉面面相觑了半天,長籲了口氣,還好,将軍沒拿他們出氣,他們可不想再繡一千個荷包了。

正準備走時,就看到林威笑得賊兮兮踱了出來……

“嘿嘿,你們知道我剛才看到什麽了麽?”

“看到什麽了?”

“嘿嘿,你們讓我說我就說豈不是很沒面子?”林威一副拿喬的樣子。

“那你怎麽才肯說?”白羽仿佛被貓撓心般露出好奇之色。

“這個……”林威伸出了手撚了撚。

白羽看了看他的手,臉色頓時變了,怒道:“好你個林威,你居然敢敲詐我?”

“切,白将軍,你有點文化好不好?”林威翻了個白眼道:“這行有行規,道有道規,你問個信不付錢麽?”

白羽斜睨着他:“你跟我又是什麽關系?講什麽規矩?”

沒想到林威聽到這關系兩字,竟然蹭地跳出三丈遠,做出一副誓死捍衛貞操的樣子,結結巴巴道:“我跟你沒關系!你……你可別亂來……告訴你,我我……誓死不從!”

見林威突然說出沒頭沒腦的話,白羽先是一呆,待明白了林威話裏的意思,頓時氣得暴跳如雷,揮起拳頭就沖向了林威:“林威!你這個混蛋!你這是什麽意思?居然敢說我是斷袖!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威尖叫一聲躲到了墨玉的身後,不怕死挑釁道:“白将軍淡定,淡定,雖然我長得一表人才,相貌英俊但我的性取向正确,不會愛上你的,你還是死了這顆心吧!”

“你……”白羽氣得牙咯咯直響,這死林威,跟他真是八輩子犯沖,沒事就把他氣得半死!

他二話不說,就沖向了林威,林威暗笑了笑,突然伸手将墨玉推了上去,墨玉沒法只有迎上了白羽,握住了白羽的手。

白羽怒道:“姓黑的,你握着我的手做什麽?難道你跟他是一夥的麽?告訴你今天我非得教訓這個死林威不可,我不把他打得滿臉桃花開,他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墨玉沉着臉道:“好了,将軍都不知道去哪兒了,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裏鬧?”

白羽這才瞪了眼林威。

這時林威笑嘻嘻地從墨玉身後轉了出來,神神秘秘道:“不能怪我誤解了白羽的意思,實在是剛才我看到的事讓我浮想聯翩。”

“什麽事?”白羽的眼睛瞬間點亮了,忘了兩人剛才的過節。

而墨玉雖然不動聲色,但微挑的眉洩漏了他八卦的心。

林威眼中劃過一道狡色,低低道:“咱們将軍看上一個男人了,那個男人還是宗世子的男寵,嘿嘿,怪不得宗世子一向不近女色,原來竟然喜歡男人!居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親上了,那嘴親的是,啧啧的響啊,那旁若無人的模樣,估計有人暗殺世子,世子都不知道了。真是男顏禍水啊……”

“真的?”白羽騰得興奮了,眼中閃爍着驚人的光芒,燃燒出八卦的熊熊之火。

見引起了兩人極大的重視,他極度享受衆星捧月的感覺,低笑:“當然真的,要是我說謊讓我不得好死!”

白羽瞬間熱情高漲,大笑道:“我就說別看宗世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其實骨子裏悶騷着呢,嘿嘿,你們看到了吧,果然如我所想,宗世子愛上了個男人!嘿嘿,看他以後怎麽跟咱們大将軍鬥!下回他再在朝中給咱們大将軍臉色看,我就爆他的料!”

墨玉淡淡道:“你也不用暴他什麽料了,別被人反暴料了才是!”

白羽皺着眉道“你什麽意思?”

墨玉冷笑道:“你沒聽林威說麽?咱們大将軍也看上那男寵了,不然也不會這麽興沖沖的追了上去,沒追上後臉色極為難看,這不是吃醋是什麽?”

“……”白羽一下洩了氣,突然對林威怒道:“林威,你這個王八蛋,你傷了我的心,破壞了大将軍在我心目中完美的形象,我恨你!”

“切,本來我還想告訴你們,那宗世子的男寵是誰,既然你們不想知道就算了。”

“別,別,老林,你說啊,到底是誰啊?”

林威給了白羽一個白眼道:“這還不容易知道麽?你想什麽樣的男人才能同時入得宗世子與咱們大将軍的眼,讓他們甘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改變性趣?”

“什麽樣的人?”

“笨蛋!當然是毒公子啊!”林威得意道:“我早就知道咱們将軍跟毒公子有奸情,要不怎麽吃了這麽大的虧還讓咱們不能傷了他?原來他們果然有一腿!剛才我親耳聽到将軍叫毒公子呢,那叫得是溫情纏綿,讓人心動難搔啊!哈哈哈……”

墨玉與白羽不動聲色的退後了數步。

林威見他們兩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禁嗤之以鼻道:“瞧你們這兩個老鼠膽子?将軍又不在,還這麽膽小!哼,不過将軍有龍陽之好嘛,有什麽可害怕的?象咱們将軍這樣的仙人之姿,這世上哪有什麽女人能配得上他?能配得上的當然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哈哈,将軍真是好眼光啊。”

墨玉與白羽聽了狂汗,這是什麽理論?難道将軍優秀就必須成斷袖麽?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他們沉默地看了眼林威身後聽人,又是默契十分的退開了數十步。

林威奇怪道:“你們這是做什麽?不停的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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