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 給爺暖床吧 (1)
宗政澈不禁一驚,眼眯了眯打量着玉潔,這個玉潔他是知道的,之前一直如隐形人般侍候在左芸萱的身邊,而他也從來沒有關注過她,沒想幾年不見,居然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再看玉潔的臉,竟然無端的讓他有種戒備的本能!
此女,危險!
這時只聽左芸萱咬了咬牙道:“玉潔姑娘,您這是給我扇風呢?還是準備把我吹跑呢?”
“啊?風大了?那我再換個小扇子!”
說完“嘩啦”又脫下了外衣,露出了裏面黑色的內衣,拿起外衣輕輕地扇了起來。
“嗯,這個風力不錯,保持。”左芸萱懶懶洋洋的靠在了樹上,閉上了眼,一副享受的樣子。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視!
宗政澈臉色鐵青,恨恨地瞪着這一對做作的主仆。
只是恨歸恨,心裏有多了幾分痛,曾經何時,他在她的眼裏變得這麽無足輕重,甚至可以随意的羞辱了?
等等,為什麽他會這麽想?難道在他的潛意識裏左芸萱一直是以他為天,以他為重,全然依附于他的女人麽?
不對啊,他與左芸萱從見面到現在,左芸萱一直都是清清冷冷的,從來都是運籌帷幄的樣子,根本不曾對他有絲毫的重視過,更別說依賴了。
他在那裏驚疑不定的想着。這時一個侍衛發出了一聲更凄厲的慘叫,把他吓得又驚退數步。
就在他退後的瞬間,他驚恐地看到一群黑色的如指甲般大小的甲蟲從那個侍衛的七竅中湧了出來。
“啊……”
秦公公的吓得一聲慘叫,扔了聖旨就跑。
宗政澈也看得一陣惡心,急忙挪開了數步。
那群甲蟲仿佛有思想般,站在與他一米遠之處,邪惡的小眼睛還骨碌碌的轉着,似乎在打量着他。
饒是宗政澈見多識廣,也不禁被這甲蟲也吓到了。
那群甲蟲就這麽排列整齊與他對視着。
司馬千鸾吓得抱緊了宗政澈,渾身發抖。
這時又一個侍衛發出絕望的痛呼聲,司馬千鸾吓得一個激靈看了過去,只見那侍衛臉上的皮肉瞬間消失,轉眼就剩了一個雪白的骷髅。
就在她吓得要叫出聲來時,一群烏殃殃的甲蟲從骷髅下面又湧了出來,仿佛聽從指示般排到了剛才幾列的後面。
這下連宗政澈也頭皮發麻了,這是什麽蟲子?怎麽這麽邪惡?到底是什麽哪裏來的?
剩下的三個侍衛又一聲慘叫,這慘叫聲把宗政澈吓得一個激靈,都不敢去看了,不知道又會看到什麽讓他無法忍受的事。
“啊……”司馬千鸾一聲尖叫,癱在了宗政澈的懷裏。
宗政澈一驚,連忙抱起了司馬千鸾,就在這時,餘光一瞥,看到剩下的侍衛一個手指間上蜂湧而出數以百計的黑甲蟲。
另一個從腳中湧了出來。
最後一個更慘,只見他的肚子突然破了一個大口子,一道黑煙沖向了半空,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天啊……這是什麽鬼蟲子!”他怔怔在站在那裏,呆如木雞。
那從侍衛肚子裏飛出來的甲蟲也落到了地上,到地上後,仿佛聽從指示般排到了最後幾排。
宗政澈放眼望去,距離他半米處,一排十個甲蟲,排了幾十行,排得整齊不已,就如平時他在列陣布兵!
這是蟲子麽?
這真是蟲子麽?
蟲子還能懂兵法布陣?
真是見了鬼了!
他警惕地看着它們,防備它們突然襲擊。
而這些甲蟲卻一動一動,只是滴溜溜的小眼中似乎閃爍着譏嘲。
一時間他大眼瞪着幾百對黑滴滴的小眼睛……
對恃!
“咯咯”
突然最前面的一只甲蟲露出一對鋒利的螯,張了張。
于是所有的黑甲蟲都統一張了張,露出螯裏黑漆漆的大嘴。
宗政澈全身汗毛直豎,跌跌撞撞的倒退了幾步,進入了空前的戒備狀态。
這時空氣中出現了嘩啦啦地聲音,一片甲蟲迅速分成了兩列,分別向兩邊而去,動作整齊而規律,仿佛流動的線,流暢不已。
待聲音停止時,他立刻看了過去,一見之下,魂飛魄散!
只見黑甲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他圍在了當中,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圓環,而他就是那個圓心!
圓心!
他從小就是衆所矚目的人,在人群中一直是圓心的存在!
可是現在他痛恨這個圓心,不願意當這個圓心。
只要一只甲蟲進攻,它們就會将他完全吞噬!
焦慮,恐懼,害怕……
“左芸萱,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那麽你做到了!”宗政澈咬牙切齒地看向了左芸萱,到現在他要還不知道這是左芸萱搞的鬼,他就是傻蛋了!
這些甲殼蟲不會無緣無故來了,又無緣無故的吃了那幫侍衛,更不可能有絲毫的憐憫心,這麽善良的只是圍着他!
圍着他幹嘛?等他請客吃飯麽?!
他知道,這是左芸萱在威脅他!
櫻花樹下,左芸萱惬意地笑了,笑得風華萬千,讓人忽略她的容顏,但正是這笑容讓宗政澈刺眼不已,憎恨不已。
這一刻他不但恨上了左芸萱,更恨上了櫻花樹。
就是這櫻花樹亂了他的心,亂了他的情,更是讓他對左芸萱有了錯覺!
她怎麽可能是夢中出現的那個女孩呢?那女孩那麽善良,那麽可愛,那麽乖巧!
而左芸萱是這麽的邪惡,這麽的冷酷,這麽的陰毒!
只有司馬千鸾才是那櫻花樹下的女孩!
他該死心了,不要被左芸萱蒙蔽了。
“懿旨怎麽說?”她從從容容,漫不經心,笑得自得如意。
“那是懿旨,本宮無能為力!”他鐵青着臉,心中不甘。他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有人将他棄之如敝履。
“那麽,這些……我也無能為力!”她的眼微掃過一片烏漆漆的甲蟲,言語不掩威脅之意。
“左芸萱,你不要過份!別以為這些蟲子能威脅到本宮!難道它們就不怕火麽?”
臉一冷,她笑:“太子可以試試,是它們的動作快還是您點火的速度快!”
“你……”宗政澈閉了閉眼,平息怒意後,沉聲道:“你敢威脅本宮?”
“不……”她輕描淡寫的笑:“只是跟太子殿下商量,心平氣和地商量,不過是邀請了些朋友一起協商而已。”
“朋友?有這麽張牙舞爪的朋友麽?”
“怎麽張牙舞爪了?多可愛的小東西?”左芸萱對那些甲蟲嫣然一笑。
那些甲蟲比喊口令還整齊,同時扭頭,張牙,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宗政澈一陣惡寒,這是蟲子麽?
簡直比人還邪惡!
居然還會對女人笑!
都什麽色蟲子?
眼光真夠差的,笑也不會找個漂亮的女人笑!現在的左芸萱可裝扮的夠醜的。
只是就算她再醜,他似乎也從來沒有嫌棄過,還想着要娶她,甚至還對自己說過要一輩子的珍惜她,彌補她。
不對,他怎麽又這麽想了?他真是中了左芸萱的毒了,對了,左芸萱竟然能號令這些個蟲子,一定是會妖法的,他一定是被妖法迷住了心竅!
他厭惡地看了眼下笑得醜陋的黑蟲子,不過他可不奢望它們會這麽溫柔地對他笑,它們只會溫柔的一小口一小口吃了他的肉!
他扯了扯唇,有些僵硬道:“這旨意是太後下的,真的不關本宮的事,本宮只是跟着一起來看看而已。”
“看看?”左芸萱眼一冷,輕嘲:“看我的笑話是麽?看我不得不在權壓下低頭是麽?還是來看我臣服于你們皇家威儀下的狼狽?”
宗政澈心頭一跳,不得不說,他确實是這麽想的,他就是想折斷她驕傲的羽翼,讓她永遠的依賴他,信任他,受他的保護。
左芸萱冷笑道:“行了,回去告訴太後,我的婚事我作主!讓她該幹嘛幹嘛去!”
說完轉身而去,留下個華麗麗的背影給宗政澈。
目送着她越走越遠,唯有一抹曼妙身姿留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宗政澈臉色變了又變,終于看了眼地上的黑甲蟲後,将要說的話隐忍了下來。
這時玉潔笑嘻嘻道:“太子殿下,您還殺不殺我?”
宗政澈眼一冷,沒想到今日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連一個丫環也敢奚落他!
他仰着頭不說話,只為了顯示了他的高傲與不屑。
玉潔撲哧一笑,對冰清道:“姐姐,看來太子傷我之心不死呢。”
冰清皺了皺眉,不耐煩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啰嗦什麽?我去陪小姐了,你快把這裏處理了吧。”
冰清掉頭而去,把宗政澈當成了空氣。
仰着頭的宗政澈心中一抖,恨啊,恨得個半死!
他這次來簡直就是自取其辱來了!
左芸萱辱他之甚,而這兩丫環更是有過之無不及!
玉潔看了眼一邊的小青子,突然邪惡道:“小青子公公,你說它們是不是很可愛?”
小青子頭皮一陣發麻,他以為自己就算是心狠手辣了,沒想到在這兩位面前還真是心慈手軟的,他每次剝皮還念往生經來着,這位殺人,根本不眨眼,還帶着笑。
他僵笑道:“嘿嘿,是挺可愛的。”
“要不要讓它們陪你玩玩,它們很好玩的。”玉潔的聲音裏還着妖邪的慫恿。
“不了,咱家怕它們不喜歡我。”小青子忙不疊的拒絕。
“怎麽會呢?它們對女人很溫柔的。”
小青子疑惑,這對女人溫柔關他什麽事?轉念一想,他牙咬得咯咯響,真是有什麽樣主子有什麽樣的奴才!
這死丫頭是調侃他被去了勢。
他怨念地看向了玉潔。
“哈哈哈……”玉潔惡趣味的大笑了起來,笑罷,聲音突然一冷:“既然小青子公公不喜歡,就讓它們陪太子玩玩吧!”
宗政澈只覺汗毛一豎,瞳孔緊縮,眼眸微垂間,黑色甲蟲如潮水般湧向了他,他大驚失色,抱起了司馬千鸾一飛沖天。
人在半空,虛踢數腳,借着樹枝輕點間,往外掠去。
他在空中跑得快,地下的甲蟲更爬得快,就在他快到中院門口時,他腳下一頓,站在那裏。
呆如木雞!
只見黑甲蟲已然擋住了他的去路!
一個個用兩只小細腿支撐着圓滾滾的身體,其餘四只細腿耀武揚威的擺動着,更嚣張的是那一對大螯,示威似得來來回回,還張着黑洞洞的大口,發出咯咯的嘲笑聲。
宗政澈頭一暈,這是什麽倒黴蟲子?居然還有思想?還會嘲笑他?
這時,突然有一隊黑甲蟲動了起來,順着它們的方向一看,宗政澈想死的心都有!
差點一句髒話沖口而出……
奶了個巴子!
只見那隊甲蟲竟然是往他腳下的樹爬來了,已然有一部分順着樹幹往上爬……
宗政澈打量了翻身處的境地,長臂輕舒間,拔出腰間的金絲軟鞭,輕甩那一頭纏在了一根樹幹上,自己則抱着司馬千鸾吊在了鞭的另一端。
如吊死鬼般在半空飄蕩了起來。
這金絲軟鞭出鞘後倒鈎立刻一根根的豎了起來,就算甲蟲從樹幹上爬過來,也會被倒鈎鈎得腸穿肚爛。
眼見着就要爬到軟鞭處的甲蟲見狀不妙,滋溜一下退了回去。
宗政澈翻了個白眼,這死蟲子,也太精了吧!
地上的甲蟲見了,小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
一時間宗政澈一對大眼瞪着無數雙小眼睛,又進入了一場新的對恃。
“咯咯咯”黑甲蟲突然又笑了起來,随後快速的爬到了宗政澈的腳下方……
宗政澈低頭一看,渾身一涼。
這些倒黴蟲子竟然一個爬到另一個身上,然後另一個接着爬,跟接天梯似的,只轉眼間就在空中豎起了一根黑黑的棍子。
還筆直!
蟲梯!
宗政澈欲哭無淚,這是蟲子麽?
誰來告訴他,這天下有這麽聰明的蟲子麽?
這是什麽怪物蟲子?
眼見着蟲子越爬越快,越來越接近他,本來昏迷的司馬千鸾,竟然突然精神百倍,一個用力,從他的懷中脫離開去,身體一動,腳踩到了他的肩上……
他登時心中一沉,湧起莫名的悲哀……
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司馬千鸾!
原來她剛才一直在裝暈,直到發現生命受到威脅了,竟然想棄他而去了,非但棄他而去,還要踩着他的肩膀去逃生!
這時甲蟲牆終于連成了串,最後一只終于爬到了他的腳下。
“不,不要!”頭頂上發出司馬千鸾的一聲尖叫,她顧不得手被鞭子上倒鈎入肉的痛,死死的抓住了長鞭,而腳卻拼命的踹着宗政澈。
她知道只要跟宗政澈分開,這些甲蟲就不會爬到她的身上。
肩上是一陣陣一疼,司馬千鸾的每一腳不是踹的他的皮肉,而是他的心,如刀般割裂了他的心髒,痛得無法呼吸。
他多麽想不承認,這個在他身上死命踢他,欲把他踢入甲蟲群的女人不是司馬千鸾,不是那個從小粘着他,對他含情脈脈說着甜言蜜語的司馬千鸾,不是那個溫柔善良,怯懦的司馬千鸾!
可是那一聲聲尖銳的叫聲,一句句沖口而出的謾罵,還有一腳腳沉重的踢踹,都讓他知道,那就是司馬千鸾!
那就是對他說海枯石爛,此情不渝的司馬千鸾!
對他發誓,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他絕的司馬千鸾!
多麽大的諷刺啊……
腳下是源源不斷攻來的甲蟲,頭上是無情無意的司馬千鸾。
哀莫大于心死。
他閉上了眼睛,心中一狠,死死的抱住了司馬千鸾的腿……
深藏在眼斂下的全是狠戾,既然這樣,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就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他等待着……
等待着這些小東西咬噬皮肉的痛楚的降臨……
天下最殘忍的事莫過于等待死亡靈降臨,尤其是那一堆小蟲漸漸的爬滿了他的全身,他的臉,他的耳朵,他的眼斂,讓他渾身汗毛一根根的豎,而心靈更是在煎熬之中……
他不知道這些蟲子什麽時候會大開殺戒……
司馬千鸾吓得魂飛魄散,尖叫道:“啊……太子,快把這些蟲子甩下去……快啊,快啊……”
這一只甲蟲突然咬破了她的褲子鑽了進去……
她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死命的踹着宗政澈,怒道:“快放開我,你要死,別拉着我……快放開我……”
宗政澈充耳不聞,眼底一片陰冷。
司馬千鸾驚叫了半天,見宗政澈毫無反應,美目中陡然射出陰毒之色,猛得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了宗政澈的手臂……
“嗯……”他發出痛苦的悶哼聲,以為是甲蟲的噬咬,可是當看到是匕首時,眼中全是不敢置信,呆呆地看着司馬千鸾……
入目的是司馬千鸾那張窮兇極惡的臉,醜陋不已……
她毀容了,他沒嫌棄過她。
她受傷了,他為她心疼。
她讨厭左芸萱,他為她設計刺殺左芸萱。
可是大難來時,為了自保,她卻敢倒戈一擊!
他從來沒有象現在一樣的覺得她醜陋,原來醜陋的不是容顏,而是心!
他不禁想,如果換成左芸萱,她會不會在生死攸關時在背後給他一刀……
可笑的是,他竟然覺左芸萱不會這麽做!就算左芸萱陰狠毒辣,腹黑冷酷,他依然相信,她絕不會背叛朋友。
如果他是朋友的話……
耳邊傳來司馬千鸾歇斯底裏的咆哮道:“你要死就是去死!不要連累我!快放開我!”
原來司馬千鸾不但人醜,心醜,連聲音都醜得不堪入耳!
他恨不得自己聾了瞎了,就不用再看到她猙獰的面容,惡心的聲音……
突然,他右臂又是一陣尖銳的痛……
這次他不用看了,他知道司馬千鸾又是一刀刺向了他另一條手臂。
他慘然一笑,罷了,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手輕輕地松開,他眼睜睜地看着司馬千鸾毫不怕痛的往裝滿倒鈎的軟鞭上爬着,根本沒有看他……
軟鞭上留下她一條條的血跡,熱血滴在了他的臉上。
腥,冷,無情!
手突然一松,他閉上了眼,雙臂展開,背向着地上的甲蟲群倒了過去……
司馬千鸾孤伶伶的吊在了軟鞭之上。
看着宗政澈掉了下去,她的眼中閃過一道不忍之色。
“呯!”宗政澈掉在了地上,揚起了一陣的灰,那群甲蟲頓時四射開來,以免被他壓着了。
不過只瞬間又如潮水般的湧向了他……
烏邪邪的一片,蠕動!
司馬千鸾面色慘白,眼死死地盯着,她知道地上高出來的凸起是宗政澈,而他正被無數甲蟲埋在下面,也許,正在啃食他的血肉……
如果說心裏還曾有過一絲的後悔,那麽當她看到這一切時已然蕩然無存在,她只是慶幸自己那兩刀下得明智……
“哈哈哈……”十米開外傳來玉潔嚣張的笑,譏道:“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啊,司馬小姐對太子的愛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不是說人渣配雞,如膠似漆麽?怎麽看着太子與你不象啊!”
司馬千鸾身體一僵,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瞪着玉潔,就是這個賤丫頭,讓她背棄了太子哥哥!這全是這賤丫頭的錯!
總有一天,她要殺了這個賤丫頭,替太子哥哥報仇!
象她這種自私的人,只會把一切的錯歸于別人的身上,自己永遠是對的。
玉潔輕蔑地瞥了她一眼,唇間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
就在這時,那些甲蟲如潮水般退了開去,瘋了似得湧向了玉潔。
司馬千鸾一驚,只見玉潔纖指一揮間,那些本來都快将太子埋了的甲蟲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根本讓人無法捉摸都去了哪裏。
小青子打了個寒戰,離玉潔三尺遠,這些甲蟲指不定在這女人身上哪裏藏着呢。
可是藏哪了呢?
小青子偷眼看了看,這麽多的甲蟲要真藏玉潔身上,玉潔不得胖出一圈來啊?
也沒見她身上有多餘的東西出來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
“怎麽了?小青子公公,你是不是舍不得這些甲蟲啊?”玉潔餘光看到小青子沉思的樣子,不禁起了逗弄之心。
“啊,不,不,舍得,非常舍得。”小青子連忙谄媚地笑道:“小家夥累了好久了,讓它們好好休息休息吧。嘿嘿。”
玉潔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去服侍小姐去了,你是在這裏呢還是……”
“咱家去看主子去了!”小青子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玉潔眼眸低垂,看向了地上狼狽不堪的宗政澈,挪揶道:“太子殿下,跟這些小家夥玩得開心麽?”
大難不死的宗政澈愣愣地站在那裏,眼中冒火,直直地瞪着她。
這個賤丫頭,居然敢耍他!
就是為了看他狼狽不堪的樣子!
就是為了打擊他的自信!
就是為了讓他顏面掃地!
還為了……
他陰冷的目光看向了呆如木雞的司馬千鸾,手緊緊地握起。
不得不說,這賤丫頭跟她的主子一樣,心思惡毒的很!
殺人先殺心!
她真是做得完美之極!
“哈哈哈……”玉潔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轉身而去。
那肆意潇灑的樣子,就算是男兒也不及其風華之萬一。
有什麽樣的奴才就有什麽樣的主子,奴才都這麽風華萬千,主子該是怎麽樣的絕代天下啊……
宗政澈死了死地盯着玉潔的背影,思緒萬千,越看越激得他鬥志昂揚。
既然不死,那麽左芸萱,你等着吧,總有一天,你會是本宮的太子妃!
他輕輕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收起了軟鞭,瞥了眼呆在那裏司馬千鸾,揚長而去。
就在他走了十幾步時,突然……
“澈哥哥,你不要我了麽?”
聲音凄凄婉婉,幽幽怨怨,哀哀悲悲,似杜鵑啼血猿哀鳴……
腳頓時停在那裏,他僵在了原處,眼狠狠的閉上……
澈哥哥,澈哥哥,這三個字猶如魔咒般牽住了他的心!如無數的羁絆縛住了他離去的腳步。
不管司馬千鸾做了多麽對不起他的事,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只要他聽到這三個字,他的心就禁不住的顫抖,就會有種撕心裂肺的痛……
他無論如何也不舍得拒絕叫出這三個字的人……
最後一次,就讓他最後一次再心軟吧。
他慢慢地轉過了身,目光複雜地看向了司馬千鸾。
此時的司馬千鸾也正好看向了他,眼神怯怯的,懦懦的,悔之莫及的,害怕恐懼的……
“澈哥哥,嗚嗚……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只是吓傻了……嗚嗚……對不起……”司馬千鸾悲悲凄凄地哭了起來,那滿眼淚珠言不盡,梨花一枝帶春雨的樣子瞬間柔軟了宗政澈的心。
他嘆了口氣,向司馬千鸾走了過去。
就在他伸出手要拉司馬千鸾時,肩膀上的痛讓他禁不住眉頭緊皺,眼底閃過一道陰霾之色。
司馬千鸾一見不好,拿起了刀子就往自己的肩上刺去,露出絕決之色:“太子哥哥,剛才鸾兒驚吓過度以至失了神智傷了太子哥哥,鸾兒痛不欲生,今日鸾兒是萬死莫贖其罪,就讓我以死謝罪吧!”
“不要!”宗政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心疼道:“不要,不要傷了自己……”
她癡癡地看着他,垂淚:“可是鸾兒好後悔,好心疼太子哥哥啊……這都是鸾兒的錯,讓鸾兒死吧,死了就一幹二淨了……”
“不,不要死……”
司馬千鸾眼底閃過一道得意之色,臉上卻更加悲傷,泣道:“太子哥哥,你……還會……還會……要我麽……”
“呯!”
仿佛一道雷擊中了宗政澈的心,他渾身一顫,仿佛又聽到夢中她凄絕地看着他,問:“澈哥哥,你還會回來麽?”
“要,我要,我一直會要你!”他猛得将司馬千鸾抱在了懷裏,不知道是對夢裏的她許諾,還是對司馬千鸾說。
“太子哥哥……”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司馬千鸾依在了宗政澈的懷裏,手顫抖地撫上了他的傷處,抽噎道:“我這是怎麽了……我這是怎麽了……我真是瘋了,怎麽能下得去這手的?我就算是傷了自己也舍不得傷了你的啊……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她喃喃低語着,眼偷偷地看向了宗政澈,見他的臉色變得緩和,突然作出恍然大悟狀:“太子哥哥,會不會那玉潔有妖術啊,您看看那些甲蟲怎麽來無影去無蹤?而且我平日連只螞蟻都不敢傷害,又怎麽可能傷害您這個比我自己性命還看重的人呢?一定是她,一定是玉潔搞的鬼!”
宗政澈臉色一變,眉緊緊地皺了起來。
是啊,那如潮水般的甲蟲都是從哪裏來的?又回了哪裏去了?難道那玉潔真有妖術?
所以才迷了鸾兒的神智,想令他與鸾兒自相殘殺?
他越想越有可能,當下拉着司馬千鸾的手沉聲道:“走,跟本宮快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好的。”司馬千鸾乖巧的應了聲,低垂的眼中閃爍着惡毒的光芒。
左芸萱,你跟我鬥?呸!這次要你的好看!
——我是可愛的分割線——
“主子,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小青子恭敬地站在一邊向司馬焱煌彙報今天府裏發生的情況。
司馬焱煌嗤之以鼻,邪魅一笑:“沒想到本王進了趟宮,府裏竟然發生了這麽件有趣的事,沒看到那小子吓得屁滾尿流的樣子,倒是本王的損失。”
“以奴才看,應該是調虎離山計,有意調您進宮,回頭就來宣旨,這旨只要左大小姐一接,您就算反對也無法了。”
笑,妖冶而不屑:“一道旨意接了又怎麽樣?還不是說廢就廢?再說了那死丫頭又怎麽可能接?太後真是太小看她了。”
“您說是太後的主意?”
“不是那老東西的主意會是誰的主意?”司馬焱煌懶懶地躺在了軟榻上,胸上的衣襟微敞,露出一段彈性有力的肌膚,蜜色的肌膚在微光下泛着盈潤的光澤,仿佛上好的絲綢。
小青子挪開了眼,不敢直視,低頭道:“奴才還以為是太子的意思呢。”
“太子?”司馬焱煌先是一笑,随後語氣一冷道:“你以為他沒意思麽?他就算不喜歡丫頭,也會肖想着左家堡的權力,何況他似乎真的愛上了丫頭,當然願意促成件事了。”
小青子輕笑道:“不過,經過今天這麽一鬧,估計打死太子,太子也不敢再娶大小姐了。”
“錯了,恰恰相反。”
“主子……”小青子不解的看向了司馬焱煌。
“你不懂男人的心……”司馬炎煌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小青子,才淡淡道:“男人嘛,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得到。”
小青子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無良啊,無良的主子,總是無時無刻提醒他不是男人!
有這樣子的主子麽?太可惡了!
怪不得左大小姐要捉弄主子!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小青子……”
耳邊傳來司馬焱煌拖着長長尾音的聲音,充滿了威脅之意,小青子立刻渾身一抖,大聲道:“在,奴才在!”
“你要敢罵本王,本王把你扔那甲蟲群裏去。”
想到那一群甲蟲,小青子不由自主渾身一凜,哭喪着臉道:“主子,奴才怎麽敢罵您呢?誰不知道您威震天下,法力無邊,入神坐照,震古爍今,文成武德,澤披蒼生,仙福永享,壽與天齊的威武王爺?奴才我對您的敬仰更是有如滔滔水,連綿不絕,猶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停,打住!”司馬焱煌白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再胡說八道,改明兒讓你當那屏風去。”
“啊?”小青子委曲不已地看着司馬焱煌,當屏風不是要剝他的皮麽?這奴才真是越來越難做了,說好話也不行!
司馬焱煌勾了勾唇,玩味一笑道:“沒想到萱兒的兩個丫頭也大有來歷呢。”
小青子一下來了精神,很狗屁地樣子:“什麽來頭?”
“你往江湖上最神秘,最邪惡的地方想。”
“您是說……”小青子露出驚恐之色。
“嗯。”司馬焱煌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死丫頭竟然敢收她們兩在身邊,到時是禍是福就未可知了。”
小青子心頭一凜連忙道:“奴才看大小姐對那兩丫頭可好着呢。”
司馬焱煌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怕本王殺了這兩丫頭?”
小青子臉一紅,低下頭道:“主子聖明。”
“放心吧,那兩丫頭雖然麻煩,甚至可能給死丫頭引來禍事,不過還不在本王的眼裏。”
“主子果然威武。”
“去,別盡說些好聽的,沒事就幹點活。”司馬焱煌沒好氣的拿起了扇子拍了小青子一腦門。
小青子縮了縮腦袋,笑道:“主子請吩咐。”
優雅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眼中綻放出邪惡的妖嬈,笑,陰冷:“太子最近太閑了,看來是這個太子位置坐得太舒服了。”
小青子眼睛一亮:“主子的意思是……”
“聽說宗政琉最近一直在找太子暗中的勢力……”
笑,更是美絕人寰,充滿了邪魅之息。
小青子笑得嘴都咧開了,神氣活現道:“哼,敢跟主子搶女人,不打他個滿臉桃花開,他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司馬焱煌斜睨了他一眼,他連忙露出正襟危坐的樣子。
司馬焱煌勾了勾唇,眼底劃過一道惡劣的笑意:“去,告訴死丫頭,今晚讓她給主子我暖床!”
“啊?”小青子站在那裏可憐兮兮的眨着眼,半晌才道:“主子,可不可以讓別人去傳話?”
司馬焱煌似笑非笑的掃過了他的臉,薄唇色勒出一抹颠全衆生的笑,卻吐出了讓小青子渾身血液冰冷的話:“不可以!快去!”
“主子……”小青子如喪考妣的走了出去。
主子啊,您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惡趣味啊?
想到玉潔滿身的小甲蟲,他忍不住地打了個寒戰。
他期期艾艾的走到了左芸萱的門前,站了半天,就是不敢進去。
“小青子,你在外面要杵到什麽時候?”左芸萱的聲音裏泛着幽幽的冷意,充滿了警告。
“啊?”小青子推開了門,滿臉堆笑道:“大小姐,奴才看看您還有什麽要吩咐奴才的。”
左芸萱用眼尾掃過了他,皮笑肉不笑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小青子頭皮一炸,嬉皮笑臉道:“大小姐真是冤枉奴才了,奴才真是想來問問您今晚想吃什麽?”
“不用你管,冰清在幫我做了。”
“冰清?”小青子眼睛一亮,那玉潔滿身是蟲子,冰清倒是看着無害,不如讓冰清替他傳話吧。
想到這裏他屁颠颠道:“奴才去看看冰清姑娘做什麽好吃的。”
左芸萱怪異的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不再理他,顧自拿了本書看了起來。
玉潔則沖他笑了笑。
“呯”小青子用力的關上了門,吓得跑了。
玉潔愣了愣,随即不解道:“小青子公公怎麽了?我不過對他笑了笑,他至于吓成這麽樣?”
左芸萱笑,調侃道:“估計是你身上的蟲子吓着他了,所以他去找冰清了。”
“他難道不怕冰清?難道他覺得冰清比我更好說話麽?”玉潔更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