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遇到那樣的敵人會怎麽樣?在異聞帶的時候, 立香就曾經遇到過不得不為了泛人類史的人們存活下去……而将其他異聞帶的人給舍棄的抉擇。說到底,她的本心從未改變過,一直都是為了活下去而戰鬥。
不需要理由, 也不需要說更多的話,迦勒底的master直到将所有異聞帶切除之前,都只不過是為了讓她還有周圍的人類都好好的活下去。也許這麽說對其他異聞帶的人們很過分,可是真的面臨着這樣的事情,她考慮不了太多。
即便有着不忍,有些事情她還是必須接受。
接受世界給予的殘酷和美好,只要是她能看得見摸得到的,她就會全部都給承受下來。
那麽當有一天不得不親手動手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去考慮是否對錯?
“如果那些人和異聞帶的是一樣的存在的話, 那麽我自然是選擇我應該走的那條路。關于這一點, 達芬奇親你不需要擔心。”
其實她之所以感到不舒服, 只是習慣了羅曼醫生溫軟的模樣,聽到他嘴裏冒出“要不要殺了那個人”就覺得很奇怪。仔細一想的話,英靈和從者本來就是那樣的存在,她所看到的和平和好相處也只是沒有利益沖突的情況下。
有了立香的保證, 萊昂納多·達芬奇還是不放心, 尋思着找機會和羅曼說下這件事。對方畢竟是從事過迦勒底醫生這個職業的人,應該有更好的方法。
關于教堂那一位, 立香并沒有辦法保證可以一擊即中, 倘若她預料得不錯的話, 這個世界的聖杯戰争早就已經扭曲了。
面對着她的說明,埃爾梅羅二世滿心的不理解:“第五次聖杯戰争, 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時鐘塔派人過來參加了兩個名額,你為什麽覺得他們被人給取代了?”
“言峰绮禮, 這個名字你不陌生才對,埃爾梅羅二世。”
翻尋着上次聖杯戰争的記憶,埃爾梅羅二世微微點頭:“是教堂的負責人,他有什麽問題嗎?”
他實在是想不出,一個監督聖杯戰争的教堂負責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畢竟對方并沒有召喚出從者不是嗎?
“吉爾伽美什王是他召喚出來……不,是他殺了英雄王前任master成為了新的master更為恰當。”
對于埃爾梅羅二世來說,上一次參加的聖杯戰争早就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很多細節都已經記不清了。聽到了所羅門的話,他雖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卻也沒有過分在意。
“這麽說來,原本時鐘塔的master可能已經被他給解決了。”
立香輕輕颔首道:“之前羅曼說第一個要對付言峰绮禮,也是這個原因。”
“可是你并沒有同意。”
由于所羅門之前和羅曼在教堂前意見不統一,埃爾梅羅二世這一次和前者談話并沒喊上另外一個從者。
“暫時先不要驚動他。”
立香經歷過異聞帶,見過另外一個有着言峰绮禮長相的非人生物,雖說沒有那個可能……可是萬一真的是那個存在來到了這裏的話怎麽辦?關鍵時刻無法使用千裏眼,立香第一次感到了煩躁。
可是就算是這樣,為了維持所羅門的人設,她還是必須冷靜自持。這種明明很害怕很擔心卻必須徹底隐藏起來的心情,讓她多少有點能夠理解迦勒底時候羅曼醫生總是那麽不正經的原因了。
這樣的焦躁不安不能顯露出來,不然會傳染給周圍人,她必須冷靜下來。
不動聲色的呼吸了幾次,立香一臉平靜:“近期我們就會讓聖杯給降臨,拆解工作就交給你了。”
埃爾梅羅二世重重的點頭,這才問道:“之後你有什麽打算?”
立香眨了眨眼:“我?”
“是的。如果沒有地方去的話,可以去我教導的教室待下,畢竟你的身份應該會很麻煩,我到底是君主可以幫你一下。”
知道對方是好意,立香微笑道:“不用了,當你拆解了聖杯,這個世界的扭曲沒有了,我就可以帶着我的master……不,是斯特蘭奇先生回到正确的世界了。”
“之後的話也不會有什麽見面的機會了。”
讓埃爾梅羅二世先去忙,立香找來了呵欠連連的羅曼醫生,忍住了調侃對方的念頭,問他:“我将聖杯戰争中的從者都交給你解決的話,你的勝算有多大?”
“我不會出現在失敗的場合。”
羅曼說了這話,立香就沒有再問更多了。
“我不方便出手,之後的戰鬥都交給你了。不過這一次,不可以像吉爾伽美什王這樣這麽處理,不然的話聖杯會無法降臨。”
羅曼點了點頭,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迦勒底那邊的聯絡所說的事情。
“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只是還沒有想明白,這件事的起因在你,你應該負全責。”
哪怕一開始羅曼并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但是從教堂門口的沉默就明白了……所羅門在考慮非常複雜的事情,而那和他的話有關。
他想,也許是他作為人類的時候太過溫和,讓人總是以為他真的和外表一樣無害。他曾經是以色列的王,就算出發點是為了讓國家繁榮昌盛,手上也沒有幹淨過。單單只是他和兄弟之間的矛盾,就足以讓他和手染血腥劃上等號。
時代的問題,不能以現代的眼光去看待,只是就算是到了如今,他還是無法抹消他曾經做過的事情的痕跡。
關于萊昂納多的話,他只能當做沒有聽見了。
所羅門是迦勒底master這件事本不應該為人所知曉,那麽他就無法以任何名義去寬慰那個有着所羅門靈基的人類了。
想到這個,羅曼就覺得頭疼,他從來沒有想過他炸了靈基以後會連累到其他人,所以才會這麽潇灑的離開了。這會兒看着名為所羅門的存在,以如此令人揪心的方式一步一步艱難前行着,他就算沒有了人性也會覺得不忍。
那麽,如果他此刻告訴對方可能會發生的那個未來……一切是不是會有轉機呢?不,他很清楚不會有。
一切的起因,從所羅門這個靈基塑造出來就已經存在了。
就算羅曼現在告訴立香“你将回到三千年前”也不會改變任何事,這些都是已經注定的。
羅曼哀嘆着扶額:“早知道這樣的話,就多少說些安慰的話再離開好了。”
腳下的影子一陣扭曲,一個有着金發紅眸的少年顯露出模樣。
“我以為你會以最初的魔術式的模樣現身的才對。”
羅曼看着眼前不屬于任何類型的存在,用手比劃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你不待在另外一個所羅門身邊做什麽?”
少年模樣的蓋提亞頓時沉下臉:“她讓我保護你,說你現在弱得和三星從者一樣。”
“……這是三星從者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羅曼習慣性吐槽了下,開口道:“你們不告訴她真相嗎?”
“你都沒有和她說,我們為什麽要找不痛快?”
羅曼怔然片刻,點頭道:“你說得沒錯。”
既然有些事情無法挽回,那麽就只能親眼去見證。
“對了,你在這裏的話,就跟我去解決掉第一個家夥。”
蓋提亞擡起頭,皺眉道:“誰?”
“巴巴托斯那一脈的,某個令人十分惡心的用蟲魔術師。”
“原來他還活着嗎?”
羅曼輕輕“嗯”了一生,對于那位他并不會感到同情。一個人活久了确實可能會忘記很多東西,但是倘若初衷都舍棄的話,那麽所謂的永生又有什麽意義?
立香既然将其他從者交給羅曼,就不會再出手幹預,她看了眼只有九個戒指的雙手,幹脆隐去了全部的戒指。
少了一個戒指讓強迫症看着就難受啊。
今天又是和另外一個迦勒底定時聯絡的一天,立香按照腦子裏的記憶,輕松根據瑪修的魔力找到了藤丸他們所在的酒店房間。
開門的時候,藤丸還打着呵欠:“早上好,所羅門。”
“你看起來很困。”
所羅門不會主動去詢問什麽,可是會通過其他方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藤丸抹掉了困得淚水出來的眼睛,指了指裏面的桌子。順着他所指的方向望過去,立香看到了一堆的魔術禮裝。
“是在練習?”
“是的,通過迦勒底那邊的從者指導,這都經歷了整整一個晚上。”
立香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不怎麽睡覺的話是會感覺到困。”
邀請所羅門進門,藤丸關上門,帶着對方走到了沙發邊。
“固定聯絡的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醫生在幹嘛。”
想到斯特蘭奇的狀況,立香忽然道:“藤丸君,迦勒底的那個羅曼醫生是誰?”
藤丸盯着眼前的從者看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說道:“是迦勒底的醫生啊,有哪裏不對?”
“不,沒什麽。”
立香來得太早,藤丸和瑪修還沒洗漱。
于是,作為客人的立香就被兩人扔在了一邊,房間的主人則是去刷牙洗臉了。
迦勒底投影出羅馬尼·阿基曼的身影,立香注視着那人,一字一句道:“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羅馬尼·阿基曼?”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世界收尾啦,這個特異點其實就是為了醫生準備的,并沒有太多細節可以摳,重頭戲都在咕噠君那個世界的特異點,接下來該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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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丸【暗堕】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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