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紐約很大嗎？還沒有逛遍這個城市, 立香也不好這麽說。不過，對于鋼鐵俠的智能AI能夠遍布範圍多廣……她大致上可以猜得到。并沒有将魔力過多的浪費在幻術上，立香只是制作了各種假象，讓那個被稱為老賈的智能AI看不到她和藤丸還有瑪修。
之前立香聯絡托尼·史塔克的時候, 後者不知道她到底要疏散多少人, 可是就他的權限來看也不可能将一半的人群給運走。于是他便将紐約聖殿周圍一帶的人都給弄走了, 确保了英靈有足夠的活動空間。
而現在, 眼看着再走過去就是人群所在地，立香和藤丸都停住了腳步。走在街角處，望着零零散散的人群, 兩人都知道之後的地方都是人了。
“不能繼續前進了。”
聽了這話, 瑪修看向了後面, 同時迦勒底那邊的聯絡也一直保持着：“就算是這樣, 敵人似乎也并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這也是無可奈何。”
微微嘆了口氣, 立香轉身往來時候的方向走去。
就在立香他們疑惑她要做什麽的時候, 以立香為中心的地面上出現了魔法陣, 緊随着四面八方都被魔法陣給包圍住。
立香擡起手, 模樣一點點的變化為英靈的模樣，那張臉上沒有了人類時候的溫柔, 剩下的只有機械的笑容。
“以我之名——”
一道又一道的光, 自手指上的指環上飛躍而出, 将他們所在的地方給圈起來, 化為一道沖天的光，消失在天空盡頭。
藤丸是在暈眩中醒過來的，睜開眼看着瑪修, 揉了揉眼睛：“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你暈過去了。”
聽到聲音，藤丸從原地做起來, 發現他們現在在郊外，并不是紐約城市之中。而且，天已經完全的暗下來了。
他這是昏迷了多久啊？
“發生了什麽？我記得我們是走到了人群處，然後——”
記憶戛然而止，藤丸拍了拍腦袋，還沒有完全清醒，就聽到聯絡器發出了聲音。
“現在感覺怎麽樣，藤丸君？”
“……醫生？”
羅馬尼·阿基曼見少年恢複了神智，這才松了口氣，轉而對着一邊淡定坐着的英靈抱怨：“所羅門，你也太亂來了。就這麽直接将一個空間的人給轉移過來，你就不擔心中途出現問題？”
立香冷靜的反問道：“你覺得會？”
羅馬尼·阿基曼怔然，苦笑道：“就是知道不會，才更加厭惡你這種做法。”
“我不得不再一次提醒你，羅馬尼·阿基曼。”
金色的雙眸中注視着投影中的男人：“你在質疑我的同時，也代表你在懷疑你自己，這并沒有什麽意義。”
“問題是——在進行使用大規模魔術以前，你已經經歷過一場惡戰了。當時看你那糟糕的樣子，魔力不可能這麽快修複，難道說你和另外一個所羅門——”
想到某一種可能，羅馬尼·阿基曼的臉色極為難看：“不會吧，再怎麽說也都是所羅門啊，你們總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
羅馬尼·阿基曼抓狂道：“因為——那實在是……”
立香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也并沒有就這件事解釋什麽。畢竟補魔是确實進行了的，而且也是坦誠相見的情況下，也沒有需要否認的地方。
而她的沉默，在羅馬尼·阿基曼眼中就是等于承認了，頓時他的表情變化十分精彩。
暈眩感慢慢退去，藤丸才扶着腦袋問道：“醫生，你們到底是在說什麽啊？”
羅馬尼·阿基曼臉色微變：“不，我們什麽都沒有說。”
藤丸一臉狐疑的看了看兩人，誰都沒有說明的意思，便只能作罷。在瑪修的幫助下，他微微的靠在樹邊，眯起眼睛：“我們所在的地方距離紐約有多遠？”
“這裏的話，接近沙漠地帶了。”
确認了附近暫時沒有敵人，立香就幹脆的恢複了人類時候的模樣。她将手邊的一瓶水遞給少年，朝着他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晚上我守夜，你們好好休息就好。雖說我現在這個樣子可以使用的力量有限，可是畢竟還是比起你們迦勒底那邊那個要厲害很多。”
忽略了羅馬尼·阿基曼那聲抗議的“喂——”，藤丸和瑪修在附近找了一個平坦的地方，整理了下地面，就躺了下去。
看着兩人熟練的操作，立香拖着下颚：“看起來還真是一個能夠吃苦的master啊。”
“你所在的迦勒底不是一樣？”
立香聽後，微微一愣，然後搖頭道：“不，我們迦勒底的master是個女孩子，不是男孩子。”
“就某種程度上來說真是讓人羨慕啊……女孩子多好啊。”
“然而我也是女的，并不能體會到你到底是在羨慕什麽。”
羅馬尼·阿基曼吐槽道：“你的意思是因為我是男的，所以迦勒底的master也是男的，你那邊因為你是女的才會是女的master？”
立香無辜的眨了眨眼：“我沒有這麽說，就現狀來看，的确是這麽個情況。”
抱着頭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羅馬尼·阿基曼嘆氣道：“好了，說吧。”
“什麽？”
“你故意支開藤丸君和瑪修，将戰場轉移到這裏……難道不是有什麽要單獨問我嗎？不然的話——按照我所知曉的所羅門，明明有着更多的選擇，根本不必大費周章做到這種程度才對。”
立香笑道：“該說不愧是所羅門？你，還真的是了解所羅門啊。”
“就算不想承認，可是那些記憶我還是保留着的。”
臉上流露出了些許懷念，羅馬尼·阿基曼聲音輕柔：“即便作為機械一樣的度過了一生，可是那個時候也确實讓國家走向了繁榮，就這個結果來看……神并沒有做錯什麽。”
“還真是平靜啊，羅馬尼·阿基曼。”
收起臉上的笑容，立香語氣認真：“你已經猜到了我的目的，那麽我也不需要婉轉的去詢問了。”
“雖說我不知道你有什麽需要問我的，不過我想那一定是只有我這種人才能回答的問題吧？”
“說對了。”
想了想，立香開口道：“這個問題，我是代替迦勒底的master問你的。”
“嗯？”
“你到底是出于什麽樣的心情……才會讓你自己走上絕路的？”
羅馬尼·阿基曼有點出神，望着那張和他此刻模樣除卻性別，幾乎是完全一模一樣的臉，有那麽一會兒反應不過來。
“這個問題……不是應該你自己回答？”
“不，我回答不了。”
盡管依舊是溫潤的綠色眸子，其中的冷漠卻清晰可見。
“如同你所看到的那樣，我曾經和你一樣作為羅馬尼·阿基曼存在，而在末路之後奇跡生還沒錯，只是——以英靈的模樣回歸的我……有着那段記憶，卻并不能理解人類時候的我的想法。”
早在詢問眼前這個男人以前，立香就已經自己模拟過對話，将可能發生的情況都給一一整理，并且做出了對應的回應。
她現在作為所羅門，絕對不可能面對任何難題選擇退縮，就算對面那人是她曾經無比熟悉的迦勒底指揮官也不行。
羅馬尼·阿基曼低着頭思考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道：“在聖杯讓我成為人類的一瞬間，我看到了毀滅的畫面。就算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可是神給的啓示從來都是和我息息相關的，我便判斷那是與所羅門有關聯的。”
“成為了普通人，得知了這樣的消息，我能夠做的也就是重新入局。而當時最适合我的地方，也就是迦勒底了。”
聽到這裏，立香忽然道：“master曾經問過我，選擇醫生……是不是因為也是方便随時了斷作為人類的生命，從而以英靈的模樣出現？”
慢慢的睜大了眼睛，羅馬尼·阿基曼的聲音帶着幾分苦澀：“不，就算再怎麽悲觀主義，我也不至于考慮到這個地步。之所以選擇醫生，無非是這是一個可以拯救人最多的位置。不管是誰，只要是活生生的人類，就都會受傷生病，那麽我選擇這一個職業也無可厚非。”
“我并沒有經歷過你所說的‘消失’，關于這一點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的話，或許是因為我覺得只能這麽做，才會這麽做而已。這并非是為了彰顯所羅門的偉大，只是單純的給自己的過錯彌補……在聽了你的那些話以後，我更加确定了這一點。”
在所羅門離開迦勒底以後，立香曾經想過這人到底是抱着怎樣的心态抹去自己存在的……現在真的聽到這個人說出了答案，她內心反而十分平靜。
“我會将你的這番話告訴我們的master。”
羅馬尼·阿基曼盯着眼前的女性看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道：“你和所羅門真的很不一樣。”
“性別都不同，經歷自然是不可能一樣了。”
“我覺得也是。就算看着你，我還是很難想象所羅門會是女性這件事。”
立香聳肩道：“看着你，我也很難想象人類的‘我’居然這麽無能。”
羅馬尼·阿基曼：“……”
就在他要說什麽的時候，立香感到手上一陣刺痛。摘去手套，原本屬于她作為master的三道令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消失。
“caster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之前說的一問一答了，鋪墊了這麽久總算寫到了。我個人對于他選擇醫生這個職業有着其他猜測，畢竟是悲觀主義者，真的将事情考慮到這個程度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作為普通人，他最終特異點卻完成了靈子轉移，這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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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茗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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