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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她們不行不代表我不行(精 (1)

“啧啧啧……”白晰而修長的指輕拈起一枚草莓,突然指尖用力,莓漿頓時迸裂,以箭般的速度疾射出去,其中一部分濺在了宗政澈俊美的臉上。

????紅紅的莓漿順着他潔白的臉頰流了下來,形成詭異蜿蜒的曲折,更是撞擊出莫名的森然。

他連躲都沒來得及躲!

如果這是暗器的話……

宗政澈臉色大變,眼底劃過一道驚色。

“如果本王沒有記錯的話,聖上說的是左家堡的大小姐才是你的太子妃吧?”司馬焱煌漫不經心地道,手悠然自得地沁入內侍遞上來的金盆之中,那姿态優雅之極,勝似閑亭信步。

這就是風華,一種超然的風華,這是宗政澈永遠無法超越的。

宗政澈又氣又妒地盯視着司馬焱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按理他只要理直氣壯的說出他喜歡的是司馬千鸾,那麽司馬千鸾就會有救了,可是他潛意識裏卻不想這麽說,因為他知道只要他這話一出口,他将從此與左芸萱無緣。

左芸萱!這個女人到底給他下了什麽藥?他竟然從來無法擺脫對她的感覺!即使是下定了決心要殺她,可是當看到她那似譏似嘲的眼神後,他卻還是舍不得了。

想到她,他的心裏竟然又甜蜜又痛苦,矛盾不已。

“太子哥哥……”司馬千鸾悲苦的看着他,目色凄然,心裏卻對左芸萱更是憎恨了,敏感的她怎麽能不知道宗政澈的改變?在她生死攸關時,宗政澈竟然猶豫了,只是因為她——左芸萱!

心被嫉妒與憤怒扭曲着,她的臉上卻更是露出哀憐之色:“太子哥哥救救鸾兒……太子哥哥……”

宗政澈看向了她,她,一身狼狽,瑟瑟發抖,猶如風信子般凄凄無依,不禁猶豫了。

他該怎麽辦?誰來告訴他?

“澈哥哥!”左千鸾用力咬破了唇,痛,讓她發出一聲凄厲,絕望,期待的喊聲,瞬間沖入了他的耳膜!

這種絕望的痛苦是那麽的熟悉,熟悉到深入骨髓!

他身體突然一僵,只覺渾身的血液都逆轉,心頭仿佛有一把尖刀在一刀刀地剜着他的血肉,他一個踉跄,扶住了身邊的樹幹。

眼痛苦的閉上,眼中竟然有一幕幕情景如飛般的閃過櫻花漫漫之下,大雨霏霏之中,她絕望痛苦的倒下,血流成河,從此成殇……

“不!”他全身血液瞬間冰冷,喉頭一甜,仰天噴出一道血箭,那是他的心頭之血!

眼,瞬間睜開,腥紅一片!

大步走到了司馬千鸾的身邊,将她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如獲至寶!

堅定,堅決,俊美的容顏上張揚着無法動搖的堅持:“司馬王爺,本宮喜歡的是鸾兒,她将是本宮的太子妃,所以你不能殺了她!”

懷中,司馬千鸾喜極而泣!

她成功了,她獲救了,她賭對了!

那一聲澈哥哥讓太子哥哥冰封的心瞬間柔軟了,甚至為她吐出了鮮血!

手緊緊地抱着宗政澈,而宗政澈也緊緊地回抱着她,有種失而複得的欣喜。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心底卻有種無法捉摸的遲疑,讓他有些忐忑……

不管了,他搖了搖頭,鸾兒就是他夢裏的人兒!他再也不能失去她了。

司馬焱煌有些陰沉的看着緊緊擁抱的兩人,唇間勾起冷寒的弧度,這個司馬千鸾倒是有兩下勾人的本事,居然讓宗政澈為她改變初衷了!

他剛才明明看出宗政澈對左芸萱是動了真情的,怎麽會突然改變呢?難道他看錯了?

不,不會的,他這點眼力價還是有的。

這裏到底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狀況麽?他的眼微眨了眨,眨出一段冶豔的弧度,不過沒有人敢欣賞罷了。

修長的指執起一顆草莓放入口中,輕輕一咬,唇間溢出幾絲紅豔的痕跡,襯得他異常的妖治,他眉頭一皺:“難吃死了。”

內侍連忙遞上了金盂,躬着身等他将口中的草莓吐入了其中,又忙不疊的獻上了漱口水,那架勢連皇上都沒有他全套,而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

漱完口後他才懶洋洋道:“既然都是自家人,那就好說了,不過,太子,你的妃子弄壞了本王價值連城的屏風,你說怎麽辦?畢竟本王也不富裕,不能就這麽算了不是麽?”

左芸萱的唇狠狠的抽了抽,這司馬焱煌身上的一根絲都值千金,居然還在這裏哭窮,虧他好意思說出口!

不過能把司馬千鸾吓得屁滾尿流,她喜歡!

宗政澈這時已然鎮定下來,他輕輕地放下司馬千鸾,沉聲道:“本宮賠你。”

“賠?你賠得起麽?本王這屏風可是用最好的人皮做的,剛才你也看到你人皮的主人了,長得是貌美如花,體态增之一分則肥,減之一分則瘦,本王天天喂以靈丹妙藥,才将她的肌膚養得彈性十足,手感極佳,這樣的人皮,你賠得起麽?”

宗政澈一陣惡心,沒想到這張人皮就是從剛才給司馬焱煌敲腿的小宮女身上剝下來的。

作為太子,他也殺人,可是講究的是一個痛快,卻從來不會象司馬焱煌這麽變态以折磨人為樂趣。

他鐵青着臉道:“那王爺你說怎麽辦?”

“怎麽辦?”司馬炎煌眼邪邪地打量着司馬千鸾,仿佛還不死心般。

司馬千鸾吓了一跳,往宗政澈身後縮了縮,眼的餘光卻瞥到左芸萱正倚在樹下看好戲,當下惡向膽邊生,叫道:“王爺,臣女知道誰的人皮最好,可以賠給您,保管只好不壞。”

“噢?”司馬焱煌玩味的笑。

宗政澈則皺了皺眉,不滿地看向了司馬千鸾,他不喜歡這麽心狠的女人,與記憶中的她完全不象!

此時的司馬千鸾知道自己安全了,只想着陷害左芸萱,哪還注意到宗政澈的表情?就算注意到了她也不會改變初衷,因為她一定要制左芸萱于死地,否則太子哥哥早晚會變心。

她手指向了左芸萱,大聲道:“我的這個妹妹可是從小泡在靈藥裏的,那些藥水更是價值千金,而且後來還跟藥王谷的人有了聯系,藥王谷是什麽地方,司馬王爺不會不知道吧?那可是集天下靈藥于一谷的神秘所在,所以我這妹妹的肌膚怎麽可能差?那真是水滑洗凝脂,灼灼其華色。”

“鸾兒!”宗政澈仿佛看陌生人般冷然地看着她,恨不得一巴掌拍飛了她,就算他心裏也有些怨恨左芸萱,可是要他眼睜睜的看着左芸萱被剝了皮,他卻是萬萬不能的!

司馬千鸾心頭微驚,可是她現在已經顧不得了,只要能讓左芸萱死,她無所不用極!

“怎麽樣?司馬王爺,這樣的極品行不行?”司馬千鸾一臉的期待。

“是麽?真如你說得這麽好麽?”司馬焱煌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邪魅叢生,狹長的眼掃向了左芸萱,打量了一番後,一本正經道:“好不好也不是司馬小姐說了算的,得摸一摸才作數的,左大小姐,不知道可不可以讓本王摸上一摸,看看是不是浪得虛名?”

聽聽這是什麽話?什麽叫可不可以讓他摸一摸?他以為她是水果麽?還摸一摸是不是新鮮?

左芸萱臉一下變得通紅,惡狠狠的瞪了眼司馬焱煌,他可不可以再不要臉一些?

“哈哈哈…。”司馬焱煌突然大笑起來,不過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

司馬千鸾驚疑不定,她未曾看到左芸萱與司馬焱煌之間眼神的互動,只以為她的話打動了司馬焱煌,頓時大喜道:“王爺可是信了我的話?”

“嘿嘿……”司馬焱煌輕蔑一笑,流轉出冷媚的殺意。

宗政澈實在無法忍受了,他怒斥道:“鸾兒,你要再胡說八道休怪本宮不客氣。”

“太子哥哥……”司馬千鸾可憐巴巴地看向了宗政澈,哽噎道:“太子哥哥可是怨鸾兒心狠?可是鸾兒不想死啊,鸾兒更不想太子哥哥為難,只要為了太子哥哥好,鸾兒就算是被天下人唾棄又如何呢?太子哥哥,你說鸾兒錯在哪了?”

宗政澈聽了心底一軟,柔聲道:“鸾兒,就算如此,本宮也不願意你純淨的心靈染上污濁的東西,不希望你漂亮的小手上沾染上一絲的血腥,本宮希望你永遠是一個快快樂樂,善良純潔的鸾兒,好麽?”

“好的。”司馬千鸾乖巧地倚在了宗政澈的懷裏,嬌巧道:“太子哥哥你對鸾兒真好,鸾兒就算現在死了也願意了。”

“不許這麽說!”聽到死字,宗政澈的心猛得揪了起來,他的眼前仿佛又看到那躺在櫻花樹下無聲無息的她。

那幕場景再次刺激了他,他目光複雜地看向了左芸萱,看着她漫不經心的逍遙,頓時,她那無情的模樣刺激了他。

他的心冷硬起來,腦袋一暈對司馬焱煌道:“鸾兒說的不錯,父皇既然曾經将左大小姐訂給本宮,那麽現在左芸萱成了左大小姐,左芸萱就是本宮的未婚妻!自古就有夫為妻綱之說,雖然她還沒有過門,但本宮卻有權決定她的一切,就将她抵王爺那張屏風吧。人給王爺了,王爺要殺要剮還是要剝皮,就随王爺的意了。”

即使是沒有了感情,即使早就将他忘卻,即使是成了陌路,即使是過了千年,可是當聽到他這麽無情的話,左芸萱的心還是狠狠的抽痛!

眼猛得如刀尖般刺向了宗政澈,冰冷如千年玄冰。

她長吸了一口氣,輕嗤:“太子,你有什麽權力決定我的生命?難道就憑聖上的旨意麽?莫忘了,自從上幾代帝王就下旨過,左家堡的繼承人婚姻自主,皇上又有什麽權力決定我的婚姻?如果實在要說有,也是決定你與司馬千鸾的婚姻!難道說您想将司馬千鸾的人皮貢獻出來?”

宗政澈一陣狼狽,要知道他剛說完那番話他就後悔了,不知道為什麽只要碰到左芸萱的事,他仿佛就失了理智般,他痛恨這種感覺。

他曾想如果她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所以他順着鸾兒的話說出了那番讓他自己都感覺可恥的話!

可是真正想到她死去,他的心就莫名的痛了起來,痛得讓他窒息了。

他後悔了!

可是還未等他來得及說出後悔的話,她卻這麽咄咄逼人的注視着他,用一種輕忽的語氣蔑視着他,這讓他情何以堪?他的面子又往哪裏放?

他是堂堂的太子,可是在這裏不但要看父皇的眼色,還得被司馬焱煌這個男寵踩在腳下,現在連一個區區左家堡的大小姐也敢這麽輕慢他,他如何受得了?!

當下,他冷笑道:“君無戲言,這可是昭告天下的,豈是你說作廢就作廢的?只要本宮說你是本宮的妃子,你就得是本宮的妃子,就得為本宮去死!”

“是麽?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他毫不猶豫地宣告。

她微凝的眼直直的射向了他,仿佛要剖開他的血肉,剝開他的心髒,剖析他血底的陰暗,讓他無以遁形!

他狼狽,懊惱,羞憤,陰霾,想逃避她眼底的冷寒譏嘲,又不甘示弱,強驽着與她對視。

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渾身發冷!

特別是看到她眼睛時,總是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仿佛镌刻到骨血深處,已然融合入他的靈魂裏。

“呃……”他突然想開口時,她卻收回了那冷到極致的目光,洶湧出另一種讓他無法捉摸的色彩。

“如果你堅持,那好吧。”她的聲音突然變低變輕,低得仿佛地心深處發出震動,輕得仿佛羽毛在空中袅袅缈缈,讓他的心裏憑白泛出永遠失去的恐懼。

“這是最後一次,如你所願,從此你我對面不相識,黃泉路上永不見……”

心,突然抽空般的痛,痛得他卷縮起來,腦袋裏似乎有東西要噴薄而出,脹得他無法忍受。

“啊……”他倒在了地上,使勁的抱住了頭,拼命的打着滾。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司馬千鸾驚恐地叫了起來。

宗禦天也一驚,急道:“快傳禦醫,快傳禦醫……”

左芸萱絕決而去,慢步輕盈地走向了司馬焱煌。

宗政澈忍着痛苦睜開了眼,越過司馬千鸾的身體看到她越走越遠,那模糊的身影讓他似乎看到櫻花樹下她永遠的離開……

他突然痛不欲生地大叫:“不要,不要去,本宮後悔了!不,不要……求求你……”

腳下微頓,她依然堅定地往前走去。

司馬千鸾一驚,連忙抓住了宗政澈的手,大叫道:“快叫禦醫,太子說起胡話了,快傳禦醫啊!”

“不,不要去!”宗政澈拼命的揮開司馬千鸾,怎知司馬千鸾卻正好握住了他的腕脈,讓他根本無法使出力氣,他目送着左芸萱漸漸縮小的身影,痛,瞬間彌散開來……

“撲”一口血噴了出來,他昏死了過去。

司馬千鸾先是一愣,随後眼中閃過一道惡毒的殺意,左芸萱,你,死定了!居然勾引得太子哥哥為你吐血!

那邊左芸萱已經走到了司馬焱煌的面前,她俏生生地站在那裏,潔瑩冰霜,恰如冷梅,淩寒獨自開,透了一股孤絕高傲這氣息。

“啧啧啧,這皮膚……”司馬焱煌露出一副品評的模樣,讓左芸萱直覺他很欠揍。

如果可能她真想一巴掌揮過去,不過她不敢,因為她打不過他,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她淡淡一笑,漫不經心地走到了那屏風前,指,柔若無骨,就這麽輕輕地撫上了屏風,贊道:“果然是好皮膚!有張有弛,入手溫涼,如果所料不錯,這是第二層皮膚吧?”

司馬焱煌眼睛一閃。

衆千金則驚恐地看向了左芸萱,仿佛見了鬼般!

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會這麽氣定神閑的摸着人皮還品頭論足的!還第二層皮膚?一個人能剝下兩層皮膚麽?

她優雅無比的低下了頭,小巧的鼻尖輕嗅了嗅人皮,眸間露出惋惜之色,嘆道:“可惜啊,可惜。”

司馬焱煌峰眉一挑,挑出千般風流萬般妖魅之色,笑,“哪裏可惜了?”

“可惜了這麽好的刀功,這麽好的皮膚,這麽密致的肌理卻被水銀破壞了,敗筆啊,敗筆!”

“小青子,你聽到沒?你被左小姐嫌棄了,還不去向左小姐好好請教剝人皮的技術?”司馬焱煌似笑非笑的倚在了軟榻之上,慵懶如貓,尤其是說到剝人皮的技術這六個字時,更是透着一股邪惡的妖嬈,暗沉的冶豔!

此時的他就如通往黃泉路上了徘徊花,美,豔,毒!

“是,王爺。”那個叫小青子的太監跨上了一步,恭敬地對左芸萱行了個禮:“左大小姐,還望不吝賜教。”

眼慢慢地落在了小青子的手,在他食指與中指尖厚實的繭痕上停頓了下,從他指繭能判斷出此人精通刀法,尤其是小型類匕首!

看來這人皮應該就是此人所剝。

她淡淡地笑了笑:“不敢,公公好手藝,能将一張薄薄的人皮切成了兩層,這手法我是望塵莫及的。”

“大小姐過獎了。”小青子嘴裏說着過獎,神情并不謙虛,看來他對自己的刀法是相當的自信。

不過,左芸萱可不會傻傻的認為這小青子只會剝人皮,那一身橫練的功夫也瞞不過她的眼睛,這小青子一定是暗器高手!尤其是擅長飛刀。

善刀者心極狠!刀,一寸長一分強,一寸短一分險,可見使短刀者更危險,也更容易受傷,甚至會把自己置于危險之地,只為了快,狠,準地給敵人致命一擊!

一個能對自己殘忍的人定然是一個極為隐忍,狠毒的人。

看這小青子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怎麽看也不象是心狠手辣之輩,不禁對司馬焱煌更是好奇了,司馬焱煌究竟是怎麽樣的人?

妙目不自覺地看向了司馬焱煌,司馬焱煌正好亦看着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撞,他突然對她展顏一笑,仿佛水波蕩漾輕擊着她的心,竟然蕩漾出色與魂授之感。

她的臉一紅,忙低下了頭,斂住了心神,暗罵一聲妖孽,真是狐貍精轉世,一個笑就輕易的左右了她的情緒。

而且,這個男子總是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揮之不去。

耳邊傳來司馬焱煌調侃的聲音,“怎麽?左大小姐是不願意教小青子麽?”

語調一轉,對小青子淡淡道“小青子,看來你的拜師誠意不夠。”

“是。”小青子倒頭就要拜師,左芸萱連忙阻止了他,對着司馬焱煌狠狠地瞪了一眼,這死妖孽分明是有意的,虧他想得出來,讓一個公公拜她為師!何況看這公公年紀還比她大!這不是有意捉弄她麽?

“哈哈哈…”司馬焱煌又大笑了起來,那笑聲朗朗如九天龍鳴,那笑容美豔似春蘭秋菊。

所有的千金小姐頓時忘了他的危險,他的陰毒,他的手段,一個個口水直流地盯着他,仿佛看到了絕世美味。

笑戛然而止,他眉宇間閃過一道厭惡之色,冷聲冷氣道:“左大小姐,快說說這人皮是怎麽剝的不好了!要是說不清楚,就讓小青子把這裏的人一個個剝過去,做個示範!”

人皮!

剝人皮!

還一個個剝過去!

衆千金一下從美色中清醒過來,一個個面露慘白之色,吓得渾身發抖。

左芸萱輕嗤,這司馬焱煌最忌恨的就是別人垂涎他的美色,偏偏這幫子千金色令智昏竟然敢這般明目張膽的露出花癡之狀,司馬焱煌不生氣才怪呢。

不過她倒并不可憐這些千金小姐,因為她自身都難保,她可不認為司馬焱煌會對她另眼相待,司馬焱煌只不過是在跟她玩貓捉老鼠的游戲罷了。

只是她這只老鼠絕不會讓司馬焱煌如願的,而且……

眼陰冷地掃過了司馬千鸾,這個女人竟然敢害她,那麽就準備承受她的報複吧!

指漫不經心的劃過了人皮,侃侃而談如數家珍:“此人皮是用水銀灌注法從人體身上活剝,所謂水銀灌注之法,就是将人埋在土中,只露出一頭,而後在百彙xue上劃開一道口子往其中灌注水銀,人受到水銀的刺激,疼痛異常,就會拼命的從破處往外竄,随着人體的蠕動,水銀順着皮膚與血肉之間的組織往下滲入,漸漸的将皮肉分離,于是當整個人從頭頂破皮處鑽了出來時,就留下一張完整的人皮在土裏,不知道我說的對是不對?”

“惡……”

“惡……”

空氣中頓時彌漫出一股子的酸臭味,原來是幾個千金小姐聽得受不了在大吐特吐。

司馬焱煌皺了皺眉,桀桀道:“誰再吐,就讓她嘗嘗水銀剝皮的滋味!”

衆千金忙不疊的捂住了自己的唇,露出了驚惶恐懼之色。

小青子則面不改色地點頭道:“确實如慕容小姐所言。”

左芸萱微微一笑:“此法雖然能剝得比較無整,但卻有一個弊端。”

“什麽弊端?”司馬焱煌不禁也感興趣地問。

“那就是皮膚上保留了水銀,水銀雖然能長久保持這皮膚的彈性,但卻會與顏料産生不好的作用,時間長了,會散發出一股比較難聞的味道,所以說用水銀處理人皮是一大敗筆。”

衆千金的眼珠子都突出來了,這左大小姐怎麽可能這麽神閑氣定地談論着剝皮技術?而且聽她的口氣好象還深得其中三昧,甚至還技高一籌?

天啊,這是女人麽?她們一個個如見鬼般張着嘴呆呆地看着左芸萱。

司馬千鸾也臉色蒼白地看着左芸萱,似乎有種不祥的預感籠罩着她。

太子哥哥……

她害怕地尋找,卻突然想到太子哥哥被扶到後面去休息了。

不,她不能呆在這裏,呆在這裏肯定會被左芸萱這個小賤人設計的。

腳才一移動,耳邊傳來司馬焱煌陰恻恻地聲音:“怎麽?司馬小姐是覺得左大小姐說得很無趣麽?怎麽本王卻聽着很好聽?”

司馬千鸾的心咯噔一下,這司馬焱煌說有趣的事,她說無趣,那不是找死麽?

她強笑了笑道:“有趣,很是有趣。”

“那本王怎麽見你有要走的意思?”

“呃……”她愣了愣,随即腦筋一轉,低聲道:“臣女內急,所以……”

“噢,原來是內急啊……”司馬焱煌的聲音拖出很長的尾音,吊得司馬千鸾心頭一陣陣地慌,正在她心神不定時,聽到司馬焱煌陡然提高的聲音:“來人,把恭桶提上來,司馬小姐要解手!”

司馬千鸾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呆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

那幫子千金小姐剛才還吓得臉如土色,可是聽到了司馬焱煌的命令後,一個個掩着唇笑了,眼更是不懷好意地看向了司馬千鸾。

哼,不知道太子是吃了什麽藥,明明司馬千鸾破了相,還被這麽多侍衛羞辱過了,更是在人前赤身裸體的丢了人,居然還死心踏地愛着她。

這司馬千鸾怎麽就這麽好命了?

現在被司馬王爺這般對待,真是活該!

衆女只覺大快人心,一時間忘了司馬焱煌的恐怖,對司馬焱煌好感倍增,眼又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司馬焱煌。

左芸萱不禁搖了搖頭,這美色真是害人啊,剛才還吓得渾身癱軟的小姐們,才一會又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眼也看向了司馬焱煌,卻司馬焱煌臉色一冷,口氣中充滿威脅:“怎麽?司馬小姐,本王爺親自吩咐把恭桶拿來了,你還嫌棄不成?”

司馬千鸾連死的心都有了,雖然她是江湖兒女,卻也沒有當着衆人的面出恭的習慣啊,這不是丢死人了?

她站在那裏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傻呆呆地看着那恭桶,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時耳邊又傳來司馬焱煌陰恻恻地聲音:“司馬小姐這是要本王讓人幫你麽?”

“不,不用”司馬千鸾吓得大叫,連忙道:“臣女自己來。”

司馬千鸾咬了咬牙,看了看周圍看好戲的千金小姐們,終于不敢再挑戰司馬焱煌的權威,期期艾艾的坐在了恭桶之上。

眼一閉,解下了褲子,屈辱的淚從她的眼裏流了出來……

左芸萱的唇間勾起了譏嘲的笑,這個司馬焱煌真是太惡毒了,司馬千鸾這輩子是毀了!一個當衆出恭的女人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指指點點了。

不過就是宗政澈保護了司馬千鸾,讓他沒有剝成司馬千鸾的皮,所以他就想了這個損招來出這口惡氣,他真是個睚眦必報的小人!

象是感覺到左芸萱的腹诽,司馬焱煌似笑非笑道:“左大小姐,你也要解手麽?”

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不需要,謝謝王爺的美意了。”

“哈哈哈……”司馬焱煌心情大好,也不知道是左芸萱的表情取悅了他還是惡整了司馬千鸾的緣故,總之他笑得十分高興。

看到司馬焱煌開心的樣子,宗禦天的眼中也溫暖不已,帶着寵溺之色。

左芸萱心頭一動,看向宗禦天的眼神中不禁有了些許的探究。

司馬焱煌見了,臉色突然沉了下來,不愉道:“左大小姐,你還不說說你的好辦法?”

“呃……”左芸萱微微一愣,正要說時,看到司馬千鸾滿臉羞憤的站了起來,遂眼底劃過一道邪惡的光芒,慢步走到了司馬千鸾的面前。

司馬千鸾剛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就發現腦門上有一道陰影将她籠罩,她吓了一跳,擡頭,入目的是左芸萱笑得陰冷的臉,吓得結巴道:“你……你……想做什麽?”

“我能做什麽?我不過了給司馬王爺做個示範而已。”

“示……示……範……”司馬千鸾吓得口齒都不清了,叫道:“不……不……司馬王爺答應過太子哥哥的。”

“嗤”左芸萱冷嗤一聲,笑道:“瞧姐姐吓得這樣子……真是丢左家堡的臉呢……”

冰涼的手撫上了司馬千鸾的臉上,那徹骨的涼意讓司馬千鸾禁不住地瑟縮了下。

“啧啧”左芸萱又輕啧了聲,手從司馬千鸾的發際慢慢地劃過臉龐,直到落到了她不斷跳躍的頸動脈上,微作停留。

“啊……”司馬千鸾只覺渾身仿佛被蛇信舔過,所過之處雞皮疙瘩此起彼伏,偏偏她又怕司馬焱煌怕得要死,不敢當着他的面拍掉左芸萱的手。

那是無聲的折磨,這個左芸萱太可惡了,居然用這種方法來淩遲她的神經。

太子哥哥……

她淚流滿面。

“想要你的太子哥哥救你?”左芸萱突然将身體傾向了她,在她的耳邊低低的輕笑,那笑聲邪惡中透着冷酷,充滿了殺意。

“不!”她歇斯底裏的叫了起來,引得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

“司馬王爺,好象姐姐不願意配合我給王爺講解呢!”左芸萱突然放下了手,一臉無辜地看着司馬焱煌道。

“是麽?”司馬焱煌的眼眯了眯,淡淡道:“也許是司馬小姐更喜歡言傳身教呢……”

“不,不,我願意配合妹妹。”司馬千鸾吓得連忙道。

言傳身教?開玩笑了,這剝人皮有什麽也可以言傳身教麽?

左芸萱笑道:“那我多謝姐姐的配合了。”

“不,用,謝。”司馬千鸾一字一頓,眼恨恨地瞪着左芸萱,如果目光能殺人,左芸萱早就被她殺了個千瘡百孔了。

左芸萱也不計較,反正這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大菜在後頭呢。

當下也不再多言,臉沖着司馬焱煌道:“其實很簡單,就只要将鹽均勻的碼在妹妹的身上,然後等一柱香的時間後,拿把刀從妹妹的頭頂往下劃,注意了,一定要經過脊椎之處,保持在正當中,這樣扒拉下來的人皮才對稱,完整,完美,堪稱一絕。”

她連說帶比劃,一面說一面将手指從司馬千鸾的頭頂順着後脊椎往下劃,一直劃到了司馬千鸾的尾椎骨上,那脊椎上漫延開來的絲絲冷意吓得司馬千鸾差點尿失禁了。

感覺到指下的顫抖,左芸萱邪邪的勾了勾唇,眼底愈加的冰冷,這點就害怕了?比起你們母女加之于我身上的毒,這只是開始!

“不過……”她的語氣微頓,指可惜不已的撫上了司馬千鸾的臉,婉惜道:“可惜了這張臉卻是傷了,象這種皮就算是剝下來已然落了下乘!”

司馬千鸾氣得渾身發抖,這臉是誰傷的?還不是左芸萱傷的麽?這會倒嫌棄起她的皮質不好了?

天啊,她真是被左芸萱吓傻了,居然還為自己的皮質好壞抱怨起來了,難道她想被左芸萱剝皮麽?

“嗯,是怪可惜的。”司馬焱煌看了眼渾身發抖的司馬千鸾也附和了句。

司馬千鸾心下一松,不管怎麽樣,自己的皮質不好倒是幫了自己,最起碼這司馬焱煌不會再心心念念要剝她的皮了吧?

她的那口氣還未來得及松下來,就聽到耳邊傳來差點讓她尖叫的聲音:“不過沒關系!我有辦法!”

“噢?什麽辦法?”司馬焱煌眼一亮,連小青子也眼中激起了狂熱之火。

把司馬千鸾吓得一個踉跄倒退了數步。

“那就是剝完了外面一層,灑上鹽後等結了新皮,再剝一層!”

左芸萱的聲音陰冷而無情,冷酷而狠戾,完全沒有一點少女的溫柔與軟弱,仿佛讨論的不是血腥的事,而是琴棋書畫般的自若。

衆千金吓得情不自禁的倒退數步,只想離她越遠越好。

小青子則大喜道:“左大小姐真是好智慧,連這種辦法都想得到!咱家真是井底之蛙了,今日聽得左大小姐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說完,眼掃向了衆女,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吓得衆千金又是往後退了數步。

“嗯,确實是好辦法。”司馬焱煌淡淡地笑了,聲音平緩讓人聽不出一絲的情緒,他的眼掃過了衆人,最後停留在了司馬千鸾的身上,突然道:“可是理論上是可行的,實際上呢?”

司馬千鸾吓得面如土色,生怕司馬焱煌剝她之心不死,連忙叫道:“既然這樣,要剝就剝最好的,剝一人得兩張好皮總比剝一人得一張好皮強吧,我建議剝我妹妹的。”

此言一出,頓時場中噤若寒蟬,衆千金不禁鄙夷的看向了司馬千鸾,真是個蠢貨,這司馬王爺要想剝左芸萱的,早就下令了,還用得着她來提醒麽?

真是愚不可及!真不知道太子看上她哪一點了!被這種沒胸沒腦的女人比下去,真是她們的恥辱。

“是麽?”司馬焱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狹長的眼帶着妖豔的色彩看向了左芸萱:“左大小姐,你怎麽看?”

死妖孽!左芸萱暗罵了句,這兒還對她抛媚眼,難道想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麽?

啊呸!

她走到了屏風之前,淡淡道:“有道是欠債還錢,欠物抵物。我把這人皮修補的毫無破綻即可。”

“噢?本王倒要看看你怎麽修補。”

“修補倒是容易,只要在這屏風上畫上一些畫掩蓋住瑕疵即可。”

“說得倒是容易!這麽多小姐都不可能做到,你能做到?”司馬焱煌看向了被司馬千鸾不小心畫的一大坨墨,不相信的搖了搖頭。

連衆千金也都覺得不可思議,這麽一大坨的墨,畫什麽也不能掩蓋住了,一時間衆人都覺得左芸萱是有意要嘩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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