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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寵你疼你陪你瘋 (1)

左芸萱笑了笑,終于開口了。

什麽是一鳴驚人?

什麽是驚空駭俗?

當一個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的美男年一張口卻噴出了一口能讓十裏外也聽到的大西北的口音時,把所有的人都驚在那裏了。

只聽左芸萱粗着嗓子粗魯不已大喊道:“我們兩是第一次來,你這個王八羔子可得帶我們去玩好玩的啊。”

王八羔子?

這話怎麽聽都讓人不舒服啊,周二被膩歪壞了。

不過當他看到左芸萱一身的珠光寶器,狠狠的掐了把自己的肉,忍了!

這兩只傻肥羊,非得讓他們輸的只剩褲子才好!

想到錢,他熱情洋溢:“不知道公子喜歡玩些什麽樣的?”

“你這王八羔子,我都說沒有玩過,你還問我玩什麽樣的?”

“是,是,是,瞧小人這豬腦子。”周二奴顏不已的拍了自己腦袋一下,讨好道:“那麽就由小人帶着公子轉轉如何?”

“行!我們有的就是錢,哪個好玩就把我們往哪帶吧。”

周二連連稱是,心裏卻鄙夷不已道:笨蛋!這還用你說麽?我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把你往最能輸錢的地方帶了!

宗墨宸面無表情地跟在左芸萱後面,只有當眼波流轉在她身上時,才會浮現一絲的溫柔。

這時,一道道哄亮的呼喊聲從一張長桌前傳了過來。

“開了,開了,大家快下注啊。”

“大,大,大。”

“小,小,小。”

叫大也好,叫小也好,每個人都跟被捏了脖子般叫得面紅耳赤,眼睛赤紅。

手更是捏得緊緊的,腳不停的跺着地。

望着這些瘋狂的人,左芸萱停住了腳。

見左芸萱停住了腳,周二一喜,這買大買小最是賭得快,只一夜間就能讓人傾家蕩産,這位公子竟然能停下來,真是天助他也。

于是他笑着道:“公子,這買大小最是好玩,而且刺激,更是與運氣有關,小人見公子這麽氣宇軒昂,定然是運氣極好,不如您下點小注試試?”

左芸萱眉頭一動,似笑非笑道:“試試?”

周二笑道:“是啊,反正一注也不貴,最低十兩銀子就行了。”

“十兩?”左芸萱驚叫一聲。

周二的心咯噔一下,難道說多了?

要是把這肥羊吓走了怎麽辦?

于是他連忙補救道:“對不起,小人說錯了,是一兩,一兩。”

“一兩!”左芸萱又大聲叫了起來,惹得那些賭得熱火朝天的人也禁不住看向了她們。

待看到她們的打扮,不禁露出了貪婪的異意,有的甚至也不賭了,而是悄悄的退了下去。

想來這些人是地痞流氓,準備動左芸萱的歪腦子。

周二則冷冷一笑,笑話,進了聚寶盆的人,還能給這些小混混留一點渣麽?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不過現在不是收拾這些小混混的時候,而是要想着怎麽把左芸萱的錢騙到手!如果實在騙不到,那麽……

他的眼中劃過一道與形象極其不符的狠毒之色。

等他穩定好情緒後,才露出讨好的神色道:“公子初次來,要不小人去通融一下,讓公子以半兩銀子賭下試試可好?”

“半兩銀子!”

左芸萱又是大驚小怪的尖叫。

這次周二連臉都黑了,難道這肥羊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不成?那來這裏做什麽?找打劫麽?

要是動用了打手搶,那麽他分到的錢就少了。

當下心一狠道:“這樣吧,公子,小人也是跟公子有緣,這第一筆賭資小人給出了!”

“你出!”左芸萱還是千年不變的驚叫聲。

瞬間引來無數的眼神!

不過這次不是看左芸萱的,而是看周二的了。

周二氣得臉都白了,這公子是什麽意思?他都做到這種地步了,連賭資都幫她出了,她還想怎麽樣?

叫得這麽大聲,這不是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幹了什麽事了麽?

這可是他的絕招!

他就是靠着這方法拉了無數人進了賭場,從此傾家蕩産的,他想出這招容易麽!

現在可好,被這個公子喊破了,以後別人都跟他學,他的客源又得被分走了。

這時他對左芸萱是又氣又恨又舍不得,心情複雜不已。

不過事已到如今,左芸萱賭也得賭,不賭也得賭!

當下,他臉色一冷道:“怎麽?公子,難道您是來這裏消遣小人玩的麽?”

見周二頻臨發怒了,左芸萱也不再捉弄他了,而是一本正經道:“你誤會了,其實我是想說才十兩起注,太低了,以我的身份,至少得一百兩起注才行!”

“一百兩起注?”這次輪到周二驚了,聲音也大了些。

不過還好,全被人們的叫注聲所掩蓋了。

“嗯。”左芸萱點了點頭道:“對,一百兩金子。”

“金子!”周二如被點了的炮般尖叫起來,瞬間,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了他。

“聽到沒,他們在說金子!”

“金子就金子呗,這年頭誰還沒金子?”

“可是剛才聽周二說要幫那公子付頭注的。”

“不會吧,用一百兩金子付頭注?周二瘋了麽?”

“可不是瘋了?賭場規矩,周二願意付是周二的事,但如果贏了,這贏的錢就是那公子的,包括周二自己幫這位公子墊付的錢。”

“這周二是傻了麽?如果輸了就輸一百兩金子啊,贏了卻沒他的份。要我是那公子,贏了就把本利都拿走,讓周二哭去。”

“哈哈哈,賭錢賭錢,這周二個傻X,不用理會。”

“唉,這種好事怎麽輪不到我呢?”

“切,瞧你長得歪瓜劣棗的樣子,周二能幫你付錢,你做夢吧,還是靠自己賭來得可靠。”

“那也是。”

賭徒們說了會又專注地賭錢去了,不再關心周二與左芸萱了。

周二卻苦着臉看向了左芸萱道:“這位公子,小人可沒有一百兩金子。”

“我也沒說讓你幫我付一百兩金子當頭注啊。”

周二聽了如釋重負,不過他那口氣還沒喘完,就聽左芸萱道:“不過我喜歡言而有信的人,你剛才說頭注至少十兩,那麽你就幫我付這十兩頭注就行了。”

“啊?”周二愣在那裏。

“怎麽?你想反悔了?”左芸萱大有不同意就換迎賓的模樣。

周二渾身一凜,連忙道:“不,不,不,怎麽可能?小人一向言出必果,這是十兩紋銀給公子,您先下注吧。”

左芸萱看了眼銀錠子,懶洋洋道:“這種小錢我拿過後就髒了我的手,去,幫我買個大吧。”

尼瑪!

周二暗中罵了聲,小錢?小錢怎麽不見你拿出來?這是老子的錢!

“大,大,大!”

“小,小,小!”

衆賭徒圍着色子大叫着,一個個面紅耳赤,青筋直冒,看樣子已然急紅了眼。

莊家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她笑道:“諸位客官,奴家可要開了,沒下注的快點下注啊,免得錯過了這一次發財的機會啊。”

頓時又有人壓上了銀子。

莊家見到如小山般堆起來的銀子,眼中的笑意更盛了。

“開,開,開!”

衆賭徒又是一陣吼叫,就在衆人仿佛歇斯底裏的吼叫中,莊家纖纖玉手開注了。

“大!”莊家的聲音甜美而清亮,笑得更是惹人憐愛。

不過這賭徒的眼裏除了錢沒有女人,贏的人眉開眼笑,輸的人則垂頭喪氣。

周二則大喜過望,屁颠颠地拿了一百兩銀子遞給了左芸萱,讨好道:“公子果然是有福之人,才第一次下注就贏了十倍,給,這是一百兩銀子,公子收好了。”

嘴上說收好,眼睛卻骨碌碌的看着銀子。

這賭場是有規矩的,客人要是贏了錢就會給帶客人進來的事迎賓喜錢的。

當然宰掉肥羊的分成是另算的。

所以迎賓的油火足得很,不過也不是誰都能當的,能當迎賓的都地皮流氓,身後有暗黑勢力的人。

其實說白了就是打手而已。

左芸萱看了眼周二手上的一百兩銀子,嫌棄道:“一百兩銀子不夠本公子打賞下人的,至于這麽高興麽?”

周二聽了大喜,只想毛遂自薦當左芸萱的下人,拿着銀子的手也抖了抖,期待地看着左芸萱,只盼着左芸萱把這一百兩銀子賞給了他。

左芸萱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這王八羔子倒是機靈,一路上侍候得也讓本公子很舒服,本公子想就把這一百兩銀子賞給你……”

周二喜不自禁不待左芸萱說完就撲通一下磕了個頭道:“多謝公子賞賜。”

就在他喜滋滋地站起來,欲把一百兩銀子收起來時,就聽左芸萱嘆了口氣道:“唉,你怎麽就磕上了?我雖然想把這銀子賞給你,可是這錢也太少了,只配賞給下人,怎麽能賞給你呢?這不是埋汰了公子我麽?”

周二頓時僵在那裏,看着手裏的錢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心裏把左芸萱恨了個半死,這冤大頭怎麽說話說半句留半句?這倒好,錢沒落着,他還磕了個頭,這不是找同行笑話麽?

他連忙道:“沒事,沒事,能當公子的下人是小人的福氣。”

他是鐵了心要把這一百兩據為已有了。

左芸萱似笑非笑道:“這話說的?你好端端的賭坊迎賓也算是有身份的人,怎麽能當本公子的下人呢?不妥,不妥,不妥。”

她連說了三個不妥,把周二的心都說得哇涼哇涼的,知道這一百兩銀子是鐵定沒他的份了。

再次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銀子,才狠心遞了出去:“給,公子收好。”

左芸萱斜睨了眼道:“都說這是只配賞給下人的錢,公子怎麽可能拿它?沒的髒了手!去,再給我押大!”

“是。”周二将一百兩銀子押在了大字上,并對莊家使了個眼色。

莊家點了點頭。

不一會又開了,結果仍然是大。

左芸萱自然毫無疑問的得了一千兩銀子。

這時周二露出了羨慕之色試探道:“公子果然手氣好,竟然得了一千兩銀子,看來這賭坊是公子的財運方位啊。不如公子賭些大的,這一千兩銀子往上就算是贏了也只是翻倍了,不再乘十倍,就算贏了也就二千兩,想來公子看不上這兩千兩,不過要是公子賭一萬兩,那麽贏了就得二萬兩,這可多了去了。”

左芸萱嗤之以鼻道:“一萬兩算什麽?能在公子我的眼裏麽?”

周二喜得快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這真是大肥羊啊,看來他身上至少有個百來萬兩,而且他身邊還有個一直不說話的人,看這穿着打扮也是有錢的主。

于是谄媚地笑道:“那是,那是,那公子您準備賭多少呢?”

心想,最好賭個十萬兩,以這肥羊的脾氣,定然不甘心輸,就有辦法把這肥羊宰得一幹二淨了。

左芸萱皺了皺眉道:“十萬兩……”

“哈哈,小人就知道公子是個爽快的,那就賭十萬兩吧。”

“不,十萬兩也太少了,這不是小看公子我麽?”

周二聽了喜得渾身打抖,連腳上的肌肉都發顫了,顫着聲道:“那公子的意思是……”

“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周二喜得尖叫出來,頓時引來無數的側目。

不過這時周二已然顧不得了,只是緊張地看着左芸萱,眼一眨不眨的等待着左芸萱說出後面的話來。

只見左芸萱朱唇輕啓道:“一百萬兩也無不可。”

周二高興的快暈了,要知道一百萬兩他的分成至少要一萬兩啊,發了,發了,發了。

他真的發了。

他高興的差點手舞足蹈。

就在這時他撞上了左芸萱探究的眼神:“咦,我賭錢你這麽高興做什麽?”

周二一凜,心想不能得意忘形,現在錢還在這肥羊手裏,得搞好關系。

于是連忙斂住笑,假裝好心道:“公子,小人有句話要提醒你,這賭場變化莫測,現在是贏了,不一定一直會贏,你一定要三思啊。”

“哼,不過一百萬兩,至于要三思麽?”

聽到左芸萱狂妄的話,周二只覺興奮的連骨頭也輕了三分,眼睛裏更是全是孔方兄在轉了。

“那公子是準備金票還是銀票?”

“自然是金票。”

左芸萱慢條斯理的從懷裏取出一疊的金票。

瞬間,無數道貪婪的眼光看向了她……

不,手中的金票!

要不是在賭坊裏,估計所有的人都沖上來搶了。

周二更是兩眼發直,只剛才随意一瞥,他就看到上面一張是一萬兩的金票啊,這麽幾十張,該是多少銀子啊。

一兩金十兩銀,第一張就是十萬兩銀子啊。這不得上千萬銀子?

發了,發了,這次真的發了,沒想到竟然有這麽肥的羊,百年難遇!

左芸萱漫不經心的挑出了十張,就要遞給周二。

就在周二的手指碰到金票時,左芸萱突然收了回去,正色道:“你說的很有道理,都說賭場風雲莫測,現在贏了,未必一直贏,公子我還是再看一會吧。”

“啊?”周二張口結吉,看着到手的銀票就這麽飛走了,氣得差點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自己說這個嘴作什麽?這不是吃飽了的撐的麽?

不過見到了左芸萱這麽多錢,更是堅定了要把這肥羊宰到幹淨的決心。

當下皮笑肉不笑道:“是,公子說的有理。如此就把先押一千兩吧。”

“好。繼續押大。”

這時一群賭徒都是有眼色的,看到左芸萱押大,也紛紛押大,只為了沾些左芸萱的財氣,贏些錢去。

左芸萱淡淡地笑着。

莊家看着眼前所有的銀子都壓在了大字上,美麗的小臉變得扭曲了。

按着這種情況,她只要作出手腳就能押出小字上,可是她如果押到小字上,那麽左芸萱必輸無疑。

要是這個財神輸了心情不好不賭了,那麽他們做的一切不都泡湯了?

要是平時他們定然就搶光了左芸萱了,可是現在她露出這麽多的財來,這裏的賭徒也不肯罷休的,所以一時間他們不敢下手。

而左芸萱正是算準了他們的心理,才将他們一軍的。

于是莊家咬了咬牙,開了注。

“大!”

“哈哈哈”

一時間圍在桌邊的人全都大笑了起來,這次贏大發了。

而周二與莊家的臉卻黑了一片,這次損失慘重啊,估計損失了萬把兩銀子了。

周二眼珠子一轉,瞬間變出一堆笑臉來對着左芸萱道:“恭喜公子,公子果然是財星高照啊,如此看來,公子之勢勢如破竹,銳不可擋啊,不如公子下大注吧。”

眼直直地盯着左芸萱。

左芸萱勾唇一笑道:“不急,再玩會。”

尼瑪,周二急得差點脫口而出,你是不急,但我急啊!

再這麽下去幾次,他跟莊家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臉上卻尴尬道:“聽說每個人的財運都是一天就那麽幾次,公子可以把握好啊。”

“混帳,你這個王八羔子,詛咒公子我麽?”

左芸萱回手就給了周二一個巴掌,把周二打得暈頭轉向。

還未等周二回過神,就聽左芸萱對莊家道:“美人兒,繼續押大!”

莊家的手抖了抖,看向左芸萱的笑勉強不已,她想了想,做出了最美的姿勢道:“不如公子押大點如何?”

左芸萱看了眼臺面,一本正經道:“行,把剛才贏的全都押在大點上!”

莊家的臉瞬間黑了,她的說大點是指錢多點,哪是建議押大呢?

而衆賭徒卻如臨福音般,立刻将剛才贏的錢都壓在了大上,甚至有的還拿出了身上所有的銀子。

這時左芸萱似笑非笑道:“這次要再開大,我就給美人兒一千兩銀了,美人兒不會讓公子我失望吧?”

莊家一下臉色慘白,完了,這話要是讓主子聽到了,一定會認為她有意放水了。她到底是開大還是開小呢?

看着臺面上一堆的銀子,那銀子竟然有十萬兩之多,要是這再開了大,就算是一賠二,也得賠出二十萬兩去,何況裏面還有不足一千兩的銀子是按一賠十的,裏外裏至少賠出三十萬兩銀子!

這種後果她是無論如何承擔不了的。

她眼中閃過一道厲色,當下做出決定,開小!

至于這個肥羊要是識相的話就賭輸了留條命,不識相就連人帶錢一起消失!

她快速得拿起了篩盅用力搖了起來,叫道:“大家買了,買了,就要開了。”

“大,大,大!”

賭徒們這次的聲音出奇的整齊,齊刷刷地喊着大,倒是十分有氣勢,這時別處的人也被感染上了,都聚過來看,一時間這桌上的人人山人海。

不過左芸萱身邊卻始終留着餘地,賭徒們只是圍繞在她身邊一米之外處,顯得鶴立雞群。

莊家冷笑一聲,喝道:“開!”

色子在盅子裏滴溜溜的轉了起來,莊家自信不已,眼看也不看色子。

左芸萱勾唇一笑,指上一道氣沖了出去。

色子轉得更靈動了。

“大,大,大”

開大的聲音震天的響,周二暗中也抹了把汗,生怕莊家失手,不過當他對上莊家的眼時,放下了心來。

“哈哈哈哈,大!”

終于在色子停住後,現出了十八點最大,賭徒們都瘋狂的叫了起來。

“不可能!”莊家吓得面如土色,撲到了桌上,死死地盯着篩盅,當她看到紅彤彤的十八點穩穩的躺在盅裏,頭一暈差點暈了過去。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開出大呢?”她仿佛陷入了瘋魔般低喃着,眼死死地盯着三個色子,怎麽也不相信她失手了。

“怎麽不可能?”左芸萱輕笑道:“難道美人兒早就知道開不出大字麽?”

左芸萱粗狂帶有特色的聲音瞬間入了衆賭徒的耳,他們立刻停止的喧嚣,疑惑的看向了莊家。

莊家心頭一凜,強笑道:“這位公子真是玩笑了,我怎麽會知道開什麽呢?不過是連開了這幾次大,我感覺到不可思議罷了。”

這話倒是合情合理,畢竟賭大小連開幾把大的事也是有的,但這麽連着開倒是第一回見。

左芸萱笑道:“呵呵,我想也是,美人兒怎麽可能未蔔先知呢?要是能未蔔先知,誰得到了美人兒不是得了金礦了麽?”

莊家笑得更牽強了。

這時左芸萱道:“剛才說如果開大就給美人兒一千兩銀子賞錢,美人兒果然是福氣之人,這一千兩就給美人兒了。”

說完,從桌上取出一千兩遞給了莊家。

莊家站在那裏,面如死灰。

左芸萱玩味一笑道:“咱們繼續吧。”

“什麽?你還賭?”莊家吓了一跳,看向了左芸萱。

左芸萱奇怪道:“咦,這只聽說拉人賭錢的,還沒聽到不讓人賭的,美人兒這是嫌棄本公子麽?”

“是啊,是啊,這是什麽意思?你們聚寶盆輸不起麽?”

“對啊,贏的時候怎麽沒讓我們穿件衣服出門?非得把我們搜刮幹淨,現在輸了一點就急得不讓人賭了!哪來的道理?”

“就是,就是,讓二姨娘出來評評這理!”

“對,對,就是這理,讓二姨娘出來給我們交待!憑什麽不讓我們賭?”

這些賭徒第一次嘗到了這種甜頭,只想着攀着左芸萱這高枝,哪能讓莊家三言兩語把左芸萱打發了?

見衆人激動非常,莊家硬着頭皮道:“各位,各位,請聽奴家一言,奴家只是想讓這位公子換到貴賓室去賭,倒是讓各位誤會了。”

左芸萱勾唇一笑道:“獨樂樂不如衆樂樂,本公子就在這裏賭了,來吧,美人兒,本公子繼續賭大!”

“賭大,賭大!”

一群賭徒起哄起來,把剛才贏的約有三十萬兩銀子堆到了大字上。那架勢是認準備了買大必贏。

周二這時連死的心都有了,他本想宰肥羊,沒想到被肥羊宰了,這肥羊到現在一分錢沒出,生生的掙了四千兩銀子。

要是只肥羊的四千兩銀子也就罷了,但這麽多人一起的銀子,他這輩子當了褲子都賠不起啊。

賭場也有規矩的,要是帶的人贏走的錢超過了一千兩,超過部分按百分之十賠給賭場。

這圍着賭的人,大多是他帶來的,這回他死定了。

他在那裏癱軟在地,左芸萱卻催着莊家開注了。

莊家手抖的拿着篩盅搖了起來。

這時左芸萱悠悠道:“美人兒可搖好了,一定要搖大噢。”

莊家身體一僵,猛得扣下了盅子,厲聲到:“開!”

暗中左芸萱手又微動。

所有的人都鴉雀無聲盯着篩盅。

這次裏面的色子沒有轉了,而是直挺挺的躺在那裏。

“三個六!”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随後只聽撲通一聲,莊家暈到在地。

所有的賭徒都激動了,瘋狂了,眼睛都通紅了。這次不是輸急的,而是高興的。

六十萬啊,至少六十萬,這是聚寶盆第一次輸出這麽多錢!

“誰敢來聚寶盆搗亂!”

一道帶着怒意的女音傳了出來。

衆人看了過去,只見衆星捧月将一個長得如仙女般的少女簇擁而來。

左千鸾,終于出來了。

左芸萱笑了起來,今日的一切沒有白費,還是把左千鸾給引出來了。

她就知道左千鸾會忍不住,誰讓左千鸾心情不好呢?現在有她這個送上門找虐的人,左千鸾怎麽會不出現呢?

她淡淡地笑道:“這位是……”

清風倨傲不已道:“你不配知道我家小的名字!”

“噢,原來見不得人啊。”左芸萱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衆賭徒登時笑了起來,起着哄道:“是啊,是啊,連個名字也說不出來不是見不得人是什麽?”

“再說了,好人家的女孩誰會來賭場?這說不定是哪裏來的青樓女子呢!”

“有可能啊,看這細皮嫩肉的,比醉天香的花魁還帶勁呢。”

這些賭徒在賭坊裏最感興趣的就是錢,可是現在贏了錢又出現了個象左千鸾這樣的美人,登時一個個如打了雞血般興奮,說起話來更是毫不顧忌了。

左千鸾氣得臉色發青,喝道:“放肆!我可是左家堡的大小姐,你們都不想活了麽?”

“左大小姐?原來這就是左小姐啊。”

“是啊,這就是左家堡小姐。”

“果然長得國色天香,美得讓人忍不住啊,這皮膚比花坊裏的女人都滑上三分,要是摸一把我死都願意啊……”

“切,賈三,你也不看看你是德行,人家可是左家堡的小姐,再美也不是你能享用的,不用流口水了。”

“嘿嘿,想想還不行麽?”

“就是摸不着還不讓人想麽?啧啧啧,這小臉蛋兒水靈的,這小嘴啊,要是親上一口,我就一年不刷牙了……”

“哈哈,正是,正是,看她的小手,真嫩啊,要是摸在我……”

說到這裏,衆人交換了狎亵的眼神,然後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聽到賭徒們猥瑣的笑聲,左千鸾臉色鐵青。

要知道她雖然生了氣就來賭錢,不過一直在貴賓房裏,跟她賭的也是那些皇孫公子,就算是傾慕她的美貌也不會說得這麽不堪。

可是這裏都是什麽人?都是一些走走卒商販,這社會上最底層的人,還能指望他們狗嘴裏吐出象牙來麽?

他們可是千年難得看到這麽漂亮的又身份高貴的女人的,不過個嘴瘾才怪呢!

左千鸾受到了這般的羞辱,怎麽能不氣得七竅生煙。

她惡毒的瞪着左芸萱五人,認為她所受的恥辱都是她們帶來的。

這時左芸萱眼眨了眨,突然作出恍然大悟狀叫道:“原來你就是左家堡的大小姐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聽說你在皇宮裏一舉贏了我朝最負盛名的三位才女而獲得聖上親封才女稱號。太好了,有道是相請不如偶遇,那就請左大小姐為我寫副字吧。”

好不這麽說還好,這麽一說,左千鸾簡直就快氣炸了,這不是哪痛戳她哪麽?

她美豔的小臉頓時扭曲,禁不住尖叫道:“放屁,我才不是那個白癡呢!還寫字呢?那白癡寫的字能見人就怪了!”

“啊?”左芸萱張口結舌地看着左千鸾道:“不對啊,明明聽說聖上親封的才女就是左大小姐,你要不是左大小姐那你是誰?”

“我就是左家堡的大小姐!”左千鸾幾乎咬牙切齒的吼了出來。

左芸萱點了點頭道:“噢,你就是左家堡的大小姐啊,那你不成了自己嘴裏所說的白癡麽?你寫的字真的很醜麽?見不了人麽?”

“你……”左千鸾氣得将拳頭緊緊地握着,半晌說不出話來。

終于她平息住怒意,對身邊的打手道:“來人,這人試圖猥亵本小姐,抓住了亂棍打死!”

左芸萱豁得跳了起來,指着左千鸾罵道:“你說什麽?誰要猥亵你?你這個醜八怪?就算你要用亂棍打死我來威逼我猥亵你,我也不寧死不屈!”

“你……”左千鸾厲聲道:“你們還不給我打?”

那群打手如狼似虎的沖向了左芸萱。

這時左芸萱淡淡道:“左小姐是想輸了賴帳麽?”

這話一說提醒了衆賭徒,所有的賭徒就激動了起來,起哄道:“是啊,這算什麽事?難道聚寶盆想賴帳不成?”

“就是就是,我們可都看到了,這位公子哪裏有猥亵你?你是不是得了臆症了?就你這長相,人家長得這麽俊美的公子,又這麽有錢能看上你?”

“就是,估計給這位公子倒洗腳水的丫環都比這女人長得漂亮,公子還能看上她這種顏色的人麽?”

“我看不是得了臆症而是鑽進錢眼裏了,分明是想借亂賴帳!”

“真是最毒婦人心啊!想強暴人家公子,人家公子不從,她就來硬的!”

“就是,我看公子說得對,她是想人財兩得,不能讓他們賴帳!這聚寶盆我賭了這麽久,輸了幾千兩銀子,第一次贏這麽多居然想賴?太過份了!”

“輸不起就不要開賭坊!難道是為了騙我們的錢的麽?”

“就是,就是,兄弟們,聚寶盆要賴我們的錢,我們答應不答應!”

“不答應!當然不答應!”數千個賭徒義憤填膺地叫嚷着,一個個激動不已,臉部充血,對着左千鸾揮起了拳頭,把左千鸾吓得倒退了數步,而那群打手也顧不得收拾無霜,而圍到了左千鸾身邊保護起她來。

這時剛才那人又叫道:“那我們怎麽辦?”

“搶了聚寶盆!”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從遠處響起,瞬間如指路的明燈照亮了所有賭徒的心。

衆賭徒突然感覺找到了方向,齊刷刷地吼道:“對,搶了聚寶盆!搶了他們,他娘的,今兒個也讓爺發他娘的財了。”

“搶啊……”

不知道誰說了聲,一群賭徒如紅了眼般瘋狂的搶起了桌上的錢。

這時又有人叫道:“去帳臺上搶!那裏的錢最多!”

于是所有的人都瘋了般沖向了帳臺。

左千鸾急道:“快住手,你們瘋了麽?搶錢是要犯法的!我……啊…救命……”

話還未說完,就被洶湧的人流沖倒在地。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如狼似虎的人群踩得哭爹喊娘直叫救命。

衆打手欲去救她,可是才靠近她身邊就被瘋狂的人群所沖散,唯一能聽到的是左千鸾的痛呼聲,還有骨頭斷裂的聲音……

左芸萱勾唇一笑,拉着宗墨宸趁亂消失在人流之中。

待周二清醒過來欲找左芸萱時,哪還有人影?

他吓得魂飛魄散,不死心的找了又找,可是入眼之處除了瘋了的人們,飛在半空的錢幣,還有不斷哀號的左千鸾,哪裏還有那兩個肥羊的影子?

“完了,完了……”他喃喃的叫着,撲通一下癱倒在地。

待左芸萱走出了賭坊不禁笑得前俯後仰,真是太痛快了。

左芸萱笑道:“這下左千鸾可有得受了,眼見着就要封封大典了,這斷了手腳看她怎麽見人!”

宗墨宸寵溺一笑,拉過她狠狠的吻了下她的唇,直到盡了興才松開了她。

她臉微紅,嘟着唇氣道:“你這人怎麽回事?怎麽又無緣無故吻我?”

“我看你高興!所以想讓你更高興!”

我高興跟你吻我有什麽關系?!還有什麽叫吻我是為了讓我更高興?!

左芸萱翻了個白眼。

見她無可奈何的小模樣,宗墨宸眸光一深,她難道不知道她這樣是多麽的誘人們?讓他都差點把持不住!

不過不到洞房花燭那天,他絕不會雷池一步,最多也就吻過個幹瘾。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道:“我還以為你會跟左千鸾賭,把聚寶盆贏到手呢。”

左芸萱有些郁悶道:“我倒是想,可是後來才想起這房契地契都在二姨娘手上,她拿什麽跟我賭?既然賭了半天也贏不到手,不如給她制造些損失!”

“這哪是一些損失啊!”宗墨宸笑道:“據我所知聚寶盆并不是将每天贏的錢都送到錢莊的,而是每一周的周日才集中起來運送出去。今正下好是周日,那錢櫃裏可是放着一周的錢,怎麽說也有好幾百萬的銀子,這下聚寶盆是大傷元氣了。”

左芸萱眼中閃過一道異色,沒想到宗墨宸連這也知道。

“怎麽?這麽含情脈脈地看着我,是不是又想我了?”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明明是這麽冷的一個人,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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