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九十八章:貴族們所期望的【勒蘭】

沃爾大軍出發的時候齊齊整整;但回來的時候就沒那麽規規矩矩了。

馬金公爵還活着,這些士兵就還有着共同的指揮者;

可現在嘛……五萬大軍絕對不可能再聽一個人的了。

這五萬大軍大部分都是從北境的各個貴族領之中抽調而來;他們分別有着自己的直屬貴族;

在平時,這些貴族都聽馬金公爵的調配,可這會兒……

原本北境一共有三個侯爵;西側的勒蘭,敗退的時候不在場;南側的索恩·列克,常年卧病在床;東側的希德·萊恩……唔,他已經不是東境的了。

也就是說,五萬大軍裏面,公爵一死,剩下的都是伯爵,大家都是平級,誰怕誰啊?

就算是沃爾也沒想到過這麽極端的情況——沒有遺囑,沒有後續的指揮人,大軍雖然稱不上潰散,卻也分成了十餘個小隊伍,各自按照各自的休息時間向着刃鋒城狂奔。

為啥這麽着急?得趕緊向二公子宣誓效忠啊!

這些貴族雖然互相都不服氣,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之前都是支持大公子的。

至于支持二公子的那些“軟弱”家夥們,全都留在了各自的領土或者說是刃鋒城——從他們支持的對象上就能夠看出來,這些人不擅長作戰。

但現在,這些人才是最為得勢的;他們有着現任的北境公爵作為靠山,估計每個人都在對正在往回趕的好戰貴族們磨刀霍霍——得好好處理處理這幫人才行啊!

越早回去,處罰估計就越輕一些。

騎兵隊比步兵隊自然是要快一些;其中,北地之怒雖然是重騎兵,但由于他們的馬匹好、人員素質高,以及……在渡河的時候态度比較強硬,成功第一個趕回了沃爾領。

當然,北地之怒也不能就這麽回來——他們帶着馬金·沃爾公爵的遺體,每個人臉上都表現出極度哀傷的樣子:倒不是他們對這家夥有什麽感情,而是建功立業、為自己的未來多做盤算的機會就這麽消失了,能不傷心嗎?

這些人幾乎都是騎士,百夫長更是至少是男爵;北境之主換人,對他們的影響可以說是相當大的。

這支騎兵隊伍為首的人是莫多·沃爾,比馬金要小一輩,是莫格莫克的表兄——說起來,這人和勒蘭還有點兒親屬關系。

當年,他姑姑遠嫁灰領,那位夫人正好是勒蘭·灰的母親;這麽算下來,勒蘭其實也有沃爾家族的血統,法理上有着對北境的繼承權。

當然,和二公子沒法比。

匆忙趕回來的莫多伯爵相當焦慮——他知道,自己的表弟——也就是二公子莫克,即将登上公爵之位;

但自己和他的關系相當差。

為了讨好大公子莫格,他多次在莫格的面前“表忠心”——其中不乏貶低刺激莫克的行為;

同時,莫克所提倡的那些舉措也和貴族的利益相悖:

啥,改善奴隸權益?錢你出嗎?

啥,降低農民賦稅?錢你拿嗎?

啥,修建便民設施?錢你給嗎?

那個胖子渾身上下就透露着一股不知道錢從哪兒來的味道,這樣的人也能當北境之主?

這絕對不行啊……給兄長打下手和自己說了算完全是兩碼事!

莫多為此愁眉不展;就算他憑借手下的威風第一個趕回了刃鋒城附近,也半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他滿腦子想着的都是應該如何去讨好這個新領主,同時又充滿了對莫多的擔憂。

這胖子會不會公報私仇?

所以,當他看見駐紮在刃鋒城遠郊主幹路兩側的士兵的時候着實吃了一驚——這些人是來把自己押回城的?

但當他看見為首那個貴族的時候,內心又放松了下來——勒蘭·灰和他見過幾面,關系也不算差。

對了,他之前不是帶領着那些從中境回來的士兵,準備到刃鋒城完成交接嗎?自己真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好久不見啊,莫多表弟!”勒蘭比起莫多要年長,但為了表示熱絡,他依舊先行下馬向着莫多拱手行禮;

“勒蘭表兄,許久不見!”莫多穩了穩心神,下馬迎了過去。

“你我許久不見,今日必定要好好敘敘舊情不可!”兩人互相寒暄一番之後,勒蘭有意請莫多去一邊的營帳之中喝酒敘舊,然而莫多對此卻沒多大興趣。

“勒蘭表兄……你有所不知,我實在是有要務在身……”莫多壓低了聲音說道。

“要務,嗨呀,老弟,你的要務就是陪我好好喝兩盅!”勒蘭用力拍了拍莫多的肩膀,趁機拉近了和莫多的距離,在他的耳邊低語:

“刃鋒城內守衛調動……似乎有異常,你若是現在入城……呵呵。”勒蘭最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讓莫多渾身汗毛倒豎,戰栗不已。

“既……既然如此,實在是盛情難卻,盛情難卻,啊哈哈哈……”莫多的态度立刻變了樣。

他下令北地之怒——以及馬金公爵的靈柩直接在路邊修整,随即就被勒蘭半拉半拽地前往了營帳。

在那裏早已預備好了酒和一些小菜——都是從刃鋒村裏面弄來的,不甚精致,但這會兒的莫多也沒心情去顧及那個——

他只關心城內到底變成了什麽樣。

支持大公子的貴族全都被沃爾公爵拉出去征伐了;剩下的那些不能打的、支持二公子的貴族在刃鋒城中大權獨攬。

現在,這會兒二公子就是整個北境的主人,他要是真想弄死城外這些家夥……

“來,咱先喝點兒。”勒蘭親自倒滿了酒,随即讓侍從都到營帳外等候,只剩下表兄弟倆;

莫多也不客氣,直接一口全都悶了下去,然後長嘆了一口氣——接下來這可怎麽辦啊?

“看來,莫多老弟沒有什麽敘舊的心情啊。”勒蘭象征性地小抿一口,“對了,還不知道萊因領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大軍如此唐突就返回了啊?”

這明知故問可是個好手法;佯裝自己對情況并無多少了解,對方“誠懇”的答複能快速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并且轉換到同一個立場去——

最關鍵的是,讓對方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