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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氣你沒商量

聽到左千鸾惡毒的謾罵,左芸萱呆呆地看着左千鸾。

半晌,才囁嚅道:“傻大姐,你怎麽這麽罵我?你不是一直最疼愛我麽?”

這話一出,左千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了,尖叫道:“不要叫我傻大姐!你這個傻子!傻到家的傻子!誰是你的大姐?做你的姐姐真是我倒了八輩子的黴!我疼愛你?我就算是疼個狗也不會疼你這個裝瘋賣傻的奸詐東西!該死的小賤人,你居然也敢叫太子哥哥!”

此時的左千鸾已經失去了理智,沖口而出的全是傷人之語,完全忘了二姨娘的警告。

她還記得剛才她是多麽的趾高氣揚的叫着太子哥哥,睥睨着衆千金,享受着與衆不同的殊榮,可是轉眼之間就被左芸萱狠狠地打了一個嘴巴子!

一個賤人竟然也敢叫太子為哥哥!

那她剛才的驕傲,剛才良好的自我感覺豈不成了笑柄?

她絕不會饒了左芸萱的,她要與她新仇舊恨一起清算!

激怒中的她甚至沒有注意到衆千金鄙夷的眼神,及太子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此時的她眼中只有左芸萱的存在!

甚至心中憎恨,當初千機怎麽就沒毒死這個賤人!

左芸萱暗中勾了勾唇,左千鸾果然是個胸大無腦的草包,被她一句話就激得現出了本性!

雖然這裏的人都知道左千鸾的本質,可是這麽赤裸裸的展示在衆人面前還是第一次!

而且還是當着宗政澈的面!

不過她是不是該給左千鸾加把火呢?讓左千鸾更憤怒些?

她壞心腸的想……

再擡起頭,左芸萱的眼中竟然升騰起了霧氣袅袅,她癟了癟嘴,委曲無比的看向了宗政澈,就在宗政澈深邃不見底的眸光看向她時,她突然“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睿哥哥,我不是傻子!我是最聰明的人!”

“轟!”

一聲睿哥哥讓宗政澈的腦中仿佛斷了一根弦,他的腦海裏竟然慢慢地浮現起了一張哀怨憂傷的小臉,小臉上一對如泣如訴的眼漸漸與眼前的眼睛重疊在一起……

那梨花帶雨的孱弱瞬間擊得他潰不成軍。

“你當然不是傻子!誰敢說你是傻子,本宮絕不饒她!”宗政澈大步走到了左芸萱的身邊,将她攬在了懷裏,輕拍着她瘦弱的背,心裏更是湧起了萬般憐惜,千般柔情。

他安慰道:“乖,不哭了,沒有人會欺負你的。”

将臉埋在他懷裏的左芸萱此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聞着他身上傳來的熟悉的味道,如麝如蘭,這種味道曾是她前世的毒!

這份柔情更是她前世的蠱!

為了他的這份溫柔,她曾為之傾盡一切,可是到頭來卻是命喪黃泉!

可笑的是輾轉兩世,這份溫情竟然來之如此容易,可是她卻沒有了當初的悸動,甚至如同嚼蠟……

她不禁失笑,這算不算是造化弄人?

不過她不再珍惜的東西,有人卻是趨之若鹜,費盡心機!

就象現在的左千鸾,當看到宗政澈抱着左芸萱時,那對美麗的大眼射出了萬丈怒火。

緊緊地瞪着左芸萱,仿佛要将左芸萱燒成灰燼!

她瘋了似的大吼:“左芸萱,你這個賤人!你怎麽敢?怎麽敢叫太子哥哥睿哥哥!”

她怨毒無比的嘶吼着,可是左芸萱根本不理她,依然将自己埋在宗政澈的羽翼之下。

這一幕簡直是刺瞎了左千鸾的眼睛!她沒想到她千方百計要得到的東西竟然被一個小賤人捷足先登了!

憑什麽!

憑什麽左芸萱這個賤人竟然是左家堡的大小姐?

憑什麽左芸萱這個賤人竟然得到了太子哥哥的憐惜?

憑什麽左芸萱這個賤人竟然能受到太子哥哥與衆不同的對待?

她不甘!

她恨!

明明她才是左家堡裏最聰明的人,她才是左家堡裏最受寵的小姐,她才是當之無愧的左家堡大小姐!

明明是她最愛太子哥哥,只有她才能當太子哥哥最心愛的女人!怎麽一切卻全被一個賤人給侵占了?

她恨老天的不公!

更恨宗政澈對她的薄情!

不過她不會怪宗政澈的,她把一切全歸于左芸萱的錯。

于是她想也不想,沖向了左芸萱,掌風帶着十足的內力狠狠的擊向了左芸萱的後背……

只要左芸萱死了,那麽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左家堡,左大小姐的尊稱,還有太子哥哥的寵愛!

想到這裏,她的唇間勾起了勝利的笑……

近了,越來越近了……

她甚至在腦中遐想着左芸萱被她一掌擊飛後,吐血而亡的情景,那真是大快人心啊!

就在她的手快接觸到左芸萱時,一股大力襲向了她,她措不及防,人如斷了線的風筝飛了出去……

“啊……”

半空中她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美目盡眦,不敢置信地瞪着對她出手的人。

他,長袖飛舞,回旋微收,翩若驚鴻!

舉手投足行雲流水,潇灑不已,灑脫不已,仙姿飄然!

如果他不是出手對她擊出這一掌的話,她一定會為之高聲喝彩!

可是偏偏這無情的一掌卻是擊向了她的心髒,擊得她口吐鮮血!

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她深深愛着的男人竟然毫不留情的為了左芸萱對她揮出了重拳!

“太子哥哥!”

就在她墜落在地時,她悲哀而絕望的叫出了這四個字。

宗政澈面無表情,淡淡道:“本宮說過,不允許任何人叫她傻子!包括你!”

“為什麽?”躺在地上的左千鸾歇斯底裏的叫。

宗政澈定定地看着她,那瞳仁中閃着珠玉琉璃都無法媲美的剔透璀璨,而眼底蘊藏的是深不見底的暗沉,讓人根本無法捕捉到他的情緒。

不過不容置疑的是他不可侵犯的威儀。

良久,他薄唇輕啓,冷冷道:“本宮一直以為你是聰明的,沒想到也與那些自以為是的女人沒有兩樣!”

聽到宗政澈的話,左千鸾的心狠狠的抽疼,她抹了抹唇角的血,慘然一笑:“太子哥哥,難道你的心目中就是這麽看我的麽?”

宗政澈唇間噙着若有若無的笑,慢慢地向她走近……

她擡起頭癡癡地看着他,就算他打了她,可是她卻依然着迷于他的一舉一行!

此時的他清貴逼人,随着他步步走來,她的心亦随之驿動,期待,雀躍!

甚至忘了胸口的痛!

左芸萱神色複雜的看着左千鸾,此時的左千鸾與她前世何其相似,即使明知道眼前之人非良人,卻總是抱着一股子的幻想,作出無望的等待……

終于,他站在了左千鸾的面前,将她籠于他的陰影之下。

而她卑微如塵土,仰着頭迷戀地看着他。

尤其是他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缭缭繞繞,萦繞于她的鼻腔之中,回旋于她肺腑之間,讓她如癡如醉,如夢如幻,眼,愈現迷離。

突然,他勾唇一笑,眼底閃過一道譏嘲。

就在左千鸾以為他會扶起她時,他,輕笑一聲,衣袂飄飄,與她擦身而過!

瞬間,左千鸾如失去了力氣般,癱倒在地。

他昂然而獨立,天地悠悠間,盡顯唯我獨尊之本色!

左芸萱站在那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陽光斜斜的将他籠于金色的光暈之間,他依然如前世般潇灑如風,俊美如玉,墨發飛舞,龍彰鳳姿!

揮袖間,氣度超然,霸氣天成,她仿佛又看到了站在高處睥睨天下的他,可是物是人非,心卻早就涼透,沒了當年的悸動了。

“你在看什麽?”

他突然轉過了身,目光如注地看向了左芸萱,淡淡的聲音毫無起伏,眼卻深鎖住了左芸萱。

左芸萱心頭一驚,他依然如前世般敏銳而犀利。

她狠狠的将指甲刺入了掌心,疼痛逼得她眼底又升騰起了氤氲之氣,準備再次裝傻充愣。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仿佛漫不經心地掃過了她那只用力刺着的手,唇間勾起了莫名的笑。

“裝傻很好玩麽?”

他唇微微一動,卻是用的傳音入密,只有她能聽到,別人聽不到。

她傻傻的看着他,極盡所能在衆千金面前演好自己的本份。

看到她這樣子,與平日的精明冷靜叛若兩人,宗政澈不禁放下了往日的肅然,亦配合起她起了玩鬧之心。

笑道:“你知道本宮是誰麽?”

左芸萱翻了個白眼,好象她才是傻子吧?怎麽宗政澈也傻了?

她雖然裝傻,可也沒裝成傻到極點好麽?

明明他都說自己是太子哥哥了,難道她還能不知道他是誰?!

當下露出驚詫的神情:“咦,你不是說你是太子哥哥麽?那你自然就是太子了!難道你也傻了麽?”

衆千金頓時臉色都變了,這傻子真是太大膽了,居然敢罵太子是傻子!

一個個都心驚膽戰的看着宗政澈,生怕他會殃及他人。

沒想到宗政澈竟然毫不在意,笑意更明顯了,連聲音也變得溫柔了:“本宮當然不是傻子,本宮想告訴你的是,本宮不但是太子,還是你指腹為婚的夫君!”

尼瑪!

左芸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算不算欺侮傻子!

明明皇家為了控制左家堡,才欲讓左千鸾以左大小姐的名譽嫁給宗政澈的,宗政澈這是想做什麽?臨時換人麽?

可也得問她願意不願意!真準備把她當傻子了麽?

她冷笑了笑。

不過她不急有人急,只聽左千鸾尖叫道:“不,太子哥哥,跟您訂婚的是我!”

宗政澈的眼微凝,笑,彌散開來,如陽光般的明媚,似繁花般的冶豔,卻充斥着罂栗的暗沉。

他,眸光閃爍,薄唇輕啓:“你,确定?”

看着他燦爛星辰般耀眼的光芒,讓人只覺遙遠而不可觸及,左千鸾的眼迷離而迷惘,癡迷而癡戀。

可是當她從他的眼底看到了冷酷,疏離,淡漠,她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

為什麽?為什麽突然她與他之間會産生這麽大的距離?

明明她曾與他那般的親近,親近到她以為她觸手可及,就要心想事成!

可是為什麽只一夜之間卻全變了?

到底是什麽讓他變得這麽徹底?

眼慢慢地看向了站在宗政澈身後的左芸萱……

左芸萱還是那麽的傻裏傻氣的站在那裏,仿佛天地間最不合諧的一抹風景,敗壞了這整園的美麗……

而站在太子哥哥身邊,更是最大的敗筆!讓她的眼刺痛不已!

一定是她!是左芸萱,這個賤人!

是她,這個罪魁禍首!讓太子哥哥與自已離心離情!

是她,這個早該死了的傻子!搶走了她的太子哥哥!

她就知道兩年前這個小賤人就不停地勾引太子哥哥,現在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了!

她絕不允許!

眼中放射出惡毒的光芒,左千鸾豁得站了起來,對着左芸萱叫嚣道:“左芸萱,我要跟你比試!”

左芸萱微眨了眨眼,怯怯地看向了宗政澈。

宗政澈微微一笑,竟然沒有反對,卻問左千鸾道:“你想跟她比什麽?琴棋書畫麽?”

語氣中不乏譏嘲,這左千鸾還是夠蠢的,她都把左芸萱宣揚成了世人皆知的傻子了,還跟人比什麽?試問一個被稱為天下第一才女的人要跟傻子比琴棋書畫,這不是贻笑大方麽?

勝之不武,不勝為笑!

不過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的左千鸾已然全然顧不上了,她歇斯底裏道:“是的,我就是要跟她比琴棋書畫!怎麽?左芸萱你不敢麽?”

後面半句自然是對左芸萱說的。

可惜,她注定了丢媚眼給瞎子看,表錯了情,也挑戰錯了人!

誰讓左芸萱是傻子呢?!

傻子怎麽可能以常理來論之呢?

左芸萱歪了歪腦袋,看着左千鸾,就在左千鸾又要發火時,只聽她露出純真之色道:“傻大姐你要表演給我看麽?”

“撲哧!”衆千金掩唇而笑,笑得不懷好意。

誰讓這裏左千鸾是對她們最有威脅的呢?此時不落井下石又待何時呢?

左千鸾美麗精致的小臉瞬間扭曲,咆哮道:“什麽表演給你看?我是要向你挑戰!”

“什麽是挑戰?”左芸萱露出好奇的神色。

左千鸾只覺一股逆血湧上喉頭,碰上這個奸詐的賤人,她真是快被氣死了!

可是為了引左芸萱入毂,她按捺住了心頭的恨意,冷冷道:“挑戰就是跟你比才藝,懂了麽?”

左芸萱眨了眨眼,仿佛陷入了思考,想了半天才點頭道:“懂了!”

左千鸾神情一松,還好這傻子沒傻到家,終于懂了!那就好辦了!

沒等她松口氣,就聽左芸萱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她,用最天真的聲音問道:“才藝不就是表演麽?你還說不是要表演給我看?不行,我不能看你自甘堕落,二姨娘說過,只有戲子才表演給別人看的,你不能正經的大小姐不當去當戲子!”

“誰說我要當戲子了!你腦袋有問題麽?”左千鸾暴跳如雷幾乎用吼将這句話吼了出來,毫無半點形象!

左芸萱吓得倒退了數步,拉了拉宗政澈的衣袖,瑟縮道:“太子哥哥,我害怕……”

她小嘴一癟仿佛就要哭了出來。

明知道她是裝的,可是那欲雨的雙眸卻還是撞擊到了宗政澈心底最柔軟處……

眼微微地眯起,夢裏,那泫然欲泣的雙眸又與這對眸子重疊了。

他神情複雜的看向了左芸萱,不知道心頭是什麽滋味。

沒想到夢回索繞的人,竟然在左芸萱身上找到了相似的影子。

這算不算造化弄人?

他輕嘆了聲,拍了拍左芸萱的肩,柔聲安慰道:“不要怕,有我在。”

左芸萱低下了頭,掩住了唇角自嘲的弧度。

他的溫柔是前世她求之而不得的,可是今世卻來得如此容易,可是她的心卻波瀾不興了……

錯過!

他的輕言細語對左芸萱來說是風吹過絮,水過無痕。

可是在左千鸾的耳裏卻仿佛九天焦雷,震得左千鸾心神俱碎!

她沒想到她的太子哥哥竟然會用這麽溫柔的聲音對待左芸萱!

她痛不欲生!

她求之而不得的東西竟然被左芸萱輕易得到了!

嫉妒,怨恨,憤怒,讓她再也不能忍受了。

她聲嘶力竭道:“左芸萱,你比是不比?”

左芸萱仿佛受了極大的驚吓般,脫口而出:“比,我比!”

此言一出,左千鸾如釋重負,心情頓時開朗,驅散了心底所有的陰霾。她知道左芸萱雖然狡詐,可是在堡裏時,她娘從來沒有給她請過西席,別說是琴棋書畫了,就連字也是勉強識得的。

她看向了宗政澈,那張剛才還扭曲惡毒的臉瞬間變得溫柔似水,嬌滴滴道:“太子哥哥,你可看到了,是妹妹願意跟我比的,可不是我逼她的。”

衆千金見她如此無恥,不禁鄙夷不已,不過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宗政澈。

宗政澈勾唇一笑,眼微閃了閃,點頭道:“既然左大小姐願意跟你比,你們就比吧。”

聽到宗政澈同意比試,左千鸾心頭一喜。

可是聽到宗政澈竟然稱左芸萱為左大小姐,她的心卻刺痛了下,這是承認左芸萱左家堡繼承人的身份了麽?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不想承認自己了麽?

她目光哀怨地看向了宗政澈。

她心底盤旋着疑慮,可是卻還自欺欺人不相信宗政澈會不支持她。

看向左芸萱傻乎乎的樣子後,她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就算太子哥哥叫左芸萱大小姐又怎麽樣?只要今日比試後,就讓左芸萱永遠成為人人鄙視的妾!

惡毒的她又開心了起來,她對左芸萱道:“姐姐,既然要比試,咱們總得有些彩頭吧。”

“什麽彩頭?”

左千鸾本還以為她問什麽叫彩頭呢,沒想到她還知道什麽是彩頭,當下倒心中一定,免得自己又費半天口舌了。

于是喜形于色道:“如果輸了,輸的人當妾!”

一幹千金小姐都露出鄙夷之色,不憤左千鸾竟然欺負一個傻子,設計傻子當妾!

左家堡的大小姐當妾,這傳出去定然會轟動整個武林的!從此左芸萱就不要做人了。

宗政澈聽了眉頭一動,似笑非笑起來。

左芸萱微斂着眉,心中冷笑,這才是真正的宗政澈!

宗政澈從來不是什麽慈悲之人,即使左千鸾這麽癡情于他,他也能毫不留情的看着她出醜。

不過,左千鸾……

竟然敢設計她當妾,那麽就等着自取其辱吧。

“妾?”再擡起頭,左芸萱露出迷惘之色:“什麽是妾?”

“妾就是男子除了正妻以外的女人。”一個與左千鸾關系好的千金不懷好意地解釋道,有意曲解妾低下的地位。

左芸萱恍然大悟道“原來妾就是男人除正妻以外的女人啊,那好啊,妾就妾吧。”

左千鸾大喜過望,沒想到這賤人就這麽輕易的答應了,讓她準備好的許多話都沒有用上!

左芸萱拍手笑道:“原來二姨娘就是妾啊!那為什麽堡裏都叫她夫人呢?回去我跟堡裏的人說叫她妾就行了!”

左千鸾勃然大怒,氣道:“左芸萱,你胡說什麽?我娘怎麽是妾了?我娘馬上就是正妻!”

左芸萱又現出了泫然欲泣的神情,扯了扯宗政澈的衣袖,低道:“太子哥哥,她兇我!明明是她說的除了正妻以外的女人都是妾,我娘是父親的正妻,那二姨娘不是我父親除我娘以外的女人麽?不是妾是什麽?”

左千鸾氣得快瘋了,她最忌諱的就是自己不是左家堡名正言順的大小姐,這一直是她的痛!

一個妾字,是二姨娘與左千鸾最深的忌諱!

左千鸾神情激動道:“左芸萱,你再胡說八道,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左芸萱嘟囔道:“明明是你自己說的,也不知道是誰傻!”

衆千金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把左千鸾笑得無地自容。

她怨毒無比的瞪着左芸萱,左芸萱卻傻笑自若,當傻子真是太好了,從來沒有比現在捉弄左千鸾這麽快樂過。

“好了,準備比試吧。”左千鸾再也不願意與跟左芸萱多說一句話,再說下去,她怕被左芸萱給氣死了。

左芸萱眨着眼看向了她,一副傻傻的樣子。

左千鸾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她對兩個交好的千金道:“吳小姐,陳小姐,你們一起來比吧。”

“好啊。”吳小姐與陳小姐嘻嘻哈哈的站了出來,她們都是左千鸾的狐朋狗友。

左芸萱眼珠一轉,對宗政澈露出天真無邪之色“太子哥哥,你說我跟她們比麽?可是我不想跟二姨娘一樣當妾啊。”

“左芸萱!我娘不是妾!”左千鸾氣得差點一口血吐了出來。

左芸萱嘟哝道:“不是妾為什麽叫二姨娘啊?”

衆人不禁又笑了,笑得左千鸾羞憤欲死。

宗政澈溫柔如水地看向了左芸萱,左芸萱一陣的惡寒,挪開眼躲避開他的直視。

即使明知道她是在利用他,他還是甘之如饴,道:“萱妹妹,你放心比吧,這天下沒有人敢逼你當妾的。”

“太子哥哥!”

左千鸾不可置信的叫了起來,太子哥哥怎麽能這麽幫她呢?

她到底有什麽好的?

如果不能讓左芸萱當妾,那她還比個什麽勁?吃飽了撐的麽?

她又嫉妒又憤怒,怨毒不已的瞪着左芸萱。

可是這個始作俑者卻全然看不懂眼色,卻瞬間笑開了顏,拍手道:“對噢,有太子哥哥我怕什麽?比就比了,反正輸了贏了我都不跟二姨娘一樣當妾的。”

左千鸾美麗的臉瞬間扭曲了。

這時遠處傳來太監的特有的聲音:“皇上,皇後駕到!”

左千鸾眼中劃過一道喜色,大步迎了上去。

左芸萱暗中勾了勾唇,皇上與皇後來得真巧啊,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這兩人是為了給她解圍的,想來是應該給左千鸾助威的!

皇上……

她笑咀嚼着這兩字,笑得更玩味了。

宗政澈聽到皇上皇後來了,眉不自覺的皺了皺,目光陰冷地掃了眼周圍,被他掃過的太監宮女都吓得低下了頭。

“皇上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一衆千金都跪了下去,齊聲聲的說道。

“平身。”

皇上笑眯眯地擡起了手,眼掃過站得筆直的左芸萱後,眼微凝。

皇後的目光更是冷如寒冰。

宗政澈也跨了上去,行了個禮道:“兒臣給父皇母後請安。”

“起來吧。”皇上淡淡的點了點頭。

皇後也神情冷漠。

左芸萱勾了勾唇,皇家的親情就是這樣,父子之間,母子之間都是利益第一的,親情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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