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擾亂【塔爾】
“負責城防的部落勇士們要是連企圖偷偷翻越城牆的人都攔不住的話,那進來的就不止這些了。”艾米說道,“主人,放心吧,他們并不喜歡做賠本生意。”
賠本生意說起來,中境人确實精于算計來着
“主人,你好好想想,為了能夠将我們困住,中境都付出了什麽代價”艾米一邊說着,一邊将屋子裏面剩餘的火光也一一熄滅。
房間裏面有燈光,意味着有人在;蠻子的突襲隊伍要是發現了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先是送上了一大堆糧食,然後又讓大批大批的村莊被劫掠”塔爾盤算着一路而來的“收獲”,“最關鍵的毫無疑問是這座城池。”
“是的,他們為我們準備了一座城池,以便于将我們困住。”艾米凝視着塔爾,“不要輕視了法雷斯王國的人的智慧。”
除了兩人之外,幾乎所有的人都感覺中境人是望風披靡,棄城而逃;
但實際上,這裏只是一個為了将他們困住才丢下的誘餌;
如果不這樣的話,散布在森林中萬餘科瑞族人極其難以尋覓到,并且想要集中殲滅也困難得很。
外面的城牆看似是保護衆人的銅牆鐵壁,實際上卻是禁锢了部落勇士們自由的鋼之囚籠。
“僅僅是殺死這一萬人,并沒有辦法得到最大的利益。”塔爾小聲說道,“畢竟這些所謂的部落勇士再差勁,也是可以拿刀砍人的”
“是的,法雷斯王國的人們可能另有企圖,比如說讓我們投降,之後唔。”艾米點頭,“但這和我們關系應該不會大。”
“之後會讓我們去做什麽為什麽是應該”塔爾追問道。
“可能是和中境以及東境之間的戰争有關。”艾米猜測到,“那邊的戰況如何我并不清楚”
黑龍似乎只賦予給了她過人的智力以及一些已經存在的“知識”;對于遠方正在發生的事情,她也無從知曉。
“讓投降的人參與到那場戰事之中”塔爾有些摸不着頭腦,“即使我們全部投降,中境怎麽也不會差那麽一些兵力吧”
“那就無從知曉了;至于戰争的結果會對我們造成什麽樣的影響,更是沒有辦法推斷。”艾米搖了搖頭。
“呼總之,先熬過今夜吧。”塔爾打了個哈欠,“艾米,我們輪流值夜怎麽樣”
有些出乎塔爾意料的是,整個晚上都沒有在街道上看見蠻子們的身影。
塔爾和艾米約定,兩人輪流休息,當在街道上看見蠻子的時候就叫醒對方;
然而蠻子根本就沒來這邊。
清晨時分,眼皮直打架的艾米将睡得正香的塔爾推醒,然後指了指空餘的那個房間;
就算是剛睡醒,塔爾也知道艾米是什麽意思讓自己去應付一下即将醒來的蓋瑞。
“主人”艾米困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現在不要去看那邊的情況”
啊為什麽塔爾還有些沒緩過來。
“天亮之後敵人肯定會對那裏發起襲擊啊”艾米一邊說着一邊打了個哈欠,“抱歉主人我不行了我去睡會了”
這唔,腦子還有點迷糊,洗漱一下吧。
洗了把臉之後,塔爾感覺自己的腦子清醒了不少同時,他也意識到,艾米是對的。
在塔爾想通的那一刻,敵人的襲擊宛如迎合他的想法一般到來。
熟悉的撞擊聲、倒塌聲從窗外傳入塔爾的耳畔;這幾天裏面,類似的聲音聽了太多遍,塔爾已經完全習慣了。
這些聲音與昨晚傳來的喊殺聲是同一方向;想必大概的位置也是相同的吧
為什麽挑選清晨時分對昨晚已經突襲過的地點再次用巨弩射擊原因簡單得很等到天亮之後,肯定會有科瑞族的戰士過去、想要看看什麽情況;
趁着這個時候進行射擊,可比之前胡亂碰運氣要強得多了。
巨大的聲響将正在酣睡的蓋瑞吵醒;他猛然從床上坐起,驚慌失措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塔爾一樣安心休憩的有些人無論經歷了多少次也沒辦法泰然面對這種可怕的聲響。
“蓋瑞,我的兄弟,不必擔心。”塔爾走進了房間之中,“是蠻子們的弩箭,和往常一樣。”
“這裏、這裏是安全的,對吧”蓋瑞咽了口口水,“這裏在射程之外,射程之外”
“對的,沒錯。”塔爾點了點頭,“安心等候一會兒再回去吧。”
“嗯”蓋瑞深深地喘了幾口氣,似乎是在平複自己的情緒。
一會兒要不要帶蓋瑞一塊去塔爾稍微盤算了一下,似乎還是帶上比較好。
“對了,蠻子,蠻子”蓋瑞一拍大腿,好像想起來了什麽“昨天晚上,我好像聽見你說蠻子來了”
“沒錯,蠻子對城內發動了襲擊。”塔爾點了點頭,“等一會兒襲擊結束,我們就到那邊去看看什麽情況。”
黑龍城,西側外圍城區。
“瑪德這裏都經歷了什麽”蓋瑞看着眼前的慘狀,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着。
無論多麽勇猛的人,在見到堅固的磚石建築被一支支大到誇張的弩箭摧毀時,都會心生膽怯;
更何況,摧毀的對象不只是建築,還有人。
建築的碎塊之中,有的時候能夠見到已經近乎凝固的深紅色;
即使不仔細去翻看,兩人也知道那是什麽。
當然,被摧毀的建築還是少數;大多數的房子還算完好。
兩人在一間還算華貴的民居前停下了腳步;
以部落勇士們一貫的秉性來看,這種規模的民居不可能被放過,裏面絕對是住着人的;
但這件民居的門開着;裏面還有一股若有如無的血腥味飄出來。
就算是這些人再怎麽不習慣這種建築,也不至于把門開着
塔爾和蓋瑞兩人相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蓋瑞年長,當先走了進去;塔爾緊随在後。
越向屋裏走去,血腥味就越發濃烈;很快,他們就發現了流淌到走廊上的血跡。
向着血液來源的房間看去,一具部落勇士的屍體映入兩人的眼簾;
最顯眼的是,他軀幹上有着一道長且深的傷口顯然是兵刃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