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魔尊娶親
臻邢手指一顫, 又将他擁緊了一分。
他攔腰将安昀抱起,安昀的臉貼在他胸膛, 溫熱的呼吸萦繞在他脖頸,他低頭瞧了眼安昀,呼吸一窒。
然後他正對着臺下衆人, 見人人雙目睜大将安昀瞧着,他忽的殺氣畢現, 冷聲開口:“再看!誰再看一眼!我挖出他眼珠!”
各大家族化神期的護衛們皆已陸續趕來,古家甚至在外頭罷好了祭獻殺伐大陣。
安昀柔軟的頭發撩得臻邢發癢, 安昀這個模樣像一只惑人的妖,蠱惑着人禁不住将視線黏在他身上。
臻邢仰頭看着拍賣場有繁複的賬簾飄飄蕩蕩, 然後他伸手一劃——
臺下衆位貴賓皆是緊張得滴汗, 護衛們渾身繃到極致,合體期大能,揮一揮手, 無數人的性命宛如蝼蟻般消亡。
只見那臻邢那手仿佛是在虛空中胡亂劃了一般,竟是連聲響都沒有。
什麽也沒發生。
衆人喉頭幹澀,幾息後遙遙見上方一張切割得整整齊齊的繁複紅紗緩緩的飄落下來, 那紅紗映着微亮的長明燈, 輕輕的蓋在安昀的頭頂, 遮住了那張惑人的臉。
臻邢抱住安昀, 天羽鳳袍拖了一地,在微黃的燭光之下,那緋紅的衣袍紅得刺目, 柔和旖旎得仿佛新人的嫁衣。
然後臻邢腳尖一點,臺下衆人、陸續趕來的各大族護衛,連個虛影都不曾看見,臺上的人已是無影無蹤。
良久後,衆人才心有餘悸的回過神來,古家的主持手軟腳軟的伏在地上,摸了摸前方臻邢丢下的儲物袋,虛虛一探,竟真的是五千塊上品靈石!
“竟…真是來買人的…五千塊靈石……”
聞訊而來的古嘯天面色難看的拿起那五千塊靈石,緩緩的閉上雙眼,看來往後跟淵冥宗有得熬了。
黑暗中有人惋惜嘆道:“看來偷不出了。”
且說臻邢抱住安昀飛出,他修為極高,不過一兩刻,便回了淵冥宗。
淵冥宗四大護法,八大分堂堂主,遙遙見燈火之中,自家尊主懷中抱有一人,驚起一片塵土,火急火燎的趕了回來!
還不等人參見,便聽那門吱呀一聲,接着嘭地大響,宮門開合聲響不斷,已然不見了尊主背影。
八大分堂堂主今日有要事來觐見,頭回見尊主這般模樣,皆是驚得目瞪口呆。
天王堂堂主問道:“今日教派裏可有甚事?我等是否來得不是時候?…是否不該兩手空空來?”
水王堂堂主皺眉沉思:“方才虛虛一看,見尊主懷中抱有新人,那新人一襲火紅鳳袍,大紅蓋頭未揭,與尊主一身玄黑暗龍禦袍相得益彰,難不成尊主娶親,竟是這般低調!?”
火王堂堂主‘哎呀’一聲,急道:“我等兩手空空,不曾帶賀禮!這可如何是好!”
大護法左君面色僵硬,連忙擺手:“我不曾聽說此事。”
各大堂主狐疑的瞧他一眼,見他形容古怪,仿佛藏着掖着一般,八大堂主已是暗暗決定回去補個賀禮再來才心安。
左君已知今日尊主不得有空,便打發了八大堂主回去,他往內宮進去,遙遙見臻邢床榻上躺着一人,他那火紅鳳袍與臻邢一身黑衣交錯,繁複的紅紗虛虛撩開,左君瞧見那人面容也是不由得呆了。
“這是尊主的徒弟,安昀?”左君垂下眼眸,恭敬的問。
他老早就曉得臻邢有個徒弟叫安昀,也查過他蹤跡,尋過他許久,卻從未見過他,他與尊主畫出的偏平圓滾的畫像着實出入太大,幸好是尊主自己尋見了人,若是他等拿畫像去尋,尋一輩子也尋不見。
臻邢擰着眉頭,臉色漆黑:“他中了彼岸登仙!”
左君快速的瞄了一眼,見安昀确實是中了彼岸登仙的模樣,臻邢的袖袍蓋在他身上,臂膀遮住了他一半的臉,讓人瞧不清他面容。
左君垂頭答道:“彼岸登仙乃是劇毒之物,此毒無解藥,必須與人交.合。”
只見臻邢袖袍一揮,只聽‘轟’的一聲,旁邊的桌椅板凳盡數粉碎,臻邢大怒:“古嘯天!”
左君上前一步,他這個角度只能瞧見安昀無力垂下的右手,他眨了眨眼,臉莫名紅了一下,他冷靜開口:“尊主若是放心,此毒屬下來解。”
“你!說!什!麽!”
左君一怔,只跪在地上:“屬下必不負他!”
“滾!”
“可是這毒……?”
左君話還沒說完,忽的有兇猛威壓翻滾襲來,只見臻邢袖袍一揮,擡手就将他轟了出去!
遠遠聽見臻邢怒吼——
“輪得到你?!”
左君在外頭翻滾了幾十來丈,吐了口鮮血,吃力的撐在地上。
黑白兩名護法押着可秦兒過來,正好見着這幕,黑月好奇問道:“你可是做了錯事?你平日裏最得尊主信任,尊主怎發這麽大脾氣?”
左君吐了口血,莫名道:“我也不曉得,尊主那徒弟中了劇毒,我說為他解毒,尊主忽地就大發雷霆!”
黑月問:“甚毒?”
左君悶了片刻才說:“是彼岸登仙。”
黑月睜大雙眼,只聽裏頭臻邢突然喊了聲‘可秦兒’,然後可秦兒會意進去。
黑月奇道:“難不成因為她經驗豐富,便喊這個臭女人去解?要曉得彼岸登仙可并非女人解得了的!”
黑月話音剛落,只見可秦兒又從裏頭出來,幾人見着可秦兒神情有些微妙,那左君也顧不得押不押可秦兒,只問道:“尊主喊你何事?”
可秦兒面容古怪,瞧了瞧幾人:“那安昀可真是你家尊主徒弟?”
“難道還有假!?”左君急道:“人怎麽了?那可是劇毒!你快說!”
可秦兒哭喪着臉:“我仿佛知道了不得了的事!尊主問我要了本子!”
可秦兒是金鈴派副堂主,那金鈴派前身乃是合歡派,合歡派專門研習房中之術,精通各類采補、雙修要法,平日裏幹些男歡女愛的勾當,欠下的情債無數,賠了不少弟子,後來合歡派沒落,有人重振門楣,改成了金鈴派。
金鈴派道法與合歡派同出一脈,勾當幹得也差不多,不過道法花樣無窮,又多出音、樂、幻、香四類,平日裏多修魅惑之術,只擾得人心神不寧,心魔層出,好趁機收割人命。
可秦兒身為金玲派副堂主,必然是集合歡大成,擁妙招無數,藏諸多本子,幾人聽可秦兒一言,皆是不約而同,生出了個大膽的想法!
幾人面面相觑,在對方的眼中瞧見了自個與之一樣的神情,左君吐了口血,驚道:“不會吧?那可是尊主自己的徒弟!難道尊主要親自……”
可秦兒歪了歪嘴,無聲的笑了一下,左君确定看到了對自己的嘲諷。
外頭幾大護法湊在一塊鬼鬼祟祟言三語四,就連身為押犯的可秦兒此時也沒人押她,有些興奮的跟着湊了一塊。裏頭的臻邢正一臉嚴肅的合上本子。
他深吸了口氣,将蓋在安昀頭上的紅紗完全掀開,紅燭搖曳間顯出了安昀微紅的臉。
“此時已然別無他法……”臻邢撫了撫安昀額頭,輕輕給他順了順頭發,怔怔看他,“不要怪師父。”
安昀此時眼眸微睜,瞳孔沒有焦距,他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若不是還聞見呼吸,他幾乎像具精心雕刻而出的人偶。
就連那彼岸登仙繪在他脖頸處的曼珠沙華在燭光下也變得淺淡,他那面容精致而逼人,臻邢眼眸深了深,他喉結滾動,俯身下去吻了吻安昀眼尾,熱氣吐在安昀耳畔,聲音沙啞:“師父給你解毒,昀兒不怕。”
“昀兒方才喊了師父。”他眼眸微垂,燭光之下那張雕塑一般的臉,溫柔得深沉,“中了彼岸登仙,喊的是我。”
他手指穿插進安昀的右手,與他十指交叉,“往後昀兒是我的,只是我的。”
然後他盯住那粉色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屋子裏紅燭燈油,有飛蛾驀然撲火,光線明滅間臻邢忽的一怔,仿佛從夢境醒來一般,他眼眸一動,與安昀唇舌分開——
緊接着,他瞧見安昀瞳孔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然後他眼睑忽然一動,雙目一睜,眼中映出了他的模樣!
臻邢的心砰砰直跳,安昀這一刻的模樣仿佛清醒至極,他脖頸間的彼曼珠沙華已然淺淡得微不可查,然後他看見那雙自己剛剛吻了唇,微微張開,輕輕的喊了聲“師父”。
“太近了!”
這是臻邢聽見的第二句話,緊接着他看見安昀将他猛地推開,坐起身來,伏在床沿吐了口黑血!
臻邢眼眸睜大,這一刻他幾乎大腦空白,片刻後才手指顫抖撫着安昀的背,“怎…怎麽了,昀兒?”
然後他看見安昀往手腕一劃,那細白的皮膚瞬間被割開,臻邢還沒來得及驚慌,只聽安昀急忙喊道:“師父快給我輸靈力!我血脈多處以冰凍住,毒已經推進口子處!要火系靈力逼出!”
臻邢往安昀內息一探,果真如此,他連忙給安昀輸送靈力,他探着安昀內息,只覺得驚奇至極,安昀竟是封了五識閉了靈臺,将那毒全然已冰凍住,竟是不顧血脈暢通,一點點的将毒逼了出來!
臻邢火系靈力一經輸送,那被安昀劃開的手腕,鮮血瞬間噴薄而出,黑色的血帶着奇異的香味,嘩啦啦的流了下來,安昀立馬面色蒼白。
片刻後,那血的顏色終于鮮紅,安昀臉色蒼白,虛弱道:“師父不必再輸送靈力,血流太多了,我先凍住傷口。”
臻邢聞言立馬停止輸送靈力,他往安昀xue道一點,制止道:“莫要凍住傷口,你那手不要了嗎?”
“可……”
“師父自然有法子的。”臻邢托起安昀那手,輕聲開口:“我已化龍,龍液乃是療傷大寶,師父舔舔就好。”
安昀雞皮疙瘩咋起!他那手被臻邢抓住,分毫動彈不了,舌頭軟滑溫熱的觸感,讓他立馬想逃開,他的手不安的動了動,只見臻邢忽地擡眼看他。
臻邢這個眼神驚得令人發麻,像一只餓極了的野獸驀然睜開雙眼眼,安昀莫名産生一種領地即将被侵犯的危機!
安昀氣息不穩,只見臻邢突然開口說話了。
他那聲音淡淡的,眼眸又垂了下去,語調意味不明,仿佛漫不經心,他說:“昀兒何時醒的?醒來之時看到了什麽?”
安昀如實回答:“方才醒來之時,瞧見師父湊近看我。”他頓了頓,又說:“師父瞧我毒清了麽?”
臻邢仔細看了看他,仿佛在分辨他神色,片刻後臻邢才說:“昀兒可真厲害,此毒堪稱天下無藥可解,如今還不等師父幫忙,竟是清得只剩寥寥,成不了大器!”
安昀笑道:“那人喂我丹藥之時,我已有所準備,只不言不語,護着血脈,不讓那毒完全消融,一點一滴的封閉外識,安心在內裏将毒一點一滴凍住。再厲害的毒,也得消融才深入骨髓,管它也沒有解藥,賊人想必也不會給我準備解藥,如此便能自救。”
臻邢伸出手撫了撫他臉頰,觸碰着他耳尖,溫聲開口:“苦了昀兒了,那古家咱們立馬給收拾…”他頓了一下,眼眸微微垂下,“往後昀兒得想着師父,不必全然來扛,師父總會來救你的。”
安昀嘴角上揚:“那是自然。”
他說着動了一下,他身體此時很虛,手腳無力,依舊臉色蒼白,他一動臻邢立馬去扶他,安昀那手上的傷口經臻邢一舔,果真完好如初,他手指動了動,忽然摸到床上有個咯人的東西,他摸出一看,發現竟是一本書。
臻邢此時正往儲物袋裏給他拿補血的丹藥,他擡頭一看,只見安昀已經将那本子翻開!
他還沒來得及搶過來,只見安昀手抖着将那本子一扔扔出老遠,然後他看見安昀捂住眼睛,滿臉通紅開口:“這是什麽!?師父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臻邢轉頭一看,只見那本子歪七扭八在地上翻滾一遭,正大刺刺的翻開躺在地上,燭光映見兩個男子不可描述大羞之畫!
臻邢這一刻反應極快、冷靜至極,他怒道:“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反了!”
然後他往外頭大喊:“可秦兒!定然是可秦兒!快把你那羞人的東西收走!”
接着他壓住氣,朝安昀憤憤道:“師父這些時日一直再尋昀兒,不曾想門派裏的屬下如此喪心病狂!竟是将這等大羞之物随意亂丢!昀兒別怕,師父教訓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安昀(捂眼):毫無防備直擊哲♂學本子!辣眼!
臻邢:都怪那個可秦兒!!此女平日不知羞恥!專門藏些奇怪之物!昀兒不怕,師父幫你踩一腳!
可秦兒(看了眼多了個腳印的本子):關我什麽事!!!你個五百年老c男啥都不懂專門問我借!還好意思怪我!!??
臻邢(冷幽幽盯住):……
可秦兒:這鍋我背……
謝謝小天使投雷~
麽麽噠麽麽噠~(^з^)-?!!
下章有點雷,先放個避雷針~mua!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