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八十五章:煽動【艾雷】

艾雷記得,在鐵牙團最為繁盛的時候,有着百餘名志同道合的冒險者們,算上來這裏接取委托的,數量能夠超過二百;

可現在,只有二十六名傭兵稀稀拉拉地坐在座位上——這些就是鐵牙團目前的全部作戰力量了。

默勒的話……從他現在這個狀态來看,實在是和“能打”沾不上邊;不過,為了統籌整個鐵牙團的作戰力量,現在必須要依仗他的聲援。

這些傭兵幾乎全是男性——只有一位肌肉比艾雷還要壯實許多的女戰士;如果不是好好打量一下的話,她實在是和艾雷對于女性的印象半點不搭邊。

每個人看起來都相當可靠,但也相當頹唐。

以前,他們在奧勒卡的帶領下,在這裏盡情地喝酒玩樂,好不熱鬧;然而現在,奧勒卡不在了,收入也沒有了,昔日的兄弟也一個個地離開。

對于向往自由和兄弟情誼的傭兵們而言,未必不比殺了他們好受。

聽見久違的集會鈴并沒有讓他們的情緒興奮多少——即使是有那麽一點點的開心,也在見到了艾雷之後煙消雲散。

這些人即使不認識艾雷,看着他也比較眼熟;

他們本以為叫來全團的是一個富商大戶,給衆人的酬勞将會多到足以改變現狀;

可艾雷……他身上有多少錢,每個人心裏都相當清楚。

自己并不僅僅是在利用他們——和芙蘭相處久了以後,艾雷覺得自己的思想也變得缜密了一些:我是在給他們複仇的機會。

從對方的角度出發……讓對方知道,他們并不是在為別人賣命,而是在為自己的未來拼搏。

想到這裏,艾雷清了清嗓子,背對櫃臺,面向衆人,開始了他的講演。

“各位,不知近來生活可好?”艾雷并不打算像個木樁一樣戳在原地不動,他開始一邊說着,一邊開始緩慢地向衆人的方向踱步:

“我們冒險者,以狩獵魔獸、解決委托為生;我們消滅危害民衆的魔獸,處理民衆們的燃眉之急,不僅是人們的好幫手,更是貴族們的一大助力啊!”

艾雷走到了人群中間,打量着那些心有疑惑的人:你不好好說任務,在這裏說這些“廢話”幹什麽?

“廢話”,一般是指“說出來也沒什麽用的話”;雖然通常情況下會遭人厭煩,但恰恰也說明那就是“真理”。

“我們并沒有不勞而獲,相反,我們不僅要付出苦力,安全也沒那麽容易得到保障!看看你們身上的傷疤,這絕對不是一項容易的工作,對吧!”

運氣好的傭兵創傷在铠甲上;而點子背的傭兵就要皮肉具損了。

你說得都對。衆人用疑惑中帶着不耐煩的目光看着艾雷,可你究竟要幹啥?

如果不是默勒之前就向他們解釋過、艾雷要交付給他們一項重要任務的話,估計現在就已經有不少人拂袖而去了。

“我覺得,付出了如此多辛勞以至于血汗的大家,理應得到富足的生活。”艾雷臉上堆滿了愉悅的笑容,“那麽,想必各位的生活的包裹裏面都裝着至少十枚金龍,家人們更是生活得幸福美滿吧……?”

艾雷感受到了怒氣。

雖然情況有些危險,不過這樣就對了;

需要勾動他們的怒火……然後,再将其引到正确的方向。

“這位傭兵大哥,你的胸甲上有這麽長的一道傷痕,這應該是最近時髦的款式吧?”艾雷開始對這些傭兵身上的裝備品頭論足;

在得到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之後,艾雷比較識趣地轉換到了下一個人身上。

當然,他挑選的都是一些看起來比較老實的傭兵漢子,至于那種滿臉橫肉的他是絕對不敢直接去調侃的——萬一人家直接動手打人,那可就玩大了。

“再看看這位小兄弟的護肩;哎呀,已經破舊成這個樣子了,這真的是防具而不是裝飾品嗎?如果裝飾的話,再塗上一些顏料會更拉風一些~”

艾雷感覺那人的眼神銳利到幾乎可以戳破青牙野豬的皮。

差不多就行了,過頭了的話真會挨打的。艾雷一邊這麽想着,一邊離開了散布桌子的區域,向着門口走去——他留意到門關得并不是很嚴實。

“我好歹也算是幹過一段時間的冒險者嘛,知道什麽東西對于冒險者而言是重要的。”艾雷說着拍了拍腰間別着的鋼劍:“比如,它就很重要;”

“然而這并不是更重要的。”艾雷将門關緊,然後拍了拍身上穿着的皮甲:“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相比武器,防具更加關系着每個冒險者的生命安全;

即使是有着魔法師進行預先提醒,但總有一些意外情況發生;而且,傭兵們在和魔獸進行近身搏鬥的時候,也是相當危險的。

“我想,這麽富裕的大家,應該也知道第一時間去更換、維護自己的防具,畢竟這可是關系着生命安全。”艾雷裝作一副不知所然的樣子:

“那在座各位,為什麽穿着這種破爛?”艾雷的嘴角微微勾起,“這難道說是你們的休閑裝嗎?”

“去你馬的。”一個粗犷壯實的漢子率先忍耐不住,罵了出來,“你是傻x嗎?要是有錢誰願意穿這個?”

在這樣的挑釁之下,他們沒直接動手打人就已經是相當忍讓了:一般來講,冒險者們對于進行委托的人有着相當大的耐受力,畢竟那可是給他們錢的人;

可眼前這小子……之前就見過,窮酸得很,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這麽刻薄?

怒氣開始占領他們的理智;這些天來,已經被逐漸壓抑下去的不滿正在逐漸釋放出來。

沒錯,要的就是這個樣子。艾雷感覺已經是時候了。

“我記得,許久之前,我們的生活并不是這樣的。”艾雷的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目光掃過這些冒險者身前的桌子:

“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們能夠忍受聚會的時候桌子上沒有美酒?”

“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們能夠忍受接取委托的時候偌大的告示板上只有幾個繁雜勞累的任務?”

“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們能夠忍受自己拼了命去完成的委托,城堡裏面袖手高坐的貴族能夠随随便便地拿走一半的報酬!?”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