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最後的自由【女巫】
目送着兩位貴族帶着剩餘的士兵離開木棚,女巫感覺自己的身上僅剩下的一點兒力氣都被抽空了;
她無力地癱倒在一邊的草席上,思考着自己接下來的行動。
運氣差……太差了。女巫感覺自己的胸口有幾分沉悶,剛才的強行鎮定發揮消耗了她不少精神。
她本是一名普通的魔法學徒,卻對被列為禁術的精神魔法起了興趣;
這興趣無可控制地蔓延、她私下裏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實驗,最後被魔法學院的長老發現了;
對于魔法師而言,最為重要的就是對人生命的尊重;
如果說魔法師的實力可以用數字去衡量,那麽對人命的重視、就是數字前面的正負號。
女巫直接被開除了魔法學院;長老還通告鄰近城池的同僚們、讓他們也別接納這個觀念有問題的人。
于是,她只能自己研究精神相關的魔法;一次偶然,她在山野間得到了其他巫師留在房屋中的傳承——當然,那位巫師早已故去,只剩下一堆白骨;
随後她将那些魔法資料整理、融彙起來,自己開發新的精神類魔法——夢境魔法就是其中之一。
與此同時,她也發現了一種相當珍貴的魔法材料——血液;
人的血在許多精神類魔法或是軀體強化類魔法中、有着相當重要的地位;然而這材料的取得方式、就決定它不能被廣為利用。
但女巫并不打算糾結于手段;她之前就從一個小村莊的村民那裏、用欺騙的手段獲取了不少血液;
對她而言相當可惜的是,這一切都被一位路過的白衣少女打破了;後者揭穿了村子裏的騙局,并且将前者的研究材料、成果盡數毀掉,連女巫的魔力結構也在逃跑時被破壞殆盡;
經歷過這一連串的事情後,女巫花費了不少工夫才抵達下一個村莊。
她一路上不停地收集魔法材料;然後,用這些材料和身上帶着的、儲存了一定魔力的掃把去獵殺魔獸、維持生命;
同時,她也沒怠惰了魔法的修習;她試圖凝聚出新的魔力結構。
直到現在,雖然她依舊沒法使用成規模的魔法,但刻畫法陣、使用小型魔法還是沒問題的;
整個過程絕對稱得上是艱苦、勵志;只可惜,她選擇的道路根本就不對勁。
而且,現在她也沒意識到這一點。
“艾雷老爺說了,咱們得一直看着她到早上啊。”一位士兵坐在了女巫不遠處的草席上,“哥幾個,咱們可不能讓老爺憂心啊。”
“就是,要是不好好完活,都對不起咱多拿的錢。”另一位應和道——艾雷經常會塞兩個銅狼給衛兵們作為獎賞;
“現在一直看着的話,晚上肯定會困。這麽的吧,兩個兄弟先睡,睡到天黑,然後接另兩個兄弟的班,怎麽樣?”一位士兵提出來建議;
“好!那……就咱倆吧!”
商議完成得相當迅速;兩位士兵倒在一旁、閉眼開始入睡;
另兩位士兵則就并排坐在女巫的旁邊草鋪上;
別說,這女人長得好看,身材還挺帶勁,看她那不自在那樣也挺爽的——兩位士兵對于監視的工作并不厭煩;
“兩位大哥……給貴族老爺辦事,真是辛苦了啊~”女巫的聲線軟了幾分,這更讓兩人心猿意馬;
“唉,這世道,大家活着啊,都不容易……”女巫說着站起身來、坐到了兩人的中間;
她雙手各握住了士兵的一只胳膊,然後将後者們的手往自己身邊貼近——
“兩位辛苦得很,我也知道,唉……”
她在這有一句沒一句地扯着閑,那邊睡覺的兩位聽着可耳饞;
不過考慮到黑天更容易做點見不得人的事情,兩人眼睛閉得更嚴實了些——趕緊睡着!晚上!等晚上的!
木棚裏面的其他人也對這士兵和女巫感到相當好奇;顯然,三人要是想進一步做點兒什麽……
就得換個地方。
對于士兵而言,女巫這種身材的女人可太罕見了——即使見得到也接觸不到;
而現在,士兵的手掌就貼着女巫的側腰、大腿,這種感覺……
男人都會心跳加快、臉色潮紅的。
“咱們出去轉轉怎麽樣?這裏人太多了。”女巫對着兩人各抛了個幾乎帶着粉紅光芒的眼神,“放心,只要距離法陣不太遠,睡着的人沒問題的……”
“喂,你這家夥該不會想耍花招吧……?”一位士兵壓低了嗓音說道。
“當然,我有點兒其他的請求……我希望,一會兒能讓我最後再用一次精神魔法。”女巫的語調中帶上了些許乞求,
“那些魔法真的很重要;我想我之後肯定會被送上絞刑架,那個魔法可以讓我沒有痛苦地離開……”
女人凄哀婉轉的語調敘說着這麽惹人憐惜的事情……這哪個男人頂得住啊?
更何況這事情還是對自己有利的!
“那……那咱們就出去逛逛吧!”一位士兵很快下了決斷、站了起來;
另一位士兵也一樣——這種請求,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兩人帶着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朵根的誇張笑容、跟在女巫的身後走出了木棚。
“咱們……先得找個人少點兒的地方,不是嗎?”女巫壓低了聲音說道;兩人連忙點頭應和。
“這個地方我知道……”女巫快步在前方帶路,兩人随後跟上。
在這個壁壘中,四個角落是最為冷清的;這裏雖然有木棚,但相對而言人少得很;
而且,這裏還有單獨建立的廁所;對于想要一個安靜地方的三人而言實在是再合适不過了。
“一個一個來……?”女巫走到了廁所門前,試探着地問道;
兩位士兵此刻的表情就好像是争搶唯一一塊肉的野獸;當然,他們不會真的打起來,只是用猜拳的方式決定了先後。
“那麽,兄弟,望風的活就交給你了!”勝者臉上的笑容越發誇張;他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然後急不可耐地和女巫走了進去;
敗者在外面聽見了意料之中的笑聲和悶哼聲——但笑聲很快就曳然而止;
随即,是什麽東西撞到了廁所木牆上的聲音;
再然後,女巫面帶驚慌地從廁所中走了出來——