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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白岩城的新主人【芙蘭】

白岩堡,地下。

在芙蘭和艾雷兩人帶領一百士兵來到白岩堡的時候,奧勒卡和傑拉爾已經完成了對整個城堡的肅清工作;

确認安全之後,芙蘭就帶着艾雷和幾個鐵牙團的傭兵向白岩堡的地下趕去。

幾乎所有的領主堡的地下都有着兩樣東西:倉庫和地牢。

白岩堡的倉庫一直以來都在正常使用;但地牢并沒有。

戴維伯爵統治期間,白岩城的情況相當之好,地牢幾乎沒有用武之地,年久失修;

直到塔德伯爵奪取了白岩城城主之位之後,這裏才迎來了幾十年中的第一批客人:戴維伯爵的長子和三位女兒。

當然,他們也是最後一批;

除了這些有利用價值的貴族後裔之外,塔德伯爵不喜歡把人關在地牢之中——還得管飯,太麻煩了;

他比較偏向于把冒犯自己的人直接送上絞刑架。

一行人之中,艾雷舉着火把、試探性地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步地走下通往地牢的石階。

雖然他和別人一樣、也不了解地牢的構造,但他認為男子漢應該承擔這個責任。

而且論平衡感,他可比芙蘭要好多了。

地牢裏面連一個火把都沒有點亮;塔德伯爵在他認為沒有必要的地方分外地吝啬。

這裏極度的陰暗、潮濕,空氣中滿是一股發黴的味道;

光是在這裏走上幾步,艾雷就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來氣;

真要是把人關在這裏面生活上一個月……那得是多大的打擊啊?

白岩堡的地牢構造算不上複雜,可火把的微弱光亮根本就無法讓人看清這裏的情況;

過了好一會兒,衆人才在地牢的最深處發現了戴維伯爵的後裔們;

讓艾雷覺得有些心酸的是,他居然是憑借對糞便的臭味的感知才猜測到他們的位置的。

被關在最深處的是戴維伯爵的長子;艾雷沒費多大力氣就用鋼劍砍斷了已經鏽蝕的鎖頭,走進了牢房中。

艾雷将火把湊近了坐在牆角的貴族後裔——原本在那裏栖息着的蒼蠅被驚動,發出“嗡嗡”的響聲,在這空曠幽靜的地牢之中居然有些吓人;

艾雷大致對着那勉強能夠看出來人型的軀體打量了一番,然後搖了搖頭——他已經死了很久了。

從他瘦弱入柴火的四肢來看,塔德伯爵根本就沒有給他提供幹糧……他是被活活餓死的。

何等殘忍。艾雷示意衆人退出牢房,現在不是來收屍的;

戴維伯爵的三個女兒應該也被關在這裏。

顯然,女兒們的運氣要好上一些——也可以說成是差上一些。

她們三人還都活着;只是精神狀态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在這一個月裏面,她們只得到了最低程度的生活保障,吃硬如磐石的幹糧,喝漂浮着飛蟲的涼水;

多給予她們的一切當然不是因為大發慈悲;而是因為尼德想要更多地侮辱這三個前任伯爵的女兒。

她們的身上滿是傷痕,看着就讓人心痛不已;

在艾雷發現她們的時候,她們已經不會正常說話了,聲帶只能夠發出幹澀的號哭聲。

真是造孽。

幾個傭兵攙扶着戴維的三個女兒走出了地牢,拿披風為她們遮蔽;

她們暫時應該是無法處理領土內的事務的……芙蘭內心嘆了口氣。

這種結果她之前也不是沒想過……但……

芙蘭有些不安地跟在艾雷的身後走出了地牢。

等到兩人再次回到白岩堡的時候,其他幾個貴族的援軍都已經抵達了白岩堡外側;

之前芙蘭已經和他們約定好“金黃色的信號彈意味着計劃成功”,因此他們都放心地帶着士兵趕來白岩堡“壓陣”;

貴族們自然是不必擔憂安全:要是發現芙蘭欺騙他們、白岩堡并沒有被占領的話,他們只需要說是“前來平叛”即可确保無憂。

芙蘭也早已摸清了這些人底細:這些人對于權力、地位而言并沒有什麽追求,只想在一個不瞎折騰、不刻薄的主君的帶領下管理好自己的土地;

因此,不用擔心他們趁亂奪權——而且其他貴族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芙蘭和她的追随者們登上了白岩堡的城樓——從這裏可以看清白岩堡附近的景象;

其他貴族帶着總共上千名士兵,在白岩堡的城樓下待命;

數百個火把将附近照得透亮;他們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帶着期待,帶着欣喜;

芙蘭命令鐵牙團的傭兵們将城堡上的蘭克家族的旗幟拆下,随即高舉屬于克林德家族的旗幟;

另一邊,艾雷将塔德伯爵的頭顱挑在長杆上,向着衆人展示這個老惡棍的末路。

城堡下方傳來了山呼海嘯一般的喝彩聲;

雖然這會兒已經是淩晨時分,但顯然,自打塔德伯爵奪位以來,白岩城此刻最為熱鬧,最為歡躍;

民衆們早已被伏擊時候的魔法瓶爆炸聲所驚醒,走出房門,互相詢問着是否感覺到異常;

過了一會兒,信號彈的耀眼光芒似乎又在昭示着什麽大快人心的事情;

最後,當克林德家族的旗幟在火把的照耀下、重新飄蕩于白岩堡上空的時候,民衆們總算确認了一個事實:

蘭克家族已經被打倒了!

之前一直流傳着的陋面小姐并不僅僅是個傳說!

她确确實實地在組織着複仇!最重要的是,她成功了!

人們走上街道,歡欣鼓舞,比刈麥節、祭雨節時候還要高興;

聚集在白岩堡附近的人們也越來越多;他們奔走相告,将“白岩城重歸克林德家族”這一好消息傳播出去;

現在的陋面小姐,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衆望所歸”。

芙蘭看着宛如集會一般興奮的民衆們,欣慰地笑着;

艾雷走到了她的旁邊,一邊笑着一邊點了點頭:

“這下子你可安全了,在這麽尊貴的位置上……”

芙蘭的笑容很快凝固在了臉上——她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怎麽了,不開心嗎?”艾雷有些不理解——白岩城城主啊,這可是相當崇高的位置……

“我不是為了這個才去複仇的啊。”芙蘭雖然嘴角依舊上揚,但笑容之中卻帶着一絲化不開的苦澀;

“而且,白岩城城主這個位置……和‘安全’半點兒都不搭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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