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勾銷2
南笙一愣,不知該怎麽回答,一瞬間氣氛便的有些凝固。
“自然不作數。”一個聲音霸氣的從後面響起,雙月沉着眸子走了過來,看見南笙冰冷的眸子才變得溫柔。
“利用羅家被逼下的婚約,自然不算數。”雙月道。
歐陽羽還臉色一變,微微有些怒火,但是他卻坦然一笑,對上雙月的目光,道:“我可是下了婚書的,南笙在名義上已經是我的妻子,只不過缺了一道儀式罷了。”
雙月目光一沉,道:“那你的敵人就不止大涼一個了。”他的語氣堅決,讓人不用質疑。
歐陽羽還邪肆一笑,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與大禹開戰?”
“一個大禹算什麽,就算全天下,我長孫長月也不懼。”雙月霸氣的回答,讓南笙的心動蕩起來。
看着雙月認真的表情,和南笙帶着笑意的眸子,歐陽羽還輕輕一笑,道:“好,很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此話一出,雙月與南笙均是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望着歐陽羽還,原來他......
“我們終究是緣分太過淺薄,能把你交給他,我也算是安心了。”歐陽羽還輕聲道,将懷裏的一支簪子拿出來,遞給南笙道:“這個東西也該還給你了,因為它終究不屬于我。”
南笙接過那只簪子,輕笑道:“謝謝。”
謝謝他的成全。
“你了解我的,我從來不強求。”歐陽羽還故作一臉輕松的模樣,他看向雙月,投去挑釁的目光,對着南笙道:“不過,若是這個家夥欺負你,我的大門照樣為你敞開着。”
“你放心吧,你沒有這個機會了。”雙月也露出笑容來,道。
南笙噗嗤一下笑出聲。
看了南笙一眼,歐陽羽還轉過身,離開。走到轉角處剛好碰見長孫憶之,長孫憶之一臉笑眯眯的走過來,道:“怎麽?同意我的提議了?”
歐陽羽還冷笑一聲,道:“我根本就沒想過要把南笙當做是助我登上皇位的籌碼,因為我知道我根本得不到她的心。我也不用你來提條件,這個皇位我自己會奪回來,不需要你的幫助。”
長孫憶之邪肆一笑,道:“好啊,看來我沒有看錯你,你比你那些兄弟們可強太多了。”
“謝謝。”歐陽羽還不是禮貌的一笑,甩袖離去。
長孫憶之望着遠處帶着笑意的雙月,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容來。看來他不用償還他什麽了,他已經得到了他自己想要的了。
長孫憶之斜跨在一顆桃樹上,他身着紅衣,邪肆美麗,緩緩地擡起手,灌進一口的酒,然後舒服的嘆口氣,看似逍遙自在,可是那雙秀眉卻始終舒展不開,微微皺着。
南笙慢慢上前,看到他打趣道:“怎麽?這是在借酒消愁嗎?”
長孫憶之拿着酒葫蘆的手微微一滞,輕聲笑道:“該愁的應該是你吧,我有什麽好愁的?”
南笙嘴角一揚,道:“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要不是你帶來的這十萬大軍,清水關不可能化險為夷。”
“我可不是為了幫你。”長孫憶之從樹上跳下來,帶着笑意望着南笙道:“你知道我是為了誰,這輩子我就欠他的。”
“可我還是要謝謝你,無關他人,只是單純的想向你道謝,救了清水城的百姓,請受南笙一拜。”南笙說着,便拱手彎腰。
“大涼與寧國聯手,大禹腹背受敵,這件事情還得你親自去化解。”長孫憶之甩甩衣袖道。
南笙點點頭,道:“這件事情的起因也有我的責任,若是當時将歐陽白容一擊必殺,大禹也不會遭此浩劫。”
“其實,你嫁給長月之後也算是半個吳越國的人了,你可以帶着羅家軍來吳越的,我們吳越國可是很敬重你們羅家軍的。不像你們大禹的皇帝,自私自利,昏庸無道。”長孫憶之笑着道。
“三殿下說笑了,我羅家軍生是大禹的人,死是大禹的魂,我們所保護的并不是大禹的皇室,而是大禹的百姓。”南笙鄭重其事的道。
長孫憶之望着她失笑,道:“一年多不見,你倒是成長了不少,以前的你只是個滿腹心機的少女,現在看來卻有大将風範。”
南笙微微一笑,就這短短的兩個月,她的想法就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是兩月前的她,肯定想不到自己會有這種變化。
“對,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
“你們什麽時候出發去大涼?”長孫憶之問道,表情微微有些變化。
南笙看到他的表情微微一笑,道:“後日就出發。其實,你也很擔心倩兒的吧。”
長孫憶之一愣,随即笑道:“歐陽倩确實是一個善良可愛的公主,她能落到今天的地步也有我的責任。”
“所以,你對倩兒只有愧疚之情?我以為你在大禹那幾個月的朝夕相處,早已對她産生了不同的情愫。”南笙一雙銳眼盯着長孫憶之,畢竟在歐陽倩的目光裏,她曾看到了少女獨有的情懷。
長孫憶之躲開南笙的目光,道:“我如此設計她,想必她這輩子都不想見我了。”
南笙嘴角一揚:“她想不想見你,等我将她從大涼救回來,就知道了。”
兩人相視一笑。
“那麽請你安全的将她帶回來。”長孫憶之鄭重其事道。
“會的。”
南笙與雙月準備妥當之後,便向着大涼出發。
“哥哥們,你可要守好清水關。”南笙叮囑道。
“放心吧,有我們在,一切都沒問題的。”羅劍晨道,這可是他六弟用性命保護的地方,他們自然不會懈怠。
“對,你要照顧好你自己,傷才剛好,千萬不要勉強。”羅劍秀一臉的擔憂道。
“雙月,一定要保護好小七。”羅劍宇對着一旁的雙月道。
雙月點點頭,道:“放心吧。”
傅雪黑着一張臉,将一瓶藥塞給南笙道:“你可要好好的給我回來,若是在弄的一身傷,我可不會饒了你,這個藥,每天一粒,記住了。”
南笙失笑,道:“放心吧。”
望了望衆人,南笙道:“南笙還沒有機會好好感謝各位英雄豪傑,等南笙從大涼回來,解除此次危機,定然與諸位英雄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好,有将軍此話,我們一定等着将軍歸來。”一個見江湖俠客說道。
衆人都紛紛大笑。
南笙望了不遠處站着的歐陽羽還一眼,點頭示意,跨馬離去。
等解除外患,她接下來該做的便是處理內憂了。
歐陽兆軒,你可準備好了血債血償。
這一路風景甚好,可是南笙與雙月卻沒有這種閑情逸致賞花看山,他們騎着馬一路狂奔朝着大涼出發。
白天趕路,晚上就休息在荒郊野外。
南笙窩進雙月的懷裏,雙月從後面環抱住她,兩人就這樣互相依偎着,一同擡頭看着天上的繁星。
兩人不說話,但是心意都已經相互明了。
南笙想,等事情結束了,兩人找個安靜的地方就這樣一天互相依偎着看着繁星也是美好的。
雙月去勞作,而自己就在家煮飯縫衣服帶孩子,想想也挺好的,可是轉念一想,自己連繡花針都不會拿,若是讓她縫衣服繡花,那豈不是惹人笑話。
想到這種場面,南笙就忍俊不禁,發笑起來,看來回去還是得跟着母親多多學習一下。
雙月疑惑的看着她,下巴低着她的額頭,寵溺道:“你笑什麽?”
南笙輕道:“沒什麽,就是在想等事情了解了,我們去哪。”
雙月将南笙抱緊了一些,道:“你說去哪,我們就去哪。”
南笙思考了一番,道:“那就去你的故鄉吳越吧,聽說那裏四季如春是沒有冬天的,肯定很漂亮。”
雙月嘴角一樣:“好。”
“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在理會這些紛争,就我們兩人安安靜靜的生活好不好?”南笙擡起頭望着雙月。
雙月伸出手朝着她的鼻尖輕刮了一下,滿眼的笑意:“好,就我們兩個人。”
南笙動了動,找了個舒适的地方繼續靠在雙月身上,一臉憧憬道:“等回去之後,我就不舞刀弄槍了,多和母親大嫂學習一些女人該做的事情。”
“怎麽?已經準備好要做我的妻子了嗎?”雙月挑眉。
“怎麽?要後悔了嗎?我告訴你,已經來不及了。”南笙得意洋洋道。
“不會後悔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娶你,你也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雙月貼着南笙,兩人耳鬓厮磨。
突然間,南笙猛烈的咳嗽起來,整個身體因為咳嗽而抖動不止。
雙月一驚,連忙道:“藥呢?”說着便朝着行李包找去。
口中一股腥甜,南笙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一抹紅色,臉色一滞,然後不動聲色的将那紅色抹去,露出笑臉來看着雙月拿着藥走了過來。
“快吃藥。”雙月道。
南笙微微一笑,接過藥和水,吃了下去。
看着臉色緩和了一些的南笙,雙月這才放下心來,但是眉頭卻一直緊皺着。
南笙伸手扶平他的額頭,輕聲道:“我沒事,可能是這幾日趕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雙月摟過她,将她緊緊的抱住,真希望時間就在這一刻停止。
南笙靠着雙月,眼皮開始大駕,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歐陽倩的送嫁隊伍從王都出發,到天江坐船順着河北上。天江是貫穿大涼與寧國兩國的河水,若是婚隊上了船,那麽他們動手就有些困難了,所以一定要趕在婚隊上船之前。
兩人趕了五天的路程,終于在婚隊到達的第二日到達翁城。
由于公主出嫁,整個城都被官兵嚴守,出城進城都有官兵檢查。
南笙上前看到一個擔着水的大娘,上前問道:“大娘,這城門口怎麽這麽多官兵啊?”
大娘看着南笙讨喜的臉蛋,在看看一旁衣着樸素但是卓爾不凡的男人,心中莫名歡喜道:“你們是外地人吧?是公主要出嫁,來到了翁城,要在裏坐船去寧國和親。”
南笙與雙月對望一眼,繼續問道:“那為何城門口盤查的如此嚴密?”
大娘點點頭,笑眯眯道:“這公主出嫁是大事,當然得謹慎一些了。你們是小兩口吧,來甕城做什麽?”
南笙嬌羞一笑,道:“是,家裏落了水難,打算翁城投奔叔父。可是沒有叔父家的地址,怕這些官爺不讓進。”
大娘看着楚楚可憐的南笙,又望了望雙月,很熱情道:“沒關系,你和我一起進城吧。”
南笙眼前一亮,道:“謝謝大娘,大娘真是個好人。”
雙月立馬将大娘肩上的擔子挑在自己的肩膀上,大娘看着兩人越看越喜歡,一臉的笑容。
跟着大娘順利進城,南笙與雙月便同大娘告別了。兩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了下來。
雙月從樓下走了進來,關好門窗,坐在南笙對面,道:“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公主就住在城主府內。”
南笙摸了摸下巴,沉思一會道:“這城主府那麽大,看來是要一間間搜了。”
雙月微微皺眉,道:“你确定她會跟你走嗎?”他倒不擔心會不會找到歐陽倩,他擔心的是找到歐陽倩後該怎麽辦?經歷了那麽大的變故,歐陽倩還能像以前那樣對待南笙嗎?雙月吃不準。
南笙輕輕一笑,表情很是輕松道:“倩兒一定會跟着我走的,她雖然貴為公主,但是她卻有俠義心腸,大禹的子民受難,她不會不管不顧的。我們的時間不多,今夜我便潛進城主府,你在外面接應為我們。”
雙月看着南笙篤定的眼神,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