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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堅守【希德】

獵戶港防線。

石塊砸落的聲音響徹在萊因陣地的土臺前,不時有一兩塊還沒拳頭大的岩石命中目标——是的,北境軍最近開始将那些萊因軍承放投石機的土臺當做進攻對象了。

毫無疑問,和三萬大軍的日常開銷相比,這種攻擊的收益是極低的——就像是把名貴的精鋼铠甲融化,然後再當做廢鐵塊賣給路過的雜貨商一樣。

但總比什麽目标都沒有要好,那三萬人可是閑得很啊。

希德在懷疑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隊伍到底能不能夠堅持到敵人發動真正的攻擊。

北境軍充分地發揮了他們人數上的優勢,每都要至少發動五次攻擊;

雖然他們比較願意在夜晚進行折騰,但白偶爾來一兩次突襲似乎也效果不錯。

這會兒正是萊因領的士兵們吃午飯的時間;北境人在看見對面飄起炊煙後,就即刻命令一隊士兵發起了攻擊——這樣能夠最大程度地打擊萊因方的精神。

北境的投石車向前推進了一段距離——他們的士兵已經不再害怕投石攻擊了,因為從刃鋒城運來了一批最新式的裝備——單人式堡壘;

這種堡壘由厚實得不像話的鋼鐵鑄成,底部安裝有可固定的輪子,整體形狀如同缺磷面和後側面的箱子一般;哪怕石塊真的命中了堡壘,也無法傷害到其中的士兵。

真正操作投石機的士兵也就只有數百人左右;兩三人共用一個堡壘的話,兩百臺就完全足夠。

至于投石車?那些東西壞了就壞了;北境正在源源不斷地往戰線輸送物資,這點兒投石車和三萬饒開銷相比不值一提。

但萊因領一方就苦得多了:獵戶鎮的生産能力相當有限,投石車要節約再節約,不然連阻止對方渡河的手段都沒有;由于雙方人數上的巨大差距,士兵更是寶貴得很。

當北境一方全副武裝地推投石機前進的時候,萊因一方只能抓緊時間投上幾枚石塊,然後趕在土臺進入敵人射程之前匆忙撤退;一開始這種慌慌張張的應對方式還導致了不少傷亡,可由于北境襲擊的次數過于頻繁,戰士們居然一兩後就習慣了——當然,依舊很累。

“将投石機撤離土臺!”看敵人已經接近極限距離,侯爵急忙讓士兵們将投石車從土臺上推下;

那土臺這會兒也顯得慘不忍睹。

北境開始展開進攻的這幾之中,不僅士兵疲累得很,那些工匠也承受了極大的工作壓力:那些土臺必須要及時修複才行,如果不修,後續的攻擊就會将其擊破到投石機推不上去的程度;

為了勉強維持形狀,工匠們已經開始在土臺周圍用木頭進行輔助固定了——當然,一輪攻擊後,工匠們的成果就會毀于一旦。

較大塊的石頭開始落在土臺上,木頭崩裂、泥土垮塌,萊因士兵們簇擁着投石機躲在射程之外;

貴族們交代,每一次敵人看似随意的攻擊都有可能是在試探;要是戰士們掉以輕心,敵人可能會直接就勢發起強攻!

一開始這種像睡前故事裏的大灰狼一樣的恐吓還是有作用的;但很快,戰士們就發現敵人真的沒有半點兒強攻的想法——似乎北境那邊也在“湊合事情交差”,每次都是随意扔出幾批石頭就跑了……

對方的目的應該就是讓這邊疲于奔命——這是萊因士兵們的共識。

石頭胡亂地向着陣線上砸落,不密集且無規律;從獵戶鎮去看的話,就好像是頑童在用一柄漏水噴壺在胡亂地澆地似的。

這場鬧劇也像之前一樣,很快就完結了。

北境人依舊藏匿于那些鋼鐵堡壘之中,緩慢地向後退去;

之前曾經有貴族打算命令投石車登上土臺發起追擊,結果兔較慢的投石車直接停了下來、重新發起了攻擊,萊因一方因此而蒙受了不必要的損失;

破壞的那部分投石機不足以扭轉戰局,但自己這邊已經無法再承受損失了。

看着投石車緩緩退去、且沒有要重新襲來的跡象,戰士們紛紛松了口氣,将投石機放回原位;

總算是能夠吃兩口飯了。

貴族們在用餐過後,按照慣例集中在了侯爵營帳鄭

“大家辛苦了。”侯爵的臉上也寫滿了疲倦——這幾他沒睡過一個好覺,“根據我的觀察,士兵們的氣勢越發低沉了。”

他知道,在每的會談之中,自己都必須第一時間指出問題所在——不然那些貴族會打哈欠的。

“這樣會導致的後果我已經重複過太多遍了。”希德嘆了口氣,“但我還是要強調大家注意一下,不然我們會在敵人發起進攻之前就徹底崩潰掉。”

“士兵們已經對獲勝徹底失去了信心。”一位貴族垂頭喪氣地道,“我視察過營區了,他們都認為自己現在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要敵人揮下屠刀,我們的死期就到了。”

“我們之前已經過,要堅持……敵人遲遲不發動攻擊,絕對有着道理在!勒蘭他在統合北境的勢力,征伐萊因領的結果将會決定他能否掌控北境大權!再撐一撐,讓他的計劃破産,十萬大軍就會回到原本的地方上去!”希德不得不用音量來彌補自己底氣的缺乏。

這一點是芙蘭告知他的;雖然前面的看似合情合理,但……得撐到什麽時候,大軍才會回去?

更讓希德心裏沒底的是,敵人真的會回去嗎?會不會破罐破摔,拼死一搏?

“士兵們一開始還是相信的。”另一位貴族答複道,“但現在他們內部的怨言越來越多,甚至有人,連萊因領的英雄都已經抛棄了我們……”

艾雷和芙蘭離開營地至今未歸這一點讓太多的士兵心慌;所有人都知道,哪怕他們真跑了,萊因領也沒人打算制裁他們——但正因如此,他們的逃跑才會對士氣造成如此巨大的打擊。

能跑的已經跑了。

“艾雷不是已經傳回來消息了嗎!”侯爵緊握着拳頭,“就在上游,北境正在修建水庫!他們準備趁着開閘的時候發起總攻!還有戰士不知道這件事嗎?”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相信——貴族們用暗淡的目光回應了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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