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怎麽沒把你射牆上
“啊…”她在半空中驚慌失措地叫,那聲音奇慘無比,讓人聽了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人在半空,看準了宗政澈的方向,腰微微一扭,她将全身的功力散去,如一塊大石頭般狠狠地砸向了宗政澈。
看到她還活着的宗政澈先是一愣,心底不知為什麽竟然有些慶幸。只是待看清她砸過來的方向時,他的臉都快綠了,但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呯!”她狠狠的砸向了他……
即使他及時的運起了全身的功力,也被砸得一個踉跄站立不住,迫不得已扔下了手中的司馬千鸾,司馬千鸾慘叫一聲滾出了三丈開外。
而宗政澈卻還是被左芸萱帶着重力加速度的身體砸倒在地。
“撲通!”宗政澈的手一下陷進了船的底部,船底有了龜裂的痕跡。
“啊,疼死我了。”
不待宗政澈說話,左芸萱先發制人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痛呼,手卻用力一撐,将剛想爬起來的宗政澈又狠狠地推到在地!
快,狠,準!
宗政澈俊美的臉措不及防呯得壓在了船板上,船板上揚起一陣塵土嗆得他快把肺都咳出來了,他的眼底一片暗沉。
她是有意的!她能從十幾個暗衛的手中逃脫,說明她武功高強,那麽這樣的她怎麽可能從空中掉下來?!
是的,我就是有意的,敢讓人殺我?不把你壓成紙片,就太對不起我自己了!這土的滋味好吃吧!
左芸萱的眼與他在空中迅速的撕殺一番。
他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正等開口。
她突然快速地閃到一邊,大咳了起來,就在衆千金詫異的眼光中,她“哇”地一聲從她的嘴裏吐出了幾條小魚。
小魚掉在了船上,拼命的跳動着,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宗政澈臉一黑,這左芸萱還能不能再惡心人一點?居然嘴裏藏着魚出來,想到那滑膩膩的活魚在嘴裏,宗政澈就一陣惡寒。
不過更讓他渾身汗毛直豎的是左芸萱的話:“魚兒啊,幸虧你們跳到我嘴裏了,不然掉在船板上就摔死了,那豈不是我的罪過?”
左芸萱一本正經的說着,手還小心翼翼地抓起了魚尾,輕輕地扔到了水裏,安慰道:“魚兒,快回水裏吧,以後小心些啊,千萬不要再游到別人嘴裏了,別人可不象我這麽善良的。”
聽到她的話,宗政澈差點吐了出來,他目光陰沉地看着又浮上水面的十幾個侍衛的屍體,這就是善良的左芸萱做的事!
“太子!”衆千金後知後覺地沖到了宗政澈的身邊,一個個作出關心之狀。
左芸萱眼珠一轉,也瘋了似得撲向了宗政澈,嘴裏嚷道:“太子,我來扶你!”
宗政澈剛顫巍巍地站起來,被她一股大力襲來,又華麗麗的倒了下去。
不知道是誰踩了其中一個千金的裙子,那個千金一下站立不穩,撲向了前面的人,于是多米諾骨牌效應發生了奇跡。
所有的千金都倒了下去,如疊羅漢般疊在了一起,而墊底的當然就是英明神武,俊美無雙的宗政澈太子了!
“左芸萱!”宗政澈發出一聲怒吼,他怒氣沖沖地推開了身上的千金小姐們,狼狽不堪地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的指着左芸萱厲聲道:“你敢殺本太子的侍衛?”
“太子…。”左芸萱露出驚懼的神色,一對眼睛如小鹿般的可憐無助,這種眼神竟然讓宗政澈的心突得柔軟了下。
驚疑不定!
“澈哥哥…。”不遠處傳來司馬千鸾怯生生的聲音。
宗政澈一下清醒過來,他真是瘋了,竟然在剛才對左芸萱心軟了,竟然忘了左芸萱差點将司馬千鸾致于此地了!
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真是太可惡了。
他臉一沉,就要抓向左芸萱。
這時左芸萱突然大叫一聲,撲到了司馬千鸾的身邊,悲憤欲絕道:“姐姐,姐姐,你這是怎麽了?這些該死的侍衛啊,怎麽可以在水中對你非禮啊?他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嘴上說着,手卻十分俐落的扯掉了宗政澈的外袍,露出了司馬千鸾青紫交加的身體。
“啊…”司馬千鸾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聲。
“啊!”左芸萱的尖叫聲比她更是響了數倍,連說話聲也大了數倍,讓離船只有十幾米處的亭中人也聽得個一清二楚!
“姐姐啊,你身上怎麽回事?這麽多手印還有牙印?哎呀,我的姐姐,你這是遭了什麽罪啊?被多少個侍衛非禮了啊?你有沒有?有沒有破身?快,快讓我看看,沒關系,破了也不要緊,我去求藥王谷的谷主幫你重弄一個處女膜,這樣太子就不會知道了。”
衆千金看了司馬千鸾的樣子先是鄙夷,而後聽了左芸萱的話是詫異,再聽到後來一個個都掩着唇偷笑了。
這司馬千鸾是毀了,臭名遠揚了,太子就算再喜歡司馬千鸾也不能娶她了,她身上被這麽多男人摸過了,誰知道有沒有失貞?就算沒有失貞又怎樣?
就憑左芸萱的話,就算是處女也是假的了!
宗政澈臉色氣得鐵青,沒想到這個左芸萱心腸這麽惡毒,真是無時無刻都在算計着鸾兒!早知道一開始就得痛下殺手,殺了這個妖女!
這時左芸萱突然沖向了宗政澈,言詞鑿鑿道:“太子,我姐姐是在皇宮裏遇到這種事的,不管怎麽說你得給我姐姐一個交待,現在姐姐被這麽多侍衛淩辱了,你必須娶她!”
“你……”要不是自己不打女人,宗政澈恨不得一掌打飛了左芸萱,聽聽她這是什麽話,話裏話外說司馬千鸾被男人淩辱了,又逼着他娶司馬千鸾,這是什麽意思?非逼着他戴綠帽子讓天下人取笑他麽?
“不……不……”這時司馬千鸾突然清醒過來,她連滾帶爬地爬到了宗政澈的身邊,哭道:“澈哥哥,不,我沒……”
“好了,別說了。”左芸萱打斷了她的話,柔聲道:“姐姐,我知道你被這麽多的男人同時那……你也是不想的。心裏很難受,不過有了就有了,又不是你主動的是吧?太子這麽喜歡你,不會嫌棄你殘花敗柳之身的,所以你不要再掩飾了,咱們左家堡的人有一說一,行得正坐得直,不能欺騙人不是麽?”
“左芸萱,我殺了你!你這個妖女!你不是說我不是你姐姐麽,你現在又巴着認我做什麽?你這個惡毒的人!”司馬千鸾瘋了似得沖向了左芸萱,尖尖的十指摳向了左芸萱的眼睛,因為左芸萱的眼睛是最招她嫉恨的!憑什麽這麽醜的女人卻有一雙連天地都望之失色的眼睛?憑什麽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卻能有一雙洞察世事的眼睛?
憑什麽!
所以她一定要毀了左芸萱的眼睛再毀了左芸萱的自信,再毀了左芸萱的身體,她要讓左芸萱千刀萬剮永世不得超生!
她露出了猙獰之色,形如厲鬼!
她的惡毒怎麽能逃得過左芸萱的眼睛呢?這是一對讓所有陰謀都無以遁形的眼睛!
腳下微一用勁,足尖輕點,船頓時搖晃起來,只見她纖腰一扭,利用腰間的力量竟然将整艘龍船蕩了起來。
嘴裏卻嚷道:“司馬千鸾,本來我還念着十幾年的姐妹情想幫你,既然你不要我幫就算了,可是你不要我幫說便是了,你為什麽要這麽用力搖船?你這不是遷怒麽?你有什麽恨對我來就是,為何要遷連這麽多的千金小姐呢?”
頓時所有的千金小姐都驚慌失措的叫了起來,一聲高似一聲,一聲急似一聲,如沒頭的蒼蠅亂撞起來,心裏是恨死了司馬千鸾。
這時候什麽風儀,什麽風度,什麽優雅,什麽矜持,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尖叫聲,怒罵聲,狂燥聲。
船上亂作一團,而唯有她,憑風而立,衣袂飛揚,絕世而獨立。
星眸越過雜亂的喧嚣射向了他,宗政澈。
他沉着臉,目睹着這一切,眼深沉而幽深,唇更是抿成了一條涼薄的弧線。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撞,他的陰狠憤怒,她的桀骜不馴;他的箭弩拔張,她的冷傲強勢。
這時司馬千鸾拼盡了全力沖向了左芸萱……
近了……近了……
眼見着她尖銳的十指就要紮入左芸萱的眼中,她的心中充滿了嗜血的快意!
左芸萱這個小賤人就要成了小瞎子了!她倒要看看一個瞎了眼的醜女還能成為左家堡的大小姐麽!
就在她快接近左芸萱時,左芸萱突然對着宗政澈展顏一笑,那一笑間的風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宗政澈的心微微一蕩,腦中一暈,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左芸萱眼底劃過的陰冷,他心底突然浮起不好的預感。
只見左芸萱突然擡起腳,狠狠地踩向了司馬千鸾的腳上。
“啊…。”司馬千鸾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她疼得眼淚橫流,當下還顧得上傷左芸萱,抱着腳就在那裏跳了起來。
她跳是跳了,卻忘了這是在船上不是在平地,尤其還是晃蕩得厲害的船上。
“呯!”重心不穩的她狠狠地撞上了船欄上!
撞也就撞了,偏生撞在了她的胸口之上,胸是最柔軟的所在,怎麽吃得消這般的撞擊?
“啊…”她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這時船竟然奇跡般的平穩了下來。
衆千金驚魂未定地看向了司馬千鸾,司馬千鸾此時痛得抱着胸在地上滾了起來。
“哎呀,司馬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啧啧啧……你說你也是的,好端端的怎麽往欄杆上撞?什麽地方不好撞非得用胸去撞?你以為你的胸是什麽?肉包子麽?壓扁了重新回個爐就能再宣乎了?唉,可惜了,本來就不怎麽大,這下被壓得的找也找不到了……唉……”
左芸萱氣定神閑的倚在了船欄邊,嘴裏說着風涼話,那惬意的樣子,就差拿把瓜子在磕了。
疼痛間耳邊還傳來左芸萱的風涼話,司馬千鸾氣得撲得一口血噴向了半空。
“啊……”好不容易船稍微平靜下來,衆千金正驚魂初定,冷不防被司馬千鸾這麽鮮血一噴,近處的都被噴了個滿頭滿臉,一個個失聲驚叫。
“司馬小姐,你怎麽這麽埋汰?吐了我一臉!”
“是啊,太沒有教養了。”
“人長得醜也就算了連做事沒有分寸!真不知道她家是怎麽教的。”
這群人就是這樣,眼見着太子是不可能娶司馬千鸾了,一個個落井下石起來,把司馬千鸾氣得差點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突然一個千金小姐又發出一聲慘叫,只見她定定地看着手上的帕子,白色的帕子上一條條全是血跡,這才醒悟過來,原來臉上全是司馬千鸾噴出來的血,頓時吓得咕咚一聲暈倒在地。
另外被噴到血的幾個小姐也後知後覺發現臉上的鮮血,一個個也撲通撲通的暈了過去。
左芸萱看了眼幾個癱軟在地的千金小姐,一聲嘆息:“唉,司馬小姐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可是出來吓人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看看,把這些小姐吓得?”
“啊…左芸萱…你這個妖女…。”司馬千鸾氣瘋了,縱身一躍,又攻向了左芸萱。
左芸萱纖腰一扭就輕易的躲了過去,唇間輕嗤:“司馬小姐,好歹你也是左家堡長大的,父親也沒少請西席教導你,怎麽說話還是沒有一點文化修養?說來說過就這麽一句!來,我罵給你聽,你好好聽:司馬千鸾,你這個胸大無腦的……噢……不……”
左芸萱嫌棄地看了眼她被壓遍的胸,咳了咳一臉正經道:“對不起,我說錯了,重來,司馬千鸾,你這個沒胸沒腦的!你脫了衣服就是禽獸,穿上衣服就是衣冠禽獸,雖然你不是随便的人,可是随便起來不是人,你從小缺鈣,長大缺愛,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左臉欠抽,右臉欠踹。驢見驢踢,豬見豬踩。天生就是屬黃瓜的,欠拍!後天屬核桃的,欠捶!當初要不是你媽太風騷,你也不至于這麽早就出生!你說你爹當初怎麽不把你射在馬桶裏呢?”
她一口氣連個咯噔都不帶停的如數家診,洋洋灑灑将這番罵人的話罵得個痛快淋漓,罵完後還對衆目瞪口呆的千金道:“罵完,請鼓掌。”
說完自己先鼓了起來。
衆千金一個個張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這還是有修養?這是有文化的人說的話麽?這分明是潑婦罵街好麽?還罵得這麽溜?這麽朗朗上口?
天啊,這左家堡的大小姐是哪裏來的怪胎?
不過最後一句是啥意思?衆千金又面面相觑,前面的話她們是聽懂了,怎麽最後一句怎麽也想不明白呢?
唯一能聽明白最後一句的宗政澈一下臉鐵青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裏浮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狂燥還有嫉妒,是誰?是誰讓她知道孩子是怎麽來的?
怎麽她會知道這些事情?是有人告訴她的還是她已經…。
一股所有物被侵犯的怒火襲上了他的心頭,他甚至沒有發現擁有這種情緒是多麽不對頭,他對着左芸萱就是一通狂吼:“左芸萱,是誰?他是誰?”
左芸萱先是一愣,随即嗤之以鼻道:“你有毛病麽?什麽是誰?”
“是誰教你知道這些的?還是你已經跟男人……”他突然說不下去這話,他怕她真的被男人玷污了,他竟然有種綠雲壓頂的憤怒。
左芸萱先是沒聽明白,不過她到底是冰雪聰明之人,轉眼之間就明白了宗政澈的意思,勃然大怒:“宗政澈,你的腦子被門夾了麽?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雖然被她罵了,可是他的心裏卻突然升起了一股子的喜悅,原來她還是純潔的,也許只是聽到別人這麽說的。
見他被罵了,似乎臉上還露出欣欣然之色,左芸萱忍不住罵了句:“神經病。”
女人的心最是敏感,尤其是一直愛着宗政澈的司馬千鸾。
宗政澈對左芸萱的态度讓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不,不行,她絕不能讓她的太子哥哥對左芸萱這個妖女上了心!
她一定要在太子哥哥對左芸萱動心之前殺了左芸萱!
眼一瞥間她看到了腳邊不知道誰掉在地上的一枝狹長的金釵,拿起了金釵,她滿目戾色地叫道:“左芸萱你這個賤人,去死吧!”
自作孽不可活!
左芸萱腳下微一用勁,船又蕩了起來,司馬千鸾尖叫着從左邊晃到右邊,從右邊晃到左邊,那不算大的胸更是晃得快掉下去了,哪還顧得上殺左芸萱?
左芸萱鄙夷道:“司馬千鸾,我知道你愛慕太子,可是裸體舞也不是這麽跳法的,這是龍船又不是花船?還是說太子就好這一口?”
“左芸萱,你胡說什麽!”宗政澈對着左芸萱怒吼。
眼淡淡地掃向了宗政澈,她突然笑道:“難道太子被我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了?”
宗政澈氣得渾身發抖,牙一咬,一個鷹擊長空襲向了左芸萱,人在空中暴吼:“左芸萱,你真是太放肆了!今日不讓你吃點苦頭本宮枉為太子!”
左芸萱鎮定自若的看着他,看着他兇狠如鷹隼般撲向了她,就在快接近她時,手上一股內力直射向了船底板。
“卡卡卡”船發出了瀕臨解體的呻吟聲,終于在宗政澈沖到左芸萱面前時,十分配合的分離了。
“太子,水裏涼快涼快吧。”左芸萱扔給了宗政澈一個邪惡的笑,同時左腳虛空一踢,一股內力将那半邊船往岸上推去,而右腳卻對準水中的宗政澈又是一踹,借着這一踹之力,身下的半邊船只也向岸邊射了過去。
“撲通”正在中間的司馬千鸾随着兩半邊船的離開,毫無懸念的掉進了水中。
遠遠的左芸萱站于船頭,随着船的快速移動,她衣袂飄飄,似水般漾開,無數櫻花正好漫漫灑灑的吹落一瓣一瓣,牽扯着一縷一縷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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