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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雀在後4

雙月成為了藍領護衛,現在在宮裏當差。

南笙提着母親做的飯盒,一份送給了外朝當差羅劍逸,一份帶到了內廷當值的雙月。林氏總是怕兩人吃不好,便親自做了一些食物,特地讓南笙帶進宮。

南笙看見雙月的時候,雙月正帶着一隊人馬巡視,身着官服的他讓南笙覺得很是奇怪,雙月還是不适合這種太正式的打扮。雙月看到南笙嘴角微微一揚,對着後面的人道:“你們去那邊看看。”說完自己徑直朝着南笙走來。

“怎麽?還沒有休息嗎?”南笙看見雙月額頭上的細微汗珠,拿出手帕為他擦去,動作自然流暢,兩人似乎也沒有了那麽多的芥蒂,似乎也已經習慣了。

雙月接過南笙的飯盒,看着她的模樣,心中升起一股子甜意,為何他覺得這像是妻子給自己的丈夫送飯?

看着雙月莫名其妙的笑意,南笙一頭的霧水,坐在了雙月對面。

“天氣這麽熱,以後就別來了。”雙月有些心疼道,畢竟這皇宮離将軍府并不算太近。

南笙聳聳肩,道:“是母親怕這麽熱的天你們受不了,特意讓我送來解暑的綠豆粥,你快喝吧。”

雙月點點頭,大口的吃了起來。

“在宮裏當差還習慣嗎?”南笙問道。

“還行。”雙月回答道。

看着雙月的模樣像是一直翺翔的雄鷹被束縛住了手腳,南笙有些愧疚道:“其實你不需要這樣,我可以搞定的。”

在宮裏她有林放,也有太子,還有歐陽倩,所以根本不需要雙月犧牲來為她掃除障礙。

可是雙月卻不這麽想,人都是自私的,那些人他都不放心,尤其是太子,他總覺得歐陽兆軒的眼睛中藏着別人看不到的野心與狠辣,保護南笙還是得他自己。

“無事,将軍也是說我的性子太過于涼薄了,也該與外人多接觸接觸。”

“宮裏當差,不如父親給你的那些任務,若是有什麽麻煩,你要告訴我。”南笙道。雙月的性子是太過于冷淡,除了将軍府以外的人,他根本就不搭理。

麻煩嗎?雙月皺皺眉,确實有個麻煩,但是看到南笙的眸子,他便道:“無妨,我會解決。”

他可不能告訴南笙,那位明妃娘娘隔三差五就來找自己,他心裏清楚明白的知道那明妃動的是什麽心思,他也只能不理她,現在時局緊張,南笙要專心致志的對付歐陽白容,他不能讓南笙擔心。

“南笙?”一聲輕輕呼喚,打破了兩人和諧的氣氛。

南笙回過頭,看見歐陽白容風度翩翩的走了過來。

“果真是你。”确認之後,歐陽白容露出笑臉來。

“安王殿下。”南笙起身作揖,這個歐陽白容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走到哪裏都能碰到他。

“見過安王殿下。”雙月抱拳請安。

“月護衛無需如此客氣,你是南笙的兄長,自然是本王的朋友。”歐陽白容道,毫不客氣,那“兄長”兩字似乎可以加重了別的什麽味道。

其實從南笙提着飯盒站在這大樹下的時候,他便注意到了,可是當他看到南笙親自為雙月擦汗,為他送飯,看着他的眼眸才會變得溫柔,他就怒火中燒。那種眼神只有看到雙月時候才會出現,他想不通他到底哪裏不如一個養子,為何羅南笙總是冷冰冰的看着他。期初他懷疑過羅南笙不選則太子與自己,就是因為她心中已經有了別人,他也曾看到過雙月南笙的脈脈含情,只不過不敢承認自己敗給了一個游手好閑的繡花枕頭而已,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是對的。他無法在忍受兩人光天化日之下的情誼纏綿,這才出聲道。

“安王客氣了,您是王爺,怎麽能與我們做朋友。”雙月冷冷道,他非常不喜歡歐陽白容看南笙的那雙眸子。

看着雙月不悅的臉,南笙開口道:“安王有事嗎?”

歐陽白容有些尴尬,道:“今日進宮看望母妃,路徑此地,便碰到了你們。只是大比武事件之後便沒有再見到你,很是擔心,見你氣色不錯,我便放心了。”

“多謝王爺關心,南笙無事。”南笙款款的笑道,接下來有事的該是你們了。

與歐陽白容聊了兩句,南笙借故去了歐陽倩的昭陽殿,約定好晚上與雙月一同回将軍府。

歐陽白容雖然生氣,但是面子上卻一直保持這春風一般的笑容,看着雙月離去的背影,目光變得狠辣。

告別了南笙,雙月便想重歸隊伍,便迎面碰上了踩着蓮步的賀江雪。

雙月雙眸一沉,剛要轉身避開,便聽到明妃娘娘喊道:“月侍衛。”

雙月只能深深止住腳步,僵硬的轉過身去,行禮:“卑職參見娘娘。”

明妃看見雙月的那張絕世除塵的臉,立馬心中雀躍起來,她不知為何,現在只要一日不見到雙月,就難受的厲害。

明妃雖然是二十八的年華,但是她經常吃補品保養自己,況且自己還曾是大禹第一美人,所以看起來與二十歲的女孩子一般。她上前道:“不知道月侍衛有沒有空,本宮有話對你講。”

雙月無奈,只能點點頭。

“翠桃,你就在這裏等着吧。”明妃遞給翠桃一個眼神,翠桃立刻心領神會。

“是。”

雙月跟在明妃身後,跟着她走到一處僻靜之處,這裏很少有人經過。

明妃巧笑,美目流轉,突然間她啊了一身,身體便朝着一旁的雙月倒去。

雙月下意識的一閃,便見明妃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随後發出一聲慘叫。

雙月眸子冷了冷,抱拳道:“娘娘沒事吧。”

明妃擡眼看着站在一旁的雙月,有些微怒,真是個榆木疙瘩。自己本想借機倒在雙月的懷裏,可是沒想到這小子一點情面都不留。

明妃有些難堪,但是想到雙月秉性就是如此冷淡,便掃去怒意,伸出她的纖纖玉手,對着雙月嬌嗲道:“還不快扶本宮起來。”

她面容嬌豔欲滴,一副如小兔一般楚楚可憐的眼神,若是其他男人早就被她的神色迷得神魂颠倒。可是雙月是什麽人,看慣了南笙那不含一絲渣滓的目光,他很是厭煩明妃這樣滿眼欲望的女人。

雙月的眉頭皺了皺眉,看着明妃那充滿期待的眼神,拱手道:“娘娘鳳體,怎是我等下臣能觸碰,為了顧忌娘娘的名聲,還請娘娘自行起來吧。”

明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還是故作嬌羞道:“本宮好像崴到腳了,你叫本宮怎麽起來?”說着伸出的手又擡了擡。

“那卑職去叫翠桃姑娘過來。”雙月說着,便擡步要走。

“站住。”明妃說道,明顯語氣中已經有了怒意。

她曾是大禹第一美人,就連當今陛下都被自己迷得無三到四的,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對她沒有絲毫的心動,面對自己的誘惑,他也是鎮定自若。

“本宮自己可以起來。”明妃說着,站起身來,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雙月不在言語,候在一旁。

明妃踩着蓮步靠近雙月,嘴角鉗着魅惑的笑意,她就不信了,她拿不下這個男人。

“月侍衛本領高強,怎麽甘心屈尊只做一個小小的藍領侍衛,若是月侍衛願意,本宮可以幫忙,別說藍領侍衛統帥,就這禁軍統領本宮都能幫你拿下。”她的聲音魅惑,吐氣如蘭,手指輕輕的劃過雙月的胸口,眼眉中帶着一絲挑逗。

雙月雙眸閃過一絲厭惡,他往後退了退,與明妃隔開一些距離,冷言道:“卑職只不過混口閑飯吃,禁軍統領卑職才疏學淺,無法勝任。”

就連權利都誘惑不了他,明妃有些微怒了,臉色變得也有些暗沉了。她又靠近了雙月一步,她悅男人無數,就沒有一個男人不敗到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她就不信雙月當真如此無欲無求。

“不會是為了安樂郡主吧。”明妃說道:“那個小丫頭有什麽好的,權利比不上本宮,才華比不上本宮,就連身材與樣貌都與本宮天差地別。這自古以來英雄配美人,月侍衛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明妃說着,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朝着雙月靠去。

下一秒,明妃只是覺得自己的身子一僵,渾身動彈不得。她的臉色瞬間閃過一絲震驚。

雙月收回手,輕聲道:“想必娘娘昨夜沒有休息好,腦子混亂的厲害,卑職就幫娘娘清醒一下。這個地方陽光充足,很容易驅散娘娘那內心中的陰暗,娘娘就在此好好休息,兩個時辰之後,xue道自會解開。”

說完,便大步流星的離開。

明妃呆呆的站在原地,想要大喊可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她使勁動了動身體,身體就像麻痹了一般,沒有一點感覺。

她怒火中燒,看着雙月潇灑離去的背影。

混蛋!居然敢如此戲耍于她,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就這樣,明妃在大太陽下足足站了兩個時辰,劇烈的陽光燒着她的皮膚,她臉上的粉黛已經被汗水浸濕,嘴唇也已經幹裂。

突然間,明妃重重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氣,如脫力了一般。

“翠桃,翠桃!”

幾聲憤怒的呼喊,翠桃從一旁跑了過來,看見坐在地上的狼狽不堪的明妃大驚,連忙上前道:“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明妃的整個臉都已經扭曲,她歇斯底裏,道:“去找石殊,本宮要羅南笙死,現在就要讓她死!”

她長這麽大,一直都是天之驕女,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羞辱,也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她要讓雙月付出代價,她要讓羅南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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