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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擊散【塔爾】

很快,天空中的聲音就告訴了塔爾答案:

不是。

“各位科瑞族的戰士們……告訴大家一個非常遺憾的消息!”

這個聲音……聽起來比較陌生。

和妮雅公主有些相像,應該是她的妹妹。

“縱然法雷斯王國的士兵們竭力為大家挖掘了一條又一條的地道,可這些通向光明的道路卻被無情地毀壞了……”

“是的,正是那些所謂的‘近衛’們所為;”

“他們聽從于克魯的命令,阻斷了大家求生的道路!”

“他們用腳踩,用錘子砸,将好不容易才開辟洞口徹底破壞!”

“法雷斯王國的士兵們在挖掘地道的過程中多有傷亡……這樣的損失,已經不能夠再繼續下去了!”

“王國軍的統帥倫納德大人決定,停止挖掘地道。”

“當然,這并不意味着,倫納德大人準備拒絕各位的投降!”

“他只是想要減少無謂的損失!”

“想要打破現在這個局面,只需要一個人死就足夠了!”

“克魯!”

“一切的罪魁禍首!”

“殺了他,近衛們就會失去控制者,自然也就不會再抗拒你們的投降!”

“不要忘記,你們所遭受的一切苦難都是因他而起!”

“殺了他,結束這一切!殺了他……嗚嗚嗚嗚……”

講到最後,科瑞族的公主居然情不自禁地哭了起來。

塔爾知道那絕對不是僞裝——對于他們而言,克魯是殺父仇敵;

相比在這裏呼籲戰士們去幹掉克魯,他們估計更想親手砍下克魯的首級。

在公主的哭聲之中,傳音魔法結束了。

……不可能讓所有科瑞族人都從地道中出去的。

塔爾回想了下之前見到的地道的大小——最多只能夠讓一兩個人同時通過。

畢竟上面有着城牆,要是挖得太過寬敞的話,可是會直接塌陷的——說不定連牆體都會受到影響。

而且,這也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工作,得足夠深、足夠堅固,确保能夠堅持到城內;

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絕對是有着用意在。

從一開始的“想要投降就必須帶着同伴的首級”;

再到前兩天的“弩箭只攻擊城池中偏外圍的地區”;

最後是現在的“殺了克魯才能夠順利投降”。

他們的舉措,似乎并不僅僅是在逼迫戰士們放棄抵抗——仿佛在進行着一次次的敲打。

對于近衛和克魯的統治能力的敲打。

他們想要讓部落勇士們意識到,這些人是何等的不靠譜,何等的不值得信任;

最後,讓科瑞族的人去怨恨這些原來的首領。

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投降之後,能夠更好地去利用那些部落勇士吧。

畢竟,他們好歹也算是戰力……

通訊魔法尖銳的聲響打斷了塔爾的思考——克魯又在召集所有近衛開會了。

可憐那些近衛,估計這會兒正在帶着戰士們趕回的道路上吧?

“主人。”艾米說道,“是時候了。”

确實如此……城內的情況已經變成了這樣,是時候對所有人攤牌了。

這場鬧劇一樣的征途,即将畫上休止符。

……

塔爾帶着艾米一同前往黑龍堡——這會兒可不是糾結身份地位的時候了。

就算自己要帶着艾米進去,門衛估計也不會有什麽阻攔;

然而,等到塔爾抵達黑龍堡前的時候才發現,最大的阻礙不是門口的守衛,而是那些來黑龍堡抗議的戰士們。

他們圍繞着黑龍堡,叽叽喳喳地宣洩着自己的不滿——但并沒有人真的殺進去。

即使他們對克魯有着再大的怨念,他也是這個城池中的主人;

更何況,真的殺了他的話,接下來又應該怎麽辦?

戰士們很快注意到了第一個趕過來的近衛——塔爾;

他們一邊給塔爾讓開道路,一邊在他的耳邊吵個沒完:

“塔爾大人,勸勸大酋長吧!”

“俺們想活下去啊!”

“就和蠻子議和也沒什麽的吧?”

“他們沒那麽不講理啊!”

吵歸吵,沒人敢攔着他——畢竟,只有近衛才能向克魯傳遞意見。

進入黑龍堡會客廳、看見克魯之後,塔爾簡直要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此刻的科瑞族之王,正瑟瑟發抖地抱着自己的王冠,用不安的目光打量着空蕩蕩的會客廳;

仿佛害怕空氣之中會突然鑽出來一個刺客,取走他那罪惡的生命一般。

“塔……塔爾,你來啦……”看見塔爾之後,這位昔日裏作威作福的大酋長目光之中充滿了期待。

在他那已經癫狂的內心中,只有這個人身上有着逆轉局勢的一點點希望。

“陛下。”塔爾微微笑了笑——不知道為何,這看似平常的笑容讓克魯的內心直發毛。

“臣,很快就能夠結束您的痛苦。”塔爾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艾米侍立在他的身邊。

克魯并不打算詢問他為什麽要帶着艾米過來——因為他有着更需要在意的事情。

那就是,塔爾一直在用一種分外詭異的目光盯着自己看。

這種目光似乎有着一股詭異的魔性,又感覺有那麽一點點而的熟悉;

很快他就想到了——哦,确實見到過;

在那天,尼格說自己要出城迎敵的時候,他就是用這種目光看着尼格的。

塔爾就這樣直勾勾地盯着克魯看着;克魯雖然背後直發涼,但卻不敢說半句話制止塔爾這不符合禮節的目光。

毫無疑問,他的精神此刻正在受着煎熬——但塔爾一點也不打算放過他。

這個兇狠殘暴又愚蠢的瘋子,早就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只不過是一點點兒利息罷了。

随後,近衛們一個接着一個的抵達了會客廳;

他們每個人神色都差得要命,有的身上還帶着傷;

顯然,把那些洞口全部破壞掉并不容易;等人全部到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城內的情況,大家已經知曉得差不多了。”沒等克魯發言,塔爾就站了起來,面對着所有人說道。

克魯并沒有閑心去追究塔爾這簡直大逆不道的行為;

他只知道,塔爾把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了——這讓他如蒙大赦。

而近衛們的反應也并不激烈,最多只是皺了皺眉頭。

克魯之前當衆殺死近衛的行為,已經徹底失去了僅剩的那點兒人心;

此刻,他已經是窮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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