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孽緣3
南笙再次醒來已經又是兩天了,她的身體很是虛弱,經常昏迷,清醒的時間很短,這期間家裏人輪流照顧她。而她精神萎靡,醒的時候也只是看着床幔發呆,最後在沉沉的睡過去,雙月知道那是她大仇得報,整個人瞬間空虛了下來,沒有了之前的精神支柱,她變的有些頹廢。他必須找到讓南笙重新振作的理由,不然的話,他怎麽能放心的離開。
就這樣南笙在床上躺了一個月終于能下地了,外面又是大雪紛飛,南笙身體虛弱,傅雪特意交代了不能着涼,所以南笙的活動範圍只能是在房間。
玉香将火盆裏的炭火挑了挑,讓火燒的在旺些,南笙不能着涼,所以她又在房間裏多加了一個火盆。
“小姐,你覺得冷嗎?”玉香開口詢問道。
南笙搖搖頭,想想自己前段時間英姿飒爽的模樣,再看看現在一副病怏怏的模樣,當真是天壤之別。
就在歐陽白容叛逃的第二日,召尊便收到了消息,派了一對人馬去抓捕,可是卻沒有發現任何的蹤跡。她聽雙月說,歐陽白容被她傷的很重,就算不死也是個廢人了,可是南笙知道歐陽白容的野心是又多大,就算他是個廢人了,他的野心也不會就此消滅,她握了握拳頭,當時就該拼勁全力殺了他的。
“公主還沒有消息嗎?”南笙問道。
玉香放下手中的火鉗子搖搖頭,為南笙倒了一杯姜茶,道:“那日安王叛逃之後,公主便也失蹤了,陛下懷疑公主也叛逃去了涼國,已發出了叛國令,殺無赦。”
南笙冷冷一笑,自古帝王多薄情,就算是自己的當時最寵愛的兒女,威脅到了自己的威嚴,那麽也只有死路一條。
“當真是可憐了貴妃娘娘了,自己的兒女叛逃,她又被打入冷宮,想必過的很辛苦。”玉香感嘆道,她見過貴妃娘娘一面,那是個溫柔婉約的女子。
只是南笙一直無法理解的是,既然涼國的暗衛帶走了歐陽白容與歐陽倩,那麽為何不将貴妃娘娘一起帶走?好歹貴妃娘娘也是涼國的公主啊,難道在權勢面前,都可以做到如此的涼薄,眼看着貴妃娘娘自生自滅。
歐陽白容與歐陽倩的叛逃使陛下龍顏大怒,以陛下的性子斷然是不會讓貴妃娘娘好過的,他沒有證據證明是涼國偷偷接走了歐陽白容與歐陽倩,所以他只會折麽貴妃娘娘,而不會要了她的性命,畢竟貴妃娘娘是涼國的公主,來大禹和親也是為了兩國的友好,為了兩國的邦交,陛下也不會讓她輕易去死,想來,這也是涼國的計謀。
“小姐,你生病這一個月,太子殿下的人都快把将軍府的門檻給踏破了。”玉香輕聲道,看了看南笙的表情沒有變化,又道:“太子殿下雖好,但是玉香覺得還是雙月公子比較好。”
聽到雙月的名字,南笙想起了那個夢,暴風雪中,一只向她伸出來的手,還告訴她不要害怕。
想起雙月,南笙嘴角便露出一絲甜甜的笑意,這些時日,雙月總會陪她一會的,她看看門外,為何今日到現在還沒有來。
玉香掩嘴一笑,看出了南笙的想法,道:“雙月公子今日陪同宇公子出去了,恐怕晚上才會回來。”
“哦。”南笙有些失望的應了一聲,又覺得哪裏不對,瞧着玉香偷笑的表情道:“就你最聰明。”
玉香發出銀鈴般的笑容,為南笙去盛藥。
“若是太子殿下再來下拜帖,該如何回他?”玉香問道,這每次回絕太子殿下已經讓羅超頭疼,這都過去一個月了,恐怕那太子殿下也沒有那麽大的耐心了。
除掉了歐陽白容這個勁敵,歐陽兆軒的太子這位更加的穩固了,朝中一大半的勢力紛紛向歐陽兆軒靠攏,現在的歐陽兆軒簡直就是如魚得水,權勢滔天。
只是,陛下身體還算是強健,歐陽兆軒如此高調恐怕早晚會使陛下不高興。南笙與歐陽白容并無愁怨,上一世是自己用卑鄙的手段害了他,所以這一世,助他回歸原位也權當兩人扯平了,但是他現在三番兩次的來找自己,難道當真是對自己動情了?還是有別的什麽目的?
又是長久的沉默,南笙喝了姜茶,困意襲來,便瞌目小眯了一會,便聽見回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打開來,院裏的丫頭玉蓮走了進來,道:“小姐,晉王殿下來了。”
南笙被玉蓮帶進來的風雪弄的一陣咳嗽,玉香瞪了玉蓮一眼,怒道:“慌慌張張的,沒有規矩,不知道小姐見不得風嗎?還不快把門關上!”
玉蓮立馬低下頭去,急忙道:“對不起小姐。”
南笙平複了一下胸口,擺擺手,道:“無妨,請晉王殿下進來吧。”
玉香看了南笙一眼,有些猶豫,道:“傅小姐說,小姐現在還不能見客。”
南笙輕輕一笑,道:“無事,都修養一個月了,我也沒有那麽弱。”
玉香自知拗不過她,便不在說話。
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走了進來,長發被羽冠高高豎起,俊朗不凡。看見南笙,眉頭微微一皺,道:“不是說你只是偶感風寒嗎?怎麽看你的臉色這麽差,這一個月了都不見好?”
偶感風寒這種話自是搪塞旁人的話,歐陽羽還自知南笙定是出了什麽事情,歐陽白容叛逃,羅南笙重病不出,這一切似乎也太巧了。
南笙看着眼前的男子,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對着玉香道:“玉香,沏茶。”
玉香點點頭,将沏好的茶放在兩人面前的矮幾上,便退了下去。
屋內只剩下兩人,南笙道:“想必你都知道,又何必裝模作樣的問我。”
歐陽羽還輕輕一笑:“我自知事情有蹊跷,本想早點來看你,但是又怕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只是我沒想到你會傷的這麽重。”
南笙輕輕一笑:“是有點嚴重,好在沒有傷及性命。”
歐陽羽還清喝一口茶,道:“如此以命相博,當真是為了太子嗎?”
南笙一愣,有些好笑的望着歐陽羽還,道:“沒想到你也會如此想。”
歐陽羽還搖搖頭,道:“我只是擔心你,但是恐怕太子殿下會誤會,你可要當心了。”
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頻繁登門嗎?恐怕他以為她這麽做是為了他呢。
“羅家現在已經上交了兵權,只是一個空殼了,羅家已經沒有了可利用的地方,太子殿下還真是執着。”南笙淡淡一笑。
歐陽羽還望着南笙,眼神中露出擔心,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羅将軍上交了兵權,但是羅将軍多年來積攢的勢力,還有在羅家軍的威望,都不是一個小小的軍權能比相比的。”
“所以說,羅家現在還是別人的眼中釘了。”
“只要得到你,他就得到了多一份的支持,那樣他在朝堂上的勢力便不可動搖了。”
“發展這麽迅速,他是想逼陛下嗎?”南笙擡起眸子,對上歐陽羽還的目光。
歐陽羽還輕輕一笑:“畢竟有了歐陽白容的前車之鑒,他可不想再出現一個歐陽白容。”
南笙看着歐陽羽還為自己又添了一杯茶,輕聲道:“這件事情,不能太着急,不然就是自尋死路。”
“現在衆皇子中能與他抗衡的一個都沒有,大權自然是握在手裏才會覺得安全的。”
南笙輕輕點頭:“現在朝局如何我一點都不在乎,我只求一家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便好了,至于,這今後誰做皇帝,只要他不動羅家,那便相安無事。”
歐陽羽還點點頭,道:“過兩日我便要回并州去了。”
“這麽快?”南笙有些驚訝。
“太子現在開始鏟除異己,若是我這個王爺還呆在這裏,恐怕連并州都回不去了。”歐陽羽還調笑道,但是目光卻無比清明。
南笙望了他一眼,上一世,歐陽白容扳倒太子之後,便對這個看似風輕雲淡的晉王視為最大的威脅,歐陽白容曾安排無數死士暗殺歐陽羽還,可是都被他安全的逃過,就連雙月最終都不知道他動用了什麽手段慘死在他的手裏,在上一世,歐陽白容成功坐上皇位之後,歐陽羽還便持兵在自己的封地成王了,至于後面的事情如何,南笙一無所知,因為在那時候她已經沒有了利用的價值,慘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在所有人裏,唯獨她對眼前的這個男子的結局是一無所知的,不知道他的結局,更加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看着南笙發呆的模樣,歐陽羽還輕輕一笑,道:“阿笙,若是今後你不想在華都待下去了,可以來找我,我并州的大門随時為你敞開。”
南笙猛的回神,望着歐陽羽還認真的眸子,最後只能輕輕一笑。
就算她不知道眼前這個人,但是她知道,他斷然是不會傷害自己的。
“聽說并州風景很好,有機會一定去的。”
聽到南笙這麽說,歐陽羽還深深一笑,伸手拿去南笙頭上的一根玉釵,道:“那麽就這麽說定了,你可一定要來,這個就當做你給我的信物吧。”
南笙看着那只玉釵,嫣然一笑,輕聲道:“好。”若是将來父親從朝堂上退了下來,舉家遷往并州也并非壞事。
送走了歐陽羽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南笙吃過晚飯,剛歇息下,一個不速之客便從屋頂落下,推開了門。
傳來一陣陣花香,南笙沒有睜開眼睛,似乎是聞習慣了這花香。
每日這時候,白洛夜總會拿着一束梅花将前一日的梅花換下,一瞬屋內又充滿了花香味。
“是不是一顆梅花樹的梅花都要被你折光了。”南笙沒有睜眼,淡淡道。
白洛夜輕輕一笑,道:“你喜歡就好。”座落下來。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的。”南笙睜開眸子,望着肩上還有雪花的白洛夜,輕輕咳了兩聲,她從軟榻上坐起來。
白洛夜聳聳肩,道:“沒關系,外面的梅花開的正豔,便帶給你來看看。”
他說着便要去拉南笙右肩滑落的披肩,手碰到卻又覺得尴尬,連忙抽回手,不自然的一笑。
南笙到覺得無事,她拉起披風,望了望外面,天已經全都暗了下來。
看着南笙蒼白的臉色和消瘦的身體,白洛夜從懷中拿出一瓶藥,道:“這是我求了好久的靈藥,吃了你身體很快就好了。”
南笙看着白洛夜的模樣,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道:“你不用再為我忙活了,我有傅雪照顧,很快就會好的。”
白洛夜将藥瓶放在桌上,道:“傅小姐的醫術,我自然是相信的,這只不過是我的一點心意。”
南笙望了那玉瓶一眼,淺笑。
“這次我來,是給你帶來了消息。”
南笙的眸子猛的一亮,定定的望向白洛夜。
“歐陽白容與歐陽倩确實回到了大涼,已經被秘密保護起來,就住在大将軍王府中。”白洛夜輕聲道,他為了得到這個消息,可是費了好大的勁,他自責南笙九死一生是因為自己,若是他多安排幾個人,若是他去的早一點,那麽她也不會傷的那麽重了。他事後暗自驚心,若是那日他再也見不到她了該怎麽辦,他不敢想,所以他盡他最大的努力去尋找南笙想知道的消息。
南笙的雙眸一寒,道:“他沒死?”歐陽白容竟然沒死,想到這裏南笙的拳頭便緊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