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鬥争3
吃過飯之後,困意襲來,南笙斜靠在貴妃榻上小憩,沒睡一會,便聽到小環的聲音說道:“參加陛下。”
“退下吧。”歐陽兆軒清冷的嗓音道。
南笙微微睜開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歐陽兆軒。他一身黃袍,頭發被羽冠高高豎起,顯得幹淨利落,只是那雙眸子沒有了以前的溫和,寒光四射。
“看見朕,為何不行禮?”歐陽兆軒開口道。
南笙望着他,輕輕一笑,道:“我已經是戴罪之身,不過是多一條對當今陛下不敬的罪名罷了。”說着,南笙坐直身子。
“你還是如此大膽。”歐陽兆軒道,坐在南笙的對面。
南笙不語,輕笑一聲。
“朕說過,朕一定會得到你的。”歐陽兆軒道,目光緊緊的盯着羅南笙,似乎在炫耀。
“你逼宮謀逆,就是為了得到我嗎?”南笙對上他的眸子,道。
“朕本就是太子,這個位置也本就屬于朕,何來謀逆一說。”歐陽兆軒冷冷一笑,道。
“就算你是太子,沒有陛下的傳位诏書,你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南笙風情雲淡。
聽到這話,歐陽兆軒神色一變,目光變得銳利道:“朕名不正言不順,難道你覺得晉王就名正言順嗎?你以為你嫁給他,他就能庇佑你嗎?你現在看看,只要朕的一句話,他還不是把你乖乖的送到朕的身邊。”
南笙輕輕一笑,道:“我本就不想依靠任何人,我所依靠的一直都是我自己。”
“南笙,朕知道你要強,你也明白朕對你的感情,你為何就不能接受朕呢?朕現在坐擁天下,是唯一一個能保護你還有羅家的人了。”歐陽兆軒抓住南笙的手,深情道。
“是嗎?”南笙對上的歐陽兆軒的目光,甩開他的手,道:“那我六哥是怎麽死的?若不是你放棄了清水關,我六哥又怎麽會死呢!”
歐陽兆軒一愣,随即道:“是,朕是放棄了清水關,但是當時時局緊迫,四大關口同時被襲擊,我只能做出這種選擇。但是現在我已經赦免了你們抗旨不尊,自立為将的罪名,你還要朕怎麽樣。”
“哼。”南笙冷笑一聲,望着歐陽兆軒,道:“你說你喜歡我,可是只要觸及到你的利益,你就會毫不猶豫的舍棄我。”
歐陽兆軒看着南笙,望着她眼中的嘲笑之意,她說的沒錯,在利益面前,他什麽都能被舍棄。
“那是因為你總和我對着幹,剛開始你不是這樣的,你很支持我的,我們同舟共濟,聯手一起對付歐陽白容,我們配合的很好,我們就是天生的一對。”歐陽兆軒抓住羅南笙的肩膀,道。
“好啊,讓我嫁給你也可以。”南笙輕聲道,嘴角帶着一抹笑意。
“真的?”歐陽兆軒眼睛放出光來。
“我要做大禹的皇後。”南笙繼續道,看着歐陽兆軒表情的變化。
聽到這話,歐陽兆軒的笑容逐漸消失,最後抓着南笙的雙手慢慢放開來。
看到歐陽兆軒的猶豫,南笙繼續,道:“怎麽?做不到?”
歐陽兆軒有些無奈,他壓着嗓音,帶着微微的怒氣,道:“你明明知道,現在的皇後是夏青萍!”
南笙淡淡一笑,道:“夏青萍,夏淵的女兒,你的表妹,我知道。”
“你知道還......”歐陽兆軒無措的望着南笙。
“這可是你以前答應我的,況且我既然要保羅家,自然不能讓別人有一點的機會去傷害羅家,你若是做不到,那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麽好談的了。況且,你現在身為皇上,夏家又能耐你何呢?相比與我羅家軍的勢力,夏家根本不值得一提。”南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慢條斯理道。
歐陽兆軒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一字一句讓他絲毫沒有反駁的理由。
“好,朕答應你,只要你心甘情願的嫁給朕。”歐陽兆軒最後道。
南笙嘴角露出笑容來,點點頭。
目送歐陽兆軒離開,南笙坐了下來,往火盆裏又加了一塊碳。
小環進來,看見連忙道:“郡主,這火盆裏不能在加碳了,好大的煙啊。”
南笙輕輕一笑,“火燒的越旺才好呢。”
在這個閣樓又住了幾日,歐陽兆軒也沒有再來過,南笙在這完全封閉的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小環去禦膳房拿點心,似乎也有好些時候了。
南笙心中一緊,這丫頭,該不會又受欺負了吧。
正想着,小環便一瘸一拐的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她的臉頰紅腫,似乎被打的不輕。
南笙的眸子一沉,道:“是誰打的你?”
小環驚慌失措的移開目光,将手中完好無損的點心放在桌上,道:“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每天都摔嗎?”南笙問道。
小環兩只手糾纏在一起,不再說話。
南笙慢條斯理的坐下,拿起一塊點心,輕聲道:“我告訴過你,在這宮中若是不想讓人欺負,自己就必須變得強大。”
小環懦懦的點點頭。
“你過來。”南笙道。
小環走過去,便見南笙突然間竄到了她的身後,不知怎麽的就将她擒住,胳膊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大叫起來。
“郡主饒命啊,疼。”
“看清楚了嗎?女子還是要學兩招武功,這樣可以自保。”南笙松開道。
小環揉揉酸痛的胳膊,搖搖頭,她都不知道南笙怎麽出手的,哪裏看清了。
南笙無奈的嘆口氣,又将剛才的招式演示了一遍,道:“這下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小環小聲道。
南笙看着小環,雖然有着與玉芝相似的臉,但是兩個人的性子倒是天壤之別。
“說話別這麽唯唯諾諾的,大聲一點。”南笙突然間便的嚴厲道。
小環被南笙的神色吓了一跳,立馬聲音高了一些,道:“看清楚了。”
“你練一遍。”南笙道。
“哦。”小環點點頭,照着南笙剛才的樣子又比劃了一遍。
看着小環軟弱無力的樣子,南笙道:“使出全部的力氣。”
小環又比劃了一遍。
南笙繼續道:“下午就練這個,什麽時候我滿意了,你才能休息。”
“啊?”小環一臉痛苦的神色,但是看到南笙的眸子,又縮了回去,繼續練。
南笙吃着糕點,看着一旁練武的小環,猛然之間,想起來曾經自己教歐陽倩練武的場景,雖然歐陽倩天賦不高,但是她足夠努力。想想那時候,當真是無憂無慮啊。
這幾日,南笙又教了小環一些招式,都是擒拿一類的,用來對付宮中那些狗仗人勢的宮女,綽綽有餘了。
南笙正在屋中小憩,便見小環一臉慌張的跑了回來。
“怎麽了?”南笙問道。
小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一臉的驚慌失措,道:“我,我打人了。”
南笙嘴角一揚,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道:“就是經常欺負你的那些人?”
小環用力的點點頭,臉色有些蒼白道:“郡主,我好像給你惹禍了。”
南笙坐直身子,道:“怎麽說?”
小環咽了口口水,道:“我打的那個人,她是皇後娘娘的貼身婢女,巧憐。”
“皇後娘娘的貼身婢女?”南笙慢慢的重複道,最後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
“要是皇後娘娘怪罪下來,該怎麽辦啊?”小環有些自責道,自己當時只能本能的去擋,結果沒想到把如燕給甩飛了出去。
“沒事的,若是皇後娘娘找來,有我頂着呢。”南笙話音剛落,便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
小環跑到門口一看,吃驚的張大嘴巴跑了回來,結結巴巴道:“郡主,皇,皇後娘娘,來了,還有貴妃娘娘。”
南笙眉頭一皺,疑惑道:“貴妃娘娘?”
“就是李尚書的獨女,貴妃娘娘。”小環解釋道。
南笙恍然大悟,原來是李嬌娥啊,也算是老相識了。
李嬌娥的舞姿南笙還記得,如出水芙蓉一般,一姿一态,極盡妩媚。
“來就來了,你慌什麽?”南笙淡定自若道。
看到南笙如此風輕雲淡的模樣,小環有些着急,但是也不好說什麽,只能緊緊的鎖着眉頭。
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到近,南笙擡眼看去,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夏青萍。
她身形高挑,氣質絕佳,頭戴金鳳冠,繁麗雍容。面容豔麗,一雙鳳眼渾然天成卻又凜然生威,确實有皇後娘娘的派頭,只不過比起旁邊的李嬌娥的容貌,她又差了那麽幾分。
看見自己,夏青萍目光如炬,冷冷的掃視自己。
“羅南笙,看見皇後娘娘為何不行禮?”李嬌娥看見怡然自得羅南笙,心中的怒火重生。她以為羅南笙嫁給晉王就安全了,可是她卻像個鬼魅一樣,陰魂不散。
南笙款款一笑,慢慢站起身來,道:“請恕南笙身體不适,無法行禮。”
“你如此對皇後不敬,難道真的以為有陛下撐腰就可以有恃無恐了?”李嬌娥憤憤然道。
南笙冷冷一笑,看着李嬌娥的臉,輕聲道:“李嬌娥,你還真是死性不改,以前喜歡做賀新瑤的狗,現在又來做皇後的狗。皇後都沒有說什麽,你倒是叽叽喳喳說了一堆。”
“你......”李嬌娥氣憤,想上前,卻被夏青萍攔了下來。
夏青萍緩緩一笑,對着南笙,道:“以前就聽過羅小姐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皇後娘娘過獎了。”南笙輕輕一笑,繼續道:“不知皇後娘娘今日到此有何要事?”
夏青萍表情淡淡的,她看着閣樓的各處,道:“本宮身為皇後,掌管後宮,自然要以身作則,不能讓宮裏的人壞了規矩,你說是不是?”
南笙輕輕一笑,道:“那是自然。”
“今日你的婢女出手打了我宮裏的宮女,這以下犯上,觸犯了宮裏的規矩,本宮自然是要來管管的。”夏青萍說着,目光投向小環,小環吓得一個激靈,趕忙低下頭去。
“是嗎?這種小事交給教宮規的嬷嬷就好了,怎麽還勞煩您大駕?”南笙看了一眼皇後身後的宮女,見她圓目怒睜,兇狠的望着小環。
夏青萍輕輕一笑,望着羅南笙,意有所指道:“雖然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但是宮裏的主子若是和宮裏的女婢一樣沒有規矩,那麽就該是我這個皇後出來管管的了。免得讓別人以為,這後宮某些人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南笙嘴角一揚,道:“這宮女之間打架,總有個理由吧。小環,你說說,你為何要動手打人啊?”
小環一驚,目光望向羅南笙,見她從容不迫,眼神堅定的望着自己,似乎一點都不懼怕皇後。她緩緩道:“是她先動手的。”
“哦?”南笙微微挑眉,望向夏青萍。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将我摔在地上,我後背還痛呢。”夏青萍身後的侍女巧憐急忙道。
南笙帶着笑意望着巧憐,冷冷道:“小環才來宮中兩個月,哪裏來的膽子敢惹你們這些老宮人,況且還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婢女。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她,她怎麽敢還手?”
“她打我是大家都看到的,我打她又有誰看到了?”巧憐直指小環說道。
小環雙手緊緊的交織在一起,緊張的看着南笙。
南笙冷哼一聲,道:“就算有人看到了,誰敢說呢?不過就算是小環錯了,她是陛下給我的婢女,也由我親自處置,就不勞皇後娘娘的大駕了。”
夏青萍一聽,目光一橫,道:“這後宮由本宮掌管,住在這裏就要遵守宮裏的規矩,誰都不能逾越。”
南笙不卑不亢的看着夏青萍,坐了下來,道:“皇後娘娘請坐吧,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今日我看的出來你不是來管教奴婢的,而是來管教我的。”
夏青萍冷笑一聲,坐在上位,冷冷的看着羅南笙。
李嬌娥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坐在一旁。
“羅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夏青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