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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西境【勒仁】

勒仁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制止赫仁把那個侍從給殺了。

當然,原因可不是“那個侍從沒犯錯”;

勒仁估計那個侍從應該是某個小貴族家的孩子,殺掉的話……影響不太好。

正好悶在城堡裏面也想不出來什麽辦法,不如到南極鎮裏面去逛兩圈,或許能夠有什麽收獲。

西境公子出門,護衛自然是少不了;不過,顯然那些護衛擔心的內容并不是有人襲擊,而是那個他們所“保護”的、提着巨劍的傻大個;

赫仁一直在用看玩具的目光打量着周圍。

他從小就喜歡殺人——這個常人無法理喻的愛好,應該是在幾歲時候、西境公爵讓他代為處決科瑞族俘虜的時候留下的;

當鮮紅的液體迸濺赫仁的身上的時候,他的精神、智商似乎也被摧毀了;

現在已經二十多年過去了,這家夥看起來依舊像個小孩一樣——當然,幾個熟人他還是認識的。

但對于其他人,他動辄就喊打喊殺,以至于伺候他變成了一種玩命一樣的工作。這麽多年過去,死在他手下的侍從應該也将近三位數了;

至于殺過的俘虜、奴隸和平民……那更是數都數不過來。

可西境公爵依舊溺愛着這個二兒子;除非他殺了貴族家的人,否則都是不管不問,甚至還會提出表揚。

久而久之,赫仁也算是認識到了一點:只要不殺衣服漂亮的人就沒問題!

西境公爵對此表示肯定。

其他領域的人都對西境公爵議論紛紛,說他也不太正常——他确實不太正常,不然也做不出來讓小孩子去殺俘虜的事情。

可即便是這樣一個人,卻依舊能帶領着法雷斯王國最為羸弱的西境和科瑞族最為強大的綠海平原打得有來有回,也算是有那麽一點點兒水平了——至少比他的父親,那個動不動就打敗仗的弱智要強。

……也就能和前任公爵比比了,其他領土的四個公爵?得了吧,中境随便挑一個侯爵出來估計都比他強!

當年勒仁表示要去中境進行學習,公爵百般不情不願——最後還是沒勝過軟磨硬泡。

連公爵都這個德行,民衆的情況自然也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領着赫仁走在街上的西境繼承人,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南極鎮的居民。

看啊,這些人,都是什麽德行?一個個,目光呆滞,精神萎靡,行動無力,找不到半點兒值得誇獎的地方!

在中境學習的那段時間裏面,勒仁相當贊賞那邊的人是如何的聰穎、慷慨、頑強不屈……

他們那邊,蠻子根本就沒辦法下山進犯——從來都只有中境大舉征伐;

可這邊呢?呵,人家就差把前沿部落修在眼前了!

再看看街道上的人吧:那邊的大媽買個蘿蔔都要讨價還價半天,路邊的小孩被人喊了一句就哭着跑遠——這種情況在中境可是從來都看不見的!

唉,我怎麽就生在西境了呢?勒仁感嘆着,哪怕我生在中境的一個伯爵家裏,估計過得也比這會兒順心……

“哥哥……俺想殺這個。”赫仁傻笑着對街道上正在行走的一個中年奴隸說道。

西境公子向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男人渾身上下穿得都髒兮兮的,長相也不好看,一雙賊溜溜的小眼盯着周圍,步伐稀碎……

“去吧。”勒仁擡了擡眼——這人應該不是哪個貴族家的奴隸,他身後跟着的那個看守者衣服也沒華貴到哪兒去。

哪個工坊或者礦場的奴隸的話……略微賠點錢就完事了。

“好嘞!”赫仁高舉手中的大劍,傻笑着沖了過去;

随後,在那個奴隸驚恐不安的目光之中,一劍砍了下去。

能生拆房門的畜生,力氣自然非同小可;這一劍就将那個可憐的奴隸攔腰砍成了兩段;

他一時之間沒有斷氣、依舊在慘叫着,原本還算安寧祥和的街道一下子就陷入到了混亂之中。

就算貴族有着生殺予奪的大權,這樣當街突然殺人的事情依舊遠遠超乎了民衆的接受能力;

在驚叫之中,街道上的人做鳥獸散,只剩下那個被殺的奴隸的主人;

赫仁依舊在那裏用巨劍殘忍地折磨着地上的奴隸;他似乎以哀嚎和慘叫為樂,迸濺在身上的鮮紅液體讓他格外興奮——就算是久經沙場的士兵,看到這副景象也深感不适。

而那個奴隸的主人,早就已經跪在了街道旁邊,瑟瑟發抖;

好在赫仁暫時還沒以他作為目标。

天啊,我是挖了西境家的祖墳了嗎,碰上了這個殺人惡魔!主人在內心咒罵着,連頭都不敢擡。

“啊,你就是主人了吧?”勒仁走到了那人的身邊,用不耐煩的眼神打量着他。

“是……是……”那人連連磕頭,“這是我送去看守糧倉的奴隸……不知道怎麽招惹了貴族老爺……該死……該死!”

不管誰有理,現在嘴上都得說點好聽的!那人心裏很清楚,和貴族打交道必須牢記這點!

糧倉……唔……

勒仁一邊輕輕點頭,一邊向着糧倉的方向看去。

西境地況貧瘠,糧食要通過清港向着中境采購;而西境的主要經濟來源則是山上的礦石、寶石,其中以天頂防線那邊最為豐裕,這也是雙方打個不停的重要原因之一。

這些糧食對于西境而言分外重要;科瑞族對此也是垂涎之極,畢竟他們可沒有地方能夠買糧食。

唔,既然如此……

一個新的作戰計劃在勒仁的心中生成;

當然,他也沒忘了眼下的事情——他随手丢了一枚金龍在地上。

“買個新的,滾吧。”

“謝……謝謝大人!”主人匆忙地撿起了那枚金龍,連滾帶爬地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然而,還沒等他爬出兩步,一柄飛過來的巨劍就貫穿了他的身體,将他釘在了地面上。

随即傳來了赫仁瘋狂的笑聲;顯然,僅僅一個奴隸并不夠他玩樂的。

唉……勒仁嘆了口氣。

還真是有夠麻煩的。

當然,“麻煩”是指如何調配兵力以實現他剛才腦海中産生的計劃;

至于這個被殺的人的話,就說和貴族起了糾紛、不小心被殺死,然後随便賠點錢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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