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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不安寧的夜晚【艾雷】

“剛才我出去看過了。”芙蘭甚至連視線都沒移動一下,“敵人只是在進行騷擾罷了。”

她這兒位于營地的後方,安全得很;不然艾雷之前就會先跑回來了。

“啊……”艾雷也只是起身看了看,并沒有走出營帳。

從聲音來判斷,那些石頭應該又是稀稀拉拉地落水裏一批砸河岸上一批吧。

“不過不能布設隔音魔法陣。”芙蘭說道,“在一次又一次的騷擾之中可能隐匿着真正的突襲,如果說缺乏警惕說不定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唔,就連咱們兩人也需要輪番值夜嗎?外面明明有傳令兵……”

“為了安全起見,有必要;真正發生什麽情況的時候必須保證第一時間撤離。”芙蘭點了點頭,“我還很精神,艾雷,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好吧……後半夜記得叫我起來啊。”艾雷向着枕頭倒了下去。

這一天也确實比較累——為了提振士氣,艾雷不得不在整個營地前後進行演講;心理壓力也不容忽視。輕微的鼾聲很快就響了起來——

……

熟睡中的艾雷感覺有人在搖晃自己的胳膊;

随後,耳邊邊充斥着極為喧鬧的人聲,其中最為清楚的無疑就是——

“艾雷,快醒醒!”芙蘭的語速難得地急促了起來,“北境軍開始推進了!”

下一瞬,一塊薄冰就拍在了艾雷的臉上——雖然粗暴,但是極其有效。

“唔……”艾雷深深地吸了口氣;剛從熟睡中醒來的他需要一點兒時間去接受現實;

“注意安全……拿上這個!”芙蘭一邊将系着數個魔法瓶的腰帶遞給艾雷一邊叮囑道,“如果情況有變,我們就第一時間獵戶鎮北部的森林中彙合!”

“嗯。”艾雷點了點頭、将那條腰帶別在腰間,然後快步沖了出去。

上面有專門逃脫用的風魔法瓶,芙蘭的身上也有不少類似的——将安全放在第一位的她,最重視的就是這種魔法瓶。

此刻的萊因陣地顯得格外混亂——士兵們紛紛從帳篷中跑出,奔赴土臺附近;

侯爵的命令通過聲音魔法傳遞給所有人:

“不要慌亂!趕赴自己作戰時候所應處的位置!土臺上的投石機,盡速應敵!”

這次并沒有傳來石塊的聲音——但這才是最有問題的;

這說明敵人收起了投石機,準備向前突進!這會兒才來真的!

艾雷快速用手搓着臉頰,讓自己保持清醒;同時,他快步向着侯爵的方向趕去。

這會兒要做的事情絕對不是硬碰硬!如果說投石機在交鋒之中被打光了,那才是真正的危險!

等艾雷跑到侯爵大營的時候,已經有數個貴族聚集了過來;艾雷快速擠了過去——這些時時刻刻挂念着榮耀的人,八成是想不到此刻的最優解的!

“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侯爵大人,下命令吧!”艾雷正要擠到希德身邊的時候,一個大嗓門的貴族用低沉的聲音怒吼着——這讓艾雷的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沒錯!”其他貴族也應和着。

“看來今夜……”站在營帳門口的希德的面色也是相當凝重,如果敵人真的發起進攻的話……

“快點讓投石機撤離土臺!”艾雷沖到了希德的面前、指着河岸的方向大吼:“現在不是硬拼的時候!”

“這……”顯然希德也是剛剛醒來,此刻的他有些發懵;

“向後撤!敵人打算摧毀我們的投石機!”艾雷努力組織着語言向希德說明情況,“撤出敵人的攻擊範圍!只要投石機在,我們依舊可以摧毀可能突襲的船只、即将鋪設的浮橋!”

這幾句話就将熱血上頭的貴族們說得如夢初醒——這還是得感激一下芙蘭的冰片魔法,是真提神啊。

“就按艾雷說的做!”希德點了點頭,“你們快點投入到組織士兵撤離土臺的隊伍之中去!”

随即,希德回到了營帳中,開始向着全軍宣告命令;

艾雷松了口氣,坐在了營門前的一塊石頭上歇息;

這會兒他才留意到,已經過了午夜了——再過一會兒估計天都要亮了。

說起來,出門的時候好像看見芙蘭的臉色有點不太好……她是想多熬夜一會兒?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艾雷看着兩人帳篷的方向,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喘過幾口氣之後,艾雷站起身來,和其他的貴族們一起投入到引領士兵後撤之中——

……

萊因領這邊一直折騰到了天蒙蒙亮才安靜下來。

這次,北境的攻擊确确實實給萊因領造成損失了——一些土臺上的投石機撤退得較慢,那裏的士兵遭受到了投石的襲擊;清晨略作統計,有數十人傷亡;

除此之外,襲擊一開始時候造成的擁擠和踩踏也讓上百人受了輕重傷。

最重要的一點是,在這場襲擊之中,萊因軍的士氣遭到了極大的打擊。

北境軍人多——三萬人,完全是想怎麽打就怎麽打;在昨晚他們輪番上陣,滿打滿算每個隊伍忙活的時間都不到一個時辰,這會兒休息沒受到多大影響;

萊因軍就不一樣了;由于事先沒有考慮過這種情況,他們來一次,萊因領就得抵抗一次,每次都是全軍出動;淩晨那次推進突襲更是讓不少人心驚膽戰。

你要動手你就趕緊動手,死也給個痛快行不行啊——這是不少士兵的內心想法;

但北境軍似乎相當樂于來回折騰;等到清晨時分,那些投石機又跑到了萊因領射程之外。

侯爵看着東倒西歪的士兵眉頭緊鎖:再怎麽靠譜的士兵在這樣的折騰後都會疲憊不已;他不得不讓一部分士兵先行休息,讓剩下的人打起精神先頂上;

原本承載着投石機的土臺也在昨晚的襲擊之中遭到了一定的損失——泥土壘成的基地在石塊面前顯得格外脆弱;看着打着哈欠進行修複的泥瓦匠們,不少士兵懷疑這是否有意義:敵人再來的話,不還是要撤?

如果說在全軍嚴陣以待的情況下,還是能夠在撤退前給敵人帶來一定損失的。侯爵想着;

按照艾雷的說法,現在絕對不可以服軟示弱,不能放棄任何一個給敵人帶來損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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