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外門宣雲
昆侖派得天地之大勢,仙氣氤氲,靈氣飽滿,仙花異草皆是長得極好,這廂是仙鶴展翅,那廂是山猿遙遙鳴叫。那門派大門巍峨高聳,‘昆侖派’三個大字寫得鳳飛龍舞、勁力至極。
遠遠一望,盡是高聳山峰,那山峰乃是岩石,植草往岩石裏紮根生長,被靈氣氤氲得生機勃勃。
衆多山峰間,遙遙見有一大峰氣勢沖天,靈氣飽滿得幾乎要紫雲缭繞,那大峰上懸浮着一座宛如島嶼一般的山地,那山地憑空而懸,呈下尖上平之貌。
只見那平坦的懸浮面上,建着一座大屋,那大屋占地極廣,估摸有幾千頃,上頭霧氣半遮半掩,遙遙見着奇花異草無數,宛若一座天宮。
“那是朝夕宮。”藍況一邊引路一邊與安昀等人介紹:“是太羽真人的行宮,那上頭房屋千頃,卻只住他一人。”
安昀心說,這人是誰?一人霸占這麽大地方,大屋子裏空蕩蕩的,也不嫌瘆得慌,從前天宇國皇宮東宮已然廣大,但其中至少有侍從婢女,朝夕宮更為廣大,卻只住一人。
一旁的顏青傾驚嘆道:“竟是太羽真人的行宮!相傳太羽真人修為高至煉虛,乃是乾坤界第一人!不曉得我能不能有幸見上一面!”
一旁一名內門弟子斜眼瞧了顏青傾一眼,嘲道:“我等內門弟子都少有人內見着太羽真人,太羽真人百年難出來一回,你….?”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鄙夷之意不言而喻。
因有魔修殺人攪局之事,此回入昆侖派之人只有四人,除了安昀還有那名那黑劍的男修,和那名青衣女修,那男修名為張秦,女修名為铛瑤,皆是築基中期修為,顏青傾本來并無資格入昆侖派,但此次人數太少,恰巧顏青傾又陰差陽錯過了橋,還跟安昀兩人誤打誤撞的将那魔修給殺了,便是破格要了她。
那魔修本是金丹修為,安昀和顏青傾不過剛剛築基,等級之差乃是雲泥之別,但因踏板橋照心石以及那二十幾名散修早早致使那魔修受了重傷,又是藍況在前擾他心神,安昀那初雪又是至堅至利,便是讓安昀和顏青傾兩個愣頭得了便宜,還在昆侖派剛來就記了功。
張秦和铛瑤聽那內門弟子所言也稍稍皺眉,此話明顯分了內外門之別,全然不将他們放在眼裏,但無人開口說話,顏青傾聞言滿臉漲紅,藍況瞥了眼那內門弟子,那人才收起嘲态。
修士皆是行得極快,說話間幾人已然行至一斷崖,那斷崖不遠處有一小峰,那小峰在衆多山峰之間顯得又矮又小,靈氣比起其他也是淡了不少。
“那是山峰名為宣雲峰,往後你們便在那修行。”
安昀遠遠瞧了眼那朝夕宮下的那大峰,問道:“師兄,那朝夕宮之下的大峰可是內門弟子修行之處?”
其他幾人內門弟子聞言笑了一聲,那笑仿佛是笑他沒甚見識,只有藍況答他:“那大峰名為扶搖仙峰,扶搖仙峰住着掌門,以及掌門嫡傳弟子,內門弟子分布在其他諸多大峰之上。”他頓了一下,指着扶搖仙峰周邊兩座大峰,說:“扶搖仙峰左邊那大峰名為千秋峰,右邊的大峰名為明陽峰,分別住着千秋師叔與明陽師伯及其嫡傳弟子,那二峰便以兩位師叔師伯的道號命名。”
安昀笑道:“難不成那掌門道號是扶搖?”
藍況瞪了他一眼,說:“掌門道號并非扶搖,扶搖仙峰歷來已久,經幾代掌門。”他停了一下,說:“掌門是我師父。”
安昀眼睑動了動,一旁铛瑤說道:“藍況師兄原來是掌門的嫡傳弟子啊!”
藍況看她一眼,說:“掌門、千秋師叔、明陽師伯各有三名嫡傳弟子,我是掌門弟子,不過論輩分只是師弟。”
“除卻這幾峰,還有上淵、畢月、鬥木、虛日四大峰之上的靈脈為上品,內門弟子中優秀者可入此四峰,其餘小峰其實也是靈氣濃郁,內門弟子多分布在其餘小峰。”
“意思就是咱們那宣雲峰為最次。”幻音在安昀靈臺嘀咕:“昆侖派可真是三五九等分得清清楚楚啊!”
本命妖獸與主人有微妙的聯系,一般二者之間可神念傳達意思,修士以此命令妖獸或者魔獸,獸以此傳達自己狀态,其他人皆是不能摸清。而會說話的妖獸,起碼是化神之上,其主人必然是相當修為,所以像幻音與安昀這樣的也是少見,幻音常常在安昀靈臺嘀嘀咕咕,弄得安昀好想回話,但是一回話必然要被看出端倪,或者是當作個自語瘋癫傻子,久而久之安昀也就聽聽,不擾心神。
藍況又介紹了昆侖派一些門派規定、山地蹤貌、門人資源以及外門弟子的規矩等等,一時間衆人靜靜聽住,只聽那顏青傾忽的出聲問道:“藍師兄,那太羽真人,可有弟子?”
藍況頓了一下,片刻後答她:“太羽真人不收弟子,他是我昆侖派護派大長老。”
“長老都不收弟子?”
“不。”藍況說:“唯有他一人而已,他極為強大,只為保我昆侖派安然。”
安昀眼睑微動,問:“那太羽真人可是如師兄你一般,從前是嫡傳弟子?”
藍況搖頭笑道:“太羽真人從前不是我昆侖派之人,他在此只為保我昆侖派安然,只做個長老當個散仙。”
“啊?”衆位新進弟子有些驚訝。
藍況說:“他仿佛為了個承諾,我只曉得這個,掌門及諸位長老平時不喜有人問起此事,你等莫要再問,總之關于太羽真人還是少問些,你等只要曉得他是我昆侖派的守護散仙便好了。”
藍況引着幾人到了宣雲峰後,待人安排妥當,便回了扶搖仙峰。
昆侖派外門弟子比之內門弟子待遇雖然差了些,宣雲峰比之其他峰雖然小許多,但單看也是很大,外門弟子幾千人皆是安置在此,每人卻也有個獨門小院。
安昀得了東邊的一個小院,那小院修得精巧別致,坐北朝南,院子裏種着幾排靈竹,院門敞開,右拐有一平地,那平地有幾畝寬,延伸過去是一斷崖,一旁有種着棵千年海棠,旭日東升,緋紅海棠映着日頭,光暈朦胧,極為溫暖漂亮。
四周無人,幻音化成實體遠遠瞧着這景象,怔怔開口:“天大地大,正如你所說,趣味無限,我從前五千年猶如碗中蝼蟻。”
安昀過去笑道:“往後咱們可見着更多。”
幻音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可說好了,咱們一邊修煉一邊耍,我是你妖獸,可離不了你的。”
“那是自然。”安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