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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他是毒王谷的人

左芸萱羞紅了臉駕着馬飛奔而去,一路上想着剛才的事,又是甜蜜又是害羞,風雖然吹得她身上絲絲的涼,可是心卻更加的火熱了。

“小姐……”

玉潔冰清從後面追了來,與左芸萱并駕齊驅,擠眉弄眼道:“世子的滋味怎麽樣?”

左芸萱臉更紅了,啐道:“什麽怎麽樣?”

玉潔道:“還不承認麽?奴婢們都看到了,嘿嘿,小姐,奴婢們知趣吧,一直躲着沒敢出來!”

“你們還說?再說讓你們洗髓去!”

冰清的臉一下垮了:“小姐,你總是來這麽一招,能不能換上招數?”

“不行,不管招術老不老,有用就行!”

冰清玉潔頓時無語了。

“行了,咱們快回左家堡吧,這次我得了才女之稱呼,估計以賢惠善良著稱的二姨娘該坐不住了。”

玉潔戳穿她道:“算了吧,小姐是急着想看二姨娘知道賭坊被搶時難看的臉色吧。”

左芸萱啐道:“就你鬼機靈!”

“誰讓小姐這麽聰明,我想要笨也不行啊。”

左芸萱一聲長嘯,氣定山河:“那還等什麽呢?”

“駕!”

夜色中三匹駿馬飛馳而去,經過清水河畔時,疾風吹勁草,竟然鼓動岸邊一襲玄衣衣風獵獵。

左芸萱不禁回頭看了過去……

岸邊的他飄逸若仙,傲然于世,衣袂飄飄間如仙如魅,似精似怪,若隐若現的氲氤妖嬈中,隐藏着他邪佞而風流的野性氣質。

唯一讓左芸萱記憶深刻的就是眼尾那一朵火紅如烈焰燃燒的罂粟花……

開得極致而危險!

一如他的人,看似溫潤風雅,卻帶着致命的誘惑,讓人想到那美麗的讓人窒息的長翅鳳蝶……

仿佛是感覺到左芸萱的注視,他慢慢地轉過了身,衣風不動,目光卻射得極其深遠。

夜中,仿佛兩道明晃晃的利刃直逼向了左芸萱。

左芸萱一驚,連忙收回目光,将身體壓低,幾乎伏到了馬身上,躲避那犀利得近乎要剖開她神智的鋒芒。

直到奔出了數裏之外,那種芒刺在身的感覺才慢慢褪去。

他慢慢收回了目光,薄唇勾勒出颠倒衆生的笑意,冷而森然。

“主子……”小林子試探地問。

眼幽幽的看向了黑沉沉的湖面,半晌,他薄唇輕啓:“回府。”

“是。”

就在小林子說完是這個字時,一匹黑得發亮的駿馬疾馳而至,男子衣風不動躍然而上,瞬間與夜色融為一體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數十條黑影成保護狀跟随其後。

夜繼續平靜,平靜得仿佛從來未出現過這個男子。

“小姐,怎麽了?”

感覺到左芸萱情緒的變化,冰清不禁加快了速度飛奔到了左芸萱的身邊。

“沒事。”左芸萱搖了搖頭。

太強大了,那個男人的威壓簡直恐怖的讓她無還手之力!

就算是離他數裏之外,她依然感覺到那心驚肉跳的膽戰。

不過,不知道怎麽了,她總是有一種淡淡的熟悉感揮之不去。

她搖了搖頭,她怎麽可能跟這種妖孽熟悉呢?

“駕!”她狠狠的拍了拍愛馬的後臀,速度更快了。

琳琅閣內,她剛坐定了,門口就傳來二姨娘的聲音。

“你去哪裏了?為什麽不跟你姐姐一起回來?”此時的二姨娘美豔的臉上充斥着憎恨之色,再也沒有人前所裝出的那些慈善溫柔了。

“二姨娘你逾矩了!”左芸萱淡淡道。

二姨娘冷笑道:“左芸萱現在大家都撕破了臉了,我又何必裝腔作勢呢?”

“呵呵,可是你再怎麽着也是個姨娘,見到我必須行禮!玉潔冰清,讓二姨娘知道知道什麽是禮數!”

“是!”

玉潔冰清縱身一躍,躍到了二姨娘的身邊,攻向了二姨娘。

二姨娘厲色道:“你們敢!你們這兩個賤婢!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你能是誰?不過是司馬堡主的妾罷了!”玉潔冷蔑道:“這妾啊說得好聽是妾,說難聽點不過就是個玩物罷了。”

冰清笑眯眯道:“玉潔啊,你說錯了,二姨娘連個玩物也算不上呢,聽說堡主已經兩年不玩她了。”

“混帳!”二姨娘氣得發抖,指着玉潔冰清道:“你們敢這麽羞辱于我,我要去告訴皇上去!”

“哎喲,聽二姨娘的這口氣,敢情跟皇上還有一腿?啧啧啧,二姨娘您真是好大的胃口,之前跟二位司馬老爺玩三P,現在又跟皇上勾搭上了,不過您确定您找皇上皇上會幫您麽?難道您要皇上親自向世人宣告,您爬上過他的床麽?”

二姨娘聽了雙目冒火,皇上瘋了才會這麽做!

見二姨娘說不出話來,玉潔狠狠的踢向了她的腿彎,喝道:“還不跪下給小姐行禮!”

“撲通!”二姨娘膝下一疼,跪倒在地,連身體也趴了下來,這可真是五體投地了。

“呵呵,二姨娘到底是進宮次數多,是個知書達禮的。”左芸萱坐在高處,喝了口水,涼涼道。

知書達禮是這麽解釋的麽?二姨娘差點一口氣沒憋過去。

這時左芸萱道:“好了,玉潔冰清,二姨娘行過禮了,賜座吧。”

玉潔拿了個小幾子放在了二姨娘身邊,笑眯眯道:“二姨娘坐吧,這可是小姐的恩典。”

二姨娘哼了聲,就往客座上坐去,她絕不會承認自己姨娘的身份!

左芸萱幽幽道:“二姨娘坐吧,只是坐出什麽後果來就自負了。”

二姨娘心頭一顫,不敢坐了,只是站在那裏道:“四小姐,鸾兒呢?你與鸾兒一起進宮,為何你都回來了,鸾兒還沒回來?”

“咦,腳長在大小姐身上,她願不願回來,豈是我們小姐能管着的?二姨娘這話問的不是多餘麽?”玉潔不愉道。

二姨娘正愁沒機會發作,瞪了眼玉潔道“誰讓你們小姐平日寫皇上萬歲四個字的?”

玉潔眨了眨眼道:“二姨娘,這有錯麽?”

二姨娘一窒,錯!當然錯!要不是左芸萱寫這四個字,她的鸾兒怎麽會輸得這麽慘?

可是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說有錯!

于是她陰恻恻地看了眼玉潔道:“這當然沒錯,不過你們小姐從小沒寫過字你也是知道的,要是她寫錯了其中一個字,那可就是殺頭的大罪,到時別你們好心辦壞事,反而害了你們自已的小姐。”

玉潔冷笑了笑,不再理她。

二姨娘恨恨地看着左芸萱,下定了決心,等鸾兒成了左家堡的大小姐,她一定要讓左芸萱從此從左家堡裏消失!

就在她準備憤憤而去時,清風一身狼狽地沖了進來,見到她後哭道:“二姨娘,快,快,小姐被踩傷了。”

“什麽?”二姨娘大驚失色,再也顧不得左芸萱,急吼吼的跑了出去。

左芸萱勾了勾唇,慢慢地轉過了身,朱唇輕啓:“玉潔,關院門,免得野狗闖了進來。”

“知道了。”玉潔笑嘻嘻道:“放心吧,小姐,有我在,包管二姨娘與狗進不來!”

“哈哈哈。”幾個丫環笑成了一團。

二姨娘的屋裏,左千鸾則躺在床上哭爹喊娘。

當二姨娘推開門看到左千鸾的樣子時,簡直驚呆了。

她怎麽也不相信此時跟個乞丐一樣狼狽地躺在床上的人是她的女兒!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小姐會變成這樣子?”她對着清雲怒吼道。

清雲瑟縮了下,才低低道:“小姐在宮裏受了氣于是去聚寶盆玩耍……”

“什麽?”二姨娘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對着左千鸾吼道:“你瘋了麽?這種時候你還敢去聚寶盆?難道你真的不要名聲了麽?”

左千鸾本來就是疼得要死要活,現在還被二姨娘這麽教訓,哪還受得了?

她哭喊道:“名聲,名聲,你就知道名聲,你可想到我受了苦?”

“啪!”二姨娘一個耳光狠狠的扇了上去,厲聲道:“你受苦?你受什麽苦?你從小吃最好的,用最好的,就算是皇宮的公主都比不上你的吃穿用度,你倒說說你苦在哪裏了?”

“我……我……”左千鸾被一記耳光打悶在那裏,半響沒有回答出來。

突然她想到自己回答二姨娘的話根本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受了這麽大的委屈,身為她的娘親二姨娘竟然不聞不問還打了她一個耳光!

于是她尖叫道:“你讓我說我苦在哪裏?那我就說!我受委曲時我的娘親在哪裏?我受了這麽重的傷,我的娘親又是怎麽對我的?你說我苦在哪裏?”

“你……”這下輪到二姨娘氣得眼睛冒火了,她美麗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左千鸾,而左千鸾也毫不畏懼地與她對視。

要是別人,二姨娘早就下令拖出去打了,可這是她的女兒,她怎麽舍得?

她的目光停留在左千鸾紅腫不堪的臉上,終于還是妥協了,嘆了聲氣道:“好了,鸾兒,別任性了,是娘的錯,是娘不該打你。”

二姨娘不認錯還好,左千鸾還憋着一口氣,可是二姨娘一服軟,左千鸾就覺得委曲不已。

“哇……”她大哭了起來,哭得毫無形象:“為什麽?為什麽明明我才是才女,卻輸給了一個連字也寫不好的小賤人?這讓我可怎麽活啊?”

二姨娘眼一閃,道:“別哭了,再贏她也是假的,你跟她計較什麽?”

“可是皇上親封她的才女,這下整個天下都知道她是才女了!”

二姨娘陰冷道:“才女是才女,但是人才還是劈才還兩說呢!何況你怎麽知道她有命當這個才女?”

左千鸾愣了愣,随後腫成一條線的眼中射出了惡毒的光芒,期待道:“娘是說……”

二姨娘不動聲色的拍了拍左千鸾的手道:“放心吧,一切有娘。”

待她的手碰到髒兮兮的左千鸾時,眉不自禁的一皺。

左千鸾見了臉色一沉,賭氣道:“女兒身上髒,別污了二姨娘高貴的手。”

二姨娘一陣氣結,這就是自己的女兒,虧自己總為她着想,可是她卻總是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心。

這些年要不是自己為這個不省心的女兒到處打點,她怎麽可能被稱為活觀音?又怎麽能以溫柔賢惠而聞名于上流之間?

可是再不好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了肉,二姨娘雖然不高興,可是心裏還是疼惜着左千鸾的。

她無可奈何道:“你呀,總是這麽敏感,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髒得跟乞丐似的。”

本以為她這麽一說能安撫了左千鸾對她不滿的情緒,可是沒想到左千鸾聽到她的話,頓時尖叫起來:“你說什麽?誰髒得象乞丐似的?”

二姨娘見左千鸾這般大呼小叫毫無氣質的樣子,眉不禁又深深地皺起,她對清風道:“去,拿鏡子給小姐看看。”

清風立刻拿了鏡子放在了左千鸾的面前。

左千鸾看向了鏡子中,待看到鏡中狼狽不堪的自己,吓得尖叫道:“鬼啊!”

二姨娘使了個臉色,清風立刻知趣地将鏡子挪了開去。

“鸾兒……”二姨娘醞釀了會正要安慰左千鸾,誰知道左千鸾狠狠的甩開了她,凄厲道:“不要碰我!”

“啪!”

二姨娘被左千鸾突如其來的揮手打中了臉,發出了掌擊耳光的脆響聲。

登時,所有的人都呆在那裏。

就連左千鸾也驚呆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怎麽也不相信剛才那記耳光是她打的。

良久,二姨娘才反應過來,氣怒道:“放肆!”

想她二姨娘雖然是個妾,但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從來沒有人敢動過她一根頭發,沒想到竟然被自己的女兒扇了一巴掌,這讓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清風吓得對左千鸾道:“快,小姐,快給二姨娘陪罪。”

清風不說這話,左千鸾也許還會道歉,可是聽到清風這麽說,她那股子的犟勁就上來了,她猛得別過了頭,氣呼呼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她正好湊過來。”

“小姐!”清風驚叫了聲。

這叫聲如火上澆油般澆得二姨娘失去了理智,她沖到了左千鸾的邊上,揪起了左千鸾就狠狠的抽打起了左千鸾來,氣怒道:“我打死你這個不孝的東西!竟然敢打自己的娘!真是白生了你這個白眼狼了!”

“啊……”左千鸾被二姨娘幾個耳光煽得頭暈眼花,腦中一片空白。

這時只聽清風哭道:“二姨娘,不要打了,再打就要把小姐打死了。”

打死她?左千鸾腦中只有這三個字。

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她竟然将全身的力量都積聚在了手掌上,向着二姨娘高聳的胸口狠狠的撞了過去。

“啊……”二姨娘發出一聲慘叫,胸口劇烈的痛加上左千鸾的推力,将她竟然推飛了出去。

“呯!”她屁股着地,摔了個大仰巴餃子。

“娘……”左千鸾驚跳了起來,歉疚的要扶二姨娘。

“不要碰我!”

二姨娘惡狠狠地揮開了她,失望地看着她,淚流滿面:“鸾兒,枉娘對你這麽好,你卻這麽對娘,你真是傷娘的心啊!”

“娘……”左千鸾哇得哭了起來:“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我難過啊!嗚嗚,從小我就活在左芸萱那小賤人的陰影之下,好不容易比她好了,得了些名聲,可是卻被她全搞臭了,現在她更是變本加厲的折磨我,要搶走屬于我的東西,左家堡,太子,名聲!娘啊,你說我可怎麽辦啊?”

二姨娘聽了心中大疼,忘了剛才的争執,一把摟住了左千鸾:“別哭了別哭了,娘知道,娘全知道!嗚嗚……娘一定會讓你達成所願的!”

“小姐,二姨娘在請神醫谷的人給左千鸾治病了。”

“治病?”左芸萱勾了勾唇,手依然有一搭沒一搭的撫着小白的毛,嗤之以鼻道:“不過是被踩斷了根肋骨,還用得着神醫谷的人麽?再說了不是有白神醫麽”

玉潔冰清擠眉弄眼的笑。

左芸萱見了眉一挑,啐道:“死丫頭,作出這般模樣做什麽?敢情有什麽瞞着我不成?”

“嘿嘿,小姐果然聰明!”玉潔嘻嘻一笑道:“您可不知道,昨兒個左千鸾與二姨娘大打出手,二姨娘一怒之下打了左千鸾幾十個耳光,把左千鸾的臉都得跟豬頭似的,眼看着就要封封大典了,左千鸾這臉沒有二三個月是根本不可能恢複如初的,您說二姨娘急不急?她不得找神醫谷的人麽?至于她為什麽沒找白神醫,因為白神醫走了。”

“走了?”左芸萱愣了愣,想到那個如仙般的男子,不禁有些怔忡:“他連告別也沒來向我告別。”

“小姐放心,白神醫沒往遠處去,說是去山中采藥了,還把晴兒也帶走了。”

左芸萱點了點頭,才悠悠道:“封封大典上少了左千鸾那怎麽成呢?”

玉潔眼一亮道:“小姐的意思是……”

左芸萱将小白往一邊一扔,站了起來,悠然道:“我的意思就是錢照收,治卻不能完全治好!”

“知道了!”冰清眉開眼笑起來。

掉在地上的小白綠幽幽的眼中劃過了一道狠色,主子竟然為了左千鸾的事把它扔在了地上,左千鸾,本姑娘記着你了!

它嗖的一下就往外竄了去,可是才竄到半空,就掉了下來。

“嗚嗚……”

它氣呼呼地嗚嗚着,綠幽幽的眼可憐兮兮地看着它無良的主子,尤其是主子的手。

那手裏正拎着它可愛之極的尾巴。

“非常進期,不要出去惹禍!”左芸萱似笑非笑的看着它。

完了,被主子猜中心思了,它連忙抓耳撓腮的讨好。

玉潔看到小白被倒拎在左芸萱的手中,頓時心疼不已,連忙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小白,埋怨道:“小姐,你怎麽能這麽對待小白呢?這樣倒挂着小白很難受的。”

小白仿佛見到了親人般将腦袋埋在玉潔的懷裏,還對玉潔的話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

左芸萱鄙夷道:“玉潔你可別被它騙了,它可是白虎,老虎最愛幹的事就是沒事把尾巴挂在樹上蕩秋千的。”

小白連忙扒拉着玉潔,拼命的搖頭,表示它與一般的老虎不一樣。

玉潔看懂的它的意思,自然是幫着它道:“那可是一般的老虎,小白是白虎,這可是神虎,怎麽可能跟那些低等的老虎一樣吊尾巴玩秋千呢?”

小白呲牙表示贊同。

“哼,再怎麽樣也是虎!”左芸萱見不得它欺騙玉潔的樣子,哼了聲就走了。

小白的虎臉瞬間垮了下來,無良的主子啊,這麽埋汰它高貴的血統。

見小白似乎受傷害了,玉潔連忙哄道:“小白別生氣,一會姐姐給你做好吃的。”

小白的眼睛瞬間晶晶亮了。

冰清見了笑道:“你別老慣着它,這麽喂肉喂下去,它就該跑也跑不動了。”

“嗚……”小白豎起了白毛,兇狠地瞪着冰清。

冰清眼一瞪,回手給了小白一巴掌:“敢嗚我?反了你!”

打完她就跑了,笑話,除了玉潔與左芸萱誰敢惹這白虎?這一巴掌是賺到了,嘿嘿。

小白呲着牙就要追去咬冰清,被玉潔緊緊地抱住了,安慰道:“好了,小白,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跟冰清姐姐計較了好麽。”

此時的左芸萱已然站在了花園中,她撐着一柄水霧紗油傘簡徉徜于如霧細柳之中,此時雨絲飄飄,霧氣缭繞。

她隅隅獨行,身形纖細,恰似一朵清逸脫塵的水仙,飄行于滾滾凡塵之中。

蓮步輕移,裙擺翻滾如浪,愈顯出她隐于青澀的妩媚下的婀娜妖嬈,風起,雨起,衣帶飄飄間隐約着她誘人的甜美,卻暗藏着不易發現的冷漠。

“我們又見面了。”身後,男子聲音空靈而悠遠,仿佛遠古的梵音絲絲扣心。

她慢慢地轉過了身體,如翩然起舞般曼妙輕盈!似蝶般姿态優美! 那尾裙缥缈散開迤逦拖地,如荷花入水漸隐漸沒!

那一抹仙姿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眼直直的射向了男子。

男子亦撐了一把極大的油傘,傘是純白的,沒有一點的雜色,一如他的衣,白得素淨,就算是雨滴打在上面,也不敢留下絲毫的污跡,唯恐污濁了男子清濯如蓮的氣質。

一陣風過,他白衣飄歀,勾勒着飄渺的仙姿,若隐若現中恍惚着,看不清,道不明,若初霞之明豔。

而他的笑,亦是那麽的溫柔,一如二月春風,恰似冬季煦陽。

他遙遙遙若高山之獨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淺笑似淡淡清蓮,高潔而疏離。

此時的他就這麽展示着颠倒衆生的笑,任誰看了都會傾倒其中。

不過這并不包括左芸萱,因為她從他的眼底看到了冷漠與疏離,那所有的溫潤都是掩蓋真相的虛假。

“蘭公子。”左芸萱淡淡地笑了笑。

這個氣質非凡的男子竟然是路上碰到的蘭若。

“左小姐好象見到我并不高興。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蘭若依然是一副溫和的樣子。

“你是我的客人麽?”

眼微閃了閃,他笑道:“我是左家堡請來的客人。”

左芸萱眉微皺,試探道:“二姨娘請來的?”

“呵呵,左小姐果然聰明。”

左芸萱明媚的眼變得犀利,直直的射向了他,仿佛要剖析他靈魂,尋找着他的動機。

他則淡淡地笑着,依然一副雲淡風清的樣子,謙和得讓人找不出一點不妥,唯有敬佩他溫文而雅的氣度。

突然,左芸萱臉色一變:“你是毒王谷的人?”

蘭若一笑,那瞬間顯示出來的妖嬈邪佞之色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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